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美的地方,能够发现自己的美,培养自己的美,珍视自己的美,而不因为一点或者几点不美之处而自怨自艾或自鄙的人才是真真美人。林七宝观察这女子除面容普通,神情冰冷外,肌肤光滑细嫩,身段也是柔美有致,衣着配饰甚有格调,一举手一投足虽是冰冷之风,却不会让人觉得此人故作高姿态,倒是让人觉得此人是个雅致有性格之人,好似她本该如此。
林七宝自己就是女儿家,知道即使是富贵人家的女子,皮肤身姿的养成也是需要花一定气力的,因为林七宝自己就是在母亲的强势指导,自己艰苦卓绝的坚持和努力下,才恢复原本应有的莹白玉雪的肌肤。林七宝曾经还窘于娘亲庆幸自己没有因为练武而失了娇好的女儿身段,反而因为练武肌肤更加有弹力,身姿更加有型,不过娘亲对自己这长期握软剑右手上的茧不能除去很是惋惜,有时还会因此抱怨外公几句。林七宝以此看来此女子倒真真正正称得上是个美人了。
“好个美人儿!”
林七宝刚刚观察完这似冰女子,正待观察这女子身边的男子,就听这一类似于调戏之声在耳边响起,林七宝无奈了。
“红姐姐。”林七宝无奈道。不再观察刚才那行人。林七宝先朝声音的来源转过去,然后再站起身子朝刘明红走去。虽然林七宝也赞同刘明红的说法,但是这是在外面呀,这是公然地调戏呀!红姐姐你喜欢人家也要注意场合再表现呀,而且还如此大声的说出,现在周围的客人都朝林七宝这边看来了。
“小宝,那个美人儿在看我,说不定是对我有意思哦!你看我要不要过去一亲芳泽表示欢迎之意?”林七宝看这刘明红跃跃欲试想要去调戏人家的样子,十分有抚额的冲动,不过想到自己现在是李府客人,就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放肆!我家小姐岂是你可以调戏的!”那女子身边的一个丫鬟在刘明红冒完星星眼后大声怒斥道。
“你这小丫鬟管得还挺宽的呀!你家小姐喜欢什么还要你管吗?”刘明红的兴致到了,还进一步走上前。林七宝在心里一直默念“红姐姐不认识我,红姐姐不认识我”,作自欺欺人状。
“喂,你这女子怎如此粗鄙自恋!”刚才那阴柔男子斥责之声略带有鄙视。
“至表妹,我们还是去上面的雅间吧,这下面之人简直不可与之交,连个女子都这般不知羞。”阴柔男子的声音,显得有些急迫。
“至表姐,这次就听风表哥的吧!”刚才的温婉之声,这女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小二,搬着一张雅间的椅子,此女子声音温婉,面容也甚是清丽婉约。
“真没意思!来,小宝,我们听曲子吧,今天这台上唱的是什么曲子?”刘明红看那冰似女子没啥后续反应后甚觉无趣,转过身子拉着林七宝的手走向林七宝刚才坐的地方。
那似冰的女子除了刚开始看向刘明红后就转头看台上的戏去了,旁边的一个丫鬟说完刚才那一句话后也不再吭声,另一丫鬟和那冰似女子一样看着戏台,那阴柔男子和温婉女子见那冰似女子仍然不说话也没有起身的动作甚是窘迫,不过最后也无可奈何的坐下。
第10章 放风出府(二)
林七宝刚要坐下,突然感觉前面有一人影快速穿过座椅之间的通道朝自己而来,有些惊异的抬起头,刚看清楚来人,林七宝放下戒备。那人飞冲至林七宝跟前,林七宝心道“糟糕”,那人带着怒气用力一推,加上林七宝没防备,“咚咚锵”几声,林七宝正要坐的椅子倒在地上,还番了一个跟斗,林七宝整个身体坐在了地上,两手摩擦着地面一小段后撑着地面,额头也磕碰上前边的桌沿。
“骗子。”一清脆的声音大声响起,林七宝循声抬头一看,果然是昨天早上遇见的偷儿。
“小宝,手和额头会不会很疼?”刘明红见林七宝被一孩子推到,赶紧扶起林七宝,远离那孩子,捧起林七宝的手轻轻吹,边吹边问。
“红姐姐,我没事。”林七宝边安抚刘明红,边看那偷儿。看到那偷儿倔强的望着自己,林七宝不知道该对那孩子说什么,昨天抓住这偷儿后,林七宝给宾至如归的宾掌柜写了一封推荐书,希望掌柜的培养这孩子,可这孩子被拒绝了。林七宝现在也不能和这孩子说什么,她现在甚至不能承认和掌柜的认识,和掌柜的认识的只是自己化名的林宝和风阁的当家。
林七宝现在在外的身份是李府客人赵夫人,风阁的当家也不是明面能出现的,就连那封推荐书,都是用风阁的密语写成的,按照风阁其中一种秘密格式跳跃着写着真正的内容,其他的内容再补上,所以表面上看,那封推荐信写的是林七宝的化名之人林宝感念宾掌柜高风亮节,待人诚信,为人慷慨大方,乐于助人,持信的孩子聪颖勤奋又吃苦耐劳,林宝于扬州城遇到这一孩子后觉得这孩子能成事,希望宾掌柜不要错过这样一个人才云云,实际上说的是要把这个小孩培养成风阁的核心成员。林七宝看这孩子机灵,人却倔强得很,喜欢这孩子,所以希望掌柜培养他成为风阁核心成员,又为了不让自己此举暴露自己的身份甚至让风阁处于危险之中,林七宝才写了这样一封密信。
不过,现在看来林七宝和宾掌柜的意见好像并不一致。林七宝看了看那直挺挺地站着不说话却倔强地盯着自己的孩子,决定再问一问宾掌柜,毕竟是自己给了这个孩子希望,而且还是一个孩子的希望,那么脆弱的孩子和那么微弱的希望。
“小二哥,可否带我去楼上包厢,再给我一盆清水和一条布巾?”林七宝问那刚刚搬着一张椅子的小二哥,准备先到包厢内再请来宾掌柜。
“夫人受惊了!宾四,你叫宾三按照夫人的吩咐去准备,再叫他拿些包扎用的棉布到楼上的菊厢。”说话的却是闻声而来的酒楼宾掌柜。
“掌柜的,你们酒楼是怎么做生意的?竟让这野孩子在这里扰客!”刘明红扶着林七宝,怒斥掌柜,对这掌柜十分不满,而且这个酒楼还是风阁的主要据点之一。
“小老儿管理不当,累得夫人受罪。小老儿定会给夫人个交代。”掌柜的一边欠身赔罪,一边狠狠地瞪了眼刚刚闯祸的小孩。
“掌柜的,请您别怪孩子,要怪就怪我吧!”一个有点带着哭音和请求的女子焦急声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林七宝一看,竟是刚才戏台上的女角儿,而且近看这女子面色在一层厚厚的白粉下还看得到蜡黄之色,竟是无一丝血色,看起来似有病在身,声音也因刚刚唱完曲子而沙哑异常。
“娘,您别求他,大不了我们不在这唱戏了!”那个闯祸的孩子见着自己的娘亲匆忙跑来,急急扶着她,还怒目瞪视着林七宝和宾掌柜,不过眼睛里却已经蓄满了泪水,只是生生忍住了没掉下来。
“掌柜的,孩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希望您别计较。”那女子没有理会孩子的话,只是急急向掌柜的方向看来,寻求掌柜的谅解。
“是呀,掌柜的,娇娘都在您这边唱了这么多年了,她一个人带着小孩,您就宽容些吧!”声音是围观中的一个中年男子发出的。
“是呀,是呀!那个夫人伤的也不重,娇娘,你让小饭给这位夫人道个歉,这事也就结了,谁家小孩子不犯错呀!小饭应该是认错人才这么莽撞的!”
“夫人,您看小孩子爱打爱闹,您也别放在心上。”
“这小孩这么野,难道不是欠管教吗?子不教,父之过,这位唱曲小娘子又当父又为母,小孩子犯错,这小娘子也该承担,要是今天冲撞的是一位有孕的小娘子,这可就不是小伤的问题,说不定还是一条人命的问题。”围观群众中有一女子对小孩这举动不满,倒是个不愿意和解的。
“如果这小孩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出现,客人不是得小心翼翼吗?这对其他客人也不好。”也是个不愿和解的声音。
“唉,娇娘,不是我不想帮你,你也知道这冲撞客人,客人怕是不依的。娇娘,你走吧,找个其它地方唱去吧!”掌柜的看这被冲撞的是林七宝,即使有心帮忙,也怕林七宝不满,叹声说道。
“掌柜的,这件事与这位娇娘小娘子无关。小孩爱打打闹闹,而且小孩的力气不大,是我自己失神才倒在地上,要是平常这小孩儿这点力道也推不倒我。您自己也不用给我交代,这并不是您的责任,毕竟这孩子也可算是客人,客人之间的冲突,掌柜的您可以调解,却不用把责任担在自己身上。我和这孩子的冲突只是一件小事,我怎会和一个小孩计较?既然娇娘小娘子在您这唱了这么多年的曲,娇娘小娘子是什么样的人,掌柜的和街坊邻居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希望掌柜的不要因为今天这件小事而误评娇娘小娘子。”林七宝看这孩子倔强的眼神和蓄满泪水的眼。心底儿软了。
林七宝本不是那种滥发好心的人,只是昨天也是看这孩子拿着自己的荷包不肯放,问什么也不肯松口,只是倔强的看着自己,即使被自己抓住,甚至用内力逼迫,用官府吓唬,这孩子还是倔强的不放手,后来倒是利诱成功了,想来这孩子应该是急需钱财的。林七宝想到这孩子才十岁左右的样子,又想到家中的儿子,就心软了,毕竟稚子无辜,好端端的谁又想去偷钱呢?再看看那女子身上带病还得为生计而忙,也知道这孩子有苦处,而且这孩子说自己是骗子,也是自己该得的,本来可以不用多此一举,不过自己给了孩子希望,又让他失望,却是自己残忍了。这事是自己错了,自己还不得说明,众人先入为主,竟然没有一个声音质疑自己,而是让这孩子生生承担了委屈,这孩子在希望破灭后发泄怒气和怨气推了自己一把后只是无声的倔强的看着自己,也没有自我辩解,林七宝心酸了,而且那孩子也是知道自己有功夫,要推自己如果自己有戒备是不会摔倒的,倒是刚好自己看到的是这偷儿没了戒备才摔着了。
“夫人说的有理,倒是小老儿心胸不开阔了。娇娘,我听了夫人这番话甚感愧疚,你这娃虽说野了些,倒是个孝顺的孩子,今日之事本来就是孩子和这位夫人的事,既不是你教唆的孩子,也不是你平时管教不当,夫人不与你家孩子计较,我倒是早早定了否定了你,我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娇娘你继续留在这里吧!”掌柜让了步。
“娇娘呀!你家孩子今天也是碰到个心好的夫人,要是碰上个有权又势的达官贵人,就算是没事也会变成有事,你还是好好教导你家小饭,让她别再那么野了。”围观中一个大娘劝导道。
“多谢夫人不怪罪。”那叫娇娘的妇人对林七宝福了福身子。
林七宝承受不起她的礼,有些狼狈的转身。此时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宾掌柜交代另一个小二哥给林七宝和刘明红领路,林七宝在刘明红的搀扶下进入楼上包厢,领路小二哥引了二人进去后就先行退出了。
宾掌柜指定的那个叫宾三的小二哥已经准备好清水之类的在等候,这宾三小二哥就是林七宝夸机灵的那个小二哥。
刘明红看到林七宝的手磨破了皮,还有血丝,仔细为林七宝用布巾沾了清水擦拭。
“小宝呀,你心这么好干嘛!你看看,你这额头都青了,还有两只手也磨破了皮!就这样让那小孩走了呀?”
“红姐姐,这伤只是小伤罢了,以前我和外公行走江湖时,受过比这严重得多的伤呢!有时候练武受伤也比这严重,红姐姐勿担忧。”林七宝知道刘明红为自己抱不平,不过这伤也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回去涂些伤药就行,这样的伤,甚至都不会留下疤。
“宾三,你先出去,我给夫人陪个不是后再出去。”宾掌柜走进了菊厢,吩咐小二哥道。
“是,掌柜的。”
“等等,宾三你留下来,你也来听听宝当家的意见。”
“是,宾掌柜。”
“小宝,那小孩为什么推你?”看到宾掌柜如此和小二哥说,刘明红觉得这件事不是个偶然事件,有些严肃的问道,难道是什么阴谋?
“红姐姐,别担心,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林七宝看刘明红这样子,怕她想歪了,赶紧解释道。
“宾掌柜,我在这里说可以吗?”林七宝不知能不能在这里说那偷儿的事,毕竟这是风阁的事情,于是问宾掌柜道。刘明红狐疑的看着俩人,自那偷儿后林七宝也没和这宾掌柜见过面呀!这两人能有什么事?
“宝当家,但说无妨。”
“宾掌柜,昨天这小孩找过你了吧?为什么不能吸收她做为风阁的核心成员呢?是年龄的关系吗?”
“宝当家,风阁的核心成员不能凭您一时的心软说收就收。核心成员要经过一段比较长的考察期,这孩子我知道,野性难驯,叫米小饭,虽然是个女孩,却是个女霸王,带着一堆小孩胡混,有时候会偷一些钱财,她偷的都是些外地人的钱财,而且带着那批孩子作案时,很是机灵,没有失手过,还是第一次在您这失的手。她偷钱财倒是为了给她娘治病,这孩子平时嘴巴甜,即使经常做了些混事,街坊们也喜欢她,所以我才让这孩子进来酒楼接她娘。说实话,昨天小饭那孩子给我那信时,我看过密信后,很不以为然。请恕我嘴直,您什么也不知道就贸贸然地写一封举荐信实在是鲁莽的行为,不过我刚才听您一席话,知道您并不是个意气用事之人。不过虽然我赞同您对娇娘这件事的处理,即使我觉得小饭不是个坏孩子,也并不代表我也同意您对小饭的做法。”
“哦?宾掌柜,请您说下您的理由。”
“第一,小饭出发点虽是好的,不过她毕竟是个偷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