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暂且压了下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客栈。
柳青涟还陷入在沉思中,明眸清晰的她竟是寒月教的人。
寒月教是个杀人组织,其中*以上的人,更是杀人不眨眼。所以他考虑着和她几次“偶遇”背后的故事,却是因为这一瞬的思考,让她产生了误会。
她目光中的冷情,都像针一般的扎入他心里。
他想留住她,却又不敢带她回家,生怕使她受委屈,因此只能眼看着她离开,将满腔的苦闷留给自己。
只是两人不知道,此时眼睁睁看着她离去的人,日后因她而面临多大的痛苦。
…………
一个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只是曼紫晴身上的毒越来越严重。
寒月教南县分舵里,她静静的躺在床上,气若游丝,命悬一线。
此时的她才明白,原来她中的是夏季雪花。呵呵,她很想笑,却只是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原来皇帝是希望她再回去找他,求他么?
可是她曼紫晴是这么会屈服的人么?当然不是!
因此她便在距离京城五百里的南县,写密信给总教的程璃瑜,希望他有办法可以解这毒。
接到曼紫晴的信以后,程璃瑜便拽着花非舞起程上京。
于是两人日夜兼程,总算在半月余到了南县的分舵,看到了中毒的曼紫晴。
即使她中毒已深,却依然掩盖不了她一身傲气和骨气。
花非舞叹了口气,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因为她看到璃瑜的眉弯紧皱着,看来这毒十分的麻烦,所以她就不在一旁打扰,让他安心的诊治。
“紫晴,这毒我暂时无法解,但是我想到一个办法,先吃下凝神丸,可确保毒性不会继续蔓延”程璃瑜将黑色的药丸化入茶水中,递到曼紫晴唇边。
“别倔,喝了!”
程璃瑜知道她不想借他人之手,但是此时由不得她倔强。
曼紫晴只能乖乖听话,将药茶一滴不剩的喝完,随后眼睛闭起,开始调息。
“怎么样?”
花非舞紧张的走近了门口,看了眼房里的曼紫晴,随后再转向程璃瑜。
“陪我去找一味药”
程璃瑜手臂一弯,将花非舞揽着离开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怎么样?”两人刚走过一个弯角,花非舞就急急的拉着程璃瑜的袖子问道。
“呵呵,你就这么心急”程璃瑜轻笑了一声,随后宠溺的点了点花非舞的俏鼻,开口道,“据我了解,只需清洗脾胃就可解毒。”
“也就是说,要她上吐下泻?”花非舞吃了一惊,这可真是活受罪啊!
“没办法,此毒只能这么解!”
双双叹了口气,希望她可以忍受的住这种痛苦。
两人在南县找了很久,花了近十天才找到那传说中的兜铃,再用鹻水和黄疸,洗胃后用绿豆、金银花和甘草急煎后服用可解毒。(花花友情提示:勿与现实中药草名字相比较~)
于是在曼紫晴几乎被折磨得昏天暗地后,那毒也彻底的解了。躺在床上又是昏睡了几日,才渐渐的好了起来。
在她中毒期间,不远外的华城亦发生了一件轰动所有人的事:柳家二少爷,被柳老爷子从族谱中除去。
理由是他与寒月教大魔头暗通曲款,被柳老爷子认为心术不正,要求他面壁思过,还要他发誓不与邪教中人联络,可他却死活不肯答应。
最终在大少爷的煽风下,老爷子大笔一挥,柳二少的名字便消失在那份柳家谱了。
“啧!你说这个柳二少爷怎么这么傻呀,一看柳老爷就知道他想将家族交给他,结果他还非要与那劳什子的教勾搭,真可怜哟!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事过境迁,曼紫晴站在华城的大街上,听到这段话后,心中有欣喜,还有心痛。
那个傻子居然为了她……
搓了搓手,这天气还冷的真快,转眼都要入冬了,她前一次来的时候,还正值盛夏呢。
叹了口气,她现在有些担心柳青涟的情况,踏着步子往人少的小巷子里拐去,心中却是想着:
那个傻小子应该,会好好的……
嗖的睁大了眼睛,破烂不堪的外衣,颜色几乎是黑的难以辨别,只是能看出原本料子很好。低着头看不清面貌,却难掩身上那贵气,即使体力不支跌坐在地上,也丝毫不受影响。
曼紫晴捂着嘴,不可思议的后退了几步,带着不确定的声调轻问
“傻,傻小子,是你么?”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在遇到他时会如此紧张,也不明白自从相遇后,便似有似无的挑逗着他,看着他脸红,望着他低头,凝视着他跑远的背影,心中竟然有丝丝甜蜜和满足。
“……”
微微抬起了头,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一高一低,一冷一热。
“你可曾怨我?”曼紫晴眼眶有些泛红,身子微微颤颤的走进他身旁,蹲了下来。
只见那人低下头思索了一番后,摇了摇。
“你可愿跟我走?”
点了点头,他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让曼紫晴一瞬的恍惚,带着软软的尾音,轻吐出自己的话,“我愿意”
“好……”曼紫晴环抱着柳青涟的身子,“以后,你只叫青涟,没有姓,我便是你家人,涟儿跟我回家吧”
“嗯,涟儿只有紫晴”涟儿也只爱紫晴!青涟心中补充道。
再寒冷的天,青涟也不怕,因为他找到了生命中最珍惜的人。为了做个配得*的男人,他会努力,所以请等他几年!
……………………
“这就是你们之间的故事?”
程璃瑜手支着脸颊,杏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既然都喜欢了这么久,直接告诉她不就好了”
“可是……我比她小,而且武功不如她,又……”青涟皱着眉,数落着自己的缺点,每说一句,头就低了半分。
“这个给你,晚上放她饭里,再把这个吃了,两人一同吃才有用”
实在看不下的程璃瑜,想到了自己当年用来骗舞儿那套,所以便一五一十的教给青涟。
没告诉他这是什么药,只是说可以忘记晚上的事,所以让他去表白,第二天紫晴醒来不会记得任何事。
看着青涟满脸微笑的走了出去,他眉眼弯弯,嘴角弯弯,笑得十分的可疑。
这一日欢,可是他自制的无色无味的极品*,不*个一天是绝对不会放开对方的。若是这样,两人都擦不出火花,那他只能说青涟是个极品白痴了!
“你这样,不怕紫晴追杀么?”花非舞从房梁上跳下,独自倒了一杯茶。
将某只挠人的小豹抱在怀中,快步走向自己的床榻,程璃瑜这才笑了起来,“不怕,我先将你吃的干干净净,最后告诉她,我们集体食物中毒了!”
某人黑线之,果然天下第一美人,同时也是天下第一恶人!
得知此事后,独自一人的夜大教主表示很愤怒,据说事后砸了三个琉璃瓶,七个白玉翡翠,八个紫砂茶壶,并感叹道,你们四个欺负我这个孤家寡人!!!
(下篇完)
正文 【番外已发评论区】白玉映雪(上)
怀雪还记得,那是个下雪天,她就这么静静的依靠在幽暗的小巷中,苍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眼睛也紧闭着,丝毫看不出任何生机,只是胸前微弱的起伏,让人知道她并没有死。
宇文怀雪,向阳十二王爷,当今圣上的弟弟,自小就与亲弟弟宇文怀玉生活在一起,只是半年前他们被迫分开了,直到现在都没办法见到面。今日他难得独自出门,便发现了她这个意外惊喜。
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情走上去的,因为平日里他不喜欢如此肮脏的人,也不喜欢接近陌生人,可面对她,不仅接近了,还开口说话了。
“姑娘…你没事吧?”宇文怀雪摸了摸胸口,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然后盯着这张虽污*,但隐约可以看出原来较好相貌的脸。
那女子抬头看着他,明亮的眼眸迅速占据了他的眼球。那一双眼睛沉静的犹如一潭冰湖,却又带着不可思议的清澈,让人的心也跟着产生阵阵涟漪。
她摸了摸肚子,随后莞尔一笑,清脆的声音响起,“你要听曲么?我可以弹,所以赏我几个铜板吧”
怀雪微微一愣,有些惊讶于这个问题,因为他想过她也许会问自己乞讨,或者请求自己收留,却没想到她只是想以曲易物,从而对这个女子更是赏识起来,却有想试探一番真假。
于是他故作为难的摸了摸衣袖的内袋,拿出了三个铜板,皱着眉递给了她,“姑娘,本,咳咳,我就只有三个,可以听什么曲么?”
“先听听吧,若是想听,下次再来吧”
不等宇文怀雪开口,女子已经将身旁的瑶琴调好音,轻轻的弹了起来。
这是一首宇文怀雪听了无数次的曲——碧涧流泉,却在这样的雪天里,让他觉得像有暖暖的泉水注入周身似的,十分的舒畅。散音嘹亮、浑厚,泛音明透如珠,高音轻清松脆,中音明亮铿锵,低音浑厚有力,滑音则柔和如歌。
让他觉得赏心悦目的不仅仅只是她的曲,她那双素手也好像在琴上舞蹈一般,即便身上那破旧暗沉的衣服,也不能掩盖住她所散发出来的气质。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高贵,让宇文怀雪不由得鼓掌了起来,“姑娘,好琴艺”
他踱步走到她的面前,蹲*子与她平时,“这些都给你,跟我回去吧,我想听你的曲”
“……”
眼前的女子皱了皱眉,并没有开口,怀雪有些紧张的解释道,“不是要你卖身给我,只是租你一个月如何?这些钱够不够?不够我再回去拿”
“够,多谢公子,团儿不胜感激,可是”那自称团儿的女子微微躬了躬身,却并不打算领他的情。
笑话,她要不是为了自由,才不会离开那个家,当然那个家的确也不允许她存在。想到这里,她眼神暗了暗,转眼即逝。
而宇文怀雪是谁?那是想要天上星星,也是会有人给他摘的十二王爷,谁敢忤逆他?谁敢,谁就不想活了!
所以他有些愤怒的拉住她的手,不顾她那肮脏不堪的黑色小手,将她拽着跑,却在她慌忙的时候,转身对她笑道,“没有可是,团儿,今天起你就当我的琴师吧!不过,你的手好冰……”
用力的捏紧她的小手,传递给她的,那是一种叫做体温的东西,只是此时的他不知道,最初的情愫源于体温和习惯。
江映团,是宇文怀雪几个月下来,才得知的名字。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懂她了,她不仅生活上迷糊的可以,做事更是不切实际,总之,就是与她在弹琴时所表现出来的气质完全不同。
每次都弄的他啼笑皆非,可却因为这样,使得怀雪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多,有时他不禁要想,自己是不是对她太过纵容了?
不等他得出答案时,怀玉就携着自己出门带上的三十九名家丁,回到了王府。
“怀雪哥哥!”
一年没见的怀玉相貌与他还是这般相似,不同的是那糯糯的声线已经产生了些许变化。
“怀玉,欢迎回来”
拍了拍怀玉的肩膀,他有些感慨的想起了,小时候还是孩子的他总喜欢微笑的叫着自己,而现在他们都各自成长了不少。
“雪,我想出门”江映团的声音突然在怀雪的后方响起
轻拍了怀雪的肩膀,她顺手背起了自己身上的琴,朝着他展颜笑道。
宇文怀玉惊讶的侧过头,看着眼前的女子。
白衣绣着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随风飘荡起来,就好似那些蝴蝶都是鲜活的,长长的墨发并没有梳理,因此全都披散在肩上和身后。
那笑容明媚不张扬,清丽不*,肌肤白皙的近乎透明,却带着十分俏皮的粉色,明眸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整个人显得宛如仙女一般,高贵的让人移不开眼。
看到怀玉的眼神时,怀雪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心中某个部分突然变质了起来,脸色却并没有变化,沉声道,“团儿,最近不太平,你还是别出去了”
说完更是上前牵住了她的手,往她住的小院“闲人小筑”走去。
“雪,你不是答应……”某人不死心道。
“不行就是不行,赶紧回屋,这几日要下雨了,你好好的待在房里别乱跑!”
“可是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