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面蹉跎！

胭脂泪，

留人醉，

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若有风雨，无梦多好！

若无风雨，无梦对好！

无梦！

呵呵……

第076章 笑悲哀淡漠绝望 1

若有风雨，无梦多好！

无梦！呵呵……

为何那空中传来如此凄厉的笑？是谁？

是谁？

是在嘲笑悠然的懦弱吗？

不，不是她要怯懦的，只是——

只是什么？还不是怯懦了吗？妥协吧！妥协吧！哈哈……

不……不……

心中有着太多的顾虑，只能紧守着灵台唯有的一点清明，不能倒下，只能这般同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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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悠然再也感觉不到风莫与她紧扣的手，再也感觉不到胃中的翻滚，当然也同样感觉不到自己的心痛！

心痛？

要是没有了心，怎么还会心痛呢？

悠然的面色恢复了正常，脸上看不出早前那病态的苍白，扭头，对这风莫扯开一个灿烂的笑。

真当时应了一句话，回眸一笑百媚生，三千粉黛无颜色。

丽质仙娥生月殿堂，两颊笑涡霞光微漾，那一笑足够使天色暗淡。

那玉骨冰肌，那仪静体闲无疑不在散发这悠然的美。

这时的悠然真的是美得无法用语言诉说，可是为什么风莫的心会揪着痛呢？如此美的一刻，却是面对着疼痛。

心中突然想到了烟花，悠然是在如烟花般，在最后一刻把自己的美丽都燃烧殆尽吗？不，不能。

为什么，为什么风莫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呢？悠然不就是在跟前吗？为什么风莫已经抓不住她了呢？

那么美丽的笑的背后—……

是在悲哀，还是绝望……

燃烧过后，不留下一点痕迹……

那为何还要展开这巍然遗世的笑呢？

那便，不如不笑……

风莫紧张的再次握上悠然的手，害怕只要一转身，天地间便又只留自己一人独立。

那样的孤独，他不愿……

手中传来冰凉的触觉，那双柔荑没有丝毫温度。风莫用力的握着，此刻只想把手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可在一个瞬间，那双柔荑已然逃离，再也捕捉不到。

心开始慌了，难道永远要到尽头了吗？

突然间想起先前说过的话：

“永远？永远？……”

“永远是比我的灵魂长一天，永远是到我再也无法思考的那天，永远是……”

“风，我只希望，你的永远比我的生命长一天！”

风莫心中开始恐惧，真的害怕悠然会就这样丢下他。

永远是比她的生命长一天！只盼那天永远都不会到达。

呵呵……是奢望吗？

等风莫再次抬头的时候，那抹笑已经消失在风莫眼前，只留点点痕迹。

就要失去了吗？不，不风莫拼命的反抗，只想冲破这牢笼。

“父亲，如你所愿。”耳边只有悠然温润的声音没有悲哀，没有绝望。只是这样更让人留恋，更让人不舍。

风莫再也看不清悠然的脸，只是从声音可以便别出，此刻悠然一定是温和的笑着。

那笑一如既往的美丽。

只是那笑再也不为风莫。

只是那笑再也到不了心底。

只是那笑中已经失去了自己。

世界在这一刻悲哀着，风骤起，狂风在大地上盘旋着，却是没有降下雨，难道还没有到绝望吗？

难道还有更绝望的事情吗？

这一刻风莫宁愿下场大雨，痛痛快快的淋一场。

只是空中依然不见雨丝。

悠之介得意的冷笑和悠然温润的声音纠缠在一起，在咖啡厅中回荡。

经久不息。

第077章 笑悲哀淡漠绝望 2

悠之介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似是满足了。

悠然的世界开始旋转，但她依然笔直的坐着。

要笑着看他们离去呢？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像是亘古的存在。

直到眼前再也看不到悠之介与古芯然，那莫温和笑才在悠然的脸上渐渐卸下，累，真的很累呢！

这一刻，悠然只愿自己已然陷入沉睡，永远也不会醒来。要是不醒来，便不会有那么多事情在心中纠结了。风莫，风莫……

连开口的那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心里呼唤着这个名字。

风莫你还能一直驻留在我的心间吗？要是我真的要和自己的亲哥哥结婚了，你又该怎么办呢？风莫，要是你从来都没有认识我，那该多好。

多好……

思维停止在那一刹那，悠然如她自己盼望般陷入了沉睡。

可是，有没有人能告诉她，睡着了为什么还是那么累呢？原来所谓的沉睡都只是逃避的种种。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该难过的依旧会难过……

风莫，对不起……

身子再也不着力，缓缓向一侧倒去。

风莫眼疾手快的接住倒下的悠然，很轻，像是根本感觉不到重量，她真的很轻。

风莫细细的打量悠然的脸，小巧的嘴，原本的樱红已经退去，失去了先前的莹润，略有些苍白，鼻子还是同先前一般，但或多或少失去了些灵动，点点微弱的呼吸证明着她还和世界有着联系。眼睛闭着，风莫看不出中间的神色，但总是觉得天空失去了一抹璀璨，眉毛很细，就像她的身子一般细弱，但很好看，肤色很白，许是原本就白，许是生病了。

细细的打量着，每一寸都不愿落下，突出的锁骨，冰凉的手指，盈盈一握的手腕……

就算是这样的悠然，她也在散发着自己的魅力，让风莫舍不得放手，舍不得移开视线。

唇边莞然绽开一抹笑，那苍白的唇边绽开了一抹倾国的笑，如同在污水中陡然绽开的芙蓉般，清香不歇，回味无穷。

可为什么风莫的心却是更加的疼痛。

是在为以后再也看不到那抹笑而不舍吗？

不，不是……

只是在这一刻为悠然痛着。

悠悠，你到如今在梦中也学会伪装了吗？知道吗？此刻我宁愿你哭着流泪。

有时候笑比泪更悲哀。

悠悠，不要那么笑着，其实你可以哭泣。就算全世界都舍弃你，你也不可以舍弃世界，因为不管在哪里，你还有我，我们约好的，我不会离你而去的。

我们约好的，在我怀里，悠悠你不用那么倔强。不然会很累的，我会心疼的。

哭吧……

悠悠你不会一直这么悲哀的。

抚着怀中的女子，均匀的呼吸，似是睡着了。轻轻的捧着，像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没有什么是最重要的，除了眼前的她。

第078章 梦中冷梦外也寒 1

风莫没有抱着悠然离去，只是让她睡在自己怀里，只有这样风莫才能感觉到悠然确确实实是在他的身边。未来太遥远了，那么便好好把握现在的每一刻吧。

悠然很累了，那便让她好好休息吧。风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挪动着悠然在怀里的姿势让她睡得更加舒服。

嘴角那抹伪装起来的温和的笑渐渐褪去，只留沉沉的睡颜。

梦中无喜无悲。

风莫就这么看着悠然不禁痴了，连手和脚麻了也浑然未觉。

慢慢的风莫也睡着了，悠然在怀，风莫睡得很是安心。

风莫醒来是因为感觉到怀中人儿轻微的挣扎。

这一觉不仅是风莫睡得踏实，悠然在开始的伪装卸去后，睡得同样十分踏实，留恋在梦中不愿醒来。但只要是睡着，便终究是会醒的，比如说悠然，比如说风莫。

他们终究都是要醒了。

悠然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沉睡中的风莫，他睡得很香，悠然不愿吵醒他，但只是片刻，悠然的脸微红，原来是发现自己睡在风莫的怀里，微微的挣扎，想从风莫的怀中做起，不想只是轻轻一动，便惊醒了风莫。

四目相对.

眼中唯有赤luo裸的思念。

他亦是她。

像是几个世纪没有这样对望过一样，永远都不会厌倦。

但终究是悠然心虚了，是呀，现在该怎么和风莫坦诚相对呢？心中想起了悠之介，想起了洛离，想起了自己的决定。

悠然在悠之介面前说了“如你所愿”那便是已经是答应了和洛离的婚事，那么此刻的悠然还怎么做到和风莫毫无芥蒂的相视呢？即使风莫心中不在乎，但悠然首先自己这关便过不了。

呵呵……

原来以为会一帆风顺的事情为什么就会有这么多波折呢？

原来以为幸福是很简单的事情，现在想来是如此的奢侈。

放手吧……悠然只能这么劝着自己。

原本的四目相对，如今只剩风莫一个人的凝视，悠然视线的移开，或多或少伤害了风莫，他知道自己不该生气，可心中却是忍不住生出些许怨气，不是对悠然，只是对自己。

“悠悠。”风莫伸出一只手，把悠然转过的头，重新对着自己，风莫不想睁眼只能看到悠然的背影，只有四目相对时，风莫才能感觉到悠然是真是在他怀里的。

“恩！”悠然无奈，脑袋被风莫固定，转不了，只能眼眸下垂，尽量不喝风莫对视。

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便只能在自己心中说。

忘记，有时候很简单，有时候却是一辈子。

一辈子有多长，谁都不可以预料，只能感觉，那是比永远还要长的时间。

“让我在你身边吧，永远……”所有的怨，所有的恨，所有的爱，所有的情，只化作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让我在你身边吧，永远……

永远……

永远是比我的灵魂长一天，永远是到我再也无法思考的那天，永远是……突然间再次想起风莫的话。这一刻，悠然的心开始痛起来，原本以为没有心的悠然，此刻却是在心痛着，为风莫。

风，我只希望，你的永远比我的生命长一天。这是悠然先前的回答，只是此刻悠然却是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残忍，永远，这是如此长的时间。比生命长一天，要是这样的每一天都是在煎熬中度过，风莫该怎么办？

风莫，要是现在告诉你，希望你对我承诺的永远现在结束，可以吗？

可以吗？

一度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们认定了永远的承诺，那便真的可以永远了。

可如今我才发现，现实是多么的残忍。

风莫，要是我一个人想让这永远终结，可以吗？

或许是我的生命在此刻终结的话，那我们承诺的永远是不是就可以到达终点了。

是不是呢？

风莫的话悠然终是没有应下来，不是不敢，只是害怕，害怕风莫一个人陷在苦痛中，受尽折磨。

只是悠然不应，风莫就不会留下吗？

原来所谓的一切，都是太多天真。

第079章 梦中冷梦外也寒 2

“让我在你身边吧，永远……”风莫的话依然在悠然耳边回荡。

只是悠然再也不敢承诺了，她只能用牙齿紧咬着原本就苍白的唇瓣，用唯有的一点理智，抵着心中的越发刻骨的思念。

不能开口，害怕只要自己一开口，所有的话便由不得自己了。

悠然从来都没有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风莫在她心中已经这般重要了，等如今想要放下的时候早就已经深深的刻进骨髓了。

刻进骨髓，那便是忘不掉了呢！

那是种比儿时哥哥转身离去更刻骨更深沉的执着。

离去？转身？原来已是这般困难。

风莫，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千般思，万般念，却也只能留在心口，藏在心中。

悠然离开是为了不让风莫受到悠之介带去的伤害，可是要是悠然真的离去的话，悠然带给风莫的伤害何尝不比悠之介带去的更痛呢？

在风莫心中，无论是什么风雨，都宁愿和悠然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