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办法。孤绝在后面还想在说什么,可是扫道珏山城主那冷艳的面庞他的话咽了回去。怅然之色尽显,仿佛俩人之间还有点不可告人的故事纠缠不清。
邵青山点点头,表示同意,珏山城主也不啰嗦,抛出一物迎风暴涨,化为一匹巨大帷幕遮天蔽日,将三人均罩在幕下。邵青山仰脖瞅了,不禁疑惑道:“城主姐姐,你整块大布出来是要我捅破了么?”珏山城主听后眼珠一番,嘴角牵了牵,只觉他这性子怎么时而天真时而成熟。没顺着他话作答,而是讲解道:“莫说珏山欺人,只要你可离开此幕范围笼罩身处日光之地便算是赢了。日落之前为限。”
邵青山左右看看,那方大帷遮日;地下阴影将有百丈方圆,她既然使出这件法宝定然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跑出去,不过也得试一试,神念中到未觉异常,只是一方大帷而已,其玄妙之处未及己身不得而知。冲珏山城主示意过后,邵青山扭头看了眼孤绝,见他冲自己微微苦笑颇显无奈,便知他也在这上吃过亏。当下心中暗暗堤防。动念之间闪动身形消失在原地。
身形一动便是百丈距离,可邵青山只动了一下,就拧着眉毛驻足望天,那方大帷仍旧在头顶,在看前后,珏山城主与孤绝位置都未曾改变,珏山城主浅浅笑靥。孤绝轻叹一声却没说话,这是赌斗的规矩,虽然他通晓关窍但却不可出声,不然就算输了。
这次他放慢身形,猛然邵青山发现个问题,不管自己怎么跑,大帷是跟着自己一动的,孤绝于珏山城主也是一样,仿佛大帷罩下这一方空间被摄住,自己跑动之间是带动这整片空间在进行运动动,就好比一个人在头上戴了把伞冒,速度再快也是无用。
意识到这点,邵青山明白,就是跑死也白费,带动这一方空间全耗己力,如那拉车老牛被‘套’住无法解脱。得想个法子‘解套’才是。明白归明白,但邵青山半点神通不会,连自身力量该如何使用还在摸索当中,一时间他那里找得到法子?
找不到干脆不找,邵青山惫赖的席地而坐,两手后撑仰视空中大帷,神念感应之中他在仔仔细细的探察大帷内外,正无所获时心中突然起个念头,若是能把这玩应拿下来就好办了。念起之间他不自觉的抬手招向空中,那大帷竟似是降低一些。‘吓’……邵青山猛然坐起,再次招手神念全力而动,大帷缓缓而下,可他稍一松懈却又升了回去。
邵青山若有所感向珏山城主看去,见她正手掐明诀暗自运转法门。瞬间了然,晓得自己差点被她用话扣住,幸亏没有继续傻跑,斗法么,还是得由人来斗,自己跟法宝叫什么劲。想通此节,邵青山复又施为,这回再不留手全‘神’贯注以‘念’之力向大帷施压,突然空中大帷猛地降下一大块。珏山城主措不及防之下轻声闷‘哼’而后身形一晃,勉力稳住。眉头一时拧起。她很奇怪,以她的境界修为竟然看不出邵青山修到了那一步、竟然半点真元灵气不泄,神识难透,可他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神念,李臻再此也未必能将自己险些扯个跟头。
珏山城主稍稍这么一分神,大帷以降到到三人丈许高处。警醒之下她全力运转真元,尽力之下以面生潮红竟是有些吃力难以应付,她能保大帷不降,可想再升回去却是难了。不管如何催动仿佛到顶一般再难寸升。似力歇,又像是怕这样下去不好看,珏山城主一声娇诧,挥手收了大帷,三人复又出现在日光之下。
邵青山冲珏山城主欠礼道:“小弟冒犯,还望不要怪罪才好。”
珏山城主平息片刻,神情淡淡的:“什么怪罪不怪罪地,这是你自己的本事。珏山冒昧问一句,你修的什么心法?怎么一点真元灵气都感应不到,出手间不带一丝灵源?”这却是说道邵青山心坎上了,为难的是他也不清楚。他这踌躇半天不知该如何解释,那边珏山城主却以为有它,轻哼了声:“倒是珏山问的冒昧了,不愿说也罢!告辞……”说完就要飞身离去。
邵青山忙上前伸手拦下:“城主慢走,小弟不是那意,只是如今我也不知修成个什么玩应,不晓得怎么说而已。”珏山城主听闻,从半空中落下,讶然道:“哪有不知自己的修行地?”
邵青山苦笑:“我不就是?不瞒城主,小弟心中有诸多不解亟待印证,才可解惑。现在姐姐让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还真不知怎么表述。”说到这他眼睛一亮,道了声:“有了!”而后向珏山城主以‘声闻智慧’之法发送一道神念过去,包含他这段时期以来的经历感悟等。珏山城主小嘴讶的说不出话来,美目连眨,似是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半响,她方嘴角牵动,恢复那副娇柔模样‘咯咯’笑道:“真想不到、千百年来大乘门终于出了一名摸上‘神位’的兄弟!”
邵青山不解:“神位?”
珏山城主:“是呀,那可是比修仙更高的成就,你们大乘门曾有一名前辈初窥门径,可终是失败,此法应是他所创,而今再次达到这种成就的你是第二人。——今后说不得姐姐还要谢你,种种感悟此时我已全有体会,可惜姐姐暂时不能招待你,得此机缘我需闭关些时日,就此作别吧。”说罢竟就这么走了,如飘飘仙子飞天而去。倒是干脆利落之人。
邵青山回头望向孤绝却见他目光仍未收回,不由笑道:“别看了,人都走了,在看也不会回来了。”
孤绝怅然出了口气,窘色道:“唉,她还是这副脾气。”
邵青山:“怎么,你俩还有过一手?”
孤绝摇头,表示不愿在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师叔可还是在‘心炼阁’中?”
邵青山:“你不说我还想问你,‘心炼阁’到底怎么回事,我心中虽有所得但却并不真切,还须印证才行。”
孤绝:“这……师侄还真不能说,门规所限,还望师叔体谅。待‘出关’之时师叔自会明白前后。”
邵青山:“还真麻烦!既然如此我不强求。现在商量下这石头怎么办吧?”
孤绝:“既是师叔得了孤绝怎敢再起心思?今后师叔若有所得指点下师侄便好!”
邵青山将黑石收起,笑道:“当真是无巧不成书,既然如此那我将回商旅,完结此地之事,而后如何寻你?不若现在你便告诉我如何回神源星?”
孤绝思忖片刻:“左右无事,我就同师叔走一遭,也算进半个地主之谊,咱们且路上说。”
二人展动身形并肩而去,去追商旅一行。
途中邵青山想起一事,身形不停问道:“地下可是有处极大空洞?”
孤绝下意识摇头道:“空洞?不曾得知……”
邵青山又将自己的发现同他讲了,孤绝疑惑间止住去势,在地上跺了跺脚:“就是这下面?”
同样停下来的邵青山点头道:“不错,就在此处下方百里之深处。再往下却非我力所能及!”
孤绝似是想起什么,一拍额头,道:“方想起来,这里原是一处矿脉,被采空后留下一片地窟……”
第一卷 知世 第二十九章 演法大会(一)
镜海门总部。.!.!.其所处地貌为山地地貌,总部就设立在最高一座奇峰之上亦是凿山而成。围绕此峰经多年积累建设逐渐演变成今日三门星最繁华的都城之一,此处未成都城之前原有极多‘海子’串流其中。只是人口多了建筑多了这些海子也被逐渐填埋掩盖变成了土地。但名字却被人们保留下来。海子冈就是因此而来。
邵青山带着孤绝会合武生等人之后,同商旅再行十多日便到达目的,许是时节不对,季风未起,邵青山并未领略到让大执事唏嘘不已的狂爆风沙。抵达目的后因海子冈有专门建立的码头停放各种货运浮舟,众人便在码头同商旅作别算完成护卫任务。而那日拦下商旅的一群修真者在仙林五真离开后也逐渐退去,并未对商旅造成损失,只有几名散修护卫在拼斗中受些轻伤,供奉这边除了武家兄弟因阻挡仙林五真受些内伤外在就是兀罕不知与谁拼斗弄了个鼻青脸肿,经过武生;孤绝等人验看后知晓他只是外伤,并无大碍。
武生等人刚见到孤绝时颇为戒备,但邵青山一句:“这是我师侄。”便让他们放下心来。修真界这种乌龙事情并不少见,当年他们五人也遇过这种情况,联手生生将一修真者揍了之后,人家竟然带着自己师傅回来找场子,后来才清楚揍那人竟是自己的小师弟,虽然听起来有些可笑,但却有发生。
武生几人在前,邵青山与孤绝在后众人入城,将行不远,便有人前来接迎。武家兄弟兀自纳罕,待要询问便听那人笑脸称道:“是珏山长老使在下于此等候。诸位若有什么事情吩咐在下便可。”武家兄弟包括邵青山不识此人,孤绝确是识得,从武家兄弟身后排出,上前讶道:“厉大执事?怎么是你?你怎么做起普通弟子的活计?”
历执事笑道:“孤绝前辈,珏山长老吩咐过,贵派有长辈再此,不可怠慢,逐派我再此等候。”
孤绝恍然,笑称:“原来如此,那就有劳了……”邵青山以排众而出,孤绝顺势引见道:“大执事,这位便是我小师叔,邵青山!”
见提到自己,邵青山笑着施以一礼口称:“珏山城主太客气,还麻烦人来接干什么。”
历执事回礼道:“镜海门外事堂历贤见过前辈。小 说 ..... 文字版首发”
邵青山忙上前将他扶起。略做停留后,厉贤将众人引至内城的镜海别院落脚,这在海子冈来说是最高规格的待遇,可见珏山城主对他的重视,也是对大乘门的重视。武家兄弟同风狭隘的几名供奉可沾了他的光,虽说修行人不为外物所动,可能住进此处他们还是觉得颇有面子,对邵青山一口一个前辈叫着显得更加亲切。
别院正厅内,邵青山忍不住问:“历执事,城主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我们万一不来你岂不是扑了个空?”
历贤笑答:“演法大会天下修真者齐聚海子冈,珏山城主临闭关前交代说前辈定会来此,并且交给在下的玉髓中有前辈影像,我便叫门下子弟刻意留心,在前辈入城时我得子弟传讯,这才前去迎接。”
邵青山恍然,这是一个组织的力量,他虽背靠名门,但还未有机会深入,他的认知中还当修真界都是独来独往的,从未体会过成系统的组织力量,听完历贤的解释他才猛然醒悟,自己有些想当然了,看来今后要多听多学少说,不然什么时候出丑都不知道。
历贤唤来两名弟子见过一众宾客后道:“这是外事堂下弟子,众位若有什么事情吩咐他二人既可。历贤俗务缠身不能久留,还请众位恕罪。”说罢起身将走,邵青山孤绝,武生等人送行。
送完历贤,邵青山等人返回,再次落座,那两名执事弟子以备好灵草泡制的‘茶’给众人饮用,又道各人的静室以备妥当,随时可用。武生人等一路风尘虽说不累,但也希望独处以静心神,为演法大会做好充足准备。武家兄弟与风狭隘的几名供奉向邵青山和孤绝两人暂别,入静室休整,尤其武家兄弟还有轻伤在身。又是一番折腾终于只余他于孤绝在座,片刻两名弟子返回,道已将众人引到静室。
孤绝与邵青山点点头,均表示再无它事,着俩人下去休息。
终于安稳下来,兀罕因只是筑基期加之面上有伤,被两名弟子带走敷药也不在跟前。
邵青山翻出被珏山城主切成两半的银珠默然间复又归一,孤绝惊赞道:“师叔,这可是神念炼器之法?”
邵青山诧异问道:“你师傅不会?”
孤绝摇头:“‘大入定’心法我也曾耳闻,恩师虽通此道,但却无法像师叔这样动念之间随心所欲。恩师炼器之时还须自身真元化为真火辅之,却以非神念炼器之道了。而众位师叔师伯当中也均未听闻谁能成就此法。”
邵青山惊讶不已他以为内门兄弟人人都会此法,却不想自己成了那根独苗!又深入问了几句,孤绝确一味摇头,邵青山的问题已经超出他所知范围,属于内门辛密了。定了定神,邵青山心道看来其中不解只得完结此间之事回神源星才能弄明白。现在揣了一肚子问题都快赶上十万个为什么了。
师侄二人交谈半响,兀罕返回青肿尽消一脑袋的药香气。孤绝最终决定跟邵青山一起回神源星,三门星是他家乡,出师之后被师傅赶出来进行游历积攒外功,途径家乡时惫懒之下便窝在这里也是好久没有再出去过,此时见到师门长辈还真有些想回去看看。定计之后,孤绝见兀罕根基太浅,得邵青山准意待他传法领着兀罕寻静室去了。
只剩他一人独处正厅,随手端起玉盏轻抿一口香茗,丝丝灵气润喉,灵茶堪称上品,杯皿由温玉而制,时久之下杯中灵茶仍温。往外瞧去,天色渐晚,日落之下暮色沉沉虹霞染天,怔怔的看着此景邵青山恍然间如回到孩童时代,也曾见过这火红夕阳,此时仿佛两下时光相互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