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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梦长歌 佚名 4724 字 3个月前

你留意哦。”因为太熟,所以苏琳在以长辈自居的同时,语气中带了一点的八婆的味道。不过这

样的对话模式洛安琪已经历了几次,于是她再度使出自己擅长的跑题,半带撒娇的说,“今天不说我的事情。人家也想知道苏总的事情呢,今天换我提问如何?”

苏琳的笑容里有了一丝不自然,只是这样的不自然仅仅停留了很短的时间。“那你想知道什么呢?”她问。

“可以问吗?”没有想到苏琳竟这样爽快地答应了,洛安琪倒有些犹豫。不过苏琳发现了她的犹豫,便笑着说:“没有关系,你可以问的,只要我觉得可以说,我都会告诉你,不过,只限于今天中午哦。现在不问,过期作废。”

啊……洛安琪飞快地思考着。她低下头,轻声说道:“我想知道,您家人在哪里呢?您的孩子呢?为什么从来没有见到过……呃——这样问会不会很失礼?”

苏琳很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女孩——美丽,年轻,充满朝气。她缓缓转开脸望向窗外,忽然感到颈处又开始隐隐作痛……她优雅地伸出右手,轻轻的抚摩自己的脖子,许久,才慢慢地开口:

“我……很想念我的儿子。”

因为只有周末才去俱乐部兼职,洛安琪整个星期都在学校。母亲有意见,说她也不“常回家看看”。洛安琪笑笑。不是她不愿意回家,只是一回家母亲就开始念叨着不让她继续在俱乐部兼职、继续骑马……也许是因为那年障碍赛受伤的事情总是让母亲想起来就后怕。不过母亲也知道,说再多也没用。这个话题这些年没少提,但洛安琪的性格实在是倔,因此对她的接受度并不抱希望,只是爱习惯性地念叨罢了。

母亲爱孩子的心情,应该都是一样的吧,就像苏总。尽管她说自己在多年以前不得已离开了她的儿子,但,洛安琪始终相信她多么想念他、多么爱他,相信她总有苦衷。

爱的表达方式不同,母亲都希望自己做的每一件事对自己的孩子有好处,因此,即使有时候表达不太得当,但还是应该被理解的。

李亚打了两次电话来邀她外出,被她婉拒了。就像拒绝学校的其他追求者那样。

不是不想有一个相爱的男朋友。洛安琪有些哀怨地想,有哪个女孩子会不希望自己邂逅美丽的爱情呢?只是啊只是,她真的不知道她的mr.right究竟在哪里逍遥。

是她太过完美主义了吗?也许世上根本就没有她理想中的人吧。她带着戏谑的神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如果再这么下去,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尝到爱情滋味的一天……

上课,自习,偶尔在校园的某条小路随便走走,发发小呆。这样的日子过得单纯轻松也很快乐。

当她第二个周末再回到俱乐部时,才听说苏琳辞职了。当她听到这消息时第一反应是火速冲到总经理室。她一直听说李亚的父亲和俱乐部所属的集团董事会有一些什么关联,苏总的突然辞职,难道是因为更换教练开罪了李家,因而被董事会发难吗?

顾不上礼貌,洛安琪一把推开掩着的房门,看到苏琳整理物品的身影。她正将私人物品一件一件装进书架旁的纸盒中。见洛安琪呆呆的站在门口,她放下手中的东西,“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以总是那么冒冒失失的呢?”她将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嗔怪着,脸上却是宠溺的笑容。

洛安琪快步走到她面前,拉过她的右手,说道:“苏总,难道是为了我……”如果是那样,叫她如何过意的去?

苏琳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道:“别胡思乱想,才不是呢。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有别的重要的事要做,一分钟也不能耽搁。”

“真的不是因为我吗?”

“傻丫头,当然不是。不过你啊,还真是让我放心不下。我已经嘱咐过杨跃他们,如果那个你不喜欢的李亚再来纠缠,他们会帮你周旋的。”

苏琳想了想,转身走向办公桌,伸手拿起自己的提包,从里面取出一只小小的锦盒,又含笑向她走来,“临走之前,我这里有两件礼物要送给你。首先是伊顿,我知道你会和我一样爱它,所以我放心地把它托付给你。”

“等等!”洛安琪着急的打断了她。什么啊?干吗说得好像再也不回来一样。面前这个安静的微笑着、说着这些话的人为什么不知道,这样说话会让她很难过的……

“怎么了,洛洛?”

“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但这太突然了!突然说要离开,又突然要送礼物给我,还是那么大的礼物,我怎么承受得起?”

她顿了顿,使劲咽了下口水,“我可以替你好好照顾伊顿,直到你回来。你不能就这样推卸责任……伊顿是你的马,你怎么能把它推给别人……”女孩有些语无伦次,感觉自己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责备似的。

苏琳轻笑出声。这孩子怎么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啊?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锦盒,继续自己要说的话,“第二件礼物,是这个。”

她伸出拿着锦盒的右手,送到洛安琪面前。

“这是一只翡翠耳坠,只有一只。是很有年头的东西了,也正因如此,就只剩下这一只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等你将来嫁人的时候当嫁妆吧。”

洛安琪气结。苏总居然在这个时候说这种无厘头的话,纯粹是破坏气氛。她扭过头,不去接那个锦盒。

因为不能接呀!她知道自己一旦接过那个锦盒,就无法再像现在这样,对着苏总撒娇,享受她给自己的溺爱。

“我不要!”她说,“你别给我!”

“为什么?”苏琳一愣。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要!”洛安琪心里一阵烦躁。她看了一眼那个色彩鲜丽的锦盒,仿佛那是个烫手的东西,她一扬手,将送到眼前的锦盒打在地上。

苏总,真的很对不起。但,就让她任性一次吧,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这样任性了。

苏琳看了看地上的锦盒,又看了看洛安琪。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捡了起来,然后牵过洛安琪的手,把锦盒塞进她手中,并伸手抱住了她,就像抱住自己的女儿。“洛洛,答应我,有一天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一定要珍惜。”苏琳在她耳边轻声说。

洛安琪吸吸鼻子,伸手抱回了她,竭力不让那滚烫的液体滑出眼眶——

真是的,害得人家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有面巾纸吗?

第一章 伤别离 三

洛安琪坐在马场旁的草地上,双手抱膝。并非第一次体会伤别离的滋味,但每次都还是会让她难过很久。

杨跃靠在一旁的栏杆处,看着她。俱乐部关门的时间已经过了,她还是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他告诉场地的管理人员自己会将一切收拾妥当,让其他同事先下班。这种情况下,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留下来。

看起来,苏总的突然辞职是伤到她了。

也是。从苏总提交辞职信函,到董事会商议批准,再到离开,前后不过一周的时间,连自己和其他同事们都觉得突然,何况是眼前这个小丫头呢。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她身边坐下,随手拽了根草叼在嘴里。“我想,苏总一定不会愿意看到你现在这副德行。”失魂落魄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她。

“师兄……”她揉揉眼睛,低着头。

杨跃帅气地捋了捋头发,“天快黑了。撒娇、发脾气也差不多了吧?你再这么坐下去就没有帅哥请你吃大餐了哟。”

“我不饿……我现在就想一个人待会儿。师兄你别管我了。”洛安琪把下巴搁在膝盖上,蔫蔫的。

人为什么要有别离?

她希望身边的人能够一直在一起,不要分开。她原以为那是一个最最简单的愿望,而事实上,那却是一个最最困难、甚至没有可能实现的愿望。

没有人可以永远在一个地方,没有人可以不必面对离别。描述离别的场面,古今中外,类似的作品还少吗?随便哪一篇拿出来都够形容她的心情,无论哪一篇、哪一句也都够让她结结实实地感伤好一阵了。

“瞧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能不管你吗?再说,你不看看都几点了。”杨跃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你先走,我再过一会就走。”

“洛洛!”杨跃的语气骤然变得严厉了起来,“你闹够了吧?再不走可我扛着你走了!”

洛安琪皱着眉叹了口气,她只是想一个人待会而已。想了想,她说:“好吧好吧,师兄。再让我一个人坐五分钟,你先帮我到屋里倒一杯水行吗?”

杨跃轻叹一声。他低头看看表,再看看她,“五分钟哦,说好。”

她看着杨跃,乖巧的点点头。

男子摇头。这个表情,唉,就像《史莱克ii》里面的猫,让人看了怎么也不忍心真的冲她发脾气。他起身,向工作区方向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只有五分钟!”

看着杨跃严肃又严厉的表情,洛安琪心下几分好笑,“遵命~”她笑眯眯地敬了个礼,当看到杨跃转身继续向工作区走去,她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

<“答应我,有一天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一定要珍惜。”>

女孩淡淡一笑。她也想遇到喜欢自己、也让自己喜欢;了解自己、也被自己了解的人,只是,缘分这东西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她嘴角勾了勾,想起了那个将来要作为她“嫁妆”的耳坠。唉,哪有人会送一只耳坠给人当嫁妆的?苏总还真是有喜剧天分。

她伸手从衣袋中拿出那只锦盒,缓缓打开。

深黑色的绒布上,一只玉环形状的翡翠耳坠静静地躺在那里。圆润的造型,水色澄清,配以黄金的耳钩,简单、古朴,倒像是年代久远的样子。

洛安琪看着那翠绿得不可思议的颜色,心中不免发出一丝赞叹。这样正的颜色,美得太不真实了,然而就它的水头来看,又绝不像是造假能够达到的程度。恍恍惚惚地,她轻轻将它拈起,小心翼翼戴在自己的左耳上。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粘着的草屑,然后走向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伊顿。望着伊顿乌亮的眼珠,女子含笑轻抚着它背上的鬃毛。“伊顿,你的主人走了,”她说,“我暂时替她照顾你好吗?”

伊顿把脸探到她手臂上,轻轻蹭着。

“你也想她了吧,我现在就开始想她了。怎么办呢?”她顿了顿,牵起缰绳,“帅哥,来陪我走一走吧。”

洛安琪帅气地跃上马背,紧了紧手中的缰绳,俯下身子对着伊顿的耳朵轻声道:“咱们可是很久没有一起好好练习了哦,不如现在就补上吧。”伊顿则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开始小跑了起来。

黄昏时候的凉风吹着脸庞,好舒服……

听着风声和马蹄声,洛安琪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继而开始有些微眩晕的感觉。头很重……是因为中午没有吃饭吗?看来,假如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她也没有绝食抗议的潜质了吧。

女子换了单手持缰,腾出另一只手揉着额角,身子却慢慢的瘫软了下来……

周围很安静。耳边除了风声,就只是马蹄声,有力、有节奏……

杨跃拿着一只玻璃杯走到屋子外面,杯里盛着洛安琪最喜欢的葡萄汁。

“洛洛!五分钟到了!”他喊道。但回应他的只有空无一人的马场。

杨跃挠挠头,看看手里的杯子,无可奈何的笑笑,“这个小丫头,居然自己先溜了。”

第二章 豫亲王 一

崇德二年丁丑,正月,盛京。

虽然已近二月,视野所及的世界依然是白皑皑的一片,像是依旧粘滞着冬的脚步。天空蓝得纯净,倒不知是被什么洗得如此清澈。

出征朝鲜的军队胜利班师的消息早已传遍盛京城的大街小巷。且不提留守国中的诸王贝勒、文武群臣及蒙古各部来使已提前一日便在离城五里外立营设帷幄恭候圣驾,就是城中的许多百姓也是天不亮就拥到怀远门外,都想一睹大军凯旋。但直到正午,大军仍驻跸于距城二十里以外迟迟不见拔营。这让早早等候在城门口的人群开始有些骚动,也有不少人渐渐离开了。

行营大帐中,一名中年男子正来回踱着步子。这男子大约四十多岁,高大魁梧,颜如渥丹,目光锐利,不怒自威。一身明黄色的甲胄充分衬托出他的王者气度。

而很显然,此刻的他正在生气,赤红的面庞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由于气恼所致。尽管他已经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却依然濒临爆发的边缘。见到这样的情形,他身边的人早已吓得躲到营帐之外,不敢靠近半步,生怕自己不幸成为那个引爆他怒火的导火线。

唯有一人留在了帐内。

这个人面貌与那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