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颤抖地开口:“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我欺骗了每一个人!但我真的很爱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一脸冷漠地甩开她的手,“你以为到现在我还会相信你吗?!”他的声音沉冷。
“你不相信也没关系,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说着,她便伸手从桌上的包里拿出一张光盘,递给他。
“这是什么?”洛寒茫然接过。
“季雄飞犯罪的证据。”她坚定地回答。
洛寒一惊,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帮我?”他深深地凝视着她,哑声问。
“因为我爱你,洛寒,你现在应该相信了吧?从在宴会上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洛寒,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一个林紫桐,还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哪怕是放弃生命,也在所不惜!”她深情地回望着他深沉的眼眸,然后在他的直视下,缓缓褪去睡袍,露出雪白美丽的胴体。
洛寒无言以对,冷冷的眸子蓦地蒙上一层灼热的迷蒙,他轻叹一声,“你很美,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一个男人好好珍惜你爱你疼你的,只是这个人不是我!”他说着便捡起地上的衣服,为她穿上。
沈雁容呆呆地凝望着他,“为什么?!难道这样你都不肯要我吗?”她一脸悲伤地喊道,眼眶里蓄满泪水,“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并不奢求你娶我,只求你让我做你的情人,好吗?”
他摇摇头,“这不可能。”
“你可以娶她,可以有自己的幸福家庭……我绝对不会打扰你,只要让我做你的情人,默默爱着你,难道这样都不行吗?!啊?”她嘶哑的声音里透出绝望,泪水已经滑下脸颊,零零落落。
“别傻了。你应该拥有自己的幸福,又何必这样作践自己呢?”洛寒伸手为她擦干眼泪,“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他说完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洛寒!”她哭着喊出声来,忽然从身后猛地环住他,“求求你,不要走……”她把脸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低声啜泣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你,不要再这么残忍丢下我一个人……”
他一阵心软,僵硬地站在那里,迟迟没有动。
“我什么都可以失去,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给你。可是请你……请你不要把我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剥夺掉!我怕没有你我会再也活不下去!洛寒,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她声泪俱下地说着,眼泪打湿了他的后背。
他沉沉叹了一口气,也许自己对她太过于残忍了,毕竟爱情本身没有错,也许错的只是命运的安排。
许久,他终于下定决心,“对不起,我要走了。”他想走,她却死死地抱住他,怎么都不肯松手。
他皱眉,慢慢掰开她的手,然后撂开她,快步离开了宾馆,没有再看她一眼。他怕再看一眼就会妥协。
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沈雁容慢慢蹲下身,把脸埋在双手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她知道她这次是真的输掉了,输得一败涂地,连最后的尊严都输掉了!
她忽然站起身,慢慢走到窗前,轻盈地爬上窗台。她张开双臂,像即将展翅翱翔的鸟儿一般。她苍白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浅浅的微笑,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回到那些在秋千架上的欢乐笑声。那时的自己该是多么快乐呀!秋千荡呀荡,越来越高,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妈妈!妈妈!你快看呀,容容要飞起来了,容容飞得好高哦……”
“嗯,妈妈看见了呢,我的容容呀就像一只美丽的小蝴蝶!”
“妈妈,容容长大了也要跟你一样漂亮!”
“容容长大了要比妈妈还要漂亮呢……”
“妈妈,容容好想你,容容去找你,好不好?”她缓缓闭上眼睛,然后向前纵身一跃,就像一只断翅的蝴蝶,轻轻坠落在地。
刚走出宾馆大门的洛寒,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巨响,他回头的一刹那,顿时惊呆了,只见一袭白衣的沈雁容静静地躺在血泊里,脸上的表情那么安详,没有一丝痛苦。殷红的血液不断从她身体里汩汩流出来,慢慢溢散开去,绽放成一朵怒放的红莲。
他静默原地,紧紧捂住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那一滩炫目的血迹,让他又回想起母亲当年惨死的那一幕,他缓缓走过去,把手轻轻盖在她的眼睛上,一颗眼泪从眼眶里悄然坠落。
“对不起……”他喃喃道。
一百零六、季雄飞的赌注
沈雁容不幸自杀身亡的消息,立刻在舆论界引起了轩然大波。另外,人们在整理沈雁容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封还未寄出去的控诉书,里面坦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世,同时对季雄飞的种种罪行进行了揭露。
这封信落到了一些好事的记者手中,并被发表于报端。这在社会上立刻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季雄飞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栽培的养女最后竟会以死来与自己做最后的抗争。
很快,沈雁容在临死前交与洛寒的那张光盘,也将季雄飞通过非法手段,收购罗欧集团股份等一切罪行公布于众。沈洪岩又说服一些老股东,联合将其踢出董事会。随着一些犯罪证据的收集,警方也开始出动对其进行全面调查。似乎在一夜间,季雄飞便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而季雄飞还在暗地里谋划着,企图要做最后的一次抗争,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莫过于连死都不怕,用自己的生命与别人做最后的一搏。
“爸,那个季雄飞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总是不肯放过我们?”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如此可怕,林紫桐实在不明白。
“这件事,还要从三十年前的一场赌注开始……”沈洪岩沉叹了口气,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神情也变得有些悲戚。
“那年,你母亲还是红透半边天的歌星。我与她相识于一场舞会,彼此一见钟情,很快便双双坠入爱河。可由于家世悬殊,又迫于社会上的一些压力,便只好将我们的恋情暂不公之于众。只待时机成熟,再确认我们恋爱的事实。却不想,因此造成了一场莫大的误会。”
沈洪岩说着又沉叹口气,缓缓接下道,“季雄飞是我的大学同学,毕业后,我继承了罗欧集团,他便跟随我来到公司,很快成为我的得力助手,那时,我们一直以兄弟相称,除了女人,什么都可以分享。可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们最后却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弄得反目成仇。”
“你是说……”林紫桐忽然有些明白了。
“没错,我们同时喜欢上了你母亲。”顿了顿,他的语调变得异常凄切,似乎谈到了一些不愿提及的往事,“当时他并不知道我跟你母亲已相爱的事实,碍于兄弟情面,我也一直没有跟他透漏我跟你母亲的恋情,只是随口提到我对你母亲很有好感。心高气傲的他,竟以此跟我定下赌注:在舞台前当众向你母亲求爱,你母亲若是接受,另一个则必须选择退出。以示公平竞争。”
“可是,这样其实并不公平,我前面已经说过,我跟你母亲其实早已私定终身。所以接下来的事,你应该猜到了。”沈洪岩说到这,便沉默了。
“我有些懂了。”林紫桐轻抚着他的肩膀,试图来安慰他,却一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许久他终于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本以为这场赌注到这里也该结束了,没想到,那仅仅只是个开始。”
“季雄飞因为那次当众被拒的打击,一下子像变了一个人。他变得异常激狂,常常一个人酗酒闹事。后来,他了解到我跟你母亲其实早已相爱的事实,便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耍弄的小丑。那晚,他找到我跟你母亲,当着大家的面,狠狠给了我一拳,然后咬牙切齿地说:‘你们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为此付出代价的!’撂下这句话,他便离开了。我以为他说的只是一时的气话,等过几天他气消了再跟他好好解释,到时误会便一定可以化解。却没料到,他是真的离开了,仿佛一下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从此音讯全无。”
沈洪岩仰头,神色肃凝地望着窗外的天际,“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他说那句话的深意。原来这些年,他一直活在仇恨之中,对我跟你母亲的怨恨从未有过丝毫消减。他用仇恨的火焰灼伤了别人,同时也毁掉了自己的一生。”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声调低抑,“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是我没有早一点把事实告诉他,所以才会造成后来的误会,让他因此在感情上受挫,然后转移到我跟你母亲的报复行动上。他想报复,尽可以来找我下手,可为什么要将你们牵涉其中呢?紫桐,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女俩,我更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他喃喃说着,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您不必这样自责,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更何况,这一切根本就不是您的错。”林紫桐紧紧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慰道。此时此刻,她终于彻底明白,原来自己这些年所经历的苦难,都源于“仇恨”这个字眼,都只是别人复仇计划的一部分。
从母亲含恨而死,外婆葬身火海,自己被卖进深山,与弟弟失散,到后来的一系列变故,这些都不是意外,都是别人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想到这,林紫桐突然感到一阵释然,好在自己挺过来了!现在的自己再也不是任人踩在脚下的小草。经历了狂风暴雨的磨砺,自己已经成长为一棵永不倒伏的大树。
一百零七、人质
人们怎么也没想到,被通缉的季雄飞竟然会出现在洛寒再任罗欧董座的庆祝会上。
“恭喜你,名利双收。”季雄飞冷笑着走到洛寒面前,神色自若,似乎人们口中的通缉犯与他无关。
对于他的到来,洛寒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吃惊,只是沉下脸,冷冷地瞪着他。
“季雄飞,这一切该结束了吧!”一旁的沈洪岩忽然走上前,“当年的那些恩怨情仇,又何必一定牵扯至今呢?你还有什么不满,尽可以冲着我来,我愿意拿这条老命与你奉陪到底!”他态度十分恳切。
“你给我住口!”季雄飞大吼一声,眼里闪着仇恨的火焰,“你是最没资格跟我这样说话的人,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沈洪岩,我告诉你!我想玩到什么时候,那是我的自由!,只要我活着一天,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不会了结!”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沉声道。
“你……”沈洪岩被他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脸色瞬间变得灰白,身子也开始颤抖着摇摇欲坠。
“爸——”
林紫桐急忙过去搀扶住沈洪岩,“你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她轻抚着他的胸口,一脸紧张地问。
这时,洛寒忽然再次开口,“季老,我们这里盛不下你这样的大人物,请你马上出去!”他愤怒地瞪着季雄飞,见他始终不肯动,洛寒又道,言语间充满戏谑,“需要我叫警方来请你出去吗,季董事?我想你肯定不会喜欢这种方式的。”
“噢,是吗?”季雄飞讪笑一声,“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害怕吗?我季雄飞是何许人,连死都不怕还会怕几个毛头小子不成?!”
“那可不一定!”洛寒掏出手机,迅速按下一串号码,电话一接通,几个身穿便服的刑警便持枪冲了进来,“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随着一声尖叫,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大家纷纷躲到一角,以求自保。
季雄飞一惊,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镇定。“原来,你早就料到我会来这里,这一切都是你早就安排好的!”了解到自己孤立无援的境地后,季雄飞忽然间明白过来,自己机关算尽,终究还是中了别人早就设计好的圈套。可是,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就此轻易就范。他一定要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你以为撒好网,我就会老老实实往里钻吗?”他昂首大笑一声,然后突然转身,向旁边无措的林紫桐冲过去。
速度之快,以至于持枪的那几个刑警,还没反应过来时,林紫桐便已落入他的手中。
“你们不要过来,否则就等着给她收尸吧!”他用一只手紧紧扼住林紫桐的脖颈,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紫桐——”
沈洪岩惊恐地向前伸着双手,颤声道:“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不伤害她!”
“少废话!”季雄飞不耐烦地一挥手,“赶紧给我备好一辆车,保证我安全离开这里!”
洛寒心痛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极力控制住自己几欲发狂的心理,“按他说的去做!”他朝一旁吓蒙的助理沉声命令道。看着助理仍呆愣在原地没反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