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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花泪 佚名 4658 字 4个月前

然偷偷来到战场。

穆烟芦哪肯依他,一边奋力挣扎,一边胡乱踢打,嘴里还叫嚷着:“夜瑾菡,放开我!现在的我可不是你的跟班,而是王太医的跟班,职责重要着呢。你这样待我,若是贻误了将士们的伤情,身为主帅的你,该当何罪?”

“王太医?”夜瑾菡咬牙念着这三个字,嘴角突然扯出了一抹微笑。

完了,他又笑了,穆烟芦在内心惨呼。

果然,“倘若我杀了王太医,你,还会是他的跟班吗?”夜瑾菡冷冷地说,脸上的笑容却并未消失,反而愈发灿烂了,露出两个令人憎恶的小酒窝。

“我……我刚刚撒谎了,我不……是王太医的跟班。”穆烟芦困难地改口,她可不能让王太医因为她而无辜遭殃。

“这样说来,你依旧是我的跟班了。”夜瑾菡得意地一笑,倏地抱起了她,直往主帅营帐里走去。

“夜瑾菡,我的药箱还没整理,王太医急等着用呢!”穆烟芦真急了。

夜瑾菡回头望了望一脸震惊的芸香,说道:“芸香,你速将药箱整理好,送给王太医。”说完,便抱着穆烟芦进了营帐。

芸香看了看夜瑾菡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撒落的药箱,委屈的泪水再度落下。原来,少主知道他的跟班女扮男装,而且,他们的关系看起来非常暧昧,他甚至允许她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称他为“少主”。

女人,时常会钻进一条没有出路的死胡同,然后拼命走下去,眼下的芸香便是如此。她终于明白了,一直宠惯她的少主为什么突然间对她不理不睬,甚至弃如敝屣,原因只有一个,便是那叫做“夜子衿”的女人。她相信,只要除了她,少主一定会重新喜欢她,迷恋她。

想到这儿,她顿时来了精神,仿佛迷途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方向。

“夜子衿,看着我的眼睛。”夜瑾菡走进营帐,坐在了垫着虎皮的帅椅上,却没有松开穆烟芦的身子,而是将她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托起她的脸颊,问道,“老实交代,怎么会来到战场的?”

穆烟芦却气恼地说:“你先放开我,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放开你。”夜瑾菡与她拗上了。

穆烟芦闻听此言,立刻不耐烦地挣扎起来,想要从他的大腿上跳下来。这样的姿势太暧昧了,倘若被人看见,定然会产生误会的,她可不想与这个人妖一般的男人扯上关系。

“别动!”夜瑾菡的脸色突然变得怪异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再动,我会吃了你的。”说着,竟张开嘴含住了穆烟芦小巧的耳垂。

“啊!”穆烟芦的脸顿时涨红了,她甚至已经感受到他的下身也起了异样的变化,遂什么也顾不得了,猛地掰开他的手臂,从他的大腿上跳了下来。

“对不起,我,有点失控了。”说着,夜瑾菡的脸竟然不自觉地泛起了一片潮红,一双丹凤眼水汪汪的,粉唇红润无比,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一番。那日,面对玉体横陈的芸香,他丝毫不为所动,而今天,她只是在他的腿上稍作挣扎,他便有了反应,着实让一向流连于花丛中的他有点难为情。

这是夜瑾菡第一次脸红,也是夜瑾菡第一次道歉,穆烟芦不由得大跌眼镜。

“子衿,过来!”夜瑾菡柔声轻唤,带着蛊惑。

“不!”穆烟芦却吓得直往后退,生怕再被他捉到他的腿上。

“哎呦!”莫言一进营帐便撞上了往后直退的穆烟芦,头上立刻起了一个包。

穆烟芦当然也不比他舒服,揉着后脑勺直嚷嚷:“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怎么是你?”莫言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穆烟芦,有点匪夷所思,少主什么时候竟将她带到了军营?

“有事?”夜瑾菡恨恨地瞪着莫言,臭小子,早不来,迟不来,偏挑这个时间来。

“少主,祈军再度来犯,我们是否迎战?”莫言小心翼翼地问。

“混账,这还用问?”夜瑾菡立刻站起身,迅速披上战袍,一脸的凝重,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让人几乎怀疑刚刚那个眉目传情的妖异男子和现在一身铠甲的威风将帅不是同一个人。

两军又要开战了吗?穆烟芦的眉头蹙了起来。

临出营帐前,夜瑾菡对穆烟芦说:“子衿,从现在起,你便待在这营帐内,哪儿也不要去,直到我回来。这儿,是军中最安全的地方。”

穆烟芦点了点头,夜瑾菡才不舍离去。

烽火再燃3

辰时刚过,风云突变。

乌云像黑墨似的在天际翻滚着、奔腾着,天被压得很低很低,仿佛就在发际,触手可及。

狂风席卷着黄沙扑面而来,生生地疼。

夜瑾菡的营帐内,穆烟芦坐立不安,急如热锅蚂蚁。依他对楚天彻的了解,素来行事谨慎的他是断然不会贸然出兵的,可这一次对羌国的袭击却显得过于急功近利了些,让她心忧如焚,生怕他出事。

虽说一再告诫自己,她和他之间早已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又哪里舍得真正放下,睦亲王,已是她黑暗的内心唯一剩下的一丝光明与温暖。

营帐的门帘突然被人掀开了,芸香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封信札,看似非常焦急。“夜子衿,刚刚‘香满天下’的掌柜派人送来一封信札,说是十万火急,务必尽快交给少主。可是,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些女人来到此地只不过是为了慰藉作战的将士,万万上不得战场的,否则,定会被少主斩杀。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穆烟芦心念一动,倘若她去送信,岂不是有可能见到睦亲王?遂对芸香说道:“虽说子衿女扮男装,但是除了少主和你外,无人知晓,不如,我去送信吧。”

“这……哪能如此给你添麻烦?”芸香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子衿本来就是少主的跟班啊。”穆烟芦急道。

“那……就谢谢你了。”芸香将手中的信札递给了穆烟芦。

穆烟芦接过信札,立刻冲出营帐,牵了一匹战马,奔赴战场。她没有看到,她的身后,芸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此时,白野镇和断魂谷之间的荒原上,分别写着“羌”和“祈”的战旗正在狂风中飞舞,于天际画出最干净、利落的弧线,战争一触即发。

祈国,纯白色的追风战马上,楚天彻傲然而坐,银色的盔甲发出冷冽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羌国,一袭黑色戎装的夜瑾菡凤眼斜挑,傲视群雄,与身下黑色的墨儿浑然一体,渲染出一种肃杀的气氛。

战鼓止息,将士凝然,等待着冲杀的开始。

穆烟芦来到战场,微一观察,便策马向夜瑾菡所在的方向奔过去。眼看着夜瑾菡已经近在眼前,可是意外却发生了。战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间不听使唤,拔足狂奔,竟笔直地冲向了祈国的阵营。

穆烟芦震惊得忘了一切,任由马儿向前冲去,恍惚中,她瞥到身侧一双精光闪烁的眸子正望着她,陌生而又阴冷。

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让所有人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楚天彻的身旁,一身戎装、男儿打扮的紫衣本能地拉弓,射箭……她担心那冲出的人针对的是楚天彻。

羽箭直直地飞向穆烟芦,在空气中擦出让人心惊的“咝咝”声。

莫名地,夜瑾菡的心突然一揪;莫名地,楚天彻的胸口猛地一阵抽搐。

所有的人都看着那支箭,等待着一箭中的,血溅人亡。

然而谁也搞不清这疯狂的战马到底会沿着怎样的路线疯跑,而穆烟芦在这样的马背上又会颠簸成怎样的姿态,包括紫衣。

“哧!”羽箭射中了穆烟芦头上高高的帽子,帽子掉落在地,而她的长发却在狂风中恣意地飞舞,勾画出奇异的美,摄人心魄。

“烟芦!”楚天彻惊喜交加地呼唤。

“子衿!”夜瑾菡声嘶力竭地怒吼。

就在众人尚未搞清眼前的状况时,一银、一黑两个身影已箭一般飞向穆烟芦。

拉弓、射箭,紫衣的动作一气呵成,一点儿也不受刚才误射穆烟芦的影响。这一次,羽箭直直地飞向了夜瑾菡身下的坐骑墨儿。

神勇无比的墨儿四蹄腾空,堪堪躲过一击,夜瑾菡却因此而比楚天彻慢了一步。

仿佛只是眨眼之间,穆烟芦的身子已落在追风战马的背上,楚天彻的胸前。

“傻丫头!……”身后传来楚天彻柔情似水的呼唤和无限满足的喟叹,他等待这一刻仿佛已等了一个世纪。

“王爷!……”穆烟芦的泪随即滚落,迎风飞舞,落进尘土。

下一秒,追风战马已经迅速转身,向着祈国的方向奔去。

穆烟芦看向前方,祈国的大旗正随风飘扬,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到祈国。就在不久前,她还答应姐姐和夜瑾菡,此生,再不踏入祈国半步。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世事难料。

夜瑾菡回到自己的阵营,正待调兵遣将,攻打祈国,却突然听到一声急似一声的呼喊:“少主!少主!……”

回头看去,只见白野镇内冲出一人一骑,扬起一片尘烟。来人直直地奔向夜瑾菡,然后翻落在地,匍匐下跪,声音急切:“少主,皇上病薨,朝廷大乱。”

夜瑾菡脸色突变,再也顾不得未完的战事,猛地一夹马肚,向白野镇奔去。在冲进城门的那一刻,他回头望了望祈国的方向,却只看见漫天的黄沙,和如潮水般退去的军队,哪里还有穆烟芦的影子。

谁也不知道祈国为何会赶在羌国之前撤兵。或许,楚天彻此番冒然出击,根本就是为了穆烟芦,所以一旦穆烟芦回到他身边,便再也无心恋战。

乌云依旧在翻滚,狂风依旧在咆哮,黄沙依旧在飞舞,战争却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

恍如隔世1

缠绵缱绻的吻仿佛春日连绵的细雨,密密的,柔柔的,将穆烟芦牢牢地织进了楚天彻所编织的情网中。

“烟芦!”他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温柔地对着她笑,那笑容如粼粼的微波,一圈又一圈的在他精致的脸上荡漾开来,让穆烟芦几乎溺毙。

“从今往后,再不许你背着我独自一人去做傻事。记住,即使天塌下来,还有我替你顶着。”楚天彻心痛地说。

穆烟芦知道他口中所说的傻事指的定然是刺杀楚天胤一事,遂应诺:“嗯,从今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她没有想到,若干年后,同样还是这句话,却成了他要挟她的砝码。

“告诉我,为何要刺杀皇上?怎么会来到羌国?”楚天彻将穆烟芦搂进怀里,听她细细诉说这半年多来的经历。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内心终于踏实了,说着说着,穆烟芦竟然睡着了。

看着穆烟芦如孩童般纯真的睡颜,楚天彻陷入了沉思,如果她所言不虚,那么她的真实身份,这世界上怕是只有他一人知晓了。

“王爷!”紫衣走了进来,看见楚天彻抱着沉睡的穆烟芦,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有事?”楚天彻抬起了头。

紫衣犹豫了一下,终于决定实话实说:“羌国内讧,我们理当抓住这个时机夺回白野镇,可是,您却下令撤军。如今,大家都说……都说……”她嗫嚅着,说不下去了。

“想说就不要吞吞吐吐,不想说就立刻离开。”楚天彻漠然地看着紫衣。

“大家都说……说王爷您掉进了温柔乡,枉费了皇上对您的信任!”紫衣终于说完了想说的话。

“你也这么认为?”楚天彻挑眉问道。

“紫衣不敢,只是,皇后……”

“少在我面前提起她!”楚天彻不耐烦地打断了紫衣的话,“不要忘了你的主子究竟是谁?”

紫衣骇得冷汗直冒,连忙退了出去。

因着搂得太紧,怀中的小人儿不舒服地开始挣扎,楚天彻连忙松了松牢牢圈住她的胳膊。

傍晚,当夕阳终于收敛了最后一抹余光时,穆烟芦才慢悠悠地醒过来。一睁眼,才发现她依旧躺在楚天彻的怀中,难道,他竟这样搂着她坐了整整半天?

“王爷。”

“嗯,我的睡美人终于醒来了。”楚天彻宠溺地捏了捏穆烟芦的小俏鼻,笑眯眯地说道。

“你怎么不将我送至床上睡呢,这样抱着我,非累坏了不可。”穆烟芦幸福地埋怨。

“才抱了半天,你就不乐意了?我可是打算这样抱着你一辈子呢。”楚天彻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穆烟芦的脸红了,嫣然如天边的朝霞。

“咕噜!”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