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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卦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前年眼睛熏烟时更要难受千万重,视觉神经受到毁灭性的毒化,眼膜更如溃疡般糜烂,毒素的侵入使元气不再遵循原来的运行血脉,哪里有路就往哪里窜,每一处毛孔都成了出气孔,喷射如电柱利刃的气芒锐锋,哧哧哧的切割着空间的一切,床板转眼碎成粉沫,空气更被生生撕裂成无数分离的真空。

“小石头他怎么了!”伤心痛苦中的洛欣闻得暴碎声,急速扭身飞来,看见丁一发狂的痛苦后,厉声喝问医死人不偿命。

医死人不偿命见丁一如此痛苦,内心闪起丝丝隐痛,他试验过无数人,也见过无数痛苦中死去的人,但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他闻得洛欣问话,双眼寒光凝聚,冷哼道:“你凶什么凶!我刚刚培育的不惧天下奇毒的蜚蠊将军都为他眼瞎的毒烟冲射暴碎,我才更心疼!哼!”

“什么!如此说来,小石头的性命竟不如你一只飞虫!呀……”洛欣怒如火山喷发,言罢,腰间的明空剑随即暴出,五指上霞光浮动,杀气涛天,逼的案几桌椅转眼碎裂。

医死人不偿命更是大怒,双手齐幻,数十根银针全面闪动,寒光茫茫,凝视震人心魂的毒雾与怒意。

痛苦中的丁一听得剑拢弩张的情势,拼尽合力的挣扎道:“你……你们别争了!我……我……”此时,元气竟冲到大脑神经,钝化人体意识,丁一痛感与知觉渐渐失去,话语言至一半便昏睡过去。

洛欣气息顿逝,急速扑向丁一,泪水不断在眼眶中晶莹打转,心慌意乱的拼命晃动道:“小石头!你快醒醒!快醒醒!”

“别晃了!蜚蠊将军吸纳天下奇药奇毒,如今却因暴体全速倒灌入丁一体内,此刻定是毒素侵入大脑,使得他晕迷。若是再晃动,毒素必定再次恶化侵入骨髓甚至意识,令他成为只有生命却无意识的植物人!”医死人不偿命观得丁一症状,怕剧毒恶化,收起怒意杀气,急速制止洛欣道。

“你治之前曾说两毒能互克,如今又说毒素倒灌使他昏迷!难道这便是你号称神医的医术吗?”洛欣神色激动的瞪视道。

“哼!我医死人不偿命向来医十个死九个,而九个均是试验新药而死,但死者皆是自愿试药的。如今丁一晕迷便是试用蜚蠊将军这种新式疗法所致,也是因我治疗龙儿伤势而自愿充当报酬试药,与我名号并不相违背!”医死人不偿命丝毫不让,神色冷傲对视洛欣。

“如此说来,你替小石头治眼前,并没有十足把握?”洛欣面部肌肉颤动到极点,郡主应有的大家风范早已荡然无存。

“笑话!新式疗法何来十足把握!他目前情况,需要用新药再作治疗,否则情况必将恶化!”医死人不偿命气息再长数倍,双眼迸射压倒一切的火花。

“又是新药!”洛欣连生吞人肉的心都有了。

“没错!而且由于丁一已经因作为治疗龙儿伤势的报酬而归我所有!你无权干涉!我劝你最好配合我!”医死人不偿命强势命令道。

洛欣望向医死人不偿命,怒气极盛,傲挺的双峰波荡起伏,心里思忖丁一目下情况,想要施救又是无法,只得强忍道:“好!医死人,我便再给你一次机会!若再不成!我不论你与龙儿的什么报酬不报酬,都要带走小石头!”

医死人不偿命见洛欣如此紧张丁一,眉头浮动一闪即逝的神色,似乎是无法言明的妒意,而此时,他脸部肌肉与骨骼微微抽动,心里猛惊,随即深深吸气平息内心波动不安的心绪道:“你看着丁一,我去取新药来!”言罢,他便匆匆转身离去。

洛欣望着昏迷中的丁一,神色迷离不定,内心引起深深自责,似有千言万语,又不知如何说起,只得愣愣的发呆。

沉睡中的丁一意识钝化,梦境却依然在,不知不觉又回荡到两年前在湖边与女人相遇的一幕,女人见面便以琴弦卷化夺命的银色恢网,却被他轻松化解。女人怒极大骂道士都是骗子,引得傲气冲天的丁一誓要为其卜卦以证自身。

卜卦时,丁一屏气凝神的轻喝,五指幻如鬼魅般的诡异抚动,六枚铜钱便如六颗飞轮极速旋转,而卦芒之花随即如倾盆暴雨溅射向女人面庞,女人惊的失声尖叫。

此时,丁一双腿交叉盘旋,玄异卦芒迅速浮起,向外扑散交结,片刻化成八卦莲蓬,身体随之飞向半空,两眼瞪视女人失色的水汪黑瞳,十指如若无骨的挥动连闪,刹时如勾魂般吸动来自女人身上的玄妙气机,涌向铜钱的方孔激化卦芒。

卦芒顿时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浑浑沌沌的光彩气流似天边云雾激起大风起兮云飞扬的豪迈气势,山呼海啸一浪高过一浪,转眼之间荡漾成去留肝胆两昆仑的绝决颠峰浪波,到最高点时,又如飞流直下三千尺暴泄而下,气势与颠峰似乎依然存在,却已经难以再阻挡坠入低谷深渊的趋势。

方孔随即倾泄往往透泄的重重卦光,涌动涛天气劲,试图挽救浪波的坠降之势,然而卦光没入后便如泥牛入海,往铜钱的钱面极速散去,眨眼功夫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方孔正中极不合常里的缩聚浓集一点微弱星光,仿似大海迷航时给予的指引明灯,光亮暗弱却依然能够往外扩散。

丁一五指连番陡转,铜钱便似连有线体一般波荡飘浮,时而陀螺盘旋,时而纵横切划,方孔内的星光斑斑驳驳的闪烁,卦芒重新像受到感召般重新汇聚,阴阳交错的连环爻象雏形随之浮现。

“一卦问人心,二卦求天地,三卦算乾坤!卦问人心,此女从何来,又往何处,开!”丁一双眼如夜空星斗,光芒炯炯透亮,低声暴喝,丹田元气随音急速澎湃穿入五指,指缝间异光浮起,化成层层卦影扑入铜钱。

铜钱正中爻象顿时如凤凰涅盘交错飘荡,忽地浴火重生,雏形急速聚合变化,涌汇成形态分明的异彩爻象,眨眼之间又团团叠叠的纳入到钱体中,四下光芒骤然失去,六个圆环月影随之掉落地面。

哐当!六枚铜钱悉数排开,自北向南,各自遵循布落在代表相应爻象位置,分属二阴四阳,丁一随即拂动道袍,双眼洞若观火的细细凝望,眉头忽地紧皱如炎夏枯木朽藤,忽地又舒展如凉秋绽放花菊,神情阴晴不定的连连变换,若有所思的暗道:“此卦象太过奇怪,自学卦以来从未碰到过,为何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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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风火为家人

龙儿一旁边静观丁一神态,心忖:“老主人曾告诫我,少主性情傲似火,心绪异怒,神色异于言表,不利卦术进境,需要时常提醒。如今看他如此震惊,是该提醒了!”思虑至此,龙儿轻步上前,弯起与半蹲的丁一同高的身体,双手作揖低语:“少主,凡事平心看,喜形于色不利卦术进境,请……”

“我知晓了!”丁一沉心思索卦象,随即便应了一声,双眼依旧目光如炬的瞪视铜钱,搜动所知卦术,推求演解卦义。

女人已经从慌乱中惊醒过来,回忆方才丁一算卦过程,气息流转,卦芒飞溅,仿似与天地通彻,与乾坤相融,心里暗惊:“无名曾言,我真命天子是一算卦者,眼前人似乎有些道行,难道我他会是真命天子?”女人一念至此,心神忽然变的有些不宁,悄悄荡荡的如撞鹿般跳动,脸颊浮过一闪即逝少女羞红。

女人扭头瞥视丁一,见其似乎在用心思索卦象,清澈如青山碧水的双眸淡地声音的连连流转,暗忖:“我方才见面便要杀他,若他真是无名所言的真命天子,那我该怎么办?是了,如今江湖术士的骗术越来越高明,或许他演卦的那些变化只是花里胡俏不实用的障眼法,需要看他是否真能解出我所问的卦来,才能加以证明!”

随即女人站起身来,拂动沾到衣袖上的些许草屑,拢了拢柔顺秀发,微微偏过刘海,落定心神后,才步履轻盈的走到丁一身前,双眼望见其英俊迷人的面庞时,少女情怀随之泛动涟漪,心跳再次加速,刚刚平息的思绪顿起波澜,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双手运劲插到腰间,目光凶光,故作愤怒的喝问:“又毒又臭的假道士,你解卦把本姑娘震倒在地,如今若不能把卦解出个道道来,我定让你……”

“让我如何?凭你的实力能伤的了我吗?哼!江湖是讲规矩,更讲实力的地方,刚才的教训要嫌不够,我可以再给你一次!”丁一语气冰冷如寒冬地窖,面色傲如雪霜,半笑不笑的望向女人,随即又蹲身如鱼儿游动般跨动步伐,一个一个的拾起算卦的铜钱。

女人闻言怒极攻心,全身青筋猛然暴起,纤指再抚琴弦,元气如海底虎鲸喷涌水柱,狂烈狠炽的涌荡,转眼之间已灌入弦中。琴弦仿似夜空的苍茫银河,银色气息向外极速洒放,震的地面草儿连着草根深处的土块一起向高空飞溅,杀气令人窒息。

丁一从容不迫的站起身,神色淡然的步步踏入女人的漫泄气息道:“姑娘,看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冲动?难道真如卦象所说,你家人有难了?”丁一言毕,双眼望及女人身影时,心神不禁一颤。

女人身形宛如梦中仙女,气韵盎然,眉黛未有饰妆却有一种天边灵性的唯美,标准的脱俗脸型透射仿若明灯秋光的清澈双眸,飘逸婧丽的超凡秀发彰显惊人的魅力,鲜嫩如凝脂碧水的肌肤若隐若现的隐浮在淡素的服饰中,往下是柔美至极点的曲线。

女人如今暴怒,更让仙女气质再增一层,仿佛九天玄女落入凡尘,地面被震碎的草屑土沫似乎惧怕沾染她的亮洁,每每快飞射到她身上时,偏偏自惭形秽的荡落一边。

如此美人,丁一心间猛震,眼神似有流连,然而,片刻,他脑海中却浮起一个年少时的女孩身影,潜意识里不断呼唤她的名字--洛欣,暗忖:“自七岁时因战乱与洛欣妹妹分开,至今便再无她的音讯。洛欣若活着一定比她更加清丽出尘,可真要活着又会在哪里?”丁一想着想着,神色不禁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嗯?女人心头猛震,神色陡然大变,旋即又恢复如常,暗忖:“我父亲有难,确实算是家人有难,但是江湖术士向来善长察颜观色,是否我言语举止让他看出了什么?或者是他胡言蒙对了?”随之,女人似笑非笑微敛杀气道:“那又如何?”

丁一思绪随即被拉回,思忖半刻后又道:“方才铜钱透露了卦象,铜钱共有六枚,一二是正面属阳,三是反面正属阴,合起来便是一二阳三阴,正是巽。之后,四六是正面属阳,五是反面属阴,合起来便是四阳五阴六阳,正是离。六枚铜钱显示六大爻象,合起卦来便是上巽下离的家人卦。家人卦有言,风自火出,家人也。俗话说,无风起浪,有浪必有风。既然卦显示有风,又为家人卦,料你家人必是有难了!”

“依其卦理所言,与事实倒是相吻合!但那些骗术高明者,也可说得不少煞有介事的事实来!不能轻信,必须要加以试探!”女人心中念及此,气息不觉间再次变弱,双眼咕噜溜转,旋即冷道:“道士,我所问的是‘我从何来,又往何处。’,但你如此解卦岂不是答非所问?卦术不过如此!”

“嗯?你这姑娘还真是有意思了!好,你既不承认,我便往下细细解给你看!”丁一眉头微皱,似有些行怒意,不及半刻又如云雾般消逝,双眼凝视女人,随即双手交叉搭到背部,轻轻迈步道:“卦言,风自火出,家人也。然而此时此地是苍云国,地处东面,而东面五行属木,由此来看,与‘风自火出’的‘火’完全不对头。火代表的方位是南,但你此刻又确实在地处东面的苍云国,如此说来,你并非从苍云国来,而是来自北面。北面!苍云国以北便是飞蒙国地界,原来姑娘是从飞蒙国而来。不知对否?”

“飞蒙!真的被他说中了!他……他卦术还真是不一般!难道他是无名所说的精通卦术的真命天子?”女人心中再起千翻浪,撞鹿的涟漪向外极速扩散,耳垂竟泛动些行羞赧,片刻,她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正色道:“我所问是‘我从何来,又往何处’,你只道了来自何处,却未提我将往何处!难道你是瞎蒙的?”女人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带有些许的嘲讽。

丁一面部肌肉颤动,手间聚起逼人元气,此时,耳边却间得龙儿细声敬道:“少主,老主人嘱咐,不可轻易发怒。”

女人望见丁一生气的神色,嘴角抿过慑落鸿雁的得意笑容,然而再多看一眼时,瞳孔却不受控制的凝固,心中更是惊荡肉跳,暗道:“为何见他生气,我会如此感觉?难道她真是我的真命天子?”

此时,丁一已经在龙儿的提醒下回过神来,元气暗运,袭荡全身筋脉,压下波动的怒意,随后道:“姑娘,我是否瞎蒙,天地可鉴,日月可证!依卦而言,你从飞蒙国来,是为家人受难一事。家人卦的卦象有云,王假有家,交相爱也。此象表明,难事与王有关!

然而,此王之后又有假字,难事是假王所致。爵位中有公侯伯子男五等,能与王相对的是以公最恰当,放眼苍云国,能达到王的权势的,怕是只有世袭的镇国公独孤城了!姑娘,你所往之处,想来是镇国公府或者其别院了!”

“父亲托人捎来消息,他有大难,需要苍云镇国公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