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将方将军的人全部看管了起来,并且包围了帅府,口口声声要见皇上。公子和刘统领说皇上在休息,可他不依不饶,直说娘娘兄妹挟持皇上想要篡位,他要保护皇上。还说是奉了皇后和太后的密令,刘统领和公子带着侍卫们死守帅府,他暂时不敢强攻,可公子担心时间一长民心会乱。而且,现在外间的传言越来越厉害,公子派我混出城,找娘娘您快想办法救醒皇上。”安戌口齿伶俐,说完拿眼看着安若,等她拿主意。
安若听完冷冷一笑,哼,面见皇上,保护皇上?只怕这老贼是拿捏不准皇上到底是生是死,想探个究竟吧。皇上若死他必定将罪名在自己头上落了实处,皇上若生,只怕让他见了也难逃他的毒手,到时候依然是自己来顶这个罪名。
怪不得他迫不急待地要拿自己,横竖这个死罪是背定了。
“怎么样,赵老弟你考虑好了么?”城墙上,徐宽故作镇定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只要拿住了安若,事情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到时候自己就是统帅天下兵马的大元帅,再也不用仰人鼻息生存了。
黄威跳脚大骂:“老贼,你要是爷们就别做缩头乌龟,下来跟老子痛快打一场…….”
安若目光闪烁,猛然抽出素心的佩剑刺向自己腹部。众人俱是一惊,失声大呼,“娘娘!”“元帅”“师妹”……
安若疼得弯下腰,身体蜷缩成虾状,众人呼地围成一团,都不明白安若为什么要自残。
“元帅,您这是做什么?您伤了自己,谁来救皇上?”赵达急得满头大汗,难道真的就这样屈服了?
安若慢慢站起身,苍白的脸上挂着微笑,抽出剑还给素心。“本帅没事,莫担心”说罢站直了身体,露出伤口。果然,身上不见一丝血迹,素颜不放心,扯着衣赏检查,除了外衣被刺破了一条口子,安若身上真的毫发无损。
“真的没伤口,怎么可能?”
“元帅会仙术?
“是剑有问题吧?”众人议论纷纷。
素心看看安若,又抽出剑看了看,往旁边小树一剑劈过去,小树应声而倒。素颜恍然大悟,是惠妃娘娘送的冰蚕衣,原来真的刀抢不入。
“赵将军,现在该放心地捆本帅了吧?”
“可这……“赵达依然犹豫不决,事关重大,万一元帅有个好歹,只怕自己死一万次,也难逃罪责。
“哎,事情紧急,别犹豫了,我有护身宝甲,不会有事。而且,他徐宽暂时还不敢动我,只要你们混进了城,救了皇上,到时候本帅自有脱身的办法。”安若果断一挥手,“和皇上比起来,本帅的性命又何足挂齿?你就当这是本帅的命令,快将我捆了。”
“唉,元帅,得罪了!”赵达一挥手,“来人,将元帅捆起来!”
安若将锦囊递给安承砚,说:“师兄,等会你趁乱混进城去,一定要救醒皇上,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安承砚接过锦囊,严肃地点点头,“师妹你放心,我会的,你自己千万小心,等救了皇上,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恩”
“黄将军,秦将军,一会儿你们假装追杀赵达,将场面弄乱些。”
“是,元帅,您小心些。”两个虎将双目微红,点点头。
“走吧!”安若转向城门。
“等等,赵将军,将我们也捆上吧。”素颜两人哀求地望着赵达,“我二人从来不离娘娘左右,您光捆了娘娘,徐宽也不一定会相信,将我们一起捆了,到时候也有个照应。”
安若点点头,“也对,就将她们捆上吧。”
赵达沉重地一挥手,“捆上”随即高举着火把,推着三人来到月城门下……
第一百三十七章
城墙上徐宽紧张地注视着下面,当赵达高高举起火把推着安若主仆来到城门下时,他的心里也闪过一丝疑虑,随即又被巨大的喜悦所替代。
黄威适时大骂赵达忘恩负义,带着几千人恶狠狠地扑杀过来解救安若,双方在城楼下撕杀成一团。
徐宽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被彻底打消,他没想到竟如此轻易就将安若扳倒,眼见楼下撕杀的赵达从属已经不敌,心情愉悦地吩咐道:“打开城门,放赵将军的人进来。”
脖子上架着大刀,双手反绑,安若被两个副将押着退进了城门,眼角余光瞥见安承砚和安戌混在赵达的随从中也进了月城,并随即隐入了城楼的暗影里。安若在心里暗暗祈祷,老天保佑,希望承砚能顺利救了皇上!
衣袖被轻轻扯了一下,安若回过神,是赵达的副将发现安若心不在焉提醒她,感觉前方不远处正和赵达说话的徐宽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安若的脸上配合地露出愤慨的表情。
“娘娘,对不住,委屈您了。”徐宽一脸虚假的笑意,冲着安若打恭作揖地说。说完一挥手,上来两名凶神恶煞接替了赵达的人,锋利的刀锋紧紧地贴在皮肤上,不容安若转动分毫。
“哼,不用假惺惺的,本宫既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刮随你便。只恨没早日看透你狼子野心,害了那么多的将士没被番兵杀死,却葬送在自己同胞的手里。”安若狠狠地盯着他。
“不,不,不,娘娘,您误会了,下官怎敢杀您?下官的身家性命还得靠您成全呢。”徐宽说得摇头晃脑,好不得意。
“老徐,老夫为了你可犯了死罪,你有升官发财的机会可别忘了老夫。”赵达走到徐宽的身边,目光假装无意地四处转悠,暗中记下城门守卫的位置和人数。
“瞧你说的,老赵,这次你的功劳最大,也许以后兄弟还要仰仗你照顾呢。”徐宽打着哈哈,突地脸色一变:“来人,送赵将军等人下去休息。”一队亲兵立刻围过来,虎势眈眈地望着赵达,一个领头摸样的人手一伸,“将军请!”
赵达复杂地望了安若一眼,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安若面罩寒霜,冷冷地望着夜空,看也不看赵达一眼。徐宽老奸巨猾,在月城隐藏了这么久,若被他瞧出了端倪,自己的计划就功亏一溃了。
徐宽目光紧紧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错过赵达眼中浮现的愧疚和伤感。徐宽在心里冷冷一哼,不管赵达是真降还是假降,只要安若在自己手里,事情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得意地耸耸肩,“来人,送娘娘去休息,好好伺候。”说完,奴颜地对着安若又作一揖,“娘娘劳累,请先休息,下官安排车辆送娘娘去您该去的地方。”
安若狠盯着他,“到底是谁指使你这样的?”
“下官是奉皇后娘娘的密令,送娘娘您去您该去的地方,娘娘日后自会明白。”徐宽被盯得心虚,腰也越弯越底。猛然想起,安若如今已经是自己的阶下囚了,而且已经不是皇妃了,自己又何需怕她?想到此,随即挺直了腰板。
“本宫该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到时候就明白了,现在先请娘娘下去休息。”说着一摆头,上来几个人押着安若走开。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月城的夜晚静谧中透着诡异,安承砚紧贴在城墙角落的暗影里等候时机。月城的地形他非常熟悉,此刻站的这个地方,往前过两条街,再左拐就是帅府的后门。之前已经走过无数次,有时是查看帅府情形,有时是暗中打探消息,后来是为皇帝完成各种使命。
安戌已经不知道摸到什么地方去了,这小子越来越机灵了,知道两个人目标太大,混进城来就冲自己一挥手,身形没入了黑暗中。
目光紧盯着外面的情形,心思又飘忽起来。谁也不知道与世隔绝的师傅竟然与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三个月前,师傅接到皇帝的消息,就派自己下山成了皇帝的暗影使者。只是这件事情是绝对的机密,除了自己与皇帝,任何人都不能泄露,暗影使者之间也互不认识没有联系。
皇帝命安若统帅三军,又让自己亮出身份接近安若,一来是保护她的安全,二来也是希望能找出隐藏在暗处的奸细。如今真相已经明了,只要解了皇上身上的毒,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此时,徐宽已经差人押了安若下去,城门下又恢复了平静,安承砚见机不可失,闪电般窜出角落,隐入了屋角的黑暗中。左躲右闪,终于摸到了帅府的后门,整个帅府寂静中透着紧张。承砚贴耳墙上仔细聆听,轻微的呼吸声隐约传来,帅府内戒备森严,看来徐宽还是有所顾及,没敢硬闯。
承砚翻身跃过围墙,刚落地,噌噌噌,数把钢刀已经抵住了周身要害处。
“在下是安王府的安承砚,奉娘娘之命特来面见公子,有要事禀报。”安承砚一动也不动,高举双手说。其实,以他的功夫,要闪开这几个人完全是轻而易举,只是,明着进来比偷摸更快。
“有何凭证?”一个声音问道。
“有,”安承砚递过安若的虎符,这是刚刚在城门时,安若悄悄给他的。
一只手伸过来摸了一下,立刻撤了钢刀,“得罪了,安世子在西院,这边请。”说着从黑暗里闪出来一个禁军,领先往内院走去。
“有劳了”承砚其实更想往皇帝住的中院去,只是当着禁军,怕他误会,只好老实地跟在他身后。
“从这个门进去就是,你自己进去吧。”禁军停在门口。
“谢谢!”安承砚一拱手。
目送禁军离开,承砚几步跨到安然房间门外,推开虚掩的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早就猜到,这个时候公子必然会在皇上那边,转身走向院门……
刚到中院门口,差点与里面冲出来的人撞个满怀,安承砚急向旁边斜跨一步。盯眼一看,“高公公?你这么急上那里去?”
高得明刹住脚步,一把抓住安承砚,公鸭般的嗓子随即响起,“哎呀,承砚呐你可算回来了,快,快点,皇上又毒发了。”说着脚步不停,拖着安承砚就往里冲。
“又毒发了?这么快?”安承砚比他还着急,甩开他的手,脚步快速移动,几下就落在了后院。
安然正焦急地向外张望,一见承砚出现在门口,也不问他怎么回来的,抓着他就说:“承砚,快,皇上毒又发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卓夙琅只觉得身上难受到了极点,仿佛有几万条蛇同时在身上乱窜一样,身体剧烈地颤抖,嘴里大口大口吐出黑血。老陈太医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擦拭,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寻常的解毒药完全失去了效用。此刻,身经百战的老太医也禁不住浑身颤抖,皇帝驾崩,天下就要大乱了。这里的人都难逃一死,自己年迈死不足惜,只是可惜见不到可爱的孙子了。
皇帝身上长满了黑色的毒纹,慢慢的从肩膀伸到了脖子,脸也越来越黑,等毒纹蔓延到了额头,就算神仙也无能为力了。眼见卓夙琅颤抖越来越弱,呼吸也几近消失。安承砚几步冲过去,推开忙碌的老太医,一刀划开包裹的伤口,拿出凤凰目放在黑肿溃烂的伤口上。凤凰目慢慢开始泛红,接着一圈一圈的红光蔓延开来,如同凤凰睁开了眼睛。
渐渐的红光大盛,皇帝的身体几乎被笼罩在了红色光芒之中,安承砚、安然、高得明、刘志武、老太医,都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幕。
“承砚,这是什么东西,能救皇上么?”安然抚着胸口,说话依然有些吃力。
“这,这,凤……凤……凤凰目?这是不是凤凰目?”老太医指着红光的中点,颤抖地一把抓住安承砚的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承砚就手臂中。
“天呀!凤凰目!这真的是凤凰目??”高得明高八度的嗓门一声惊呼,打断了承砚刚要回答的话。激动得抓住安承砚另一只手,急切地望着他,“这是真的吗?真的是凤凰目吗?”
“是,这就是凤凰目!”安承砚双手各吊一个人,两个人加起来一百多岁,不敢用力甩开,只好默默承受,点头回答。
“哈哈,太好了,‘凤凰一睁目,天下乐无忧’皇上有救了,皇上有救了,谢谢菩萨,谢谢菩萨。”高得明激动得老泪纵横,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老太医一脸的震惊,喃喃地说:“这是真的?原来传说是真的,世间真的有凤凰目,哈哈……”老太医放声大笑,猛地又呜呜大哭起来。
安承砚等人看着两个老人家又是哭又是笑大失常态,也情不自禁泪湿了眼眶。红光越盛,已经有些刺眼,床上看不清皇帝的轮廓了。
“承砚,你从那里找到的这个东西?”安然小声地询问。
“对了,承砚,凤凰目择谁为主?是你吗?你从何处得来的?”高地明又想起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老迈的身体随即从地上弹起,抓着安承砚问。
“是娘娘给我的,凤凰择了娘娘为主。”安承砚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