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苏好奇,头凑过来,似乎忘记了站在她旁边的是何许人也。
季虔一把抓过寒苏的衣领,将她按在九鼎炉上,寒苏只觉得底下热气蒸腾,似乎要将整个人融化,寒苏苦苦挣扎,身体动弹不得,泄了气,一世英名就葬于此。
季虔笑得开怀,随后微微叹息,松开了她,道:“可惜现在还不能杀死你。”
寒苏得到了自由,连忙找个角落蹲着。
宗弘府—
“你是说王妃就是帝星?”伍艺吃惊,眸中不可思议,夏寒苏与齐乐已经让他一个头两个大,现在有人说王妃就是帝星?她到底有几个身份?
众人沉默,南宫景帘眸,牵唇笑,南宫辰沉默,眼眸暗沉,南宫越握拳,拽起了修缘,咬牙切齿:“本王要你说出她的下落,你说这些作什么?帝星又如何?齐乐又如何?我要得是她的平安!”
修缘被摇得没法,伸手制止,南宫辰无奈,轻轻拉住了南宫越,似乎没有阻止的欲望,看向修缘:“你还是快说罢,四弟的脾气不好。”
言下之意:你若不说,准备收尸。
一滴汗从修远额头滑落,这次亏大了!
“怀远,你还是先听大师怎么说罢!”伍艺上前拉开了南宫越,劝道。
“莫急莫急,夏姑娘暂时不会有事的,待老夫细细道来···”修缘连忙退后,手慢条斯理整理着装。
南宫越欲上前,却被伍艺按住,眼神示意,南宫越甩袖,走到一边。
“帝星属性为光,掌管天上十二星座,依天魔尊现在的能力还不至于一下置她于死地,唯有借助九鼎炼丹炉的能力,集齐零时极阴之水、午时极阳之水。采集变叶木、刺桐、文珠兰、黄金葛、孤挺花。连同夏姑娘一起放入鼎内,帝星才会彻底消失。”修缘摇头晃脑,如同背书,眸色欣喜。
南宫越戾气溢出,手并作刀状,挥下,无形的气劈开了修缘身边的座椅,双目嗜血:“讲重点!!”
南宫辰无奈摇头,叹气。南宫景走上前,冷道:“大师,你若再不说,本王可以让影子门侍候您。”
修缘身形一抖,竟是摇头笑了:“这些草药唯有在殉阳山才能采集···”
话语未完,只见几道黑影闪过,房内已是空荡荡。
“殉阳山在天山南方位五十里!”修缘朝他们远去的方向大喊,摇头叹息,从袖里取出一张符,歪着头看,好笑:“又要麻烦我这个老头了。”
殉阳——埋葬阳光。
晨初晓,淡淡的红晕朦胧,风动,树叶萧瑟。
寒苏站在山顶,粉色衣袂飘飞,青丝飞扬,眼眸半眯,看着山下一切,雾色还未褪去,隐约见错落有致的村子,炊烟袅袅升起,融入晨雾,缓缓飘荡在山间。
季虔把她带到这里后,却不禁锢她的自由,寒苏偷跑了五次,不管跑出多远,每次都被他抓住,所以她干脆不逃了,看看古代风景更实在。
寒苏抬头,看着被雾色萦绕的天山,绿色光亮微闪,很快消失不见,寒苏凝眉,想要仔细看时,胸中忽然闷痛,一股酸意呛上喉咙,有东西在脑袋里呼之欲出,却在一瞬间消失。
寒苏腿软,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喘着粗气,闷痛感逐渐消失,算算日子也没到毒性发作的时候,可是自从来到天山附近就经常出现这种状况,难道是八字不和?
季虔慢慢走上磐石,风掀起了他的刘海,眼眸注视着寒苏的背影,唇角微勾,帝星要成形了吗?季虔笑,抬头望天,午时,一切都会结束,魔的世界将会恢复!愚蠢的人类就等着做奴隶吧!
所有的一切,天魔尊会加倍奉还!
“你又来做什么?明知我是跑不掉的。”寒苏睨眼看见他,不悦道。
季虔笑而不语,走到她身边,眼眸眺望,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咧开嘴笑:“这里,将会是我的天下。”
寒苏冷笑,站了起来,不屑:“你不过也是个未成形的东西,我就不信文嵩帝国这么多人也灭不了你?”
季虔怒,一巴掌甩在寒苏脸上,眼眸危险半眯,唇似有若无微笑:“你准备为这世界默哀吧!”说完,甩袖而去。
寒苏帘眸不语,手轻轻拭去嘴角溢出的血,自嘲的笑了。
午时,山顶南美红树挺立,风摇曳,季虔与寒苏并肩站着,身边是面无表情的黑衣人,九鼎炉火正旺。
季虔将药材放入鼎中,在南美红树叶子取下水珠,滴入炉中,笑着看向寒苏。
寒苏退一步,又被黑衣人逼了回来,皱眉:“你就这么急着让我死么?”
“这是自然。”季虔让开一道,皮笑肉不笑:“你是自己进去还是请黑衣人帮忙?”
寒苏吞一口口水,眼眸四下散望,心里急,这该死的南宫越怎么还不来?让女主成烧猪,这像话吗?
季虔微微皱眉,手掌劈下,寒苏倒在他怀里,季虔手抚她的脸,微微叹息:“只能怪你命不好了。”说完,松手,寒苏掉入炼丹炉内。
天地忽然变色,乌云盖住了阳光,风起云涌,形成黑色旋涡,风狠狠地刮着,雨点拍打着山峰,而季虔站着的地方却形成了一层防护罩,风雨不侵,炉火愈加火旺。
逆天而行,是为魔!
数千名士兵迅速包围了殉阳山,南宫越等人匆匆赶来,只见山顶上一层白光笼罩,南宫越脸变了颜色,运起轻功,身体腾空,如鬼魅般飞去。
伍艺、南宫辰、南宫景等人相视,不约而同运功而起,逆着雨点划过一道道黑影。
士兵纷纷往上爬,风怒吼,雨凶猛,风雨中逆行。
南宫越几起几落跃上了山顶,见炉火正旺,却不见寒苏人影,心跳漏了半拍,脸呼吸也停滞,双目嗜血,捻起剑诀,手起刀落,无形的剑气震动了白色的防护罩。
季虔微惊,掌心腾起白光,更加牢固支撑起防护罩,笑得得意。
伍艺、南宫辰、南宫景纷纷跃上,剑出销,劈下,南宫越横剑飞去,白色防护罩瞬间破裂,风雨入侵,炉火熄灭,黑衣人身形微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一干人等包围。
“一个不留!”季虔命令道,双目狠意。
黑衣人如鬼魅,剑起、剑落无影无踪,南宫越一干人等左闪右避,手中剑旋转,寒光闪过,已将黑衣人分成两半。
影子门数十人跃上山顶,一时间黑衣人纠缠,分不清敌友。
南宫越、伍艺、南宫辰、南宫景得了空隙,退出了战争,落在季虔身旁,剑斜下,寒光耀人。
“把寒苏放出来!”南宫越冷道。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季虔看着南宫越,扬起阴鸷的笑。
南宫越握紧剑把,逼近了季虔:“我让你放了她!”
季虔依旧保持着那副笑容,身转形移,霎时已去到九鼎炼丹炉旁,双手掐诀收回炼丹炉,回身挑衅一笑:“改天再陪你们玩罢。”说完,轻点足尖,准备离开。
这时,凭空出现一张两人长的符箓挡住了季虔的去路,黄光耀眼,季虔被弹了回来,九鼎炉“咣当”一声倒在地上,寒苏被震了出来,衣冠被烈火焚烧,破烂不堪,青丝散落,遮住了白皙的脸。
南宫越心中一疼,忙走上前,抱紧了寒苏,轻拍她的脸,担心地皱起了眉头。
伍艺、南宫辰、南宫景剑出,朝着季虔的方向飞去,季虔心中怀恨,回首看了一眼修缘,恨意凛然,侧身躲过剑的攻击,轻点足尖,一下没了踪影。
天色渐晴,风雨减弱,徐徐阳光照了下来。
“修缘大师,怎么会这样?”南宫越回头急迫看着修缘。
修缘轻咳,微微一笑,抬头望天,深感欣慰:“天已晴,夏姑娘并无大碍,吃几剂去除毒性的药便可醒来。”
南宫越悬着的心落下,抱紧了寒苏,像是抱着失而复得宝贝,浅笑。
“大师,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南宫辰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伍艺神色不自然,也微微欠身。
“先回去换身衣裳吧。”南宫景面无表情,转身走了。
南宫越吻寒苏的眉心,微微一笑,抱着她起身。
“疼···”寒苏拧紧了眉毛,弱弱道。
众人僵住,南宫景回身,疑惑看着修缘,修缘脸色一变。
“哪里疼?”南宫越低首,柔声问。
“好疼···”寒苏睫毛微颤,睁开了眼,虚弱一笑:“你来了啊?我没死吧?”
“对不起,我来晚了。”南宫越帘眸,淡淡一笑,愧疚、担心、心疼,脸色疲倦。
寒苏轻轻摇头,搭在他肩上,淡笑不语,缓缓闭上了眼睛:“疼···”
南宫越手收紧,心在滴血。
“糟了!”修缘脸色恐惧,紧盯着寒苏的脸,皱眉:“她可是身中‘醉心散’?”
南宫越沉重地点了头,伍艺沉默,南宫辰震惊,南宫景诧异。
‘醉心散’是为最厉害的毒物,可以接受所有毒性的药物,发作时一并发作,痛苦不堪。
这是寒苏最后听到的话。
昏迷
承安府——
窗未拢,暗黄云纹窗帘鼓动,阳光泄了进来,透过暗金色帐幢照在寒苏脸上,恬静。檀红木镜台置于旁,九鼎檀香青烟袅袅升起,漂浮着淡淡香气。
南宫越坐在床沿,神情疲倦,眼眸静静看着寒苏,手轻抚她的脸,忆起她多表情的脸,轻轻牵唇,淡笑。
房门外重兵把守,伍艺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微微叹息。
承安府不安宁,婢女侍卫们运送着一箱箱的草药进斋阁,沉浮和修缘认真地检查草药,拿起嗅了嗅,折断草根放入口中品尝,时而皱眉,时而笑颜。
南宫景袖手旁观,身斜靠着墙,剑微动,冷道:“今日再研制不不出解药,别怪本王不客气。”
沉浮、修缘两人脸色僵硬,无奈,解‘醉心散’谈何容易,现在还是先把王妃体内的毒性排出,先让她醒了再说,若是再这般下去,他们两个会先比王妃死得痛快。
南宫辰从门外走进,见此情形,摇头叹息,五天来,每次走进这地方就觉得寒气逼人。
侍卫扛着一箱箱草药走进,放在地上便退了下去。
“已按照你们的吩咐将草药采来,还需要什么?”南宫辰将房内扫视一遍,问。
“先这样吧,你先下去。”修缘头也不抬,淡淡道。
南宫辰也不恼,走到南宫景旁边,淡笑,无言。
南宫景不悦蹙眉,手握紧剑柄,冷冷看着沉浮和修缘,不耐烦道:“南沂的草药都采了来,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宗弘王稍安勿躁,苏王妃身中的毒可不是一般的毒,多了剂量,可是会出人命的。”沉浮出言安慰,手挽袖拭汗,其实他才更担心,若是王妃的命没了,他得小命也是保不住啊!
南宫景冷哼,不再理会。
溪洛阁内。
赫连慕不安来回踱步,手紧张绞着手帕,地上跪着婢女,身形颤抖。
“你说王爷三天三夜不曾离开紫霞宫?”赫连慕躬身问跪在地上的婢女,瞳孔满是恨意,袖里的手握紧。
婢女点点头,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双手颤抖。
“岂有此理!她是什么东西?”赫连慕甩袖,大步走去开门,正准备走出,却被门外侍卫横剑阻拦。
“娘娘被禁足期间不得离开溪洛阁。”侍卫低头恭敬道。
“本宫要出去,你们让开!”赫连慕双眼圆睁,丝毫不见淑女风范。
侍卫低着头,不语,也不让。
赫连慕握拳,狠狠在他们身上捶了几下,又提起脚踹了几脚,侍卫纹丝不动。
赫连慕泄了气,回身,‘碰’的一声重重关上门,努力平复着情绪。
凤灵阁。
司马修坐在窗前,斜靠着座椅,手捻针线,针起,旋转,收线,优雅地绣着花,神态自然,阳光透过树荫照了下来,斑驳映在她白皙的脸上,镀上一层点点的金黄,司马修浅笑,牵扯了空气中的灰尘。
婢女缓步而入,屈膝请安,道:“苏娘娘还未苏醒。”
司马修咬断了线,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嫣然一笑,回眸看婢女,温柔道:“替本宫准备准备,本宫要去斋阁。”
婢女应下,碎步退了下去。
司马秀捧起刺绣,手轻轻抚着,眼眸清澈,嘴角嘲笑:“苏娘娘?我要你一睡不醒。”
斋阁。
南宫景不耐打起了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