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灵验,就当去替爹爹与哥哥求个平安也好。
“一会儿用过晚膳,本宫禀明皇上后,咱们去看看吧,周围有大军驻扎估计也不会有危险才对。”安若看着两个人说道。
“是!”两个人笑开了花,喜孜孜地答应,立刻跑出去准备……
第九十八章
卓夙琅听说安若想去对面的璇玑山,刚开始是不允许的,一来是行军途中怕耽误行程,二来安若贵为皇妃随意抛头露面总是不妥。何况此处离京城并不远,万一传到太后和大臣们的耳朵里,只怕又是徒生是非。
可安若张口是为皇上祈福,闭口求父兄平安,让卓夙琅也找不到理由反驳。为圣驾祈福是尽忠,求父兄平安是为尽孝,忠孝都被安若占全了,皇上不答应也不合情理。最后,卓夙琅勉强同意安若的要求,但是必须是快去快回,不能耽搁。
安若自然是满口答应。
卓夙琅本想同去,只是观音庙素来只接待女眷,不招待男客。不可能让堂堂皇帝站在庙门口等吧,所以,卓夙琅只好打消了念头。
好在主仆三人都身怀武功,自保肯定没问题。再加上山下又有军队驻扎,应该没有危险。于是,卓夙琅索性放就放开了去,让她主仆三人自己走后门,轻车减从,不惊动前院的随行侍卫,早去早回。
安若三人换上轻便简单的衣衫,扮做寻常官家女眷的摸样,从后门悄悄出去,饶过前院直奔对面而去。
在山下问明了观音庙的具体位置,三人放弃了前面修缮整齐的石阶,打算趁着天还没黑透,从侧面直接上山。
村民说这是最快的一条上山的路,此路直对着观音庙的后方,上去就是观音庙后堂。只是此路比较难走,有些地方几乎是九十度的直转弯,有些地方又是陡峭得必须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除了上山采药的药农和樵夫有时候会走这条路以外,平常走这边的人很少,偶尔还会有毒蛇和野兽出现。
安若三人身怀绝技,自然不会怕这些东西,所以三个人都愿意走这条路。
素心边走还边说:“娘娘,您说咱们今天会不会有运气看见菩萨显灵啊?”
“这个谁说得准,驿站的人不是说有时候才出现吗,看机缘吧。你还叫娘娘?咱们这身打扮,不就是为了不让人知道本宫的身份么,你这一叫不就露馅了?”安若走在两个人中间,摸了摸腰间的‘幻影’剑,心里踏实了许多。
“就是,素心,咱们可是‘偷溜’出来的。”走最后的素颜附和着说,虽说这次‘偷溜’经过了皇上的首肯,可万一被人发现了,对娘娘的名声还是不好。
“那该叫什么?夫人?小姐”素心问。
“还是叫小姐顺口些,反正咱们以前也是这样叫的,小姐你说呢?”素颜征询安若的意见。
“随你们吧,横竖只是个称呼而已。”安若并不在意,只要别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叫什么都无所谓。
“好吧!”素心在心里叫了几下,好让自己记住,别一会又叫漏嘴了。
最后一片晚霞被黑暗吞噬,天上的光线一下暗了许多,主仆三人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虽说几个人不怕什么野兽,但是夜晚的山林总会有些无法预知的危险,还是小心为好。
又转过一个拐角,已经能望见观音庙的屋顶了,路也比刚才好走一些,几个人松了口气,稍微放缓了一点脚步。
当最后一丝光线没入黑暗的时候,安若三个人已经站在了离观音庙后墙几十米远的山林中的一快空地上。
第九十九章
安若拿丝帕擦擦头上的细汗,“唉,这两年在宫里行则坐轿,动则乘车,也没怎么在各宫走动,没想到,如今走这点路都会累出汗,呵呵,真是,比以前差了不知多少。”
“呵呵,小姐,您自己还说让我们不要叫错了,您看您自己说话,左一句宫里,右一句宫里,还不一样得露馅呀?”素颜好笑地盯着黑暗中安若有些模糊的身影说。
“就是,小姐,这次,可是您自己说漏的,怨不得我们哟。”素心赶紧撇清干系,证明自己清白。
“好,好,是我错,行了吧?还好这里没有旁人听见,都小心点儿吧,赶紧办完了回去,皇…….哦,老爷还等着咱们呢。”安若差点又说漏了嘴,赶紧改口。
“是!小姐!”两个人闷笑地回答。
说话间,圆圆的月亮已经挂上了夜空,树林里比刚才亮堂了许多。三个人借着月光在林中穿梭,草从中不时窜过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总是一溜儿就逃得远远的。似乎被三个不速之客惊扰了好梦,总要弄点响动出来,表示抗议一样。几个人也不去查看,只管自己借着月光赶快走出去。
突然,安若耳中听到一声细微的声音,停下了脚步。
“小姐?”素颜见安若停下来,赶紧后退一步站住,不然必定会撞上安若。
“嘘!别吵。”侧耳倾听,眼睛望向右前方的树林。
素心听见素颜的声音,回头看见后面两人都站着不动,又走回来,顺着安若的眼光望出去,只见树影丛丛什么也没有。
将脸转向素颜,打了个手势,见素颜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两个人也都学着安若竖起耳朵仔细听,“救命”一声细微到几乎没有的声音传来。这次三个人都听见了,有人在叫救命,可这叫救命的人似乎在害怕什么,连叫都不敢大声叫。只在喉咙里打转的声音,在这山林里,难怪被忽略掉,山风忽忽响,谁会去留意夹在其中那么细微的声音?
三个人相互看一眼,还是素心走前面,小心地往右前方走去。往前走了几步,又一声‘救命’这次比刚才清晰,似乎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安若抽出腰间的‘幻影’,软软的缠在手臂上。素心,素颜也都拿出各自随身的匕首,以防万一。
又转过两个弯,终于前面出现一团光影,三个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一条小路中间一动不动地站着两个人。前面一个提着灯笼,似乎是丫头的摸样,后面是一个稍胖的贵妇人,背有些微佝偻,看起来年纪已经比较大了。两个人面朝前方,目光直直地盯着前面的地上,山风忽忽地吹得衣带胡乱翻飞,头发散乱,两个人也不敢伸手整理。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安若收起‘幻影’,与两个丫头靠近一些,轻声问道:“夫人,怎么了?”
“蛇,蛇,救命。”老妇人声音颤抖,连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蛇?”素心轻轻靠近几步仔细看,果然发现灯笼光影边缘的地上有一圈盘着的东西,足有四尺来长,酒盅大小,此刻正昂着头,不停地吐着信子。两只绿光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似乎在比谁的耐心比较好,谁先动就扑上去咬谁一口一样。
安若这才明白为什么离得并不远,听起来叫救命声音那么小,原来,是因为怕声音太大惊动了眼前的蛇。
素心仔细用眼光丈量了一下,瞧准七寸的位置,匕首‘咻’急射而出,‘噗’‘叮’匕首击中蛇身订入了地上。大蛇吃痛左右扭动身体,想将身上的匕首甩开,蛇口里‘嘭’喷出一团毒液。安若在素心扬手准备射出匕首的同时一把拉着老妇人退出四五步,素颜也提起前面的丫鬟,后退了几步,否则毒液喷出,必定溅到二人身上,人没救倒反而害了人家。
第一百章
大蛇左右翻滚,想甩开钉在身上的匕首,长长的尾巴打在地上劈啪做响。那声音听在老妇人主仆耳中,犹如催命追魂一般,吓得脸色雪白,腿脚发软。安若赶紧扶着她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轻抚她的背心安慰这个被吓破了胆的老太太。
此时,无力挣扎的大蛇已经紧紧地盘绕在了匕首上,想来是挣脱不开之下,本能地缠绕起来。却不知道缠得越紧,匕首就刺得越深,几下就已经无力挣扎,瘫软下来。
素心站在旁边,眼见大蛇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虎视眈眈,断了气。俯身拔出匕首,擦干净上面的血迹,“遇上我,算你倒霉,谁让你这十冬腊月里还跑出来想害人的?活该你受死。”说着,拣了个树枝,挑起蛇尸扔得老远。
老妇人看着素心处理完蛇尸后,才大大地松了口气,浑身冒出一层冷汗。提听笼的下人,赶紧帮她抚抚前胸,问道:“老夫人,您没事儿吧?”
借着灯笼的光线,此时安若方才看清,这老妇人七旬左右,面容白净和善,一身绫罗绸缎。虽然没戴什么首饰可依然有一股难掩的富贵气,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旁边提着灯笼的妇人,年纪四旬开外,身形窈窕,难怪刚才以为是个丫头,身上穿的衣衫也是上好的缎面裁制。
老妇人长嘘口气,缓和了紧张的情绪,起身向安若一礼,“多谢姑娘救老身一命。”安若伸手扶住,说道:“老夫人,请别多礼,举手之劳而已。”
中年仆妇扑通跪在安若跟前,磕头说:“念娥带我家老爷、夫人叩谢小姐救了我家老夫人一命!”说着深深地将额头叩贴在地。
素颜赶紧扶她起来。
素心走过来,大咧咧地笑道:“嗨,丁点小事儿,谈不上什么救命不救命的。叫咱遇上,顺手而已,不用谢,不用谢。”
安若扑哧一笑,也就这活宝能将天大的事儿,说得跟芝麻差不多。不过,至少主仆二人情绪轻松了不少,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对了,老夫人,您怎么会到这山林里来了?要不要我让人通知您的家人?”安若看老夫人的摸样,知书达理,猜想是哪家的官员的家眷。
“瞧这记性,只顾着说话,都忘了介绍了,老身夫家姓曹,就住在京城里。”曹老夫人说着眼睛紧盯着安若,想是希望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安若微笑着施了一礼,道:“原来是曹老夫人,小女子娘家姓右,夫家姓夙。”
“姓夙?”曹老夫人细细思索,京城之中没听说有姓夙的官员。
“呵呵,原来是夙夫人,不知夫人家住何处?家里作和营生?今日救了老身性命,改日老身定当登门道谢。”曹老夫人执起安若的手,听她谈吐有礼,举止端庄,细看安若的容貌,越看越满意。
可听见安若说已经有夫家了,心里颇为惋惜,这么好的女子竟然已嫁作他人妇。要是能早点遇上,娶回曹府,可不比那下贱的女子强上数百倍?也好让自己那个风流儿子,收收心啊。唉,可惜!
“老夫人瞧您说的,一点小事,谢什么?小女子娘家是一介布衣,夫君只是作点小营生养家而已,家住京城。”安若柔顺地笑着回答,心里却在思索曹老夫人到底是何身份。
“老夫人,您怎么会就带一个人到这山林里来?虽说快入冬了,可山中也不时会有野兽,还是很危险的。”安若扶着曹老夫人起来,石头太凉,坐久了会落下病根儿的。
“唉,说来话长啊,老身已经在这观音寺里住了七天了。”曹老夫人牵着安若的手,缓缓地往回走。
“哦?夫人怎么不回家去呢?”
“我们老夫人是在和她儿子,我们老爷赌气呢。”念娥提着灯笼在前面照路,插嘴说道。
“多嘴!”曹老夫人叱道。又轻轻拍拍安若的手,说:“你救了老身一命,老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说来这也是家丑。”
安若不答话,静静地听老夫人诉说。
第一百零一章
“老身的儿子数月前迷上了哪个什么漫波楼的头牌,叫什么,什么烟来着……”曹老夫人一时忘记了让她头疼了许久的名字。“叫柔烟!”念娥在一旁边提醒说。
“对,柔烟,听说这女子甚是了得,柔媚入骨,莺声燕语,娇柔动人。这本与老身也没多大关系,唉,可恨我那不争气的儿子,都已经人到中年,竟然迷恋上了这个烟花女子。银子水一样流进了漫波楼不说,一个月里有一半的时日都扔在了里面,家也不回了。前些日子,竟然闹着要将她娶进门,说是,说是……”咳,咳曹老夫人一着急,咳嗽起来。
安若赶紧拍她后背帮她顺气,“老夫人别着急,别着急,慢慢说。”
“说是,柔烟有了他的骨肉,他不能让曹家的骨血流落在外。你说说看,这烟花女子有了骨肉,谁说得清这到底是谁的种?可恨那个逆子,被鬼迷了心窍,非要自己伸头去戴这顶绿帽子,硬说那胎儿是他的,非要娶她进门,想那柔烟身在娼门,自己都说不清腹中那块肉是谁的,硬栽在我儿头上,想进我曹家的门,哼,呸,她也配?”曹老夫人想是狠极了那个柔烟,言语间的鄙夷和不屑毫无保留,完全嗤之以鼻。
安若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也弄清楚了眼前这位老太太的身份。原来,她就是大将军曹卫的母亲,哪个极爱吃‘品莲居’菜品的曹老夫人。呵呵,她不提柔烟自己还想不起来,一提漫波楼柔烟,安若才想起来,之前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