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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劫美相公 佚名 4472 字 3个月前

世上,而我不久后就能去找他,心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于是也盼望别人过的好。例如老谢和他老婆吵架我去劝了,卸磨杀驴的驴也被我救了,打铁打烂的破剑我好心收购了,看到穷苦人家的女儿被卖到王员外家做小妾,我半夜偷偷潜入府,将人放了,顺便给了她和青梅竹马一笔银子,让他们远走高飞。就连董秀才,我也替他作主,许配给了小白。

怎么说呢,小白在菜市场门口摆地摊,秀才在我家门前卖字画,首先门当户对不在话下,更何况战事起的时候,他俩还有过彼此照应,我觉得这样的安排,甚好。

可秀才又愁眉苦脸了,一问之下,他同我诉苦,说是小白见到了他先前写给我的话本子《相思成灾》心里有疙瘩,觉得他曾经相思过我,死活不肯同他一处,于是连着好几天秀才都在我门前凄风苦雨,撕碎了字画漫天飞。我跟他说,你可以和小白如此解释,就说你是以萝卜的身份,第一人称的口吻写的这本子。秀才醍醐灌顶般的拿着话本子找小白。虽然是个小谎,不过无伤大雅,谁没有过去呢。

眼下这样的情状,老子最看不得的就是苦命鸳鸯。将这些小儿女们成双成对绑上红线,我想好心总会有好报的,天天这么盼望。

三月底,圣旨到。我被打包送去帝都,发现那里的小青菜都比甜水乡的贵上三钱。官道上,只有两旁细小狭道供行人走步,中间往来的都是大红轿子,前面坐的是礼部尚书,再前面是翰林院编修,大大前面还有刑部侍郎,后面更是长龙摆尾,大官小官都在一条道上,交通情况实在不乐观。偶尔轿子之间有摩擦,我和人打招呼,只敢用燕子涵的名,结果抬轿子的人之间使了个眼色,关于我是太子这边儿的消息不胫而走,排在前面的大小官吏一致给我让路,最后毫不费力的就到了宫门前。

我特地买了份宫门抄,好将皇宫内的丑闻秘辛八卦一下,看完之后不禁唏嘘,的确很精彩,比甜水的话本子哀怨凄美,曲折动人不少。

其中最有趣的八卦当属皇帝和太子的,据说他们母子不睦由来已久,空穴来风自然不会毫无因由,然而传闻归传闻,谁也无法证实。

待到人间四月天,庭前橘发两三株。我踏足清榕居,却看到司徒婉儿躲在院子里偷偷哭,走近了一望,额心有一道口子,已经成疤。

毫无疑问,她毁容了。

看来八卦多半属实,皇上与太子关系并不好。否则,作娘的怎么老想动儿子身边人儿的主意呢!

婉儿说,皇上觉得她是司徒家的遗族,不能重用。而太子偏偏对着干,越是如此,越是喜欢让婉儿陪着东瞧瞧西看看,游湖赏花,饮酒作乐,一定要随身侍候,就差没带到床上去。

我将这种心情归结为叛逆心理。

于是,某一天皇上怒了,召婉儿御书房伺候,打翻了墨汁上了邪火,朝她丢一把匕首,好在婉儿运气好,眼睛没戳瞎,不过额心破了个大口子,血流如注。

木已成舟,对于婉儿额心的伤口,我就算能让疤痕变浅变淡,也终归是在的。只好用朱笔替她描画了一朵梅花。

“婉儿姐姐,我曾以梅花作喻,今日也只能以梅花相赠。”

说着,拿起一面铜镜将她一照。婉儿本就生的清丽娇雅,如今梅花点缀额间,既可遮丑,又略带薄艳,尤为别致。

她叹了口气,总算露出些微欣喜之色。

“听说过焦骨牡丹的传说吗?”

婉儿歪着头想了想,“未曾。”

这是我爹说的一则故事,传说牡丹仙子位列仙班之前,曾于人间有过一番惨烈,算是菩萨对它的考验,意在苦其心志。“…牡丹经烈火焚烧,非但没有枯死,反倒似凤凰涅磐,焦骨心刚,矢志不移。正如这人呀,宫门似海,宦途沉浮,心坚者,淤泥里也能开出花。”

她摸了摸额心,看着我呵呵地笑了。“也只有你这样的傻姑娘,才会说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

故事真真假假谁知道呢,听得人不同,感受也不尽相同。但倘若能安慰到别人一丝丝,也是好的。

宫门里的日子无趣,我每天被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又不能上树,又不能下河,除了去找婉儿,就是去赏花。此时方知道以前话本子里的那些小姐和才子不是故意要附庸风雅,实在是没什么娱乐休闲活动,除了赏花还是赏花。而我,真的很怀念自家院子里的一家三口僵尸跳,怀念的想哭。

如此寂寞深宫之中,可想而知,当我偶然发现皇宫里居然有菜园子的时候,简直激动的涕泪横流。

绿油油的一片,藤蔓缠绕,顶上一层葡萄架子,外头绕了圈竹篱笆。

我高兴得冲进去,没来得及撩起裙摆,于是一不小心扑通掉进水洼里,满身泥。自己难堪不打紧,还连累了别人,葡萄架下正有个宫女打扮的人拨撒种子,恰好被我陷进洼塘弄出来的水溅了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连鞠躬,“我不是有意的。”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摸了把脸,哪知道方才从泥塘里爬出来,手上黑乎乎的,眼下爪子往脸上一过,自己将自己搞成了乌龟。

宫女嬷嬷本来板着一张脸,大约是被我打搅了不高兴,结果愣生生笑了出来。

“呵呵,”我陪笑,“真不好意思。”

在我心里,以为天下间最好看的女子,非我娘亲莫属。可眼前这个宫女嬷嬷和娘亲一样好看,不过就是更威严,好像很久不笑的样子。

“闯祸精。”她一边说,一边从身后的篮子里掏出绢帕给我擦脸。

我瞬时觉得她好眼熟,痴痴地看着她。“那个,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嬷嬷扑哧一声,“这种登徒子的口气哪里学来的…?”

我把脸擦干净回道,“当年想混流氓来着,就学了一口黑话,结果一时半会儿改不回来…”

她边笑边摇头,坐在秋千上用小刀削树枝。

“嬷嬷,你在干什么?”

她皱眉,“你叫我什么?”

“嬷嬷啊…”

结果此话一出,她脸上五颜六色,二话不说抄起一根扫帚追着我打。“叫我嬷嬷!朕有这么老嘛!!!”

我赶忙求饶,“一点儿不老,又年轻又好看,不过您这么严肃,我觉得和我娘亲年纪总差不远…”

她放下扫帚,朝我挥了挥手。“真被你气死!过来!”

我怯怯地走过去,“别打脸成吗?给点儿面子。”

结果她一把拧住我脸上的肉,死命地捏。“都长这么大了呀…”

嗷嗷嗷——!

我叫苦不迭。

“想当年你还在娘胎,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唉…也该我老了。”

“呃,难怪我觉得嬷..觉得您眼熟,您见过我吗?”

她松开我,“何止见过,你在娘胎的时候,我还摸过你呢!那时候你哥淘气,你娘挺着大肚子,拎着鸡毛掸子追了几条街。”

“哈哈哈哈,您认识我娘?”

“嗯,老朋友了。”说着,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渐渐的竟有些惋惜。“我们家念儿一直觉得自己去晚了,可他哪里晓得,你们早就见过面了。”

朕…念儿…

“啊!”我跳起来,猛拍脑袋瓜子。

她白了我一眼,“拍这么响做什么,你已经够傻的了。”

“唔…”我揉了揉脑袋。

不用猜也知道,眼前这个如假包换的就是皇帝陛下了。

正文58 甜水乡风云——真人露真相

不用猜也知道,眼前这个如假包换的就是皇帝陛下了。

大覃的第三任皇帝是个女的,这个一早就说过,可她本姓武,单名一个眉字,而且还认识我娘,于是我厚颜无耻的往她身边蹭了蹭,亲切的叫了口‘眉姨’。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不求眉姨给我见面礼什么的,但求她赶紧和我把生意谈一谈,实在不能拖了。对于我的热情如火,眉姨不置可否,只自顾着用刀削那根树枝,专心致志,毛刺被砍去,成了光秃秃的树条。一边与我娓娓道来,“想当年你还在娘胎,而我一早就怀着念儿,只可惜生了三年才将他生出来。”

我竖起三根手指,“三年?!!!”

这么夸张!

她点点头,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说我狐媚惑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偏偏这孩子憋了三年也没憋出来,结果一出生,又生成那个模样,满朝文武都说是妖孽。”

“嗯。”我不住点头,“的确很好看,我第一次见傻眼了。”

“流口水了吧…”

“呵呵呵呵…”

她将树条递给我,“喏,给你玩儿吧,反正念儿也不要。”

“啊…”我对着光秃秃的树条,莫名其妙。

清风吹过,携带着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母后。”

是李念站在不远处,低眉垂首,戒备十足的模样。

方才还是刁蛮怪阿姨的她,此刻立时成了威严的皇帝陛下,冷着一张脸,头也不回,母子间仅靠声音交流。“啊,你来了啊,我也累了,正预备回宫歇息,你们接着聊吧。” 说着,抬腿就要走。

我觉得气氛十分之诡异,他们之间,一个抬头,一个看地,目光毫无接触。但到嘴的肥肉就这么跑了,我很是不甘,赶忙追上去。“眉姨眉姨眉姨…”

她半回头,冷凝着脸却略带笑意。“怎么…噢!你跟我说的那件事啊…才说你傻,结果算盘珠子打得可精了。好吧,朕准了。赐封号昇平,你赶紧收拾收拾,择日上路吧。”

言简意赅。说完,便施施然走了。

我对着背影一鞠躬,再鞠躬,乐呵呵地目送皇帝陛下远去。

相反,李念却大动肝火,素来讲究的他此回衣摆也不拂,黑着一张脸往秋千上一坐。我以为他是气我越级报告,却听得他自言自语道。“我连娘亲都没得叫,凭什么一个外人倒叫起眉姨。”

我走过去蹲在他跟前,“嘻嘻嘻嘻…你吃醋了。”

他恨恨地瞪我,“笑什么!你如意了!”

我往他身边一挤,平起平坐,将那支光滑树条递给他。“喏。你娘亲给你的。”

“我要这作什么!”他嘴上如是说,手却还是接了过去。

“我说你们俩平时都这么别扭的吗?”

“……”

“你明明就很爱你娘亲的嘛。”我用手肘推搡他一下。“装什么!再说了,这天底下哪有不疼孩子的娘亲。”

他撇了撇嘴,还是闷声不说话。

“你瞧我爹娘把我丢在家里一年半载的,刚开始丫,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你别说,我哥也这么怀疑。不过呢,有一次萝卜肩膀这里受伤,我怎么都找不到一味药材,急得都快哭了,结果你猜这么着?我离开药柜一会儿,那味药材自己放在桌案上了。”

“可我还是纳闷,为什么爹娘就不肯出来见我呢?萝卜说,那是因为我爹娘觉得我不愿长大,整天依赖着他们,经不起风吹雨打,干脆把我推出去,死活不管,放任自流。你以为我不怨嘛!我他妈天天在家里诅咒两个老流氓青春永驻,长生不死。可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我说着,拍了拍他肩头。“其实你娘对你多好,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来听听。”

我指着那根光秃秃的树条,“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呢?!”

他目光在树条上流连,沉甸甸的。手指轻轻抚过,没有毛刺阻挡,光滑平整。

“你在娘胎里呆了三年,好不容易生出来了,大家都说你是妖孽,当娘的听了该是什么心情!这样的情况下,你觉得你有资格继承大统吗?我记得在你之前还有梁王,怎么都轮不到你作皇太子吧!以前也曾听人家说,觉得女人当皇帝不妥,现在想想,她不做皇帝,谁给你扫平前路障碍?!这遗臭万年的骂名,可都是娘亲替你担待了。”

眉姨从方才坐在那里就一直在削这根树条,动作娴熟,干净利落,可见这绝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做。正是心之所想,付诸于行。怕且长久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