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明!哼!英明,寒儿会成那样!李逢迎,你这明明是在骂我!好气……好气……好想找人出气!”独孤城扳指一环,指节转动,一股黑幽的邪气顺着指间急速喷吐,砰的砸落到李逢迎的小腹上。
李逢迎面色扭曲,身体紧缩,右手拼命的捂住小腹,五内翻腾,气血倒流,连下边的根都受到震动,神情极度痛苦,而左手却还在挣扎的竖起大拇指,阿臾的称赞道:“老……老爷,你这一击打的……我……我好舒服!”
“那要不要再来一次?”独孤城扳指再次回环,元气浮动,神色捉摸不透,李逢迎见状,忙摇手,而独孤城又嗯的皱了下眉头,李逢迎又痛苦的挤着苦瓜脸点头。独孤城随即收起元气,放声大笑道:“看你像个苦瓜般难看,逗的我大乐,气消掉了不少,这一击就先不用了。”
旋即,独孤城面色又如寒冬腊月里的水滴瞬间凝成霜冰,思及商府时,被丁一以言语相激的泄气而让他有了可趁之机,心里猛然发怔,弯动套着翡翠扳指的大拇指,想着克制方法,稍许时间后,似有所悟,觉得只要平时听习惯了便不会着道了,便转身静视李逢迎道:“以后不要再夸我英明,要夸我阴险、狡诈、毒辣!”语罢,独孤城两手一搭,撑着椅子把手立起,甩动锦衣,大跨步走向门外。
李逢迎捂着小腹,愣愣站在那儿,三角眼连续眨动几次,望着独孤城远去的背影,低声喃道:“老爷这是怎么了?他以前最痛恨别人说他阴险、狡诈的,我嘴笨常说些不合老爷心意的话,呆老爷也没必要因此而改了习性呀!哦……明白了,一定是独孤公子的死给他打击太大,让他心性转变了!”
五峰之一的衡峰位于苍云国南面,该峰顶部云雾缭绕,人从上面走过,仿佛腾云驾雾,踏身缈缈仙境,总有一团团、一缕缕的青烟白气,荡于胸前,流转指缝,似乎伸手可捉,可又什么都摸不到,微风迎面吹来,风过处,天空由灰而白,由浊而清,云雾渐逝,峰势婉然。曾有游历的古贤作《衡峰吟》,恒峰如行,泰峰似坐,华峰若立,嵩峰宛卧,唯有衡峰独飞。
往下渐渐长有密林茂树,形状怪异的花岗岩相互咬合交叠,其上长有不少苍山不老松、龟鹤延年李、万年常青榆,盘结的树根顺着石缝、石壁攀岩回环,沐浴娇阳山风,吸纳天地灵气,千百年下来,已经形成巍峨雄伟的惊鸿气势。
衡峰下有片长满奇花异草的石林,此时,一神情俊俏中含有精气不足的颓废之色的男子正哼着小调,双腿有些发颤的走在石子小路中,嘴角不时发出淫笑,抛起手中的银钱,得意道:“小翠真难搞,苦苦追了三天才到手。不过,昨晚一夜狂欢,她的那股淫*骚还真是无人能敌,放肆起来,竟然连我这玩弄了几十个少女的花丛高手都经受不住,硬是弄得两腿抽筋,才把她的水井给填满,让她满足的睡去。嗯,要不是和纪姬打赌,看谁一个月内先搞满三十个处的,今天一定回去再搞她!”
“哼!韦索楠!我盯你已经很久了,毁了那么多的女人,没有负一点责任!你这负心汉,邪淫男,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忽然,狠厉震魂的声音急速飞至,只见空中闪起一根似蚕丝又似琴弦的晶莹筋线,奔雷逐日的闪电袭来,幻化出纵横交错宛如天罗网的光丝寒劲,不由分说的穿入男人的左半脸,转眼间血肉飞溅,筋骨暴碎。
左脸受到万箭穿心的痛苦,韦索楠的右眼却桃心泛滥、浮想联翩的望向来人,只见她头上戴着洁白的斗蓬,左边连着白纱往脸部收紧,正好遮住左脸,而右脸却展现出尘脱俗的绝美容颜,边上还搭着飘逸靓丽的几缕柔顺秀发,嘴唇边浮有迷人的小酒窝,鹤颈般颀长赛雪的脖子套着刻意以衣领遮住,却能依稀辨认的光泽依旧的心形猫眼项链,颈下连着宛若天间仙子的婀娜体态,丰满的恰到好处的双峰引领着下边细如柳枝的腰身,后边顶着陡峭的迷人美*臀,配上修长绝伦的倾城玉腿,若隐若现又吹弹得破的滴水肌肤,堪比画中神女,梦里仙狐。
韦索楠喉头不断打结,吞咽口水,鼻孔里因精气澎湃而喷涌出一股股的鲜红血液,双手住抱向来人,完全忘却死亡的危险,嘴上喃喃道:“小翠比起她来,简直就是深埋地下最恶最臭的晦土,如果能轻轻的摸一下她的手,就算把我的蛋蛋切掉,剥夺男人权利九生九世,我也绝无怨言!”
在无穷无尽的幻想中,韦索楠的生气在左脸中不断流逝,不知不觉间倒向地面,脸上依然留着遐想万千的面容,嘴角还在留着哈拉子,下半身撑天的巨柱上迸流出粘粘的液体,渗透的裤裆都湿透。
韦索楠倒下,女人扬手收起武器,神情中却无丝毫快意,清泉透的水眸里闪现似恨似爱的深意,她双手随意垂落,脚下盘起身法,轻纵一跃,正准备离去,却猛然感到一股像天蹋下来的极强压力,身体不由得被逼回地面,石林边的无数石块被生生的下压三寸,但没有丝毫裂缝。她眉头如挤缩的海棉急速皱起,元气浮到手中,瞳孔来回转动,四处搜索,冷声低喝:“谁!”
“半面罗刹,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也不用费心思找了!我只是想看看拥有绝色容颜右脸的你,会有什么样的左脸!”声音霸绝雄浑,狂妄孤傲,仿佛来自天边的神使,又似来自地狱的恶魔,让人无法捉摸预料,又让人不容质疑、拒绝。
半面罗刹身体微微下压,脚步轻盈的慢慢挪动,两手凝聚元气弯曲的护胸口,双眼如临大敌的紧紧扫视八方四面,连空中飘动的点滴灰尘都未放过,但是穷尽目力都无法看到。她快要滴下水儿的娇唇又一次张开,露出两排整齐的如雪贝齿,寒气逼人的轻喝道:“哼!藏头藏尾不敢露脸的乌龟王八畜牲蛋,你不是要看我的左脸吗?有种的就给我出来!”
“半面罗刹,我是有种的,我出来了,不信你转过来看……”柔声细语的声音在半面罗刹耳边响起,她身体不由得一怔,警惕万分的慢慢转过头去,还未看清对方真面目,就感到左脸上的白纱突然一松,随后又紧紧贴上,手本能的闪电抓去,力量泄入,五指回收,除了空气外没有任何东西。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嗝……唉呀,酒喝太多了,打酒嗝,乱吐酒气,这在姑娘面前留下坏印象可不好,得赶快走……”开怀畅爽的大笑声连着酒嗝声在整个石林回荡,气息在眨眼之间远去千里,如天蹋下来的威势随之消失。
“哼!你还真的敢看我的左脸!别以为你修为比我高,我就会怕你!我告诉你,你看了我的左脸,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追去会杀了你!”半面罗刹怒意暴起,眼里激射地心熔岩的烈焰,右脸的小酒窝全然消失不见,手里浮动展开全貌的琴弦武器,鼻子嗅了嗅,闻得空气中残留的酒气,神色渐渐缓和下来,细细品味,香醇甘怡,沉而不腻,脑子里迅速反应出,是酒中极品--杏花春。随即,她嘴角挂起一丝笑意,脚下盘起元气,御雨踏风般顺着酒气追去。
第八十一章 灵蕴玄气来
慈航山。紫竹林。竹源居。夜空中洒下银雪般的月光,轻轻柔柔的映射在刚刚沐浴完细雨的竹叶中,微微泛起粼粼波光,沿着竹叶中间慢慢滑下的水珠,嘀嗒的飘落到竹栏上,小小的水花像璀璨的星辰往外四溅。
微风徐来,吹奏着翠绿的竹叶,发出悦耳怡然的沙沙脆响,融合到凉爽湿润的空气中,宛如天籁仙音的飞向还亮着扑闪扑闪烛光的竹窗前,一丝不落的全部纳入正在桌案前举笔画竹的丁一耳里。
丁一陶醉的晃头享受,随手划起纹有狼纹的飞蒙啸狼狼毫,凭着脑中的意境,凤舞龙飞的快速绘到宣纸中,一条条宛若婀娜仙子的弧线随着笔尖的飞动,慢慢留到纸面上,细看时,弧线中夹有环状的交叠卦光,卦光按着阴阳变换的大自然韵律不断的回旋盘转。
狼毫的笔杆像大师作丹青般慢慢游走,而下方的倒尖的笔触却以肉眼无法看见的极快速度顺着卦光的变化在绕转,特别是与光润细泽的纸面相接触的笔锋,竟然如有神助般生生的回勾反卷,带着晶莹激荡的些许饱含元气的墨滴腾云驾雾般呈现笔意。
一根根摇曳生姿的纤纤柔竹像拔开云雾见明月般展露,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赧态油然而生,丁一手腕再转,元气透入筋脉直达笔杆,灌顶醍醐的没入狼毫,浸渗到灰银的笔触中,只见笔触突然如撑开的天堂玉伞,绕着笔杆盘旋飞转,受到离心力、元气激化的墨汁顿时化成缈缈相绕的墨雾,飘浮在画面上,随即旋动大自然的灵蕴玄气。
丁一手指不由自主的拔转,灵蕴玄气凝成奇妙无比的气息环到指缝中,又顺着指纹合入神经,直达全身三百六十处要穴,而五脏六腑顿时像收到急急如律令般赫然飞转,卷带着丹田维谷的元气飞绕四肢百骇,光奇陆离的穿走奇经八脉,融化沉积内里的污浊晦气,愈合着那日与独孤城恶斗时留下的创伤。
焦黑灼炭的伤口仿似受到神的眷念,仙的洗礼,幽暗的异色像水蒸气慢慢飘飞消逝,坏死的肌肉、筋骨神奇的长出粉红的鲜嫩肉儿,眨眼间便如神仙眷侣般结合成一体,密不可分,永不分离。
随着伤口的愈合,元气变的更加澎湃雄浑,脑海里不自觉的浮动天机诀,挥洒着周身的气机,引入各处经络,顺着血液的流转,迅速淌入主动脉,直逼手心的脉搏,幻动到掌心、手指,散发一重重奇异的黄色光气。
黄色光气刚刚浮现,卦光便像受到吸引般向上攀腾盘旋,光气下沉,卦光上浮,快速飞向墨雾,转眼间,便水乳相融的汇入墨雾,雾中顿时展现玄妙无比的阴阳爻象仿若天际银河翻江捣海的腾逸变换,墨雾光晕随之停滞,大约半刻,才尘埃落定的凝到画中,爻象如甘霖入旱田般湮灭到竹中。
竹枝仿若喝下天降仙露,瞬间散发*春回大地般的紫气缭绕的光泽生气,同时,吸纳落定的墨雾,从正面看去时,画中意境,似乎浑沌暗浊,蒙蒙胧胧,细细欣赏时,又能感应到清澄光晰、真真切切的美感。
丁一随即收笔,轻轻放到旁边的笔架上,右手习惯性的抓起枯木拐杖,静视画中竹,神色平静的暗自品度:“浑沌中藏有清晰,蒙胧里暗露真切,意境悠远,蕴化万千。卦有浑沌,又含天机,细心品味才能看到真切,深合卦义卦理,这次的卦境比上次又提升了些!是了,卦境提升了,不知道伤势是否好些了?”
一念至此,左手大拇指回收到并拢的四指中,由胯部顺着腰身、小肋往上提气,卦劲迅速回旋到掌心,遁入全身各处筋脉、要穴,五脏六腑无比舒畅,丁一又环了几次手臂,骨骼咯咯作响,气息随后翻泄,劲力透骨传递,各个关节都回送着舒畅的快意,不禁默默的点头道:“嗯!伤好的差不多了!”
这时,丁一大脑里又回味着刚刚画竹的感觉,隐隐约约间感受到意境沉醉之时,似乎大自然便涌来了不可捉不能摸,只能感应的灵蕴玄气,而后手指便不由自主的拔动,引着灵蕴玄气游走周身,愈合伤口,之后,大脑又自己运转起天机诀,这一切不由意志控制,倒像是冥冥之中的甘种玄妙力量在作用着。
“这种感觉以前只能偶尔感应到,为何连日来作画时,只要一沉醉会有这种感觉,这到底是为什么?”丁一随手卷起画,慢慢走向烛台点燃,任它自然的烧着,而心里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哎呀!烧到手了!”忽然,多日来总是在门外静观丁一疗伤的洛欣从门外急急闯了进来,放下端在手上,还冒着些许热气灰褐色茶壶,神色像心头肉被刀割般的疼痛,闪电抢过已经烧到尽头的画卷,拉住丁一的手,面容关切的轻轻呵气吹着,痛心忧怨地嗔道:“看你!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伤势,怎么又那么不小心,把手给烫了?你刚在想什么呢?”
丁一从深思中回过神来,感觉到手上柔嫩如水的肌肤,不禁抬头看去,只见洛欣平日里盘成云鬓的黑美秀发飘飘洒洒的滑落到耳际双肩,慑魂的睫毛下眨动晶莹透亮如夜明珠的双眸,紧张兮兮的盯着被火烧到的手尖,俏嫩的滴水脸庞映着从窗外渗入的缕缕月光,绝伦的倾国之色不觉间又更上一层楼。
呵气如兰的声音伴着外面的沙沙竹叶脆响,演奏成韵律盎然的一首人间仙曲,她刚刚沐浴过的身姿,散发出水芙蓉的少女香味,和着她身上特有卡沙兰布花香,涌动一阵阵百花齐来的怡然气息,顺着呼吸带起的空气流向,水道渠成的扑入鼻间。
丁一闻着,身体猛然一震,双眼不经意的向下扫去,羊脂玉膏的赛雪脖子下环着粉色的蓓蕾衣领,领口的最低处展现连蝉翼难以挤入的完美沟壑,沟壑两边向上缓缓攀岩,越过遮盖的宛若晨间连绵起伏的群山上的蒙雾的白纱,风情万种的流露迷人的动荡春意。
清晰可见的轮廓,和着特有的少女体香,不断冲击视觉和嗅觉,丁一忍不住抓起洛欣的清泉般的玉手,尽情的深吻一番,陶醉的闭眼享受,随后,双手抱住她的颀长脖颈,嘴唇深深的搭落到她的沟壑上,拼命吻吸着其间的媚人香味。
洛欣似乎有些意外,身体猛然发震,但不及半刻又迅速反应过来,给予了热烈的回应,身体紧紧的贴上去,两团柔软傲人的雪花葇荑上下的婆娑着,持续刺激丁一的身体,而下身也迅速夹上去,挺住丁一正在不断膨胀起的兄弟。
丁一被洛欣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