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着自己,眼神里透着无限的期待。她迟疑着,立在原地没有动。
“紫桐,快走!”姚瑶看出了她的犹豫,急忙过来拉她。林紫桐被动地被她拽着,向前面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又回眸望了一眼。
只见许至君还怔怔地立在车前,俊朗的面容蒙上了一层阴影,眼神里的荒凉一下子扯痛了她的心弦。她猛地定住脚,“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儿就回去。”声音很轻却透出果决,让人无法辩驳。
“好吧!你自己保重!”姚瑶说着放开她的手,语气里带有些许不快。她回头瞟了一眼许至君,便悻悻上车离开了。
“紫桐,上车吧!外面凉!”许至君说着便为她打开了车门。林紫桐上了车,坐在车里等待他开口。
许至君坐到驾驶座上,关上车门,却迟迟没有开口。车内显得异常安静。
林紫桐别过脸去看他,发现他正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眼眸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让她心里莫名的不安起来。
“紫桐,我要走了。”他缓缓地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一丝起伏。
“去哪?”林紫桐怔住。
“去一个我向往已久的国度。在我离开之前,我想送给你一件礼物。”他说着便拿出一幅装帧好的油画递给紫桐。
画里是一个紫衣小女孩,她置身于紫色的桐花林,伴着纷飞的花雨翩然起舞。她旁边还飞舞着了一只紫色翩蝶,仿佛她正是童话里的花仙子。整个画面美得恍如仙境。画名是:天使降落人间。
林紫桐呆呆地望着油画,记忆开始悠远绵长。她仿佛又回到了那片桐花林,还有花影间眉目清秀的少年。她的眼眸不禁泛上了一层浅浅的水雾。“至君哥……”她的声音哽在喉头,再也说不下去了。
许至君揉了揉她的头发,“紫桐,答应我,无论如何一定要幸福!”他牵起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却笑得有些牵强,有些晦涩。
“什么时候走?”林紫桐抬起眼帘,声音低低地问。
“下周。不可以太想我哦!不过,也不可以忘掉我。”他喃喃道,酸涩的声音让林紫桐感到一阵心酸。
她低下头,用力眨掉眼眶里的泪,“那么,你多保重!”她努力控制住声音里的颤抖。
“嗯。”许至君点了应道,黯然的神色稳定地停留在挡风玻璃前方,“你也是。”他补充。然后踩下油门发动车子。车子缓缓向前驶去。
随着车速的加快,不断倒退的车灯在他英俊的面孔上,投下一道道长长的阴影。
一路两人再无言语,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许至君把她送到医院门口,“出院的那天,我恐怕不能来接你了,不过我相信洛寒哥会做得很好。”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喑哑。
“那么,再见。”林紫桐努力从哽塞的喉头挤出这几个字,并且勉强自己微笑,然后开门下车。
“再见。”许至君向她摆手,目光里透出掩饰不住的留恋与不舍。
林紫桐转身决然地离开,苍白的笑容瞬间隐没在泪水之中。她加快步伐向医院走去,生怕一不小心就泄露了自己的脆弱。
刚走到病房门口,紫桐就看到姚瑶神色黯然地坐在长椅上,似乎已等了她许久。“姚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林紫桐有些抱歉地望着她,“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她眼神里满是愧疚。
“没关系。”姚瑶站起身,平静地说,“你一定累了,回房休息吧。”她说着便过来扶着她,向病房走去。
林紫桐坐在病床上,看着神色阴沉的姚瑶,迟疑着开口:“姚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姚瑶盯着她,沉郁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不解,“紫桐,我真的不明白。洛寒为你默默付出了这么多,你却还是无动于衷,心里依然忘不了那个许至君!难道,你真的是冷血的吗?”她忽然脱口喊道,声音里透出不满。
“姚瑶,我……”姚瑶的这番话,让她心头猛然一震,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尽管叶管家反复交代,不能告诉你真相。可我还是忍不住!紫桐,你知道吗?为了治好你的眼睛,洛寒千方百计为你联系海内外最好的医生!为了让你们姐弟团聚,他不惜放下自己少爷的架子,亲自登门与人周旋!他为你做了这么多,连我这个局外人,都感动不已!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吗?”姚瑶一口气把话说完,发现一旁的林紫桐已是泪流满面。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他一直在默默为她付出着,可她竟然浑然不知!她怎么就这么笨!为什么没有早一点想到呢?林紫桐不停地责备着自己,巨大的悔恨疯狂着啮噬着她的心,那种难以言说的痛楚让她无处发泄,只有泪水无法停止······
六十四、爱,盛开
第二天,林紫桐自己悄悄办理了出院手续。
收拾好东西,她刚走出医院门口,就被静候在那里的叶管家喊住了,“林小姐,少爷让我来接你。”他说完便为她打开车门。
林紫桐一声不吭,默默上了车。
叶管家把她接到鸾梦园,然后把一串房门钥匙交到她手里,“少爷走了,”他喃喃地说,“林小姐,这幢公寓是他给你的最后一份疼爱。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去吧!”说完,他便轻叹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叶管家!”呆立一旁的林紫桐猛然喊住他,“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尽管她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声音还是有些哽塞。
“林小姐,少爷对你是真心的!如果还是不能接受他,就让他忘掉你吧!”他答非所问。
“我懂了。”林紫桐垂下头,心下是一片黯然。
叶管家又望了她一眼,便上车离开了。
林紫桐怔怔地站在鸾梦园镂花铁门前,久久无法平复心情。
洛寒终究还是走了!那天,她久久凝望着他,从他深邃的眼眸里,读出了一种难解的情绪,那是她从没有见过的。她突然有种预感,他会离开!这种预感竟让她莫名地害怕和不安起来。在她生病住院的这段日子里,他为她做的这些事,她不是没有感觉,尽管眼睛看不见,但她的一颗心却是透亮的。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确定心里最不舍的那个人是谁。当她不得不面对自己真实的内心时,她才恍然发觉,其实她早就接受他并深深爱上了他!只是自己始终不肯承认!他的突然离开,让她的一颗心仿佛被生生挖出了一个洞,那是任何人都无法填补的!也许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像他那样如此不计成败地爱她了。可是,她现在才明白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呢?
她缓缓推开镂花铁门,迈了进去。抬眼的一刹那,她猛然呆住了!
通往别墅两旁的名贵花草,不知何时竟被换成了桐树林!此时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淡紫色的小花,泼泼洒洒地挤满枝头,抬眼望去,整个鸾梦园上空,都被一片飘渺的紫色所覆盖!如梦似幻,美得让人无法喘息!
伫立于桐花林间,林紫桐呆呆地仰望着一树树淡紫,终是忍不住眼眶的泪,任凭两条滚烫的河流顺着脸滔滔流下。
她迅速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一组号码,手机响了几声,最后只是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她一遍遍重复拨打着,最后,话筒里终于响起了他熟悉的声音:“是我,洛寒。”
她屏息数秒,然后开口道:“你以为这样不声不响地走掉,我就会彻底忘掉你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话筒里传来一阵沉默。
“我只是希望你幸福。”过了半晌,林紫桐才听到他的回答。
“难道,你真的认为我是铁石心肠的人吗?要怎样的冷酷无情才能做到对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无动于衷?才能对你的离开假装不在乎,然后继续你口中所说的‘幸福’?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她哽塞沙哑的声音隔着千山万水传到他耳边,震颤着他的耳膜。
他沉默了许久,说:“可是,你已经有许至君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爱的人是你呢?你会怎样?”
眼眶忽然一阵阵涩涩地发酸,他一时哽咽难语。
“告诉我!你会怎样?你会怎样啊?洛寒,你这个傻瓜!你回答我啊……”泪水再次泛滥,她掩嘴哭泣,尽管她拼命掩饰着自己哽咽的啜泣声,但此刻她所有的感情都如洪水般无法控制地决堤、泛滥了……
“我会立即出现在你面前。”他清晰有力的声音忽然从话筒里传来。
林紫桐怔住,泪水凝滞睫毛上,一段长长的沉默后,她颤抖地开口:“你骗我!你曾经也说过只要我一拨通你的号码,你就会立刻出现在我身边,可现在你又在哪里?都是些骗人的话!”
“我没有骗你。紫桐,你回头看一下!”
林紫桐一愣,急忙转身,只见洛寒伫立于前方不远处的桐花树下,正眼神含笑地望着她。她惊诧地张大嘴,眼泪“刷”地流了下来,零零落落。
她默默地凝望着他,随即像只被箭射伤的小鸟,飞投进他的怀抱。然后紧紧地,紧紧地,将他拥住,像是拥住整个世界的幸福。
洛寒拥紧她,任她靠在自己怀里流泪。
她伏在他胸口,低语问道:“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傻瓜,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他用手指轻刮了一下她秀挺的鼻尖,笑道。
其实,那天他确实去了机场,可就在他马上到登机口时,却被匆匆赶来的许至君拦下了。
“哥,你留下来,该离开的人是我!”许至君拽住他,语气诚恳地说道。
“为什么?”他不解。
“这些日子,你为她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么浓烈的爱,我自叹不如。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你更爱她了!你在她身边,我很放心!”
“可她爱的人是你。”
“你为她付出了那么多,连我都被感动了。她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哥,留下来吧!只有你才能给她世上最完美的幸福!”
……
“你在想什么?”林紫桐抬起头,目光澄澈地望着他问。
洛寒的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嗯,我在想……我现在可不可以吻你?”他在她耳边低语呢喃。
林紫桐的脸颊瞬间飞染上了两朵羞怯的红云,她闭上眼睛,花蕾般的小嘴微张着,像熟透的樱桃般,甜蜜而红艳。他看呆了,不禁俯下头,深深吻上了她的唇。
四周是天籁般的寂静。
空中不断有紫色的小花,从枝头悄然坠落,轻悠悠飘落在拥吻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一切氤氲得宛如梦境。
【这章主要是为支持洛寒的亲们,量身打造的珍藏版《爱,盛开》。如果喜欢,不要忘了收藏哦!】
六十五、如果,爱有天意
“至君走了,他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就只身一人去了法国。”季华琳坐在沙发上,一脸神伤地喃喃道。
“出去换个环境也好,至少可以摆脱那个丫头!”季雄飞的神色阴沉下来,缓缓地道,“他跟他父亲一样,是个痴情种!就怕步入他的后尘。”
“也许,是许家上辈子欠了她们林家人,所以这辈子才会如此纠缠不清。”季华琳沉叹了口气,幽幽地说。
“琳,你不能任命!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需要自己去改变!”季雄飞沉声强调道。
“改变?你要我如何去改变?”季华琳苦笑一声,无力地说,“上天似乎总在开我的玩笑,我又能去改变什么?自己一直疼爱的养子竟然是丈夫跟情妇的私生子……”她突然捂住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说什么?小宇是他跟林挽兰的私生子?”季雄飞沉声问道,森冷的目光深不可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打算就此隐瞒一切,然后一个人默默忍受吗?”
她久久答不出话,眼睛始终盯着自己的膝盖。
“我季雄飞的妹妹怎么可以受这种委屈?琳,你放心,哥帮你出这口气!”他阴冷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你要怎么做?”季华琳的身子不禁一震,“不要去伤害小宇,他是无辜的!哥,我求你了……”她哑着嗓子道,语气几近恳求。
“你不要管,我自有打算!”他的话透出几分残忍的味道,将季华琳一下子堵在了那里,她久久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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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城机场。
许至君一个人神色落寞地拖着行李,慢慢向登机口走去。
“至君哥!”身后忽然响起秦雪依急切的声音,“不要走!”
他回转身子,还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