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贝斯坦的威吓,平日里和奥贝斯坦关系最密切的佩蒂特硬着头皮勉强发出了扇形烈焰。
“鸡”找到了,司徒亮瞳孔一缩,暗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几乎在同时,他朝佩蒂特打出了“噬魂·魔炎·骷髅葬”。两相对碰的结果是:骷髅不但吞噬了佩蒂特发出的火焰,更连他的身体一起吞噬了!
作为火魔法师,对火系魔法的防御原本应该不错,可是……佩蒂特就像毫无防备的普通人,身体瞬间被赤青色火焰所包裹,并以看得见的速度火化!直透天际的凄厉惨叫虽然短暂,却残留且萦绕在了各人心头,三天也未必能消散!最夸张的是,在佩蒂特身体被烧成灰烬后,火焰依然没有熄灭而继续燃烧。魔法师们再也没有听到惨叫,却能发现烈火中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的人影。不止一个人看见了,那不是幻觉!难道就如蒙塔人所说,他的火焰除了能杀人外,还能够吞噬灵魂?太可怕了,穿透灵魂的恐惧!
结果,这成为了压垮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比起奥贝斯坦的余威,司徒亮才是真正可怕之极,魔法师们什么都不管了,保住性命最重要。
“开、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想死!”害怕全写在脸上,当第一个魔法师成为逃兵后,其余人也纷纷脚底抹油。很快,现场只剩下了五个人。
不算司徒亮,包括奥贝斯坦和艾婷,他们有强烈的仇恨在支撑,抵御着心中的恐惧。而克罗德则还在做最后的犹豫,不过看他那副扭曲的尊容,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至于吉诺拉……不是他不想跑,而是奥贝斯坦还死抓着他没放呢。正因为受到司徒亮魔炎的恐吓,奥贝斯坦脸色发白,浑身紧绷,紧握拳头所用的力更比平时多了不止一分,搞得吉诺拉掰了几次都没掰开。
“奥贝斯坦,知道什么叫做穷途末路吗?或者说偷鸡不成蚀把米?带人来阴我,哼,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啊?”司徒亮阴沉着脸,抑制不住杀气:“按理说我们之间没那么大的仇恨,可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艾婷!不可饶恕!今天既然你送上门来了,那我就一次性解决吧,送你下地狱!”
“哼,大言不惭!”奥贝斯坦强行振作,和司徒亮面对。谁知他刚一松手,就被吉诺拉飞快地跑了。
克罗德见状,哪还敢逗留啊,随时会送命耶!他忙道:“奥贝斯坦,我有事先走了,再、再见……”逃跑速度之快,堪比刘易斯。
奥贝斯坦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或者说,他根本已对那些人绝望。想想以前那些人是怎样巴结自己的,可一旦自己有难,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司徒亮故意夸张地将手掌搭在额头上远眺克罗德逃走的方向,嘲弄道:“最后一个也跑了,很不甘心对吧?先前你们十一个人若能同心协力,或许还能够和我一战,但现在嘛……你永远没有机会了。”
“我一个人也能收拾你!”奥贝斯坦愤怒地发出“烈焰冲”。
“死鸭子嘴硬!”司徒亮魔枪高速旋转,形成一面盾,挡住了奥贝斯坦的魔法,还不忘嘴上挖苦:“什么米迪尔神殿新一代魔法师中的翘楚,实力不过如此!”
“既然你快要完蛋了,我就索性全告诉你吧。”司徒亮表情十分阴险:“你爷爷虽然犯上作乱,但被我夸大了十倍。檄文是我起草的,上面绝大多数罪名是我编造的,讨逆军是我组织的,战役也由我来指挥!呵呵,想不到我有这么大权利吧?忘了重新自我介绍一番:我,莱因哈特,被威尔特国王聘为军师,加上又和莉莎公主是好朋友……所以,我公报私仇啰。”
“什么!!!”奥贝斯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徒亮看似只守不攻,可他的言语反击却比刀子更锋利!
“我信奉的原则是:敌人卑鄙,我比他更卑鄙;敌人狠,我就比他更狠!你利用艾婷来报复我,那我就用你整个家族来为你的愚蠢买单。小样儿,我们看谁玩得过谁!”
“呀啊~~~!”奥贝斯坦双目皆赤,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嚎叫,他彻底被司徒亮逼崩溃了。接着,奥贝斯坦做出一个更疯狂的举动——犹如真正的野兽,呲牙咧嘴朝司徒亮扑去,用拳头猛击司徒亮面庞?是的,拳头!当魔法师舍弃自己最擅长的魔法,却要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时候,那他不是疯了便是傻了。
司徒亮却笑得很开心,升起一股复仇的快感:奥贝斯坦,你真是可怜、可悲、更可笑!他一把抓住奥贝斯坦的拳头,反向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奥贝斯坦手臂被扭断了。司徒亮又曲起膝盖,重重地顶在奥贝斯坦小腹上。登时将其变做一团大虾,口吐鲜血蜷缩在地上呻吟不止。
司徒亮脚踩在奥贝斯坦脸上,森然道:“滋味儿好受吗,别慌,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又猛踢数脚:“混蛋,你挑拨我和艾婷之间的友情也就算了,竟敢陷害我是她的杀父仇人?哼,别告诉我这件事和你无关!不可原谅!”接着,他突然又转向艾婷赌气似的大喝:“艾婷,杀害帕罗大叔的不是我,是奴隶佣兵团的哈斯特洛!”
艾婷早已被仇恨蒙蔽了理智,心中认定司徒亮,他说什么艾婷也听不进去。
有鉴于此,司徒亮不再多费口舌,也不再试图澄清,他根本不屑艾婷的误会,哪怕双方因此变成真正至死方休的仇人。奥贝斯坦固然该死,但艾婷的愚蠢被人利用也未必不可恨。
“火焰的主神呀,给我无穷的力量,展现您的愤怒,借用你灭世的魔力摧毁吾之死敌,在此一刻,将你我的愤怒合而为一,展现最强的神力——火神之怒!”想不到,由仇恨衍生出的愤怒,借由魔导书的辅助,脑海里只剩下司徒亮这个仇人的专注。艾婷居然使出了平日里根本无法使用的火系高级魔法!
一道粗若树干的柱形烈焰,仿佛由重型加农炮发射,威势惊人!它的运行轨迹则颇像彗星,摩擦着空气产生强大的热浪冲击波,使路面一路龟裂。在火柱的最前端也是最炙热的地方,竟然发出了太阳才有的刺眼白光!
短短不到一秒,似乎司徒亮根本来不及躲,被“火神之怒”击中!火焰爆开,冲天而起,拔高直有十几二十米,吞噬了司徒亮的身体。
打、打中了!艾婷大喜,魔力耗尽,她精神极度疲惫,再也使不出任何魔法了。但她很肯定,司徒亮绝对没能闪开。在那样强烈的攻击下,司徒亮还能没事吗?至少艾婷不相信!可惜,她太小看司徒亮了,或者说她根本不了解司徒亮。
常人被强大的火魔法击中,加上烈火焚身,恐怕不死也没用了。就算换做魔防高的魔法师,除了水系外,也缺乏360°整体防御的能力。但是,司徒亮例外……
他之所以没躲是因为他很卑鄙地用奥贝斯坦当了人肉盾牌挡住第一下攻击,然后再张开“水晶墙”抵御铺天盖地的烈焰。
“不、不可能!”艾婷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司徒亮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若无其事的样子,根本不像刚刚才遭受重击。
“有什么不可能?”司徒亮不屑道:“艾婷,凭你是伤不了我的。”
“我、我的最强魔法,竟、竟然一点用也没有?”艾婷整个呆了,喃喃自语,她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从她进入米迪尔神殿开始,她以为她有了可以在司徒亮和阿力克面前骄傲的本钱,想不到,最后连自尊都失去了。艾婷想不通,一个淘汰者、一个连门都入不了的蒙塔人,他们不但学会了厉害的魔法,而且通通超越了自己!这是为什么?是她不够努力,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
看艾婷那副痴呆的模样,司徒亮不禁心下疑惑,她不会受不了打击,疯了吧?
“奥贝斯坦!”艾婷突然放声尖叫,立刻从呆滞变为情绪异常激动。原来,在司徒亮身前,被当成肉盾的奥贝斯坦全身焦黑,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出气多于入气,眼见活不成了。艾婷神情悲恸无比、泪流满面,想扑过来救助,但无奈全身脱力,结果重重摔倒在地上。于是,她就用爬的,可每爬一步,都显得那样艰难。
司徒亮看得直皱眉,心中一凛,失声道:“艾婷,你不会真爱上奥贝斯坦了吧?”
艾婷并不理会,只执着地向前爬着,用她的坚持证明了司徒亮的猜测。
这时,已处于弥留阶段的奥贝斯坦竟然嘿嘿笑起来,然后用司徒亮才能听见的声音断断续续道:“……蒙……蒙塔……人,我……承认……我……我不是你的对手……什么……什么都输……得干干净净了。但……但有一样……艾婷……艾婷她……她早已是我的女人了。”
出乎意料,司徒亮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只淡淡道:“是吗?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以为我会发怒、会妒忌吗?不,你错了!我承认,我的确关心过艾婷,但那是出于对好朋友和妹妹的关心。可惜,这情分早已随着斗技大赛的相遇而烟消云散了,不管艾婷命运如何,都不再关我的事。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必须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倒是你,奥贝斯坦。”司徒亮低头藐视着他:“机关算尽,却什么都没有实现,还要搭上整个家族为你陪葬。呵呵,我真替你感到可怜啊,奥贝斯坦!”
“哇!”本就已奄奄一息的奥贝斯坦被司徒亮最后这么一激,当即口吐鲜血,登时去向阎罗王报了到。哦,不对,在异界应该说是去了冥途。
艾婷也看见了,当场痛哭流涕,就好像亲人逝去一样。
司徒亮看得直摇头,便想抽身离去。
“莱因哈特!”艾婷猛然叫住他,咬牙切齿道:“你记住,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十倍奉还!”
“是吗?”司徒亮无所谓地耸耸肩,戏谑道:“杀死奥贝斯坦的人,好像不是我吧?”
这样更残忍,耍手段让艾婷亲手杀死自己所爱的人,让她永远遗憾和自责、永远在心中留下一片阴霾!
艾婷声嘶力竭地控诉:“是你、是你,一切都是你,若不是你将奥贝斯坦打得重伤,又逼得他精神崩溃。作为一个优秀的火魔法师,他怎么会死在我的火魔法下?所以,罪魁祸首全是你!”
貌似艾婷没察觉司徒亮用奥贝斯坦当人肉盾牌?算了,反正被她当做了杀父仇人,司徒亮也不在乎多几条罪名。
“蒙塔人,果然是世界上最邪恶的民族!”艾婷厌恶地咒骂道。
司徒亮闻言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转过头来,以艾婷从未见过的冰冷神色厉声警告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报仇,但我希望你不要失去作为一个人最起码的良知,不要挑战我的承受底线!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怎么样的事来……也许,那会比地狱更可怕!”
艾婷没来由地一寒,身体居然如坠冰窖,司徒亮单单一句威胁,就能使她本能地在害怕。感受着司徒亮身上传来逼人的气势,艾婷不由自主地低头,仿佛臣服在王者脚下,什么发泄性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司徒亮不再理会艾婷,大步离开,刚走了不到十米,前方又出现一个红色身影堵住了他的去路。
重庆的停电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搞得我要加班加点地熬夜赶稿。嗯。替我问候决策人的所有女性亲属。
第一百三十一章 伏击上
马卡利加?司徒亮颇为惊讶,难道他也有份参与?不管怎样,司徒亮依然笑着打招呼:“魔导师阁下,好久不见了。”
马卡利加铁青着脸,布满了厚厚的寒霜,他目光越过司徒亮,瞧向那具烧焦的尸体和痛哭的艾婷。不用问,死的是奥贝斯坦了!自己接到消息立刻赶来,想不到,还是晚了一步!马卡利加收回目光,死死盯住司徒亮,双拳紧握,心中升起滔天的怒火。
司徒亮毫不退让地和他对视,嘴角,还微微翘起一抹嘲弄的幅度。
“蒙塔人,你知道你犯了天大的罪吗?”马卡利加森然道。
司徒亮却没有丝毫觉悟,而是莫名将话题引到另一个方向:“宰相吉尔伯托犯上作乱……”
好像知道司徒亮要怎样狡辩,马卡利加马上粗暴打断:“宰相大人是宰相,奥贝斯坦是奥贝斯坦,不能混为一谈!何况,对一个未经审判的贵族,你凭什么定他的罪?”
“是吗?”司徒亮狡黠一笑:“如果吉尔伯托不是做贼心虚的话,他为什么要负隅顽抗?再说,如今吉尔伯托和莉莎公主双方正处于战争阶段,奥贝斯坦袭击讨逆军军师,难道不属于助纣为虐,不是叛逆?”
“军师?”显然,这个词对马卡利加来说十分陌生。
司徒亮嘿嘿一笑,可谓将国王给自己的身份发挥到了极致,想必国王知道后,也会后悔不迭吧。
“国王雇佣我为王国军师,也就是智囊那一类,负责应对目前威尔特的危局。而解决吉尔伯托稳定国家,则是最重要的第一步。所以,我协助公主起兵讨伐国贼,并非常荣幸地兼任了讨逆军地军师。奥贝斯坦袭击我,和袭击讨逆军有什么区别,哼,你要说他不是吉尔伯托的同谋也没人信!两军交战,我将一个叛逆之徒就地正法有什么不对?就算闹到莉莎公主或是玛尔斯王子面前,我也问心无愧!”
“你!”马卡利加几乎气得吐血,虽然觉得司徒亮强词夺理,但他本身并不是善辩之人,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理由反驳。良久之后,才憋出一句:“鬼话连篇,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那什么军师的谎言吗?”
“如此重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