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种场合,她蹲在地上双手托着额头。宽大的裙子在地上散开,犹如一朵白色的茉莉花。
凌末秋与凌母从席位上走来,摇着凌半夏的手臂询问着发生什么事。
凌半夏没有回答,抖动着的肩膀似乎在抽泣。
李希俊一阵心酸涌上心头,他明明只是阻止她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他不是带着钱离开了吗?为什么她要哭泣呢?
此时,神父已经赶到!看不清状况的神父出口就问[现在可以开始宣誓了吗?]
没有人回答,场面僵持了一会李希俊抬起头对着神父说[婚礼取消了!]
神父吃惊,神色讶异地开始说教。李希俊没有心情听关于神明的道理。他推开神开,坐在台中央大声说道。[各位来宾,今天的婚礼取消了!大家请回吧!]
话语一落,吵杂声加倍响起。庄严的教堂一刻间变成了吵闹的市场。众人纷纷离开席位走上前来询问。眼见大量的亲朋友好友围上来,凌半夏拖着长长的裙子往外走,将解释的工作留给了双方的家长。
第三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1-5-28 11:33:38 字数:2061
李希俊跟随着她的身影紧追出去。在花草井修剪得然有序的前院里凌半夏蹲坐在纵横相接的草丛间,露白色的裙摆与头纱。
沿着小径走过去。只见凌半夏抱膝背对着他。他踩着地上的枯叶吱吱作响,擦过身旁高起与腰部持平的草丛沙沙鸣叫。他还没有走近,凌半夏的声音就传过来。在这静谧的庭院里,只是平常的调声,听起来也好像是被放大。
[不要过来!]她没有回头,心里却清楚地知道跟过来的那人是谁。
一瞬间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李希俊吃惊地停住脚步。停顿的动作维持不到半秒。他无视凌半夏的话语继续往前走,衣物与草木的摩擦声又再活过来。
[我叫你不要过来,你听不到吗?]凌半凌接近尖叫的声调就像是一把刀割破前院的宁静。
[我不懂]李希俊停在离她数步远的地方,凝望着她的背景[你信里明明说爱我的,为什么还要跟别人结婚?难道你也爱他吗?比起我,你更爱他吗?]
[我也不懂,我只是想过平静的日子。我已经不再干涉你的生活喜好了,为什么你还要来扰乱我的人生?]
[你想要什么样的人生?那个男人能做到的,我也一样可以给你。只要你说的,我都会照做。请不要离开我,好吗?]李希俊快步向前走,手掌触碰着她裸露的肩膀。
[别碰我!]她狠狠地拍掉他的手掌。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使胸前起伏得更厉害[我听腻了,不要再说什么你会改,你会听话。你爱怎样就怎样,我不想管了。我告诉你,就算我这婚结不成了,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她站起来,抓着宽大的裙摆擦过李希俊的身体往原路走返。
[听我解释好吗?]他本想抓紧凌半夏的手臂,料不到她侧身避开了,他抓空的五指意外地握住飘在空中的头纱。轻盈细滑的丝纱缭绕在指间。
[不要再来烦我,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讨厌]凌半夏粗暴地扯下头上的白纱,连同头发一起坠落。长发受到定型剂的作用,即使散落也半卷不直地悬垂着。脸上精致的装容沉没在凌乱的长发中,任谁看起来都觉得她落泊不堪。
看着凌半夏向着教堂远走的背影,李希俊紧紧握着手中的白纱不放。她头发的香味似乎还残留在头纱上,沾染在他的手心里。他默默地呆站着,思绪万千,怎么理也理不清。
此时宾客已经陆陆续续离开教堂。她再次穿过教堂那足足三米高的大门口,视线寻找着母亲与末秋的身影。然而每一个经过她身边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即使走远了,还要再次回头,侧着眼睛再打量几次。仿佛在说[就是她,被抛弃了]
这种露骨的注视使她浑身不自在。但她不能回敬他们几句,也不想回敬。她的心情已经跌入了谷底。在恢复爬上来的力气前,她不想说话。可以的话,就让她当几天的哑巴吧!
放眼望去,来宾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站在过道里不知道在谈论着什么。凌母与凌末秋也站在其中。她向着人群的方向走去,越近话语听到耳中也变得越清晰。
[真的很对不起,日后我一定会抓那个不孝子去给你们一个解释的,对不起,不对起……]那个落跑新郎的母亲不断地向着凌家一方低头道歉。虽然凌半夏与她只见过数面,但慈祥二字早已经冠在她的头上了,她是个好母亲。这种低头的姿态不应该由她来做。
[不用道歉了]凌半夏扶起弯着腰的她[其实今天的事也不能全怪他的,请不要太过自责。]
抬头看着凌半夏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她的泪水就哗啦啦地来了。[那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不要阿!!]
面面相觑,这个哭得厉害的中年妇女让大家都有点手足无措。尴尬的场面最终还是由那个差点就成为她的公公的男人来解决。他一声呵斥,中年妇女便乖乖地停止了大声的哭嚎,强忍着内心的难过低声地抽泣着。
在她们夫妻的再三道歉下,凌家一方还是离开了。在往返的飞机上大概是因为无事可做,闲着慌的原因,凌家同行的亲戚不断地提问与讨论着。殊不知真实情况的凌母与凌末秋一直默不作声。必要时也只是敷衍了事。凌半夏虽然没有睡意,却只好借助假寐来逃过各种疑问。她的心情应该比谁都还要难受吧!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她呢?不需要亲切的慰问,乖乖地闭上嘴巴已经是最好的安慰了。
折腾了一天,她们回到老家的时候天已经暗得厉害。凌半夏原来租的房子已经退租了。在找到新工作前她决定先暂住在老家。而凌末秋现在则与快要结婚的对象同居。房子是他们两小口为组织小家庭而一起奋斗买下的。付了50%的首期。剩下的房贷,那个未来的妹夫誓词旦旦说要在十年内还清。他是一个非常上进的男人,是凌半夏欣赏的脚踩实地的类型。
与末秋分离后,凌母与凌半夏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上楼。凌半夏没有说什么,凌母也没有问什么。一路上只有单调地重复着踩踏楼梯的声音。缺乏了应有的生命气息,夜幕放肆地将空寥袭来。
爬上一层楼的楼梯,即使她们放慢着速度也用不上数分钟。凌母熟练地扭转钥匙,将两重大门打开。她比凌半夏更先一步进入到屋里。她摸着打开光源的开关驱走占据着视线的黑暗。恢复了明亮的室内一切是多么的熟悉,连空气似乎都与众不同地亲切。
凌母换上拖鞋径自往房间的方向走去。她是不是忘记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呢?虽然一直都不作声。
凌半夏匆匆上好锁,急忙跟进屋里。赶在母亲进入房间的最后一刻,她抖动着声带发出声音来[妈!]
凌母顺着声音的方向回个头来。
[让我先睡一觉,明天给你一个详细的报告]
凌母微微展开笑颜,向着凌半夏点点头。
第三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1-5-31 20:04:18 字数:2043
昏睡了一个晚上,凌半夏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钟。不知多久没试过这么晚起床了。都拜失业所赐,在找到新工作前她可以天天赖床赖到中午才起来也没有压力。
她侧着头,伸展着懒腰把这窗前粉绿色的帘布拉开。阳光跟随着轮子滚动的声音一下子涌进来。受不了耀目的金光,她眯着眼睛俯视熟悉的街道全被阳光染上刺眼的淡黄色。只有几个稀疏的人影拖着比身高短了几许的影子在街道上蠕动。经过了一个晚上的休息,她凌乱的思绪已经重新整理好,心情固然也好了不少。加之遇上好天气,再为心好情增加几分起色。她对着窗口将嘴角往两边伸展,独立地微笑了一下,转过身离开房间往浴室走去。
梳洗后,她换上松身的t恤与七分牛仔裤配着简单无装修的人字拖,一身休闲的韵味。随手关好门后,她顺着楼梯踢着拖鞋往下走。楼梯下边是一条窄巷,哪怕只有一点点声音也可以造成回音。下边似乎聚集了几个人在高声谈论着什么,凌半夏的脚步声完全浸没在她的肆无顾忌的讨论声中。
[听说凌家的女儿被男人抛弃了!]
[你也听说了吗?好像是在婚礼举行中的时候新郎突然跑了。]
[对对,说什么是因为突然发现女的行为不检点,在婚礼中有几个藕断丝连的男人到场来惹是生非,新郎受不了打击一下子就跑了。]
[天阿!这样的女人谁还敢要阿?]
……
谈话声连续不断,对于那些被毫无根据地演化扩散着的流言她们兴致高昂,越发激烈地讨论着。就连站在一旁静听着的凌半夏她们也没有察觉到,只顾兴高采烈地交换着各自打听回来的信息。然而这样的场面维持不到数分钟,其中一个女人发现了不远处的身影。她打着眼色知会着另外两个背对着凌半夏的女人。当她俩回个头的时候,窄巷里突然变得一片安静。除去那些弱得出奇的吸呼声外,仿佛这巷里根本就没有人一样。
凌半夏没有作声,静静地站在那里打量着那三个被吓一跳而忘记了说话的女人。保持着从一开始就沉默着的姿态。
僵局维持续了数秒,其中一个短发的中年女人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很不自然地说着其它话题往巷子更深处走去。另外两个女人迟钝地附和着,一同跟上去。带着落跑的背影她们不时还回头看凌半夏一眼,然后再贴耳私语。
凌半夏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恢复的心情又掉入了深渊中去。事情才发生还不到24小时就已经被传得满街通巷的流言。她行为不检点?想起刚刚还在这窄巷里回响的这句话,她想哭。可是眼泪没有出来,嘴角却笑了。是不是该去算算命,看看是否命里到底犯着了谁才让她到处碰着黑。
她走出巷子,一阵热度迎面袭来。十几分钟前还带给她好心情的阳光落在她裸露的手上让她觉得无比灼热。明明只是温和偏强烈一点的阳光在她的眼中已经变成盛夏中午12点的烈阳,焦烧着她的皮肤。向右拐就是自家店铺的正门口,她烦躁地将步子迈得更宽,好想快一点躲进店里去。
她用手档在额头前眯着眼睛向右走,才走上两步,双脚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她站在原地,脸色发黑。心中的那团怒火烧得让皮肤上的那点温度在相比之后,变得荡然无存。她看见李希俊正靠着她家店铺门前的墙壁而立着。低着的脑袋缓缓抬起,侧过脸,他投来的目光正好与凌半夏的眼睛对上。没有表情的面部突然间来了喜色。他迅速移动着双腿向凌半夏的方向走近。
走到足够近的地方,他停住了脚步。直直地站在凌半夏的正对面。他理了理思绪,开始说话。
[你还在生气吗?]看到凌半夏一脸阴沉的表情,李希俊便知道她的心情不好。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误会让彼此都蒙蔽其中。他要解释,他必须要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一解释清楚。让所有误会都烟消云散。
凌半夏没有理会他。无视他的语言,他的视线,他的身躯径直往店铺的大门口走去。
[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的谈一下,……]李希俊跟在凌半夏的身后继续说,可是话还没有吐完就被关在门外。她把门从里面上锁了。进不了门的李希俊隔着玻璃门在哀求。
不管他说什么,凌半夏都像完全没的听到一样,继续往店面深入处走去。看着她冰冷的背影,他只好用声音来引起她的注意,不断地拍着牢固的大门叫喊着。
拍了十分钟左右,他开始有点沮丧。手掌已经变得红肿红肿,喉咙也因为大声的叫喊而发干发痛。他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一样,眼巴巴地凝望着在室内走动的她的身影。
声音突然停止了,凌半夏好奇地侧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偷看是不是声音的主人已经离开了,让声音一同消失地离开。不料的是,她偷看的余光刚好与李希俊的视线对上了。她又再迅速扭转头,收回目光。
看到稍稍回头的凌半夏,李希俊又再恢复了叫喊。声音比起刚才更加响亮。穿过玻璃传进室内。
她再次无视地背对着他,装作什么也听不到。然而,凌母却已经忍受不了连续不断的吵吵嚷嚷。
[你就跟他谈一谈吧!又不会少块肉。他这样子,我们怎么做生意阿?]
凌半夏反着白眼抗议母亲的提议。她一点都不想跟他谈,应该说,她连一只字都懒得跟他说。她走进杂物房找出纸和笔。在白纸上写了一个大大只的“滚”字。一脸厌恶地对着李希俊把白纸贴在玻璃门上,让他清楚地看见。
那个滚字在李希俊的面前不但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让他离开。他心里虽然不好受,但仍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似乎有十级台风都打不走的决心。透过玻璃门目光锁在凌半夏的脸上。
第四十章
更新时间2011-5-31 22:02:18 字数:2176
[这女人也太绝情了吧!]不知从何时起便站在一旁的秦世修说。
听到他的声音,李希俊侧个头,看着他。他们俩的身高不分上下。虽然两个都是有着好看的五官的男人,站在一起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因为我们之间有点误会,所以她才会这样的!]李希俊替凌半夏平反。
[天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