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吹过,飞舞的发丝,凌乱着。“姐姐,吃饭了吗?”我们准备去吃呢,一起去吧!人多热闹呢!爸爸,是吧?”亲热的说着,我呢?就是个外人?
舒凌害怕我情绪失控,紧紧的抓紧我的手,不松开,我苦笑,“不了,你们去就好了,我不饿!”在她手上抚摸着,我那不平静的心,伪装的好辛苦。
“苏茵,怎么不吃东西呢,爸爸给你买你最爱吃的三鲜饺子吧!好吗?”微妙的变化在萌生,是意识到我的不对吗?
“不用了,爸爸,你们去吃就好了,刚好我在这陪陪妈妈!”忽略了站在我身后的人,我只是低着头。
“那我们就先走了,你待会想吃什么就给我打电话,对了,舒凌还没吃吧,一起去!瞧我着脑袋,老了,都糊涂了!”原本已经渐远的脚步,又再次退回。
“叔叔,我吃过了,你们去吃就好了!”舒凌连忙起身,送他们出去,漠漠依旧沉默,磊子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我始终没能读懂他。
再起波澜!8
“你这是什么表现!苏茵,我对你真的很失望!”妈妈气愤的说着。我进来这么久,她第一句和我说的话,竟然是这样的!
我愣愣的还没有明白妈妈说的是什么!恰好,舒凌送走了他们,关上门,坐在病床沿上。
“怎么了?”轻声的问道。
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妈妈莫名其妙的发火,让我费解。她没对我发过火,没有这样重言说过我,而今天这样怪异的事一而再的出现。
天,黑了。黑色夜幕下的我们在上演怎样一出戏呢?
“磊子,是你弟弟,他叫我妈妈,你就不能把他当做自己的家人吗?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女儿这样容不下人。磊子那么好的一个孩子,照顾我,对你爸爸和你都好,他告诉我他是打心眼里把你当成姐姐看,也特别喜欢我们一家人,他的爸爸妈妈好早就离开了,他一直就是一个人,”妈妈情绪很激动,颤抖的声音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有血色的脸,苍白的吓人,“人家都那么懂事,为什么你还一直这样,你摆脸色给谁看啊,今天还在医院对他吼了?我说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你才高兴啊!”随手一把将桌上的保温瓶一扔,手一抖,砸到我身上了。
“丫头,没事吧!”舒凌紧张的摸着被砸到的地方,里面的粥从我身上留下,我不痛,因为心里的痛早已超过肉体上的疼痛。“疼吗?”
“不疼!”我想冲她笑,可是我笑不出来。
我就那么远远的看着妈妈,她参杂着后悔心疼的表情,我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你这是怎么了?”对于我的反常,舒凌不停的擦着我身上的那些粥。
妈妈一直沉默,没有解释什么,惊讶我的反应,不哭,不喊疼,不愿意闹腾。
中间隔着空气,我却觉得像是隔了好几座山,我过不去。
远了远了的是感情,淡去的淡去的,是那份原有的幸福。白色,没有温度的墙,孤寂的心又开始漂泊;黑色,漆黑的夜,孤傲的昂着头,我像是孤独的白鸽,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我不恨妈妈,也不怨妈妈,她给了我生命,给了我温暖。我没有权利去恨,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我发现我不愿意去恨谁,执着的一切我都想放下,可是看到在病床上躺着的人,我觉得我想放弃的念头就是罪恶。
“妈,你别生气了,你还没好,不能再这样激动了!我到门外去吧,让舒凌陪你!”无所谓的弹弹衣服上的米粒,舒凌站在那在我和妈妈之间来回审视。
“你”妈妈张口,我以为她还有生命话要说,站在那,等着!
良久,才发现原来没有了!傻傻的笑着,“我先出去了!有事喊我一声吧!”落寞的背影能留下什么回忆?孤独的有些可怕!这样寂寥的黑夜,我仿佛已经死了一般,没有生气。
轻轻的带上门,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方式,一个人窝在角落,环抱双腿,自己拥着自己的感觉,听着风奔跑的声音,属于自己的角落。慢慢回味着那些伤,一点一点撕开还未痊愈的伤口。我的痛在咆哮!
再起波澜!9
哀泣声,在耳边回荡,医院是个悲伤环绕的地方,艰难筑造的堡垒,在保温瓶砸到身上的那一刻瓦解了,我没有哭,因为我还在坚持不在妈妈面前掉眼泪。
没有了,谁都不在,我可以不用考虑任何人,让眼泪尽情的肆虐。任凭眼泪冲击着没有灵魂的躯壳。
欢笑声,我不由得看了一眼,他们都回来了!我躲进拐角的楼梯里,嘲讽的笑着自己的行为,可笑,对,真的是很可笑。
听着别人的笑声,难过是属于我的,不是他们的!
让悲伤沉淀,任那冰冷的风亲吻我的脸,脸上像刀绞着一样疼,泪水风干在脸上,我会将这段记忆尘封。明天的一切会重来,我未完成的使命,我还是要继续。
默默的回到那个角落,不再感叹了。呆呆的立在那,无神的望着那扇门。衣服上的污渍干了,心惊肉跳的反应只是还在眼前浮现。
舒凌打开门,心疼到朝我走来,抱住我,“丫头!”轻声叫唤着我,她的眼泪就没有止住,滴落在我肩上。
我伸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淡然的笑笑。“我真的一点都不疼,傻瓜,你哭什么呢?”
“你倔强的忍住没有哭,可是笑的让我的心更疼,明明痛的快要死了,还是要继续微笑,我突然特别讨厌我们这样的生活。”不时拍打着我的肩,崩溃的低吼着。过道上的人越来越少,连走道的护士都少了。
“我们已经很幸福了,还需要抱怨什么呢?”认真的看着她的脸,泛红的双眼,含怒的神色,“我有你,而你也有我呢!我不委屈,也不难过,妈妈心情不好,所以我都理解!自己身上的问题不能怪任何人!”
“现在的你,我看不懂,苏茵,像从前那样不好吗?天真无邪,现在的我们看到太多的伤,想到没有未来的纠结,我们留不住的美好,现在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完美?不在人前哭?宁愿偷偷掉眼泪。我的亲爱的,我们都变了,走远了!”完全像是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我明白,真的是变了。“我多想要保护你,为你撑起一片属于你的天空!”
“天真的姿态回不去了,从我和夏然宇分手后就回不去了。我承受了太多太多,心沉了。我希望我是一粒微尘,可以随风飘零没有烦恼,”我牵起她的手,只想给她平静的心情,“有你一直是我很自豪的事,我们没变,你依然像从前一样的爱我,虽然我们都知道这种爱不是爱情,我不会想去依靠谁,除了你!我要长大,要坚强,宁愿自己偷偷掉眼泪也不想你们看着我难过。亲爱的,我们是都变了,因为我们都长大了!如果可以微笑那又何必哭泣呢?”拉起她的手,捂在我脸上,类似天真的笑了!
“太多的苦痛,你把自己压垮了!丫头,回不去的过往是我们都会怀念的曾经,那个最美好的时代,是骄傲的年头。”红着的眼睛,微微发肿,淡淡的描述那些我们的回忆。称作美好的东西!
挣扎着,努力着,我们还是不能回到从前了!过去的,失落的,在记忆里肆虐!
再起波澜!10
“最美好的时代?”小声重复着,沉思着那个拭去的幸福,缓缓注视着舒凌的眼睛,“我的骄傲没有留下,它走了,哪怕我是多么不舍,它依然没有留下。”年代不再动荡,动荡的是人心,磨灭的纯真,没有了方向!
“过去的终究只是泡影,我们活在当下,守着属于自己的天空,没有了骄傲,可以感伤可以呐喊,可是却不能因为骄傲再也不前行了。累了倦了,我们还可以守着梦,我们可以相互依靠!”紧紧相拥,脸上的笑多么灿烂也不能抹去背后的阴影。
“妈妈她还好吗?”平淡的问着,轻柔她发肿的眼睛。
“还好,只是你出去以后她也不说话了,愣愣的望着那扇门,眼睛红红的!你们都是太要强了!”笑着看着我,红肿的双眼更加迷人。
“谁让我们是母女的,是吧?”无奈的望着那扇门,门里面的她是不是和我是一样的心情呢?
“进去吗?”暖暖的热气在我耳边。
“不了,现在进去大家都尴尬,他们也都高兴不起来了!傻瓜!我们走吧!”吐吐舌头,挽着她的手。
“好吧!那今天去我那!”掐着我的耳朵,乐的不行。
“疼,你轻点!”我连忙捂着耳朵,龇牙咧嘴的叫着。
“嘘,轻点!”手指头放在嘴唇上,“你啊,忘了这是医院呢!”说完,连忙跑了。剩下我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
努力使劲追上舒凌,耳边的冷风刮疼了我,悲伤抛向天际!
不停喘着粗气,一把拉住舒凌的手,傻傻的笑,什么都不想,浑身都轻了。“跑什么啊,找抽呢吧!”
“有吗?哈哈,没发现呀!”舒凌跳动着脚步,舞动着双手。
空旷的大厅外,没有了消毒药水呛人的味道,风吹着冷风夹杂着泥土的味道,枯叶随风乱舞,生命的尽头,落叶归根。质本洁来还洁去。
“皮还不是一般的厚,”轻轻扯着她的脸,笑话她,“比城墙还是有余的吧?”故意气气她。
“哼,你今晚好像,貌似是到我那睡的哦?”音调往上提了几度,是在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出租车!”招手叫下经过的的士,打开车门,弯腰很绅士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恩,不错,还是挺懂事的嘛!”特别不客气的钻进车里。
我抬头看看那个病房,亮着的灯,明晃晃的。自觉的进到车子里,靠在窗户上。
没心情去听舒凌在和司机说什么,我又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木然的盯着车窗外闪过的一切。
“丫头,累了吗?”揪着我的发尾,柔柔的道。
“恩!”回过头,呆笑着,“好想洗个澡睡觉!”故意假装好累的样子,打了个哈欠!
“呵呵!”拥着我的脖子,一副痞子相,“妞,这不马上就到了吗?是不是特别心急啊?”
“呵呵,是的,是的!”配合的迎合着。
“诶,师傅前边那个单元停下,谢谢啊!”舒凌指着前面的那栋楼。
“好类!”司机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车在楼前停下,我先迈出车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今天有些晕车了!等着舒凌付完钱,回去开门去!
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走吧,小妞,跟着大爷睡觉去!”
再起波澜!11
任凭从身体流过,有种血液流动的感觉,证明我还活着,分不清那些是眼泪,我告诉自己,“我没哭,我不会哭,我不要哭!”淡淡的微笑还在嘴角。
“砰”我听到一声声响,“宝,怎么了?”没有回答,咒骂声紧接着。
我连忙披上睡衣,走到客厅,夏然宇在那站着,舒凌悲愤的踢倒了椅子,“别这样!”我摇摇头,拽着她的衣袖,冷冷的扫了一眼不出声的夏然宇,密密的胡渣,疲惫的摸样,没有表情的站着!
“丫头!”连忙挡在我身前,害怕我做出什么事,我笑笑,还在滴水的头发停靠在肩上。
我嘟嘟嘴,“我没事啊!傻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很自然的在沙发上坐下。“你们都要这么站着吗?好辛苦的!”在他们之间来回张望,舒凌朝着夏然宇冷哼一声,在我身边坐下。
夏然宇默然的看着地板,那张刚毅的脸被头发遮住了,挡住的是阴霾还是其他的?
我在等他开口,漠漠的等着,淡定的喝着水。
“落落,她”艰难的抬起头,痛苦的看着我,眼里布满血丝。那种几乎绝望的眼神,我怕我看着他这么无助的样子会心疼,慢慢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她怎么了?”手颤抖着抓紧舒凌的手,是气愤?是心疼?是
“她,”结巴着,说不出!
“我来帮你说,夏然宇!”一个字一个字似乎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舒凌拍拍我的手,“他,那个不要脸的男人,说想来请求你的原谅,落落需要他,她那么脆弱需要照顾!而且那个孩子是他——夏然宇的,”故意加强了语调,“所以这个很负责任的男人,现在要离开你着,去陪落落!”
一字,一字的钻进我的心里,我睁开眼,望着他,眼前模糊了,我笑了,揉揉眼睛,“宝贝,你家漏水了吗?怎么下雨了?”
“乖,不难过,不值得!”让我靠近她怀里安抚着我。
“夏然宇,我们是不是扯平了?”苦涩的笑笑。
“对不起!”哽咽着,说出这三个字。
“对不起?呵呵!”我笑笑,“真的不用,你没错,孩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