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7(1 / 1)

卜卦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随后又像害羞的少女般突地转成娇滴滴的绯红,瓣叶的根部连着颀长又翠绿的青枝细茎上。

青茎顺势连入清澈蔚蓝的水中,水下悠转着些许的耦节长出的银色嫩须,嫩须跟着水的波动正调皮淘气的弯转着,而水波却倒映着荷花峰端停靠着的红耳鹎(又叫高鸡冠)。红耳鹎露起高耸的高鸡冠,忽地展开灰黑色的双翼,‘布比布比’的欢快叫个不停,似乎向另一边立着的雌鹎求偶乞欢,使得池塘的美意又添一层。

“娇荷浮绿水,芙蓉披红鲜。银须并根耦,布比欢连天。”忽然,悦耳赛布比,婉转似黄茑的声音从院落中飘起,循声望去,正是提着淡青色裙裾款款走向院落正中心的苏兰儿,她婀娜的身段袅罗晃动,摆起的幅度总是那样的恰到好处,连着细细的腰枝、顶起的傲挺双峰,脸色虽色有些苍白,却更彰显令人无比怜悯的媚态。

“苏小姐,你刚刚吃下固体焙元药物,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不能轻易出来走动。要不然着凉得了伤寒,我可怎么向商忠耿老兄交待呀!”刚踏入院落的段明贵瞧见苏兰儿,心神不禁为之一荡,凹凸分明的四凸三凹的头形闪过几丝幻想的气息,待苏兰儿靠近时,为掩饰窘态,连忙出言相询。

苏兰儿拂了拂下搭的纱袖,伴着忧愁的双眼闪过淡淡的伤意,强作莞尔道:“段老爷,多日来,承蒙你的照顾,我才康复的如此之快。现在我可以正常走动了,就想看看玉儿公子和大师是否安泰?若是商忠耿大哥怪罪下来,只管说是我执意要去的。”

“我也正有此意,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同前往……”语罢,段明贵摆了个邀请的手势,让苏兰先行,他随后跟上。

两人刚来到玉儿的厢房想要进去探视时,商忠耿左右连成一体的波浪形眉毛迅速蹙成剑脊状,粗声豪气道:“苏小姐、段兄,玉儿少爷身体还未康复,不便再作探视,我们不如去看看丁一兄弟吧!”

旋即,商忠耿又转身对商家近侍道:“你们要照顾好玉儿少爷,一有什么状况,必须向我汇报。”商忠耿自那日带着丁一、苏兰儿、玉儿离开破庙后,便来到了商府辖下的段府,还将这一进院落的侍都换成商府的人,并交待除了日常起居的药物、衣食之外,没有其他事,闲杂人等不得意随意进来。

“是!”商忠耿身后的几人恭敬的点头齐声应喝。交等完毕后,商忠耿、苏兰儿、段明贵前往丁一所在的厢房,而当他们离去后不久,玉儿厢房内便传出愤怒的女音:“为什么把我关在房里!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玉儿少爷,商大哥有交待,你不能出去!你还是安心的呆在房里,别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了。对了,玉儿少爷,桌子边上有商大哥特别给你买的冰糖葫芦,是清爽口味的。”门外一位商府近侍贴着房门低声劝道。

“哇,真的是清爽口味的!咯……咯……这冰糖葫芦好吃!”厢房里响起玉儿满意的咀嚼声。门外的近侍长长舒了口气,重新立直身子,握着手中的武器,自语道:“这几日玉儿少爷时男时女变化的越来越频繁,还不时的发怒,幸好商大哥想到用玉儿少爷最爱吃的冰糖葫芦来稳住他。要不然玉儿少爷恢复男儿身时暴发的招财童子功轻易就可以摧毁房门冲出来,到时闯到了外边,被段府的人知道玉儿少爷的情况,一向善的老爷深爱玉儿少爷,肯定会发飙的进行重罚,我们就会吃不了兜着走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求票!求收藏!!!

第一百零四章 各自怀鬼胎

此时。万寿城城门外,拿着嘣口瓷碗、穿着百纳衣的乞丐打扮的商文一顿一顿的走来,他双眼失去了昔日的十足精光,隐约间藏匿着淡淡的担忧与极弱的杀气,暗自忖道:“丁一老弟为救玉儿中了一命呜呼散,命悬一线,吃了我飞鹰送去的驾鹤东来丹该是快好了。只是……唉……我可怜的玉儿,自幼就因心脏无力供血而多次几乎丧命,后来请药王换了心脏后,虽保下了性命,却留下了后遗症,总会人格分裂的时男时女。

多年过去了,玉儿总不愿回商府,而他的后遗症也一直不能治好。前一段时间割舍百草庄、花重金向药王购买了大量新生药物,给予玉儿服下却依旧无效,还因此暴露了玉儿的行踪,让独孤城知道了玉儿时男时女一事。

玉儿是商家的唯一血脉,以后要继承商家,若是此事被外人知道,将对玉儿和商家的声誉造成空前的重击。若是玉儿的人格分裂能治好,则可说是独孤城恶意损毁商家声誉,但是治不好,则玉儿继承商家后便会避无可避的在人前露面,那时只要突然变成女儿身,将辨无可辨,商家名誉必将扫地。

以前在皇家的多次弹压商府时,商府虽然挺了过来,根基却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如今兵荒马乱,若是商府的新继承人名誉再损,其他觊觎商府的人便会趁势而攻,皇家更会参入,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这几日忠耿来信说玉儿时男时女的变化越来越频繁,我去信向药王相询后,得知,玉儿换心脏已有九年,而九年来他一直是时男时女的变化,这让他体内衍生出阴阳两种意识。双重意识让他心脏必须提供更多的血气,如今变化的频率加大,说明这两种意识相互的冲击达到了空前,使得心脏更要提供更大量的血气,若是再不治好,心脏将会出现心力不足,最后衰竭而死。

若玉儿继续这样下去,心脏最多还可以支撑一个月,而若能治好,则可以用药物焙元补养,让心脏重新获得活力,拥有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寿命。

只是,历时九年,请了无数名医,就连号称天下无所不能医的药王都耗尽心力的未能治好玉儿,又有谁还能治好呢?难道要我向那些乡民一般去求天求地的问神卜卦保平安吗?卜卦……对了,我虽然不信那些江湖术士能治病,但丁一老弟是能算尽一切的天机,为什么我没有想到让他帮忙,或许真能找到治玉儿的方法!”

商文心里想通这一层,担忧的眼神渐渐逝去,瞳子间多了些许的期待与希冀,捧着嘣口瓷碗急急奔向了段府。

段府。第三进院落。商忠耿敲门进入厢房,向还卧在漆色螭虎图案的床榻上盘腿调息的丁一问候道:“丁兄弟,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身上的一命呜呼散的剧毒是否已经解去?”此时,段明贵和苏兰儿跟着走进了厢房。

丁一忙忙下床,穿上鞋子,整了整衣袖,拄起枯木拐杖,拱手向商忠耿谢道:“忠耿大哥,多谢你给服下架鹤东来丹,让我不至于因为中了一命呜呼散而驾鹤西去!”随后,丁一又转身向段明贵道:“段老爷,多谢你连日来对我的照顾,让我能尽快康复……嗯?段老爷,你头上……”丁一感应到段明贵头上有些异样的阴气。

“哦,我的头呀……哈……哈……这三凹四凸的发型纯属个人喜好,让大师你见笑了。对了,大师,你多日来总是时醒时睡的,我一直有个疑问想问,却总没有机会,今日见你康复如初了,我便想问一下。你穿的又不是道士服,也不是和尚衫,应该不是道士或者和尚,为什么苏小姐、商兄总会叫你大师?”段明贵见丁一的眼神犀利的扫视三凹四凸的发型似乎发现了什么,心神猛然发怔,忙改口扯开话题。

同时,段明贵气机却也随之发动快速感应,触及到丁一身体时,猛惊暗道:“好强的阳刚精气!比之前的那几个魂引要强的多,若是能以他作为魂引,我儿说不定有救!唉……还是算了,他是追风棍老的人,动了只怕会惹祸上身,还是另寻他人吧!”

“段明贵三凹四凸的发型不像是个人喜好,倒像是因为长期吸纳排泄某种诡邪气息而致的。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他不想说,我也不便多问。”丁一双手杵着枯木拐杖,面色如不波古井,展颜淡笑道:“不瞒段老爷,在下名丁一,江湖人送我一个名号,叫天机。我与商老爷相识,商忠耿大哥定是因此知道我的名号,才叫我大师的。而苏小姐估计是因为我前次与他见面时穿的是道士服,她才叫我大师的。”

“正是!正是!”商忠耿与苏兰儿同时欢笑的附喝道。段明贵闻言,头顶上凸起的四股墙顿时震惊的抖了抖,弱不可见的诡异黑气回旋盘绕,转眼间又消失虚无,暗骇:“丁一竟然就是能算尽天下一切玄机的天机,他刚才注意到我头发有些不一样,若是与他时间呆的长,很可能被他发出更多异样,到时,若是他卜卦演算,那我以蛋王派吸取男人精气来救我儿子一事不就会暴露了?以他与商老爷的交好关系,肯定会告诉商老爷子,这样,我岂不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嗯,这样更不能打他做魂引的算盘,而且还要与他少接触为妙!”

商忠耿见段明贵没有言语,以为是他知道丁一就是天机后,吃惊的回不过神来,便扬了扬左右连成一体的波浪形眉毛,拍了拍段明贵的肩膀道:“段兄,不是我有意隐瞒你,而是你因徐半仙给你儿子卜卦一事对卦士、道士有偏见,我怕说出来了,会引起误会。”

段明贵忙挪开商忠耿的手臂,向商忠耿、丁一道:“商兄、天机,徐半仙为我儿子卜卦,错解成了游魂卦,让我儿子出游行商,结果客死异乡。这事只能算我命中该有丧子一劫,才会碰上了卦术不入流的徐半仙。要是碰上能算尽一切的天机,那必是另当别论了。我此来是看望天机的,既然已经康复,我还有事要要处理,便不多作打扰了!若有事,只管知会一声商兄就是了!我先告退!”语罢,段明贵退后三步,转身离开厢房。

“好!好!”商忠耿、苏兰儿、丁一都礼节性的还礼。丁一望着段明贵远去的身影,隐隐感到他身上诡异的阴邪气息,平静的面容略起了变化,稍许片刻又恢复原状,心道:“段明贵的气又阴又邪,像是得了某种怪病,但从意识中感应到他的这种气又是阳刚的原力气质,只是不是来自本人,而像是借由某种特殊物质或是某种武功而强行吸来的。真是奇怪!”

“丁兄弟,你怎么一直看着段兄?难道你还在好奇他的发型?段兄跟商老爷几十年了,发型都是官样头型,只是那年徐半仙算错卦让他儿子客死异乡后没多久,他的发型就慢慢开始变了,最后变成了这种三凹四凸的波浪发型。我猜他的发型并不是个人喜好,而是思子心切,掉发严重,不得以而改成这种发型的。”段明贵紧了紧左右连成一体的波浪型眉毛淡笑道。

“原来是这样!”丁一轻轻应了句,随后横了横拐杖,面色和颜道:“忠耿大哥,苏小姐,来,我们坐下聊!”商忠耿、苏兰儿双双坐到牡丹镂纹的圆凳上,丁一替他们各自倒了杯茶,示意他们饮茶道:“来,喝一口,这是早上段老爷让人送来的毛尖。”

“嗯!味道甘怡,爽而不腻!是好茶!这让我想起一首诗来:嫩芽香且灵,吾谓草中英。夜臼和烟捣,寒炉对雪烹。惟忧碧粉散,尝见绿花生。”苏兰儿饮茶兴起,脑海中的诗词歌赋随口拈来,不由的吟了一首。片刻后,她又道:“今日大师身体康复,我们该要贺喜才是。不如就以茶为令,各作首诗词。我刚作了一首,接下来该是两位了。商大哥,不如你先来?”

商忠耿左右连成一体的波浪型眉毛极速收拢,挤成连绵起伏的群山,摇头叹道:“苏小姐,我是个大老粗,舞枪弄棒的没问题,但要我舞文弄墨的吟诗作对我实在是不行。你就别让我在这边丢脸了!”

“商大哥,古人不是说了,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吗?你都还没有说怎么就说自己不在行了。说不定,你的一言会成千古绝唱呢!”苏兰儿扬动月牙柳眉,双手好整以暇合搭到桌案上,两眼神色冉冉的看着商忠耿,心里暗道:“玉儿少爷虽然说过会对我负责,但商府是天下第一商,入门的媳妇必然要大家闺秀,我一青楼女子又如何能进得?

之前我不知玉儿身分,不然绝不敢如此造次的以身替他解情药。如今已成事实,只好当成一件好事看,希望有朝一日真的能进商府。我不求玉儿能让自己为妻,只求为妾为婢。商忠耿大哥是商府的风火雷电四老之一,地位崇高,若是与他打好关系,或许会有更多的希望。”

第一百零五章 嘴巴直磨牙

丁一慢慢饮着茶,眼角瞥见苏兰儿的面容神色,似有所悟的自忖:“苏小姐因我而沦落至此,又因我而以身替玉儿解情药之毒,是我必须补偿的。她夙愿是希望能有个好归宿,玉儿又说要对她负责,我何不撮合他们?忠耿大哥虽然武技猛悍,但像许多会武不会文的人一般,会对自己的大老粗之身有或多或少的自卑感,他追随在商文老哥门下,这种感觉会更加强烈。如今苏小姐要忠耿大哥一个武人来作诗,怕是有意讨好他,以搞好关系,促成与玉儿的美事。我正好帮她一把!”

随即,丁一放下茶杯,轻声相劝道:“忠耿大哥,舞枪弄棒的也是有大学问的,你武技非同凡响,或许能从武道中另辟蹊径的得到神来之句也未可知。不如就来上一句试试?”

“我武技虽强,但总觉自己是个大老粗,特加是比起商管家来,更觉得自愧形秽。长时间以来,我也在苦学些诗句,算是有些长进,何不在此处先试试水准?”商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