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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将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青州路!这三地虽然贫瘠,也正因为贫瘠,年来有册可查已数万户陆续来投,三节度深恨之而无奈,太行大山隔绝南乡之东,关中军马甲于天下,他们不敢放肆,能自保已是不容易,可是看到这样机会也不会放过。”

如此,原来真是他曾经说的,十面埋伏之局。

诸将都是豪气之人,看了地图上各路围困也为之忐忑,唯独堂上邓海东面不改色,谈笑自若:“已请法师前去藏地,请赞布安排军马阴伏祁山之侧,请论钎岭入川看护后路,安西暂且无忧,而烧了赤壁之后沈帅镇守。江东又暂且无忧,再如公明所言,等待他来到官渡厮杀,如此不过抵挡两面敌手。”

“再说!”邓海东大笑,也不去看山川图,直接道:“陷阵二营守太行,龙骧步联合,后路安放赤骑一旅,请左帅宋缺坐镇,天刀不曾老,如此东去无忧。”

又道:“然后,以尉迟白起领陷阵张开声势,从澜沧赤水关过河,yin*他们东去,而某则领明历,希平等,以及你们,突然北上,从官渡处尽是骑兵过河,武校领透阵斩他后路,如此定能杀他个干干净净!”

当即下令薛礼所部开始准备,薛礼领命,邓海东这就起身回洪城去,去会见各处武门领袖。

等他回了洪城,这来回已是半月过去,时,三月春风如剪刀。犹冷冽入骨,但树木已开新芽,漳水上游为之解冻,渐渐澎湃奔涌。

各武门长者得了号令不敢怠慢,已经在洪城聚集,邓海东不曾回头,他们只能等着,终于等到主公抵挡。

邓海东入城即进虎堂,见了他们,有宋缺和颜真卿已经和他们说过,并且此次召集他们也是防止关中空虚时,或有人生不轨之心,外敌凶残再加内乱,那怎么得了?而坐在堂上,各武门长者就算已经晓得,还是被这厮说的局势惊的汗流浃背,川中望族长者法正带头,各门领袖跪于地上:“主公还请三思。”

“你们不乱就行,你们各家子弟为某的亲卫,某倒不担心你们会做什么,只是叮嘱你们定下心神。这天,塌不下来!”

“另,本帅早有明言,胆敢再劝则斩,诸君牢记。”

“是。”法正等不敢再说。

邓海东又道:“尔等皆是武校武尉手,今日局势正要各位出力,便是我家族公也亲出,这次调拨你们归缺公领袖,帮助镇守太行山去,本帅则亲帅大军北渡,杀贼救民固我边疆,定为天下敬仰万世流芳,诸君努力!”

“臣等,领命。”

于是法正带头,这群上至六十,下至四十的各门族公,又去拜了邓族的老族公等,随即归于宋缺帐下。

此时,邓炎武飞信回头,禀告他,论钎岭领命,已准备入川,而李希平宋明历骑兵已至,尉迟李广则领陷阵在后,不几日,又有庞德来信哀号,求主公调他去喝口汤水也好,邓海东哭笑不得,晓得这些年把这厮憋坏了。可是祁山怎能离人,内防不轨,外抗安西,是重将才可镇守。

于是去信喝斥,并允诺,下场厮杀定会调他,且李广几次要入野战军内,邓海东已经准备厮杀完,按着功劳,就让各部将领调换一次,如今关中人才济济,后辈也要上进,何况一军长久为一将掌握,也不是好事。

不多久,法师有信,赞布允诺,若安西寇剑南,他会出兵,其中条件法师全盘主持便是,邓海东才懒得去问,直接丢给颜真卿,颜公想了想,建议让杨国忠去。邓海东大惊:“这次不可派奸商去,国舅兴奋起来,不顾情面只晓得利益,伤了盟友之心。”

杨国忠正好进来,气的浑身发抖,也顾不得主从之分,话说当时面对薛礼利刃,国舅慷慨一回后,少年时候有过的泼皮的性子,临老更坚,于是咆哮虎堂上。对了邓海东叫道:“主公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国忠就不晓得轻重?过去也是好心为主公想的,却被取笑成奸商!不干了,老夫找平阳儿说礼去,要你好看。”

颜真卿大笑,赶紧先走,邓海东狼狈不堪,堂下亲卫等也窃笑。

最终,邓海东诡辩,说晓得他来,故意激将的,杨国忠哪里肯信?只是发泄之后不敢真计较了,气哼哼的就非要去干这些事情,邓海东点头,又拍马屁,说国舅如今是他的财神,迟早盖过刘邦的名头取而代之,杨国忠恼怒:“那厮是个无赖子,不是好汉。”

看他这么敏感,邓海东哑口无言,杨国忠这才甩了袖子离去,但他想起了刚刚忘记纠缠颜真卿了,于是又到了颜真卿官衙内闹了一顿酒才罢休。

第二日开始,眼都是绿的去干活,其实真想取代刘邦为后世财神,所以劲头十足,尤其还听说邓海东回去后,真被平阳儿收拾了一顿,所以他的斗志也十足,勇烈都吃老夫的亏,那天下何人是老夫对手?得意洋洋,赶的手下团团的转。

关中紧锣密鼓的准备不为外人所知,而柔然果然不轨。

信使正如邓海东所言,秘密前往魏博节度张邦昌处,青州吕惠卿处联络,两节度早对关中不满,深恨之,得柔然许的重金。皆为心动,但碍着名义也不敢声张,不过随即两人接触。

相会于彭城。

此时已是四月天,柔然子拓跋度,张邦昌吕惠卿会聚一起,拓跋度再次提及王汗所托,言本族以及附庸联军合计二十万将横扫河北,到时候勇烈必定北上,如此,两面攻杀安西江东也会复仇,等到那时,柔然定相助两位占据关中。

青州于魏博之东,于淮南之上。

吕惠卿面色不虞,因为关中对他来说,乃是飞地,除非吞了张邦昌所部才行,张邦昌也是心怀鬼胎,口称和吕惠卿共治中原,柔然在北,联合先破勇烈再灭安西,吕惠卿冷笑:“张公当某无知小儿?”

“岂敢,老夫所言是真,吕公若是不信,且待来日。”

吕惠卿不屑一顾,只看着拓跋度:“回告王汗,若是真有心,某也不要什么共治关中的空诺,许我良马才是真。”

其后又是一番计较,张邦昌也不去管,柔然已经暗自许诺,一旦开战之后,再联合断绝吕惠卿的后路,说什么帮他取关中是假,吞青州是真,所以这厮看吕惠卿已如死人一个。

但吕惠卿也在暗笑,他要良马,是得了安西秘密许诺,一旦开战之后,联合一起杀了张邦昌,便得魏博境,至此两界合并才可和关中抗衡,他是不信关中的那人会连剑南也丢了的。

真正更怀鬼胎,商议了半响,其实心中都有定计,等到散了,私下又各自联络拓跋度。

拓跋度这王族新起之辈,当时在木华黎军阵内为参赞,颇有见识,也见了多少次和中原的厮杀,心中甚是不齿这两人,但他们越是贪利,他自然越是游刃有余。

这时,两人不晓得,淮南节度司马望面前还坐在一柔然使,这三方边境接触,越是穷苦越是窘迫,私下斗的本就不少,而这三方之中,最是淮南苦闷,因为他靠了江东,江东不敢去惹关中的那厮,打起他们来却是痛快的很,当年逍遥津一战,司马望丢尽了颜面........

柔然说,要和他联合,等了张邦昌吕惠卿筋疲力尽时,借机杀了他们,从此他得柔然军马庇护,纵深有宽广了数倍,柔然和他划澜沧,一治河北,一治河南,如此帮他成为新镇。

司马望听的心花怒放,他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和张邦昌吕惠卿的见识不同,听的出柔然是真心话,因为柔然都将和张邦昌吕惠卿的条款放了他的面前,两份合一,让他过目之后告知,军力有时尽,来日或许和他厮杀,但此刻却是真正盟友。

于是就此商定,司马望开始着手准备,可怜这厮防备了江东多年,坐在虎口,以为迟早要亡,却得了翻盘的良机,怎能不去努力?

更可怜张邦昌吕惠卿,算计再三,不屑于往日被他们小觑的淮南,以为江东牵制,却不晓得,能在江东虎口下存活如此之久的司马望,岂是真正废材?

谁能笑到最后,现在不得而知,唯独柔然只手之间乱了半壁中原,已无侧面忧患,现在只需大军卷来,趁了春过夏至,水草最盛的时候浩浩荡荡而至,就可稳踞平卢,横扫范阳,甚至展望整个河北地。

但他们也晓得安西关中都不好惹,做足这些准备后,还是以吞范阳为最好结局。

留出一片地,让关中安西厮杀,更晓得长安是中原数千年帝都,如今无人是假,若是外族一入,或许就会激出中原各路的心思,生出事端来,毕竟柔然兵败连年,此战也是不得不为之,不然内讧定生,这样情况下当求稳妥,养足实力再图远望不迟。

第九卷 第二十二节 大战之前的煎熬

第二十二节 大战之前的煎熬

ps:今日第二更

柔然这般算计。算计之狠辣细密,牵扯之广,便是邓海东有三个脑袋也不可能想到,他在洪城只是备战,大的铸造司所现在已有六处,日夜不停的为军马做足准备,其中两所全力开动只造弩箭,关中山川内有的是密林古木处处,不愁材料,而铁矿也多。

一旦造好,就装了车向着前面拨放,到这个时候,平日颜公施政时,派各路军屯所翻修的官道就显出了好处,车马走了不算颠簸,于是负重如许还能一日数十里,轻轻松松。

走一路,歇一阵,如此向前,源源不断的送至玄甲,和赤水处。

江东来的客商只可在襄阳一线。水师范围内接触,而关中客商等大多也是武门出身,晓得轻重也牵涉了家族存亡,哪个敢乱说话的?但江东还是知道了关中的动静,原因无他,是邓海东亲笔一封,令沈帅交付甘宁,转老魏收取。

信中告知北边动静,明白说清,若是能败我南岸水师,老帅当可长驱直入也……

魏虎臣这时才收拾了周族一门,勉强巩固了荆州南路一线,坐镇于长沙处,得了此信看了半响,气的摔打案头物件,关中信使是宋泽,宋泽看他摸样,不晓得贼秃在信里写的什么,吓了一跳,而镇帅座前诸将都不由自主手按了刀柄。

若是一声令下,可将宋泽斩为肉酱。

偏偏魏虎臣咆哮起来:“小儿可恶至极,他要做英雄,便去做英雄,居然撩拨老夫,烧的赤壁军船都不曾和他计较,这厮可恶!”

宋泽终于大惊失色,莫非贼秃什么也说的?果然如此。魏虎臣怒发冲冠:“柔然胆敢侵我中原,要吞三边,此乃国战,老夫如何会扯这厮后腿,赢了也为千秋万世讥骂!”堂下江东各将都动容,齐齐的看向宋泽,宋泽坐在那里额头见汗,那厮,那厮定是疯了。

上面却又把信传来给他,宋泽不解之际,看到那一张上,居然是写给他的,说若是魏虎臣要问情况,他便可告知,还白纸黑字写的分明,说一定要尽量夸大,让老头摸不清我关中真相,这样后路才安全,说天晓得那老头会不会不顾颜面,不要名声,干出勾结外寇的事情云云。

尽是白话胡言乱语满篇。不要说魏虎臣要气昏,就是宋泽看的也要吐血,边上就有江东程普侧目偷窥,看到最后扑哧一笑,魏虎臣在上面也气极反笑:“如何有这样的人物?上下数千年绝无仅有的一个。”将书信传阅下去,诸将都看了内情后,无不相顾骇然。

那厮的胆气如此?

但人人也为之激动,所谓英雄相惜,关中君候和自己主公如此来往,哪怕来日死战,也不过是天无二日的局势所迫,而现在这样的危局面前,他却尽托虚实于江东,公然告知,那是英雄重英雄,清楚我江东镇帅大义面前定不含糊,晓得我江东上下也都是真好汉。

新随了魏虎臣的太史慈更是当庭喝彩,先敬主公刚刚所言,再对宋泽一礼,道:“勇烈君候,名不虚传。”

宋泽苦笑,那厮这样胡搞也能得这样的好名声,当真匪夷所思至极,早晓得那厮来的这份信内的详情,他定要路上扯个稀烂先。

这个时候魏虎臣已经在问他情况,宋泽又不是痴傻,看邓海东所说,听江东诸将言行,于是便将关中大概的准备讲了讲。魏虎臣听完颔首:“安西收敛之后,伤了元气是不好来惹他的,柔然子若是勾连安西,怕不成功,安西诸将也不全是丧心病狂之辈。”

说到元气两个字,想到赤壁那漫天的大火,镇帅都有些哆嗦了,咬咬牙,还是点醒道:“他可晓得,柔然或能勾动青州,魏博等处,需知道柔然定会防备他。”

“晓得。”宋泽怕言多必失,讲了大概之后,问一句才答一句。

堂上镇帅看他摸样更怒,指着自己鼻子:“你当老夫是何等人?如此防备。回去告诉你家那位,问他要不要老夫派兵马帮他一次。”宋泽目瞪口呆看着他,却听到各将雷霆似的喝彩,整齐的躬身,几乎异口同声请战。

宋泽呆呆立在其中,看看左右,不经意之间,眼眶湿润了,拜在魏虎臣面前:“某是宋族出身。跟随明远少爷不离,看着我家主公起于微末时就已经不屑天下各方,唯独对老帅常常念叨,今日泽,终于明白其中缘由,可笑泽刚刚惊骇,还在悔恨,早知道来时扯了那信,原来,是泽小人之心揣摩英雄气度。”

魏虎臣大笑,示意扶了他起来坐回。看着诸将,魏虎臣道:“此去关中远征,却不妥,隔了中原路程迢迢,到了那边,恐怕战事已终。还不如。”

微微沉吟了下,他道:“某却不是做假,回头就为他牵扯了东边半壁,若是他们动手,某就出兵,若是他们不动,某也不动。”

宋泽致谢,然后回头,等他到了洪城递交了老魏的破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