飚风轰击而出,同时喝道: 
“躺下!” 
玉燕子冷哼一声,娇躯曼妙一折,一缕指风袭出道: 
“不见得!” 
那大汉见她身子还在半空之中,说什么也没法挡他一掌之势,谁知玉燕子竟是大大的意外,他不禁呆了一呆,玉燕子已乘势翻落下地。 
这时吴非士从地上翻了起来,玉燕子道: 
“伤着了么?” 
吴非士笑了一笑,道:“一点点,谅还不碍事!”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扑朔迷离
玉燕子道: 
“那便好了。” 
那高大汉子冷冷说道: 
“好什么?” 
玉燕子目光冷冷一扫,只见那大汉年约四十,身材比平常人高大,眉粗眼大,貌相十分凶恶。 
在那大汉四周还站了七八名劲服汉子,玉燕子一瞧便认出这些人都是东厂的锦衣卫,在最外一圈却围了百多名兵丁,个个执刀在手,似是提防他俩逃走。 
玉燕子皱了皱眉头,心道: 
“这高大汉于是谁,我从前都好像没听人说过?” 
念随心转,当下说道: 
“一点点伤势算得了什么?当然是好了!” 
那高大汉子哂道: 
“伤虽未重,却得把命留下,算起来还是不合算啊!” 
玉燕子冷笑道: 
“你自信有这份能耐么?” 
那高大汉子道: 
“若没这份能耐,老子拦着你们干什么?” 
说话之时,赵子原也飞身掠过来。 
玉燕子转首道: 
“赵兄可认得此人?” 
赵子原摇了摇头道: 
“小可从未见过!” 
那高大汉子怔道: 
“你便是赵子原?” 
赵子原笑道: 
“是便怎的!” 
那人冷声道: 
“前夜大闹九千岁府以及后来又想到天牢救人的可是你?” 
赵子原耸耸肩道: 
“不错!” 
那人目光一寒道: 
“如是说来老子便先对付你!” 
赵子原冷冷说道: 
“赵某平生不杀无名之辈,阁下高姓大名?” 
那高大汉子道: 
“老子没名没姓,你先接我一招试试!” 
单手一挽,右掌缓慢的在空中斜划一道圈子,然后徐徐的拍出一道飚风,直袭赵子原胸前三大要害部位。 
他出手甚慢,可是每当掌风推出少许,劲力便加大一分,快到赵子原胸前之际,已汇集成一股锐不可当的雷霆之劲。玉燕子脱口道:“‘飞龙掌’,你是密宗弟子?” 
吴非士怔道: 
“密宗那有俗家弟子?” 
玉燕子道: 
“是啊,难不他是化过装了,只要揭掉他头上方中一瞧便知!” 
那高大汉子掌风已发,倒也不由暗暗心惊道: 
“此女好厉害的眼光,我掌势刚出,便瞧出我的底细!” 
赵子原笑道: 
“姑娘所见正与小可相同,他是密宗和尚假装的。” 
说话声中,一股宏大劲力已当胸封至。 
那高大汉子嘿然冷笑道: 
“小子,你是找死!” 
蓦地吐气开声,掌风爆炸而开,几乎把赵子原整个身子都罩了进去! 
赵子原胸口一窒,暗忖密宗武功当真不同凡响,就凭他这一掌之势便够争雄武林了。 
他身子微幌,劲风一沉,谁知对方掌劲生像贴了狗皮膏药,他双脚堪堪落地,那高大汉子掌劲已如影随形攻到。 
赵子原大喝一声,突地原地中一声春雷乍展,“轰”然一声,劲风作响,那高大汉子一幌,登登退了几步。 
那高大汉子脸孔苍白,半晌之后才道: 
“好掌法,老子要和你闹一闹了!” 
这话一出,那七八名锦衣卫分向两边散开,那一百多名兵丁也跟着两边退让,只在远远站了一道圈子。 
玉燕子道: 
“密宗玩意很多,注意要小心!” 
吴非士道:“说得是。” 
刹时,只见那些兵丁向两边让开一条路来,左面一排走出八名小和尚,接着右面也跟着走出八名。 
那十六名和尚年纪都只十一二岁,个个生的唇红齿白,模样俊俏,当真人见人爱。 
那十六名小和尚手中都拿着一只翠绿的菩提树,每走一步,那翠绿的树枝便幌一幌,由远处看来极为醒目。吴非土奇道:“他们想干什么?”玉燕子道: 
“吴老师,脑中别多想,尽力安静,千万不要着了道儿!” 
那高大汉子嘿嘿说道: 
“好说,好说!” 
便在此际,只见他双手一阵摇幌,那十六名小和尚忽地交错行走起来,那高大汉子往空地下一坐,喃喃念道:“嘛稀咪哩,唏啦唏啦……” 
他先念的很慢,那十六小和尚便也走的很慢,不一会他念快了,那十六名小和尚走的也跟着快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只见那十六名小和尚利用交错的身子绕着赵子原等三人打转,由于身形迅速,赵子原等人乍然一望,便是生像发现自己面前有千百条道路似的,一时竟为之举步不得!玉燕子大惊道:“这是什么名堂?”吴非士只一阵目眩,骇然道: 
“你们嗅到一种气味么?” 
赵子原大喝道: 
“快屏住呼吸?” 
右手一扫,一股飚风已横扫而出。 
赵子原心念十六名小和尚年纪轻轻,那一掌只用了六成左右功力,饶是如此,飚风翻滚风势仍足惊人。那知他掌劲扫出,有若泥牛入海,毫无痕迹。 
那十六名小和尚疾转如故,而且花样也越转越多,当真令人眼花镣乱,为之神摇目夺。 
那高大汉子先是盘坐地下念着,此刻却把身子站了起来,只见他手舞足蹈,状若疯人。 
玉燕子寒着脸孔道: 
“据闻密宗一门极是正派,缘何会有这等旁门左道玩意儿呢?” 
赵子原道: 
“小可孤陋寡闻,姑娘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玉燕子道: 
“姑不论他是哪种玩意,总之我有办法破他,不过这一办法甚是损理,我不愿施出来罢了!” 
赵子原暗忖,处此境地,她竟然还有这种慈悲心肠,实在难得! 
目光一扫,见吴非士脸孔泛紫,惊道: 
“吴老大可是中毒了?” 
玉燕子笑道: 
“不碍事!” 
随手掏出五颗药丸道: 
“吴老师把嘴张开!” 
吴非士粗重的喘着气,模样十分痛苦,吃力张开嘴巴,玉燕子中拇两指一弹,已把那颗药丸弹入口去,说道: 
“赶快行功!” 
吴非士跌坐下去,运动真气,谁知真气怎么样也运集不起,反之脸上现了一阵痛苦,颤声道: 
“追魂教,追魂教,姑娘,我……” 
下面的话还没说完,“扑通”一声仰倒。 
玉燕子脸色一变,正待伸手去扶,赵子原忙道: 
“动不得!” 
玉燕子茫然道: 
“天下何物这般厉害?” 
赵子原道: 
“小可久闻‘追魂教’所行之毒,是天下少有的毒物,此物极似‘无形毒’,无色无臭,中者无不立毙!” 
玉燕子痛苦的道: 
“这样看来,吴老师是没有救了?” 
赵子原喘嘘道: 
“死者已矣,生者何堪,姑娘还是节哀的好!” 
玉燕子两眼射出津光,大声道: 
“我非杀了他们不可!” 
说话之时,只见她从怀中取出一物,那物乃是一条彩带,不过这条彩带极长,两面光华夺目,看来十分美丽。赵子原心道: 
“难不成这根彩带便很厉害么?” 
忖念之际,听玉燕子怒喝道: 
“以毒攻毒,这便是用毒者的祖训,你们既是这般歹毒,说不得本姑娘要开杀戒!” 
只见她随手一抖,那根彩带便似晚霞夕阳光辉那么灿烂,但见五色缤纷,同时扬起一阵彩色轻雾。 
那十六名小和尚是时动的非常迅速,岂料身子触及那片彩色烟雾,一个二个便发出一声尖叫,那片烟雾布及四五丈方圆,在彩带挥送之下,范围更大更广。 
刹时,那十六名小和尚都着了烟雾,尖叫之声此起彼落,“扑通”、“扑通”都往后倒去。 
那高大汉子睹状大惊,霍地从地下跳起,大喝道: 
“你用什么东西把我‘毒魂大阵’破了?” 
玉燕子没有理他,指着地下吴非士道: 
“我问你,他还有没有救?” 
那大汉道: 
“有当然有,只是解药却在老子身上!” 
玉燕子道: 
“我问你,那便是了,你想不想你那十六名小和尚活过来!” 
那大汉怔了一怔,道: 
“老子不相信!” 
他俯身一看,却见那十六名小和尚个个脸色都无异样,心口也在跳动,就只躺在地上不能起来。 
那大汉伸手一摸,玉燕子叱道: 
“你可是想不要命了么?”那大汉连忙缩手道: 
“女娃儿,你可是想威胁我?” 
玉燕子冷冷说道: 
“你连他们着了什么道儿都不知道,在你还会向别人使毒呢?” 
那大汉道: 
“事实上老子对毒一窍不通,不过本门这种‘毒魂大阵’本身便寒的有毒存在,敢问你又用的是什么?” 
玉燕子哂道: 
“听过‘天罗教’的名字么?” 
那大汉居然一震,惊道: 
“天罗教?你是东后的人?” 
玉燕子冷笑道: 
“知道便行了,你在西域当和尚当得好好的,缘何要换了俗家衣服到这里来鬼混?” 
敢情东后和西域密宗还有渊源,那乔装大汉的西域和尚再也不敢多说话,走过来替吴非士灌了一颗药,说道: 
“有劳姑娘把这十六名弟子救醒,贫僧这便离去!” 
他终于露出真实身份,说过之后,揭掉头上包中,露出了一颗光光头,然后脱掉那件俗装外衣,一袭青色袈裟也随之显露出来。 
玉燕子自是不愿为难他,也把解药送给了那青衣和尚,那青衣和尚一一给那十六名小和尚服下,不久便都醒了过来。 
过了一会,吴非士也跟着醒转,那青衣和尚合什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说着,带了那十六名小和尚扬长而去。 
事情这样急转直下,不但大出那些兵丁意料之外,尤其是那七八名锦衣卫个个都傻了眼。 
这时一名军官手执长枪越众而入,那些兵丁轰然道: 
“总兵大人到了,这下好了!” 
那总兵大人紧了紧长枪,喝道: 
“天子脚下岂容你们这些草寇撒野,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