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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剑狂花 佚名 5275 字 4个月前

才谢姑娘也希望我们留下,可是我们拒绝了。”甲子说:“神剑山庄并不适合我们。”&nbsp

“什么地方适合你们?”&nbsp

“有很多的地方,我们原先是为剑而生,以剑为生,因剑而生的,现在我们可以摆下剑,有很多的事都可以做。”甲子说:“比如说,我最喜欢养鱼,可以去开个鱼场,乙丑喜欢花,可以去做个花匠。”&nbsp

“你们要放下剑来?”&nbsp

“是的,我们要放下剑来。”&nbsp

“你们知道,如果你们不放剑,在江湖上,立即可以享受无限的尊荣。”&nbsp

“我们知道,主人说过,我们若是出去了,当也很生有敌手,我们立可成为一流的高手。”&nbsp

“难道你们不想?”&nbsp

“我们虽然想,可是有一个难题,成为江湖一流高手后,就没有时间做我们喜欢的事了。”甲子说:“白公子可以看得出,我们的年纪不小了,也可以说是过去了半辈子,上半辈子是为剑而活的,下半辈子可不能再为剑了,我们要为自己而活。”&nbsp

白天羽对这四个人萌起一阵敬意,他们至少已经看破不名利之关,今后一定可以很快乐的生活了。&nbsp

“你们的生活都有了安排吧?”白天羽说。&nbsp

“有的。”甲子说:“主人建立这座藏剑居的时候,就给了我们每人五万一千二百两银子。”&nbsp

“这是一笔很不小的财产了。”&nbsp

“这只是第一年的费用。”&nbsp

“第一年?”白天羽笑着说:“那么十年下来,你们每个人所得,莫非已经是数都数不清了。”&nbsp

“不,数得清,而且很快的就可以数得清了。”甲子说:“因为就只有一块,一百两重的一块。”&nbsp

“就只有一块?”白天羽微怔:“一百两?”&nbsp

“是的。”甲子说:“主人实在很慷慨大方。”&nbsp

白天羽看了看他们:“你们几个人头脑也很清楚。”&nbsp

甲子笑笑:“白公子的头脑也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主人跟我们的约定而已。”&nbsp

“哦?”白天羽问:“你们是如何约定的?”&nbsp

“主人跟我们约定是我们留此一年就想离开时,可以带走五万一千二百两,留到第二年,就只有两万五千六百两。”甲子说:“如此,每年减一半,到现在是十年,刚好是一百两。”&nbsp

“这是哪一国的算法?”&nbsp

“这是主人给我们的算法。”甲子笑着说:“如果我们在此只留一年,剑术未津,心气又浮,必须要有那么多的银子,才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否则不是论为盗贼,就是走人岐途,才能满足自己的欲望。”&nbsp

“好像有一点道理。”白天羽说。&nbsp

“主人一向是有道理的。”&nbsp

“如果我再晚几年来,你们莫非只有一两银子了?”白天羽笑着说。&nbsp

“是的”甲子说:“我们若再追随主人几年,就是一两银子都没有,我们也能安之若素,生活得很愉快”。&nbsp

“这么说我倒是来得太早了。”&nbsp

“在我们而言,虽然希望多追随主人几年,但是再想到能够让主人早日走出这一层屏障,更上一层楼,这点牺牲也是值得的。”&nbsp

“不错,的确值得。”&nbsp

他们减低了自己年得酬劳,反而感到占了便宜,放弃了继续为奴隶的身份,反倒认为是一种牺牲,任何人都会以为他们是傻瓜,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是。&nbsp

当然还有白天羽也了解

第三部 浪子的无奈 第二章 雨中的花朵

今早有雨,微雨。&nbsp

花朵在雨中悸动,人也在雨中。&nbsp

皇甫擎天持着怞纸伞,站在那朵“霸王花”前,凝视着花朵。&nbsp

雨点打在袖纸伞上,然后顺着伞面滑下,再落入土里。&nbsp

花长在废虚的墙角边,是淡黄色的,有五片花瓣,花苞发出淡淡的香味,就仿佛处女的骨香。&nbsp

这朵花实在是够得上“霸王”这两个字,它的高度恐怕不止是五岁小孩,大概有七岁小孩的高度那么高。&nbsp

它没有叶子,只有花朵和花枝,花枝大极有手臂那么粗。&nbsp

皇甫真怀疑它的枝是否撑得住那么大的花朵,可是事实上它不但撑住了,而且已撑住好几年了。&nbsp

这场雨不但给大地带来了滋润,也洗去了废虚那么多年的尘埃,却无法洗掉皇甫脑海里的回忆。&nbsp

痛苦的回忆,也是甜蜜的回忆。&nbsp

在这个世界上,凡事物久了都会变淡,包括爱情在内,唯独“回忆”,不但不会变淡,反而越久越浓。&nbsp

越浓就越痛苦,痛苦加深,回忆就越浓。&nbsp

尽管回忆是痛苦的,人们却愿意去享受。&nbsp

因为无论多么深的痛苦里,总有那么一丝甜蜜。&nbsp

&nbsp

皇甫虽然看着花朵,印入眼廉的却是那一幕幕回忆白影像。&nbsp

所有的影像都有一个人,一个有着修长的退的女人她的长发并没有随风飘扬,而是梳成马尾巴,随着她的跳跃而荡动,就仿佛是春风中的杨柳。&nbsp

皇甫擎天的心虽在绞痛,但他的嘴角却有着一丝甜蜜的笑意。&nbsp

二十年前的那次决斗,虽然造就了他的功名,却令他失去了他最心爱的人。&nbsp

如果时光能倒流,往事能重演,他是否还会像二十年前那样的做呢?&nbsp

会不会?&nbsp——

为什么回忆总是那么令人心绞如刀割?&nbsp

回忆不但令人心痛,也使人的警觉都松懈了,甚至于反应都迟钝了。&nbsp

如果换作平时,皇甫还未踏入废虚,就已经发觉这废虚里充满了杀机,可是现在他不但没有发觉,甚至于人出现在他眼前,他也都没有看见。&nbsp

皇甫的眼前,只有那朵霸王花,怎么会有人呢?&nbsp

人又是从哪里出现的?&nbsp

藏在地里?躲在墙里?&nbsp

细雨在飘,花朵在悸动&nbsp

,本来只是轻微的震动,可是现在却突然变得快速而激烈,然后又突然并迸而碎开。&nbsp

纷飞的花瓣中,有一瘦小的人影从花苞里冲了出来。&nbsp

他的手上有光芒在闪。&nbsp

暗青色的光芒。&nbsp

一种带有剧毒的光芒。&nbsp

在这么冷不防之下,在这么近的距离,在这皇甫心情最恍惚的时刻,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杀手,一个手中持有剧毒武器的一流杀手,有谁能躲得过?&nbsp

就算是在皇甫巅蜂状态之下,也无法闪过这样的攻击,更何况除了花中之人外,皇甫的背后还有两把剑。&nbsp

两把破风而来的快剑,一长一短,一左一右的刺向皇甫的两侧。&nbsp

一切都在瞬间发生,也在瞬间就结束了。&nbsp

然后大地只剩下静。&nbsp

死亡的静。&nbsp

静的死亡。&nbsp

一切都在皇甫心情最恍惚时发生,也在皇甫还未搞清楚时就结束了。&nbsp

当花朵迸裂,人飞跃而起时,皇甫就知道自己绝对无法躲过这一攻击,他正想勉强往后退时,又发觉背后两侧有两股寒气直逼而人。&nbsp

他知道己无法再动了,不管他往哪个方向动,都逃不过这前后的夹杀。&nbsp

他知道自己这次一定死定了,可是他却没有死亡的恐惧,他突然感到一片空白。&nbsp

脑海里、心深处都没有任何的杂念,只有一片空白,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出来的,也只有身历其境的人才会有那种感受。&nbsp——

死亡并不象想像中那样恐怖。&nbsp

皇甫没有害怕,他忽然笑了,忽然露出一种只有在得到解脱时才会有的笑容。&nbsp

就在他笑容刚现,突然由土降下了一条人影,然后他就听见“当、当”的两声断剑声,马上又接着听见两声惨叫声。&nbsp

人影未落,他手中的武器,看来仿佛是“锁剑钩”这一类的武器,已锁住了那一长一短破空而来的剑。&nbsp

断剑声刚响起,就见那落下的人影一个回身,那两支被锁住的断剑也就忽然脱锁而射出,射向那拿一长一短剑的人。&nbsp

断剑由他们两个的咽喉射人,由后颈飞出,这时才听见他们的惨叫声,才看见他们的鲜血迸飞。&nbsp

落下人影再一个回身,人已从皇甫背后转至他们面前,在转动时,仿佛看见他手中的锁剑钩被他自己拆开,又仿佛没有看见他在拆。&nbsp

等转到皇甫面前时,人影手中的锁剑钩已不见了,换上的是一把刀。&nbsp

一把弯弯的刀。&nbsp

然后就看见那把弯刀,由下往上,剖出了一道弯弯的光芒。&nbsp

弯得就宛如上弦月。&nbsp

光芒一现,惨叫声又响起。&nbsp

那个由花朵中窜跃而出的人,立刻也像弯月般落下,然后大地就忽然静了下来。&nbsp

静的死亡,死亡的静。&nbsp

&nbsp

细雨很快的就将尸骨上的血冲淡了,冲走了,冲没有不。&nbsp

三具尸骨脸上都带着面具。&nbsp

带着魔鬼的面具。&nbsp

皇甫没有看尸骨,他在看站在面前这个救他的人。&nbsp

这个救皇甫的人没有看皇甫,他在看皇甫的背后。&nbsp

皇甫的背后有什么?&nbsp

难道还有刺客?&nbsp

皇甫的背后有人,一个人,不是刺客,是载思。&nbsp

载思笑了笑,然后轻拍两掌:“好,好一个任飘伶。”&nbsp

载思说:“好,好一把‘泪痕’。”&nbsp

原来这个突然出现救皇甫的就是任飘伶。&nbsp

皇甫凝注着任飘伶突然开口:“你就是任飘伶?”&nbsp

“是的。”&nbsp

“你就是那个江湖上最贵的刺客任飘伶?”&nbsp

“也是最穷的刺客。”任飘伶笑了笑。&nbsp

“听说只要有钱,你谁都杀?”&nbsp

“传闻错了。”任飘伶说:“我有三不杀。”&nbsp

“哪三不杀?”&nbsp

“人不对不杀,不高兴不杀。”&nbsp

“还有一不杀?”&nbsp

“太高兴了也不杀。”&nbsp

皇甫看着他,突然大笑了起来:“难怪你会是最穷的刺客,任何做刺客的人,有你这三不杀,他一定会穷死了。”&nbsp

“我虽然还没有穷死,不过也快了。”任飘伶笑笑:“如果没有今天这一桩生意,到了晚上,我大概就会穷死了。”&nbsp

“我请你接这桩生意的?”皇甫问。&nbsp

“不是你,是你的银子。”&nbsp

“我的银子?”皇甫微愣:“那么是谁将我的银子付给你的呢?”&nbsp

“我,当然是我。”载思走前。&nbsp

皇甫没有回头,他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淡淡的说:“为什么每次你要做的事,我总是都等到事后才知道呢?”&nbsp

载思还没有回答,任飘伶却忽然开口:“奇怪,奇怪?”&nbsp

“什么事奇怪?”&nbsp

载思冷哼一声:“魔教的人总是见不得人的。”&nbsp

“不对。”任飘伶说:“他们为了今天的谋杀,一定计划了很久,而且一定练习很多次,他们这一次的行动,一定是绝对要求百分之百的成功。”&nbsp

任飘伶盯着尸体,又说:“谋刺一定要成功,那为什么还要戴面具呢?”&nbsp

听任飘伶这么说,载思也觉得奇怪了。&nbsp

“戴面具的通常意思是什么?”任飘伶问。&nbsp

“为了不让人认出自己是谁。”回答的一定是载思。&nbsp

“他们一定要求谋刺一定要成功,既然会成功,又为什么要戴面具呢?”任飘伶又盯着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