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应该记得吗？”

“或许、不应该吧。”水心脸色微微暗下，暗然神伤，水波闪砾的眼眸之中，尽是颓伤。她心里暗暗自道，‘我与你，也许错的是我不应悸动的心。’

水心心里自语，并未能发出声。空色喃喃念道：“不应悸动的心？”。水心一怔，睁眼看着空色，神情诧异。“你怎会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我是心，你在我心里，我又何不知你在想什么？”空色道。

然水心却是听得一头雾水，只是不待她说话，前方空色，突是一声‘呵’笑，笑声凄厉。静立之下、额前三颗心突然一亮，三颗心从他的额上慢慢挣落。发着微弱的红色光芒。

片刻后，三颗从他额上生出的心，越来越艳，铮亮在黑暗的去雾之中，闪闪砾砾。空色闻而不动，红色光芒慢慢照射在她琼脂玉肌之上，面容清澈，神色镇定，这妖艳的红光，仿佛欲要择噬这秀丽女子。

红心越来越铮，到最后，璀璨夺目。水心神知由静变笑，笑意甘甜，仿佛在她的脸上，展现那欲死却又不后悔的誓言。

断魂取命，此生无怨。

只是见她此般模神，空色一怔，红色的心竟飞滞在两人之间，竟开始微微颤抖，而在水心面前几尺之距的空色，眼中红光渐渐消失，神色变灼，“水心，你……快走，我会杀了你的。快走！“空色急促的道。

水心微怔，见空色挣扎难受，她急切的道：“空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她的话在嘴中，却生然而止。空色的神智被掩藏，换而、他的双目染红，在黑暗里，如两颗夜明珠一般闪砾，勾人魂魄。

空色睁着一双殷红双眸，清冷的看着水心，目光如炬。水心一窒，脸色微白，失魂沉落的道：“为什么？”没人回答她，这暗暗的天地间，幽幽无光，仿佛不曾发出任何声音。

虽然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曾经相识之人，可此时此刻，此人却早已非曾人。红星发着绚丽的光芒、向水心游驰而去，最后三颗红心停滞在水心胸前一尺，水心慢慢闭上了双眸，迎着死亡的降临、而是那般的安然。她闭着眼、静静的道：“对不起、那天我应该阻止你的。”

‘嗡’，仿佛间，一声嗡嗡之音，在空色耳中爆开，他的双眸突是一怔，红光闪砾，凄冷切切。突然他整个人几如疯狂，大喝一声，竟是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这其中。而置身在水心身前的三颗魔心，也随而消失。

水心微窒，睁开了双眼，却见眼前空无一物，空色已然消失无踪，只是正当这时，黑暗的迷雾之内，却是传来了嘶声咆哮，震耳欲聋。随之、更有痛苦的呐喊、呻吟之声，房屋倒塌轰轰之声……

“啊!”这声凄厉的吼叫，振耳传来。

水心眉梢紧皱，大声呼唤道：“空空、你怎么了？你在哪里？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告诉我，这么以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空荡荡的黑暗中，蒙胧如夜，水心焦灼清脆的叫喊之声，向着四方传落开去。

只是除了回声，四下极是安静，呐喊之音，再无传来。

水心一个人孤零零的立在这昏暗的大街之上，四野如夜，昏暗幽沉。不过却在片间，但见黑云滚滚卷聚集，下一刻、一立白色身影，突是显现于黑云之后。空色站在水心的背面，目光清冷，凝视着她。

水心或有查觉，立而转身，然却见身后街道延伸、静静地空荡无物。只是在水心的背面，一立身影，却又再次出现在她的身后，凝视着她，容色冰颜，红眸狰狞。

往返几次，水心只感到背后若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可是当她转身，却又不见有人。几次之后，水心便是立而不动。只是淡漠的道：“背后偷窥、也是你之所为吗？”

身后传来一声嘲笑，“我本无体，我体是心，你此刻出现在这黑雾之中，黑雾即是我体。我即是心，亦也魔。自称魔心。”

“魔心”水心取笑而念，道：“真讽刺。”

魔心不怒不笑，反倒是突然隐现于水心面前，这黑暗之中，任其由来。水心笑着，看着眼前自喻‘魔心’之人。“是吗？魔心？那你为何不杀我？”

魔心声音清亮，并不像空色的声音，带着温切。他道：“你本应死，可我却仿佛记得于你。我本意杀你，可却不知为何下不了心。”

“你不是心吗？不是魔心吗？不是杀了数万众生，天下生灵，更是计之无数，我一个小小柔弱女子，你又何以下不得心？”水心道。

魔心一怔，道：“我不知，反正就是不愿你死。”

“我若寻死呢？”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他这般绝情，水心不愤不怒，心里暗暗计较，‘我不能死，虽然他已经入魔至深。可至少还有一丝希望，他可杀天下生灵，却唯独不杀我，足以证明，他还不到狠心绝断。假以时日，若我能与之改变，岂不救了他……’

空色静静的道：“你想救我啊？”水心心里这般念着，却是忘记了她心里之想，空色能够感应得到。不过即然空色能够知道她的心思，她也不作掩饰，道：“既然你能懂读我的心，那你也应该看清我的心意？”

“因此我才不杀你。”空色道。

“是因为在我心里、你看见了原来的自己？”水心追问。以为这般问下去，空色会有所反应。可是空色却是不动声色，狠狠的道：“你心里的那个人，与我毫无瓜葛。若你再在我面前提及他，我会毫不动摇的杀了你。”

水心微怔，心里却是一喜，不过却是不动颜色。她相信这世间还能够再救他的，就只有她了，是她一步步看着他步入绝地，但动漫未有察觉，她很后悔，想要弥补。因为她发觉、她真的已经喜欢上他了，只是时间却是那般短暂。

南疆外城，穷奇带着灵儿一路飞遁，速度之快，不久后便离过了数个城池。俯视着天下大地，飞快的流过眼帘。正当过了五个空城之后，却见天空之中几道光芒驰骋而来。

穷奇低低几声戒心吠叫，快速的从天空之上降了下来，此刻正是逃生之时，这兽也不想多惹事生非吧。只是当它带着灵儿从半空落下，可是天空那几道驰来光芒，却也同时从天而降，几人闪现。

“穷奇。”李若雪身立几人之前，喃喃而念。刚才她在天中行径时，便见前方这屋大巨兽，若似穷奇，她心里一窒，若见穷奇，毕也见他。可此时，眼前这兽确是穷奇，可却未能见到它的主人。

不仅李若雪眉梢微皱不解，即是这一行数人，除了空相和空善也是见而生奇。在穷奇身上、灵儿也正疑惑看着这一众人。她与其他人倒是不熟，可李若雪曾经受伤，一直是她照顾，此刻见她，她一眼便是认了出来。

第五集四灵第一百七十九节‘夜下’斗法

更新时间2011-6-30 15:08:58 字数：2795

城中空空如野，不闻一人。不过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街道之上，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一行七人，正与一个骑着巨屋怪兽的小女孩对面而立。李若雪眉梢若皱，心中微有鼓惑徘徊，若说穷奇在此，而与穷奇一步不离的他，也应在此才是，可是穷奇身边却无他之影，而且看其样子，他也不会在这周围。

灵儿从穷奇背上滑落而下，见是李若雪，便也不害怕了。秦延可上前走了几步，微笑道：“穷奇于此，那宇师兄呢？”

仿佛听懂了秦延可问言，穷奇兽面一沉，低头垂目，眼神暗伤，出息若叹，一副极是痛苦难过的表情。

秦延可眉梢一动，脸色若暗，“难道……？”。李若雪微怔、目光如炬，略过穷奇之时，这才发现穷奇身上的伤，目光若灼，暗暗微变。‘若能伤它者，只怕凶悍之极。难不成他……’

心念及此，李若雪神色弱变，上前走了两步，来到灵儿身边，缓声说道：“他呢？”灵儿闻而不懂，若思不解，抬头望着李若雪，咕哝的说了两句南疆之言，神情急灼、并指着她刚才逃来之方。

秦延可望着南方，说道：“难道宇师兄有何不测？”他的话还未落定，但只见一束寒光冲天驰去，秦延可淡然苦笑一摇头，随而对身后的空相说道：“空相师兄，这小女孩曾经有助于我们，我先将她送抵凌宵，待她安全后，再与之前来。”

空相点头，随即一众人等驰离而去，秦延可则带着灵儿回了凌宵，再次见到穷奇，明正真人眉梢顿时一锁，不由得竟是惊问道：“穷奇怎会在此？”

秦延可将灵儿之事告知了明正真人。他道：“师傅，我也觉得奇怪。穷奇向来和宇师兄形影不离，但此次我们只在南疆之地遇上它，却并未见到宇师兄。”明正真人眉头越皱越紧。一翻深思细琢之后，“去叫静怡师叔过来。”

南疆边地，李若雪急驰如那天空之中的一陨流星，破空迅捷，只在片刻，身影便已化作一道天际虹光，扬长而去。下方景色如影，晃过眼前，却已成片、几如一张绿色布画。一道寒影、越掠几座城池之后，但只见天际之上，那道寒影突是从天滑落。

微风徐徐，树影郁郁，一道寒光突是从天而下，夺目寒光‘陨落’地面，随而消失、一丽俏姿身影突是隐现、白衣微飘、随而静了下来。姿色犹艳、丽而不媚，清如水澈，双目冰寒如霜，如那天际之物，独成一格，其旁艳花作衬，仿佛只为她而生。

白衣若雪，神容如霜，她凄凌而立，带着忧虑的目光，目视着前方那团庞大的黑云，黑云卷天铺地，然而却不知为何停在了那里。李若雪静静立于一处山包之上，林随其后，仿佛欲也害怕这如霜女子，只得在其之后，静静观其容颜，不敢亲身而近。

不久后，天际之上，几道光芒破空而来，驻落于她的身边。只是她俏然而立，目光及远，对身边几人不目不视。众人都知道李若雪人如冰，对任何人都是冷若冰霜，也不得多问。倒是空相出声道：“李师妹，不知有何发现？”

李若雪收回目光，仿佛是在收回思念，依不目身边众人、冷声道：“无。”

前方黑云如山，浓浓郁郁。众人都不知，在这黑云之中，两人此刻正悄然而立。前方许久都示言语的魔心却是冷冷一笑，道：“来了几个你老熟人。”水心微怔，向一侧看去，透过这浓郁的密云，看着远处若暗的山高之处，赫然立着几道人影。

魔心微笑，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可突然间，树枝竟砖地而出，向着水心全身蔓延攀爬，五花大绑。水心并不挣扎，也不愤怒，倒是安静的任由其绑束。淡漠的道：“你曾经是一个嫉恶如仇、匡扶正道之人，可如今你却变得人模鬼样，苟且偷生，变成三颗魔心的傀儡，任由其摆布，受制于这非人非鬼的三颗死心，你这偷生，活下去又能怎么样？”

“那你想杀我吗？”魔心不怒不笑，暗静的道：“我读出来了，你不会杀我，就算我为凶为恶，恶贯满盈，为祸苍生、你还是不会杀我的。”

“我会！”水心大喝一声，狠狠叱喝：“我会杀了你。”

“至少、现在不会。”

水心被树枝捆缚，全身不得动颤。魔心身化黑云、与这片黑云熔合在了一起。正于此时、李若雪几人侧目观望，前方黑云却突然滚滚涌动，竟是向着他们这里飘游了过来。如狂风卷起地面烟尘，卷袭过来。

“这团黑云特是诡秘，我们万可小心，此刻不知其为何物，亦不知凶险如何，我们暂且一避。”空相见那黑云侵袭而来，大声喝道。

众人当先撤离，却只有李若雪竟是呆呆的立在其地，不移不动。黑云很快袭来，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黑云，李若雪处之泰然，静而不乱，蔓延的黑云阴沉森森，很快将李若雪所立之地，尽是吞噬。

黑云袭来，天地一暗，眼前光线也随着这黑暗而变得暗淡。周围碧郁的树林，失去了生命的光彩，阴阴森风，竟似哀嚎。李若雪俏立如山，不乱不慌，手中握紧‘昆吾’仙剑，虽未出鞘、但其中发着那隐隐的寒光，竟是透射剑鞘。

寒光如玉，照射在她琼肌玉肤之上，这几如黑夜的天地，那一抺淡淡的白光，铮亮透丽、显得那般的脱颖不俗，她姿立的气质、这方天地仿如冰冻了。

李若雪凝目而立，四野视望，这看上云盖地的黑云，除了遮去了天空之上的阳光，光线不能透视下来之来，地面景色、前后并无一丝变化。不过正当她心里这般想着的时候，在她身后却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

李若雪那两颗如珍珠一般的耳坠一晃、她身影立而消失于原地。在其刚才所立之地，她身后的树林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竟被一种无形的法力操控着，向她背后袭来。只是她动作灵敏、身子轻妙几个驰掠，便是躲过了这暗地里的偷袭。

寒光一染，她在这‘夜’下飘移，身如幽魅，几个驰移，闪现于一侧。待她定之，睁目所望、希望能够看出些什么，只是四野不变，周方依然，静静幽幽，透着一种妖诡。只是还不待她立之多久，地面之上，竟传了微微颤抖。

她双眸一低，顿时、化作一道寒光冲天而起，离地面足有十丈之高。但只见地面突然裂开、那几如喷涌之泉、仿佛冲破了最后一层束缚，破地而出，地面裂开一个大在洞，其中更是串起如蛇蝎一般的树枝，欲要择她而噬。

裂缝蔓延、树枝破地喷涌。李若雪凌立半空之上，右手一祭，顺手便是一道寒光离手而驰，向着地面激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