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小觑我等!
坐在一边的邓世平心中想着这些,心花怒放,一撮羊须就在风中颤抖不已。全部放权的他听到了邓海东的这种安排,只会欣慰。
掌管全族子弟生死的人,不能是滥杀无德之辈,若没有爱护子弟的心,刀再快也不正,滥杀只会自毁家族。不过猴爷和一群族老才不会担心呢,海东儿可是开国将帅亲授的精通兵马战术,晓得各门技巧的盖世英才!
第二卷 第二十一节 炫目
这个时候邓海东已经在正式的开始讲解昨日自己的感悟,和亲身体验,面前一张木板上画着一个人的正反面,他用木炭在上面标着清晰的路线图,并步步详解,他面前这些子弟们都恨不得把这板看的吃了下去。而邓家无数代传承武技斗气也不过是口口相传,又怎么会有这种板书式的印象讲解?
子弟们越听越明白,就连坐在一边的族公族老们都有些跃跃欲试,只是厚不下面皮和晚辈们抢先而已。
邓海东只说的口干舌燥,一边的平三连忙给他倒上水端来,平三看着这个为自己出气,现在成为全族武教头的家伙,再看看坐在那里的,自己的儿子,微微一笑又默默退下,心中想今晚儿子回家后,一定要和他好好谈谈,来日他跟着海东儿,只会飞黄腾达!
“该说的说完了,不过警告你们,谁敢私下单练,就算成功过关了,我也要废掉你们的斗气要了你们的小命,为将掌管一军,当令行禁止,不服也要服!听到没有?”
一句爆喝,让一些心思翻动中的子弟们连忙点头喊道:“是,总教习。”才说完就感觉到自己这不是不打自招吗?邓海东已经笑了起来:“知道就好,我真希望有个人试试,这样我要杀人立威!不剁了一个,你们体会不深啊。”
看这厮笑眯眯的说这样的话,就算长字辈的子弟们也心头发毛,真正的杀气和威胁不在于外,而在于内,谁敢质疑邓海东实践这句话的决心?
转过身的邓海东对着平三道:“将这个移开,再抄写昨日的那些分发给这些子弟们一人一份,让他们先观后练。”平三领命。
邓海东看着后面露出来的一列铁衣桩,他说道:“我现在明台成青,身开六窍,练的臂膀下肢两道双翼炼,虽然是武兵级,不过我自信就算武尉好手,我也能一战,甚至击杀之,这就是我邓家上品烈虎诀的真正威力,你们可看好了。”
说完,他浑身的蓝色光芒闪耀,斗气弥漫。
昨日一番修炼之后,六窍积累之下明台火焰更纯,于是现在他的双翼炼已经成蓝,假以时日一对双翼炼都成青的话,便如他所说,便是武尉,也未免抵挡住他的攻击!而邓海东刚刚还说了他的新领悟,他说自从六窍开,下双翼炼成后,赤柱现在联系天地,他发现攻击威力远远超过了之前一倍有余!
铁衣桩成两列,各五根,子弟们看着那个近乎已经练成火如荼的背影,敬仰万分,一些人心在甚至恨不得自己也傻上十年才好。
邓海东动了!
拳,肘,掌,腿,膝,脚,一连串的爆响声,如同重鼓连珠催动大军一样,他一个人就打出了千军万马也一往无前的气势,就看到铁衣翻飞,木桩断裂,一拳一脚之下,甚至能飞出十数米远!
当邓海东从尽头回身的时候,坐在那里的子弟们都齐声喝道:“彩!”
他为之莞尔:“中午开始正式修炼,前排四人切记安静心思,二十名长字辈要记得用心,饭后给他们半个时辰默看昨日的记录,上饭!”平三连连点头,一溜烟小跑,随即吩咐了下去,很快流水般的佳肴端了上来,全是二叔公精心选的食材,可以补身的。
邓海东已经在那里利用赶工制出的器械炫耀起了自己的格斗技巧,咏春式样的木人桩,太极的石球...随即是格斗术展示,实战套路演练,一番眼花缭乱的动作之后,提雁翎在手劈砍撩刺,舞动生风水泼不进,最终斗气弥漫而出,一招据说是宋家将门的换手刀术,掠过的铁衣成两截。
钢刀一丢,邓海东看着瞠目结舌的一群人,包括族公他们,他大言不惭:“你们要学的还有很多!吃饭!”
“是,总教习。”子弟们狂热的喊道,疯了,真是疯了,那些是什么招数,怎么使的出来的,那么凌厉而漂亮,太炫了,实在是太让人羡慕和向往!邓海东笑眯眯的看着那些人,那些恭敬的神态,至此全面确立自己地位的贼秃摸了摸脑袋,回头看看猴爷一笑:“族公,开心吗?”
“开心,开心啊。”
“开心呢,那你怎么奖励我?”邓海东嬉皮笑脸的走了过去,这混不吝和族公放肆习惯了,而子弟们现在也已经看的习惯了,邓世平自己更是习惯的很,他还在想,一边的二叔公已经拍着大腿道:“海东儿,我们给你去说亲去。”
邓海东顿时调头就走,身后一群老头吵成一团,纷纷指责二叔公说的太直接,伤了海东儿的面皮。邓海东甚至听到三叔公在那里中气十足的喊:“你不知道这孩子实在吗?你要他怎么好意思,该我们悄悄的去。”邓海东听的魂不附体,慌忙窜回去嚷嚷道:“你们去,我就不教了!那小娘皮能惹吗,你们可别和我烦啊。”
一群老头敷衍的点点头,互相看看,露出一副理解的模样,邓海东气的七窍生烟:“你们试试看!”然后真的怒气冲冲的走了,他这副模样只把在那里安静吃饭的子弟们看到的莫名其妙,心想总教习是厉害,可是他难道还有些傻气,看不到宋家小姐如花似玉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容貌吗?再说人家可是将门女啊!撒泼的邓海东却虎虎的走来,一屁股坐下口中就骂道:“一群老王八蛋。”
子弟们无不面色尴尬…这群老爷可是各自的爷爷或者父亲,最不济也是叔祖父或者叔父,可是谁敢和他说什么?平三听他骂老爷,却是心里那个乐啊,活该!要你没事情和我犯痰气!
等到正午,一群虔诚的子弟放下了手里的书卷,邓海东在那里大放厥词道:“你们这四人不要高兴太早,你们不过是后面人的样子,谁先上的其实最不安全,所以要给我越发小心,好了,你们准备。”
说完一摆手,安安稳稳的走到了远处,悠闲的坐在了平三身边,告诉他,现在他画的器械这是木人桩,那石蛋叫太极球等等,又开始和他慢慢聊招数,顺便还安慰他:“不会斗气没关系,会这些武技就可以,学了杀人招,遇到斗气好手装怂包,然后抽冷子出手,武校恐怕都能灭了。”
平三心花怒放心想,下次老爷再和自己咆哮,自己抽冷子就给老爷子点苦头,让他不敢再欺压自己。这恶奴于是对邓海东更是尽心,写些字看邓海东茶杯空了就放下笔,绕着桌子一圈屁颠颠的给他倒上,搞的邓海东有些不好意思,他还要死要活的非要这么干。
族公坐了那边,茶杯空了,茶壶也空了,吹吹胡子萧索的自己起身去添水,心中自我安慰说平三儿也是在照顾海东儿,自己受点冷落算什么呢,只是平三越写越觉得领悟颇深,于是开始信心膨胀,偶尔看来眼带杀气,看的邓世平心想:“这厮什么意思?莫非在和海东儿告状说昨儿我骂他的?”
第三卷 第一节 明远忧思
邓海东哪里能知道身边这对邓家的首席主仆之间的孩子气,老小老小,猴爷偶尔失常他也能接受,他现在抬起眼看去,过了这些时辰,太阳偏西了,那些子弟们因为当时只是赤柱萦绕而已,所以现在进展还不是很大,但有五人护法,也不担心意外。
终于,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子弟完成了修炼,一边有人读着沙漏,在他名下写下时辰。这也是邓海东要求的名册,详细记录每个子弟的成功失败名册,并建议了族公族老,到时候根据长字辈评价和花名册记录,而选定优先全力培养对象。
这种全凭实力的选择方法,让各族老都举手赞同,无它,公正两字!有公有正则无内患!
邓海东提出这种意见,自然是惹的老头子们又一阵夸赞,光头反正也听烦了,左耳进右耳出,觉得受不了的话还嚷嚷几声,于是周围就会安静一会儿。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耗时三时辰,终于全部突破真六窍!这批人明日开始巩固六窍,邓海东看着这进度,暗自摇头,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六窍开时最好对了正阳,不然火气不盛的话,这些五关也没过的子弟恐怕难以掌握六窍位置。
他拿过一支笔随意一划,字体虽然丑陋而且有的很奇怪,但却写了清楚,平三正在不解,就听到他在那里说着:“要二十五日啊,若是上午开始则需要一十二日有余,加上休息和万一天阴,这一批就要月余,哎,罢了罢了。”然后他站起来走了过去。
可怜平三哪里见过这些来自异时空的符号算法,他趴了过去看了半天,再看前面邓海东的背后,更是觉得高大,喃喃的道:“东哥儿还会算数?这又是何意?”每月被家族内的进进出出折腾的半死的平三嘴唇动了动,心想晚上问问海东儿,是不是能有办法帮帮自己。
在他心中过去的傻儿如今已经是无所不能。
这个时候邓海东却走到了那边摇头道:“怨不得你们,你们五关六将还未曾过,所以时间才如此缓慢,让你们全部练好,最少耗时二十天,而长字辈也将筋疲力尽,所以明日开始,长字辈先来,然后修腿部的双翼炼!最后试试二十六阶,就算冲不过关的话,你们的实力也会远超之前!”
“是,总教习。”对于他的安排,之前已经有所知的子弟们自当遵从。
邓海东满意的点点头:“看利不争先,搏命不落后,长幼互助精诚团结方是我邓家好儿郎。”听他这句赞,就算那些叔辈也觉得面上有光,邓海东看他们表情洒然一笑:“明儿长字辈的修炼,依旧是五人辅助一人,轮番过关,甲等子们则和我好好学格斗术,不过你们要做好准备,伤筋断骨是难免的,不见血不吃苦,你们是记不得的。”
看他说的咬咬牙的发狠模样,偏偏脸上又挂着笑意,这怪异对比让人心头仿佛被杜家的寒冰诀打了一拳一样,邓家子弟们唯唯诺诺,心中在想,是不是他要趁机报仇?当时长字辈不可能来欺辱晚辈,这群甲等子弟同为海字辈,玩起傻蛋来可是争先恐后的。
想到心惊胆战,就连解散的时候,这群人腿都发软了。邓海东看着他们远走,口中云淡风轻的道:“这群不肖子弟,还当我会公报私仇吗?”这厮首先已经把自己辈分拔高到了猴爷的等级,同时心中狂喜,毕竟能报仇还是好的,灵魂不是那个灵魂可是记忆还在嘛。
一边的猴爷自然是威严的点头赞同,高声说:“打,要见真章才行。”子弟们跑的飞快,魂飞魄散,各自归家各自找妈,做好休养的准备,于是一夜内不知邓家多少大嫂躺了那里含泪担忧,只有邓海东这等罪魁祸首高枕无忧,明台有灵,便是吃喝拉撒时也在修炼之中,这让他如何能不自在逍遥?可平三来了。
而今夜无月,宋明远正坐在案前,青灯之下默默的翻看着信笺,良久之后宋明远抬起头来,将信笺放下,走到窗前看着乌黑一片的天空,似乎满怀心思。
“少爷。”宋泽走到了门外低声道。
宋明远回头过来,招招手:“坐吧,宋泽,果然不出我所料啊,老爷要我忍耐,并说已经报给大伯和祖父,呵呵,其实说了又有何用?”
宋泽一时无语,宋明远揉着眉心叹了口气:“我这一房,兄妹两人而已,我又练不得斗气武技,不为族内看重却在爷爷庇护下,霸占着洪城之位,难免有人眼红啊。其实,我知道,小妹之所以来这里,还不是为了我这个无用的哥哥?”
宋泽慌忙站起来说道:“少爷言重了,老爷和太爷都是很看重少爷的。”
“但下任族公却是大伯,爷爷百年之后,宋门还有我宋明远的立足之地吗?三代之后恐怕我这一房就要沦落为外房子弟了。人说将门荣华富贵,谁晓得其中艰辛,我看武尉邓家上下齐心,心中甚羡慕那海东兄啊。”
“少爷放宽心吧,太爷怎么会不问他的亲孙呢?”
“你可知道年末就是上缴税赋之时,恐怕这又是一个难关啊,这杜家已经和我势如水火,那邓家如今知道了我无依无靠,难道还肯尽心?唉,如今我这是进退两难。”
“少爷,我看邓公不是势利小人,更何况那邓海东热血豪勇。”
宋明远微微摇头,心中毫无把握,唐武十一尉法,全城税赋十分之一给予杜邓两家平分,可这历代前任都是和稀泥的角色,从来不管这两族争斗,也不敢插手,于是这天下第二大城的税赋所得却极低下,因为杜邓两家的税赋根本就收取不到。
城主若是“晓事”,那么这两族则还会给些面子,因为洪城每年都有定额上缴,去了这杜邓两家,城主能获多少税赋?全靠两家帮衬才得以交足赋税,于是城主拿人手短,压制又无力,最终杜邓各自半城,历代城主只能按着这个规矩而来。
但如今,已经等同和杜家翻脸了,岂不是说还要倒贴十分之一出来,给了杜家难道不给邓家?
若是不给,杜家岂能没有借口?洪城岁入如今不过百五十万金,到年末还有两月,差额本就还有近乎一半!这交不足赋税,又是自己为政无能的表现。
而宋泽的意思是干脆和邓家借款度过难关,可是要邓家拿钱出来然后还分给对头?这如何可能呢!
想到纠结处,宋明远满脸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