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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崆峒 佚名 4876 字 4个月前

自己又不敢冒然先说,只是不自觉的心鼻一酸,俊日中含着两包眼泪,呆呆的望着老禅师!

过了许久,天童禅师才悠然一声凄叹,抖唇继续说道:“是以,我要你即时别我离寺,仗剑江湖,去做你自己应做的事!”

天童禅师的话声一落,蓝剑虹再也忍不住满腹辛酸,凄然的叫了一声:“师叔!”,泪水就象断线珍珠,一颗接一颗的由颊上,簌簌落下。

过了半晌,蓝剑虹才抬起一张满布泪痕的俊面,望着老禅师。

只见他双目微闭,肃容罩面,凝坐如山,看样子像是不愿和蓝剑虹再说什么!

剑虹心头一震,但他仍旧强慑心神,凄然说道:“虹儿大佛寺两年居住,师叔对我恩深似海,此番下山,除了赴紫霞宫找黑海双怪钱氏兄弟,了结十余年前杀父血债之外,一定谨遵师叔训谕,仗金龙神剑,展罕世绝学,尽诛武林凶邪,绿林魔首,替莽莽江湖,整治出一片清平世界!”

天童禅师一边频频点头,一边慈日微睁,露出两道欣慰光芒,凝视着泪光荧荧的蓝剑虹,道:“近数十年来武林不景,崆峒山紫霞宫赤灵道人贾云亭,师兄弟三人,居心险恶,作乱江湖,意欲征眼天下武林各门各派,为己驱使,现已有不少恶类,投附他的门下,赤灵妖道本人,不但有一套夺天地造化的绝世武学,而且心畅毒如蛇蝎,凡是与他作对的人,无论你有多高的武功,他都要设法诛之,而后才得甘心,如遇此人,应格外谨慎留神才是!”

话至此稍顿,又道:“人世之间,事无常理,到时候也许为师叔的可以赶来助你一臂之力,不过,我的武学究竟有限的很,能否震服万恶凶邪,此时实在很难预料,到时候再说吧!”

说到这儿稍顿,静室中突起一阵沉寂,过了片刻,老禅师又接着说道:“不过,行侠仗义,乃是我辈正人英侠之流份内之事,看来当今武林中能敌得过你的金龙剑法的人,已屈指可数,是以,你绝不能仗着这罕世奇学,妄杀无辜!还有,情海中风浪险恶,处理不慎即有覆舟之危,一但覆舟,则可陷人于万劫不复之地,这两点你要牢记吾言,我言尽于此,你走吧!”

天童禅师说完这些话,忽的又面若寒霜,凝坐如石,双眉紧闭,两掌合十当胸,再不说什么。

蓝剑虹一看师叔神色,又听他催促离去,不由得又是一阵心酸,连忙伏倒地下,道:“恩师叔训谕,虹儿谨记于怀,终身不敢稍忘,只要父仇得报,妖孽能除,找到罕世神药金龙参,则虹儿心愿全了,到那时定返太原,一心侍奉生娘,事亲至孝!”

老禅师似乎是听到他又提到了蓝晓霞的事情,禁不住鼻尖一酸,陡的又涌出两行热泪,一拂僧袍大袖,命剑虹立刻离去!

蓝剑虹无可奈何,只好含泪叩头向天童弹师行了拜别大礼,站起身子,退至静室门口。

猛一回头,见老禅师,落泪如珠,全身颤抖,状极凄伤,蓝小侠心头一震,正想回身,再向师叔说几句话,忽见师叔,面容陡的变得肃穆,如寒铁冰霜,又将袍袖一拂,示意速速离去。

蓝剑虹只好带着一包急涌热泪,一撩门帘,走出静室。

未及三五步,曲景明蓦然从静室门侧,飘身闪近眼前,目蕴泪光,凄然说道:“师父对你所说的话,小兄全部听到,望你一路平安,且能如愿以偿,何时启程,小兄送你下峰!”

曲景明为人也极忠厚,故两年来与蓝剑虹相处时,情谊深厚,有如同胞手足,听了曲景明这几句话,自是难受已已极!

俊目中又涌出一股新泪,注视着曲景明,道:“两年来曲师兄待我情深谊重,这份云海深情,使小弟永生难忘,此番下山,只要保得住这条贱命,日后定回大佛寺叩见师叔师兄,师兄送我下峰之情,小弟心领了就是。”

当天下午蓝剑虹就收拾好行囊包袱,将金龙剑笈纳入贴身衣袋中,十颗金龙镖,及围棋子,紫金流星钉等,放入镖囊中,背起金龙宝剑,走出静室,已经是红日西沉,夜幕将合的时候了。

他经过大殿,来到后殿静室门口,要想向恩师叔拜别下山。

哪知,撩帘步入静室,见云床上空无一物,不禁一惊,正在生疑,大惑不解之际。

静室门外走进来了曲景明,满面离情凄凄的望着剑虹道:“恩师已于你离静室之后不久,即离寺他去,说要一个月之后才回来,寺务暂交小兄代理,命我转告你,要你即刻下山。”

蓝剑虹听了这番话,心里忐忑不止,只是呆呆的站着在想:师叔何事,要如此匆忙离寺……

但又不敢违反师叔意旨,只好向曲景明躬身一揖,道:“曲师兄,那么小弟就此告别了!”

曲景明目含泪光,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在蓝剑虹左肩上轻轻的拍了两下,情深万分的说道:“望你此去一路平安,因寺务在身,也不远送你了,虹弟!你……你走吧……”

话声落,泪水也跟着如急雨洒落,簌簌滴下,湿透了胸前一片僧衣。

蓝剑虹看到曲景明这种依依不舍的伤心之情,自己心里,更是难过已极,但他知道,如果要像曲景明一般,再伤感泪落下去,一时将无法离开大佛寺。

乃强慑伤心,咬牙说了声,“曲师兄,我们再见啦!”

话声落,向前进大殿踉跄数步,在大殿门口,蓦然拧腰,一点双足,身形晃起,轻捷如离巢乳燕,飞出殿外,上了边房屋脊。

这时,已是夜幕深垂,万鸟栖窠的时候,仰首回望,夜空蔚蓝,繁星点点,上弦新月,如初张银弓,刚从东面峰顶升起。

伏望寺内,炊杂僧侣,都已掌起灯火,曲景明也燃上了前后大殿佛像的油灯香火,与天边繁星新月争辉,景色虽然美极,但他心中的伤感,则更是万端凄楚,不由得一声惨然长叹!一伏腰往寺外飞去。

待他双足沾地时,人已离了大佛寺约廿余丈开外,越过一片密林,站在寺前一小块稀树林之中,俊目流波向四周略一打量。

只见大石佛像,在朦胧的星光月色中,屹立凝坐,重重黑影,显得石佛更为雄伟庄严!

蓝剑虹一见石佛,斗然忆起金龙二郎木飞云,埋骨之地,随倒身向石佛,恭敬一拜。

拜毕,站起身子,又对石佛凝神注视了一阵,才骤然转身,向天龙峰下疾飞而去。

蓝剑虹离了天龙峰,一直往南奔行,到天亮时候,总计路程走了七八十里,但仍未出五台山,遂在一个峰下,吃些干粮,盘膝静坐,养了一会儿神,才又继续往南而行。

直到当天的掌灯时候,才出了五台山,上了官道,又走了一程,才在一个叫“台怀”的小镇上,找家静洁的客栈住下。

蓝剑虹一连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委实疲乏已极,在客栈吃过晚餐,倒头就睡。

等他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红日晒窗的时候,他赶忙起床梳洗,吃过早饭,正准备上路。

心中忽然想到二三个月前,听玉笔俏郎范青萍说,师妹易兰芝,现正在马鞍山的一个幽谷中,但不知这马鞍山在何处?

想至此,正有客栈中一个伙计,手中提着一壶滚水,从他跟前经过。

蓝剑虹赶忙一伸手,抓住那店伙计一条左臂,笑道:“请问大哥,那马鞍山在什么地方?”

店伙计斗然听蓝剑虹这样一问,只问得瞠目结舌,答不出话来。

半晌,才陡然一笑道:“客爷,这里只有一个五台山,马鞍山在哪里,恕小的没有出过远门,不知在什么地方……”

店伙计话声未落,一声哈哈朗笑,蓦的起自蓝剑虹身后。

笑声虽然清脆悦耳,但细听之下,却似隐含了一种慑人威力!

蓝剑虹不禁心头一震,猛一转身,只见玉笔俏郎范青萍,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站在自己身后,他这一凉,更是非同小可。

正要开口问范青萍的话,范青萍已微微含笑,抢先说道:“马鞍山在何处,范某人知道,蓝兄若不记前嫌,小弟愿用神驹双骑,伴送蓝兄到马鞍山去,不过,我送你距那幽谷,若十里地时,即须分手,我另往别处,蓝兄则可到幽谷与令师妹易兰芝重会。”说完话,俏面不住荡起笑意,状极诚恳。

倒是蓝剑虹却被他这席话说得有些面红耳赤,大惑不已。

呆呆的凝望了范青萍半晌,才拱手一礼说道:“数月前在天龙峰大佛寺,小弟一时糊涂,连伤范兄两剑,现在想起来,实在是愧歉已极,但不知范兄的伤势,是否痊愈?”

他认为这席自以为道歉的话,说得很是时候。范青萍定会尽弃前嫌,言归于好,用灵驹送自己到马鞍山和易师妹见面。

谁知,大谬不然,他的话声刚落,玉笔俏郎范青萍,陡然面色一沉,一阵冷笑道:“蓝兄何必如此道嫌,我范青萍又不是三岁稚子,难道说这连伤两剑的血海深仇,就被你这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说得烟消云散了么?天下岂有这种事情。”

话说到这儿突顿,俏目流波,扫了蓝剑虹一眼,面色随着流动的眼波,已变得无限温和,又道:“我只是为了兰芝妹妹思念你过深,我的心里有些不忍,故送你到马鞍山去和她会面,至于我们这笔血债,到时候我总会向你讨还的。”说最后两句话时,面上神色,又陡然的变得冷穆可怕。

蓝剑虹见玉笔俏郎范青萍,在说短短的几句话中,神色有了两次转变,不免有些心惊胆寒,暗道:“此人冷热无常,且心地也似乎很毒辣,尤且是个好色之徒,将来无论自己或兰芝妹妹对他都要异常谨慎小心才是……”

想至此正要说话,尚未来得及开口,范青萍又抢先说道:“大丈夫言出如山,我说了那两剑之仇,留待以后再报,我目前就决不会动你一毛一发,你尽管放心跟我走好了。”

蓝剑虹听完他的话,面上虽无表情,但心中却在暗想:你范青萍说话,也未免有点过于狂妄,真要动起手来,难道我蓝剑虹还会怕你不成!

不过,他对兰芝妹妹这份爱屋及乌的深情,倒是不能辜负,再说自己要去盲目找寻马鞍山,也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如让他先送自己到了马鞍山,见到芝妹妹以后再说!

想至此,忙又一拱手,说道:“既然如此,小弟就只好遵命啦!伴送深情,日报再报答吧!”话毕,又是深深还礼。

玉笔俏郎范青萍见蓝剑虹允许自己送他去马鞍山,心中似乎高兴异常,赶忙还了一揖,笑道:“前事暂时不说,适才情急失言,尚望蓝兄不要介意才好。”

蓝剑虹紧接着他的话,一阵呵呵大笑道:“这是哪里话来,找寻师妹,还得借范兄鼎力,蓝剑虹感激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有介意的地方,若这么一说,反而使我感到惭愧了。”

蓝小侠的活说完,两人同时响起一阵呵呵大笑,笑声中,双双并肩步出客栈。

他们这样一来,使这个站在一旁的客栈伙计,却如丈二金刚,摸不看自己头脑!听话中含义,两个人似乎有一段血海深仇,看刚才两人竖眉横目的样子,再有几句话不对,几乎要拔剑相向,一会儿工夫,却又变得亲热异常,宛如故友重逢一般。

在百思不得其解的当儿,他也只好抬起右手,在自己脑后重重的拍了一掌,遂也哈哈一声大笑,提着滚水壶,摇头晃脑的离开原地,去做他伙计应做的事情去了……。

再说蓝剑虹、范青萍二人出了客栈,早有客店中另一伙计,牵来乌龙卷风灵驹,恭敬万分的双手将黄丝缰绳交给范青萍。

蓝剑虹一看这匹乌龙灵驹,才知道范青萍昨夜也是投宿这家客栈中。

心中不免在暗咒自己,行事太不谨慎小心,万一范青萍要雪前仇,半夜中暗地里向自己下毒手,岂不是死的太冤枉了!

正想至此,忽闻范青萍说道:“蓝兄,请上马好赶路吧!”

蓝剑虹这才如梦惊醒,向范青萍点了点头,一纵身跃上乌龙灵驹。

玉笔俏郎范青萍,见他坐定,自己才腾身上马,坐在蓝剑虹身后,双足一挟马腹,跟着手起一鞭,宝马仰首一声长啸,扬起四蹄,急驰而去。

站在一旁的店伙计,只见神驹,有如狂飙急卷,一道如箭黑烟,逸尘若飞,一刹那问,人马俱杳,只看得伙计摇了摇头,然后吐吐舌,回进店中。

再说范青萍与蓝剑虹二人,宝驹双骑,一路上风驰电掣般的狂奔,直到晌午时候。才到一个镇上。

到了镇街中心,玉笔俏郎才收低缰绳,停下宝马,和蓝剑虹一同跳下马背,找到一家饭馆,让马先休息了一会,两个人也在饭馆吃了一些饭莱,又继续腾身上马,纵骑赶路。

又走了一个下午,计路程这一天总跑了三百里左右,到一个叫碧湖镇的时候,已是红日西沉,二人下马吃完晚饭,蓝剑虹以为他会在这镇上投宿,哪知,范青萍又催他上马赶路。

蓝小侠无可奈何,只好又依言上马,范青萍纵马如飞,狂奔赶路。

走了约半顿饭的工夫,这时,晚霞已尽,夜幕已合,幸好新月寒星在天,照得大地上,显出一层朦胧灰白之色。

蓝剑虹回头一望,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