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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剑狂花 佚名 5321 字 3个月前

该。”&nbsp

“你是受人之托来处理这件事的,你也是我近五十年来,所见过的最年轻的高手。”老头子说:“我只问你,在这件事中,该死的人还有一个没有死。”&nbsp

谢小玉忽然大声说:“我知道这个人是谁。”&nbsp

她苍白的脸上又有了新的泪痕,看来是那么凄楚柔弱,仿佛连站都站不稳,但是她绝不退缩,她慢慢的接着又说:“现在我已经知道我杀错人了,杀错了人的都该死。”&nbsp

“你准备怎么样?”老头子问。&nbsp

谢小玉没有再说话,连一个字都没有再说,她忽然从衣袖中怞出了一柄津光夺目的短剑,一剑刺向自己的心脏。&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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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玉今年才十七岁,正是锦绣般的年华,花一般的美丽。&nbsp

十七岁的少女,有谁会想死呢?&nbsp

因为她是三少爷的女儿。&nbsp

第一部 花灿烂,人有情 第九章 剑中的弯弯刀光

因为她是谢晓峰的女儿。&nbsp

她血管里流着的是谢晓峰血中的血,她怞出来的剑是谢家的剑。&nbsp

是杀人的剑。&nbsp

不论是杀别人,还是杀自己,都同样的快。&nbsp

可是这一剑并没有刺入她的心脏。&nbsp

因为白天羽的剑比她的剑更快。&nbsp

剑光一现,她手里的剑就已飞起,“夺”的一声,钉入了水月楼的横梁,就好像一根钉子钉入了一块豆腐里,一尺三寸长的剑锋,已完全没入了特地从贵州运来的花冈石般坚硬的梁木里。&nbsp

“我自己要死,你为什么不让我死?”小玉神色黯然。&nbsp

“你不该死。”白天羽说:“也不能死。”&nbsp

谢小玉凝视着他,美丽的眼睛里露出种极复杂的感情,也不知是钦佩?还是感激?&nbsp

白天羽这一剑虽然震脱了她手里的剑,却征服了她的心。&nbsp——

十七岁的女孩子,有谁不仰慕英雄?&nbsp

老太婆看看她,又看看白天羽,忽然冷笑。“我明白了。”&nbsp

“你明白了什么?”白天羽问。&nbsp

“要杀谢小玉,就得先杀你。”&nbsp

“是的。”&nbsp

白天羽的回答简短而有力,老太婆又眯起了眼,看着他手里的剑。&nbsp

“要杀你,好像并不太容易。”&nbsp

“大概不太容易。”&nbsp

“你手上这把看来好像是剑?”老太婆问。&nbsp

“是剑。”&nbsp

“可是你的招式却是刀法。”&nbsp

白天羽不答,只微微笑着。&nbsp

“近三十年来,江湖中大概没有人看见过我们的燕子双飞,双刀合璧。”&nbsp

“今天我是不是可以看见了?”&nbsp

“是。”&nbsp

“能看到你们燕子双飞,双刀合璧的人,还能活下去的一定不太多?”&nbsp

“好像连一个都没有。”&nbsp

“今天说不定我会让你们破例一次。”白天羽笑了笑。&nbsp

“我也希望你能让我们破例一次。”老太婆也笑了笑。&nbsp

就在她的笑容刚现,她的身子一转,忽然间就己到了她的丈夫身旁,她的腰居然仍如少女般灵活柔软。&nbsp

老头子还是没有动,没有表情,可是忽然间刀已在手。他的刀也同样薄如蝉翼,看来也仿佛是透明的。&nbsp

他的刀更长。&nbsp

每个人都在往后退,退出了很远,但仍感觉到刀上的杀气。&nbsp

老太婆忽然又轻轻的说了一句话,对老头子说:“他手上的是剑。”&nbsp

“我们以前也杀过用剑的人。”老头子冷冷地说。&nbsp

“可是他用的招式却好像是刀法。”&nbsp

“哦?”&nbsp

“以前我们好像也见过这样的人?”&nbsp

“是的。”老头子说:“幸好那个人不会是他。”&nbsp

“幸好他不是那个人。”&nbsp

他们说的话,在别人听来,好像根本全无意义。&nbsp

他们说的话,别人根本听不懂。&nbsp

白天羽呢?&nbsp

他听得懂他们的话吗?&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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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双飞,双刀合璧。&nbsp

他们本来明明是两个人,两把刀,可是在这一刹那间,两个人仿佛忽然合而为一,两把刀也忽然变成了一把刀。&nbsp

如果老太婆一刀的力量是五百斤,老头子一刀的力量也是五百斤。那么他们两把刀合力击出,本来就应该有千斤之力。&nbsp

这是物体的定律。&nbsp

可是世界上却有些人能用某种巧妙的方法将这种定律改变。&nbsp

他们双刀合璧,力量竟增加了一倍,本该是一千斤的力量,竟增加为两千斤。&nbsp

力量增加了一倍,速度当然也要增加一倍。&nbsp

这还不是“燕子双飞”最可怕的一点。&nbsp

他们的双刀合璧,两把刀明明己合而为一,却又偏偏仿佛是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劈了下来的。&nbsp

他们明明是砍你的右边,可是如果你往左边闪避,还是闪不开。&nbsp

你往右闪,更闪不开。&nbsp

这意思就是说,只要他们的“燕子双飞,双刀合璧”一出手,你根本就闪不开。&nbsp

双刀合璧,力量倍增,就好像是四位高手的合力一击,你当然更无法招架。&nbsp

双刀合璧,浑如一体,根本就完全没有破绽。&nbsp

你当然也破不了。&nbsp

所以他们这一刀确实从未失手过,他们相信这一次也绝不会例外。&nbsp

就在他们的刀光闪起的那一瞬间,白天羽的剑也出手了。&nbsp

剑是直的,剑出手也是直刺。&nbsp

白天羽好像也不例外,他这一剑刺出时,好像也是直直的。&nbsp

但是这笔笔直直刺出来的一剑,竟忽然闪起了一道弯弯的刀光。&nbsp

燕子双刀,都是津钢百炼,吹毛断发的利刃,刀光亮如流星。&nbsp

白天羽的剑,看来只不过是把很普通的剑。&nbsp

可是当剑中闪起一道弯弯的刀光时,燕子双刀流星般的刀光竟忽然失了颜色。&nbsp

双刀合璧,明明已合而为一,浑如一体,绝对没有一点破绽。&nbsp

是这剑中那道弯弯的刀光竟忽然弯弯的从中间削了迸去,削人了他们的刀光中。&nbsp

谁也看不出这一剑是怎么削进去的,只听见“叮”的一声响。&nbsp

只有轻轻的一声响,亮如流星般的刀光忽然消失不见。&nbsp

那剑中弯弯的刀光却还在,又弯弯的一转,然后所有光芒都消失。&nbsp

所有的声音都沉寂,所有动作都停顿。&nbsp

&nbsp

所有一切“活”的东西都仿佛消失了,天地间忽然变得“死”一般沉寂。&nbsp

白天羽还是像一瞬间前那么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像根本没有动过。&nbsp

可是他手里的剑,剑光已经滴下了一滴血,然后第二滴,第三滴……&nbsp

铁燕夫妻也是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刀也还在手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nbsp

可是他们的脸上和手腕上却都有了一道伤痕。&nbsp

一道刀痕!&nbsp

明明是剑伤的,为什么却是留下刀痕?&nbsp

一道刀痕,弯弯的刀痕,弯如新月。&nbsp

鲜血慢慢的从他们伤口中沁了出来,开始的时候还很淡。&nbsp

他们的脸色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显得有点迷惘,就好像一个人忽然看到了一件他无法理解的事情时那种样子。&nbsp

然后,突然间所有的事又都起了惊人的变化。&nbsp

铁燕夫妻脸上那道弯如新月,淡如新月的刀痕,忽然绽开了,脸上的血肉就好像一颗玉米在爇锅里忽然绽裂,露出了白骨。&nbsp

他们手里的燕子刀也忽然掉了下去,连着他们握刀的那只手一起掉了下去。&nbsp

但是他们脸上却连一点痛苦的样子都没有,因为恐惧已经使得他们连这种痛苦都忘了。&nbsp——

自古以来,恐惧岂非都是痛苦的极限?&nbsp

没有人能形容出他们眼睛里露出的那种恐惧?&nbsp

就连大家刚才忽然看见一个人被他们一刀分成两半时,都没有他们现在这么恐惧。&nbsp

他们的恐惧竟似已超越了恐惧的极限。&nbsp——

痛苦的极限是恐惧,那么恐惧的极限又是什么?&nbsp

他们怕的并不是这个能一剑毁了他们的人,他们怕的是这个人手里的这把剑中的那道弯弯的刀光。&nbsp

弯如新月。&nbsp

刀并不可怕。&nbsp

一个人如果怕一把刀,通常都因为他们怕用刀的人,怕这个人的刀法,怕这个人用刀杀了他。&nbsp

但是他们怕的却是这柄剑中的弯弯的刀光。&nbsp

这弯弯刀光的本身,仿佛就带着某种能将他们灵魂都撕裂的恐惧。&nbsp

这种恐惧不但令他们忘记了痛苦,而且激发了他们生命中某种奇异的潜力。&nbsp

所以他们脸上的血肉虽然已绽裂,一只手虽然己断落,可是他们并没有倒下去。&nbsp

他们竟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受了伤,根本不知道手已断了。&nbsp——

恐惧的极限,岂非就是不知道?&nbsp

这种恐惧就像是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nbsp

没有人出声,甚至没有人能呼吸。&nbsp

第一个开口的人,竟是那从来不太说话的老头子,他一直在看着白天羽手里的剑,忽然问:“你用的是不是剑?”&nbsp

“好像是。”&nbsp

“不是好像是,你用的是把真正的剑。”&nbsp

“哦?”&nbsp

“天上地下,古往今来,只有一个人能有这种剑。”老头子声音中也有恐惧。&nbsp

“哦?”&nbsp

“你不是那个人。”&nbsp

“我本来就不是。”白天羽说:“我就是我。”&nbsp

“你用的这把剑,是不是他的剑?”&nbsp

“这把剑是我的。”&nbsp

“你这把剑上有没有字”&nbsp

“这把剑应该有字?”&nbsp

“应该有七个字。”&nbsp

“哪七个字?”&nbsp

“小楼一夜听春雨。”&nbsp

小楼一夜听春雨。&nbsp

白天羽的这把剑上,的确有这七个字。&nbsp

白小楼的那把弯弯的刀上,也有这七个字。&nbsp

这七个字本来只不过是一句诗,一句意境非常美的诗,带着种欲语还休的淡淡轻愁,带着种美得令人心醉,也心碎的感情。&nbsp

可是老头子说出这七个字,声音中却只有恐惧。&nbsp

一种几乎接近敬畏的恐惧。&nbsp——

一种人类只有在面对神鬼时才会产生的敬畏。&nbsp

这句诗中却连一点令人恐惧的地方都没有。&nbsp

老头子又在问白天羽。&nbsp

“你以前没有听过这七个字?”&nbsp

“我听过。”白天羽淡淡的说:“这是句传诵已久的名诗。”&nbsp

“你不知道这七个字的意思?”&nbsp

“我知道。”&nbsp

“你真的知道?”老头子眼睛里居然发出了光。&nbsp

“这意思就是说,一个春天的晚上,有一个寂寞的人独坐在小楼上,听了一夜春雨声。”&nbsp

“不对,不对。”老头子不停的摇头:“完全不对。”&nbsp

“难道这句诗里面还有什么别的寒意?”&nbsp

“这七个字说的是二个人。”&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