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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蛾扑火 佚名 4829 字 4个月前

姐姐实在好可怜,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耶。两个妹妹互瞄可笑的对方一眼,不知何故竟悲从中来,两人同时不屑的别开脸。

「是你以死相逼吧?」花欣光火的转身,冷瞪著不断向後面瑟缩的老同学。

「我……我曾经帮他拿过一个小孩,我比较爱他。」戚水笙悲凄得碎不成语。

「你弱智啊?拿小孩和爱不爱他有什麽直接关系,这是两回事!」步步进逼的花欣厉声痛斥。

戚水笙凄扬泪眸,瞅得旁观众人鼻酸、心酸,沈甸甸的泪水眼看就要陪落。

「是他说……」剔透珠泪纷纷掉,大滴小滴落一盘。

「又是他说!既然你不肯听我说,什麽都是他说,你去找他啊!干嘛把出轨的所有责任都转嫁给我呢?」花欣气得蹦蹦跳。

乍闻此言,两位各自垂泪的呛妹妹一僵,情不自禁又偷觎对方一眼,凶恶的目光缓下一些,目光胶著在一霎又飞快弹开。

那位元配妻真的很可怜,但这位剽悍的外遇也不是省油的灯,更霹雳!围观群众中有人嗤之以鼻,有人满眼祟拜。

「枉费我拿你当生死至交,你居然……你怎麽可以……」戚水笙哽咽得喘不过气,说不上话。

「我已经说过,不是我引诱你老公,是他来死缠烂打。你要我解释几次呢?脚踏两条船的是那个男人,你何必为难我啊,」花欣悍然插起一手,另一手蛮悍的戳刺戚水笙纤薄的肩头。

「这位、这位姐姐!有话好好说嘛,不要动手动脚嘛,她已经哭成这样了……」互殴得头破血流的呛妹妹绞著手,嗫嚅声很心虚。

「事情到这种地步还有什麽话好说?!我和她相识十几年,也拿她当亲姊妹看。」花欣落下委屈之泪,转向呛妹妹泣诉:「明明都是三角世界的受害者,男人偷腥种下的错,怎会都是女人一肩承担,总由受伤最重的女人自相残杀,为什麽?」

「情妇姐姐——」被说中伤心事的呛妹妹们哇地一声涕泗狂飙,一前一後扑进花欣怀里,寻求慰藉。

「我们命好苦哇!给人家免费泄欲还要被说成死鱼,那个狗娘养的贱杂种,」

「哇啊!人家更衰!明明是他嫌人家在床上太被动,居然对外放话说我是发情烂花痴!他自己根本就是早泄的狗杂碎!男生都是爆烂死贱货!!我诅咒他们……诅咒他们……诅咒他们变成东方不败,命根子统统烂掉啦!」哇地放声狂哭。

没事惨遭下咒的围观男性们青脸泛黑,嘴角一抽一抽的,欲哭无泪。

戚水笙一副受害小可怜模样,跟著扑过去,与误上贼船的妹妹们心有戚戚焉的抱在一堆,泣诉:「所以呀,我们不应该再为难彼此了,女人应该团结起来,联手清算那个背叛她们、又花言巧语欺骗她们的男人呀。」

「老婆姐姐,你说的实在太中听了!」又被说进心坎底,两朵初经人事便遇人不淑的嫩蕊,忙不迭转身飞撞向闪避不及的戚水笙,将她扑垮在地。

叭叭!

「这边!」一名粗率有型的男子从停在对面车道的车子里跨出来,向这边招手。

感受到周围一股沉重的气压直直迫来,花欣对男朋友点头的姿态变僵硬,拉起头昏眼花却心情愉悦的戚水笙,附在她耳朵咳声道:

「戚水笙同学,你完了,我那口子来了。」

「放心,我来处理。」泪容凄哀的戚水笙镇定冷沉,花欣惊见好同学一脸捉弄想阻止,她已揩著楚楚苦泪,转身回应马路那端的人。

「亲爱的,你来啦!」手圈在嘴边,柔腻娇呼。

亲爱的?斜倚在车门恭候女朋友,阿野一脸狐疑。

莫非怪胎交男朋友了?!太好了!这是继秦始皇陵後,又一大世界级奇迹出现!谁是那个倒楣鬼……阿野兴奋的左顾右盼。

原来他就是那个无情无义无耻下流负心薄幸、害他们无故被诅咒的千古罪人!众人苛责的怒光用力射向前张後望的阿野,花欣掩额频在心底哀号。

「哇,好帅哦!」

「真的很帅耶,难怪她们要为他争风吃醋……」

「拜托,你们有病啊!就是有你这种女生,他才有恃无恐的把睡女人当成游戏在玩。帅有什麽鸟用?!人格那麽龌龊,根本就是唔心至极的贱胚,我呸咧!」

「可是……可是他那麽帅、那麽好看,如果是我……也愿意啊……」

「哈罗!同学,天亮喽,你醒一醒。」

「欣,你先过去教训他。」戚水笙对老同学眨眨眼,推走她,抽出面纸帮伤痕累累的呛妹们擦拭著染血的清秀面颊,轻声道:「我们要对自己好一点哦,不要为别人而活,要为自己活。从今以後,我们都不要让壤男生牵著鼻子走,ok?」

其实她知道谈何容易。谁能说死心就放弃?即使圣人也会有想不通透的时候,旁劝者总能把话讲得漂亮又豁达。

事不关己当然能漂亮又豁达,谁不会呢?真能活得潇洒,日子就不会纷纷扰扰。

也许大家都只是不敢面对自己,只好拼命装清高的所谓「大人」吧。

「我知道啦。」较为倔强的呛妹调开眼,泪水抿在发抖的嘴间。

「老婆姐姐,你那麽漂亮,不愁找不到帅哥,我支持你们离开这个禽兽不如的负心汉。拿出勇气离开他吧!姐姐,我也祝福你们,我们互相加油打气吧!」

个性较开朗的一个抓起戚水笙的手,与她痛快三击掌。戚水笙踱开前,动情的抱了下身心受创的小女生们。

依稀看到十几岁的自己,与迷惘逞能的她们重叠了。

呵,那个为叛逆而叛逆的幼稚戚水笙,代表著一段年少轻狂的荒唐史,令人怀念又不堪回首的岁月。

假如生命可以重来一次呢?挥手作别大门口的一场闹剧,临走下百货公司光洁的长廊前,戚水笙深呼一口气,仰望被重重高楼局限的一片蓝天,自嘲笑笑。

她猜,她会选择同样的方式过日子,因为,也只能是那样……呀!不管了,哭一哭、吼一吼心情好多了,明天又是有美好的一天——呀!

戚水笙舒畅猛伸懒腰之际,不慎一脚踩空,乐极生悲地在红砖道上跌了个难看的狗吃屎。

「……去把怪胎抓过来吧,我觉得好丢脸」那种难看的姿式让阿野深深庆幸戚水笙不是自已罩的女人,幸好他对她一直颇有微词。

「水笙同学,你还好吧?」花欣哭笑不得的举步要过去,被同学挥手阻止。

「欣,不要你。」半起身的戚水笙又跨了回去,娇呼道:「我的脚好像扭伤了,快请亲爱的过来扶我过马路。」

「真是麻烦,她那个倒楣的亲爱的在哪里?叫他快点出面搞定她好不好?」阿野不耐烦的搜寻著可疑人选。

花欣无言以对,不知如何告诉她这个一碰女人就起红疹的敏感同居人,其实她同学只是在闹他,谁教他出言不逊又不知压低大嗓门!

水笙这个性真是麻烦,不亲近则已,一亲近就惊死人。

是很感谢不易与人亲近的她爱鸟及屋认定了阿野是自家人,但也不要三天两头呕得他气呼呼嘛,安抚暴躁狮子可是累人活儿耶。

「咦?那不是王八劲吗?」左顾右盼的阿野赫然一副被铅球砸中的模样。「见鬼了!他是怪胎的亲爱的?!」惊恐的尾音直线飙高。

花欣的视线落向吹著口哨、从百货公司拐停在戚水笙背後的阿劲。

呵呵,欣那口子又变脸了。戚水笙轻笑著正要起身,整个人忽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打横抱起。

「放我下去!」从未被人这样抱过的戚水笙惊呼。

「戚水笙同学,没关系,他是阿野的拜把阿劲,反正我正好抱不动你。」花欣倚日男友身边,呵呵笑著反将挚友一军。

「我没事,请放我下去。」戚水笙停止挣扎,硬生生将到嘴的怒斥咽下,不愿姐妹淘难堪。

「至少看我一眼嘛,嗯?」脚步轻快的越过大马路,阿劲诱哄著,凑到浑身僵硬的她面前。

戚水笙一瞅那张玩世的痞颜,抑怒道:「我看了,阁下可以放人了吗?」

「自然可以。」阿劲行了个优雅的宫庭礼,把她放在花欣身畔。

「喂,这表示淫魔劲不是她倒楣的亲爱的吧?」女朋友笃定的点头,让阿野一时间不知该为谁高兴才好。

戚水笙馀怒犹存地轻蹙细眉,下意识迥避那张太过轻浮的俊美笑脸,惊鸿一瞥中,忽瞥见对面的百货公司走出一个西装笔挺的清冷身影,那人正瞬也不瞬的关注著这方。

为什麽……他会在这里……他都看到了吗……

戚水笙脸色刷地惨白,心乱如麻地想找个地方埋起来,唇却下意识一凛,冷凝著愤怒的眸子迎视回去,倔强的娇容渐渐盗汗、失血,心在乱.!

阿劲先淡淡一睨神色异样的戚水笙,半回头斜睐身後的男人,嬉笑的眸光敛深且复杂。

「妈的!阿劲,你活腻了!」无故被猛捶一拳,阿野气冲冲的自车内撑出身子回捶。

双手插腰,阿劲像一只穿花采蜜蝶,大笑著飞来舞去,姿态放浪的挑衅著火爆兄弟。

戚水笙被不肯礼让淑女的对方惹出一肚子火,不认输地狠狠回瞪,空腹的胃却紧张地翻绞起来。就在她痛得快要撑不下去,阿劲瘦削修长的身躯轻捷地旋入两人之间。

无来由感到虚脱,她管不了太多,昏沉沉的头点在阿劲心间,喘息纷乱、心跳纷乱,安全稳固的世界一片片被拆解,天旋地转,她快窒息了……

「你同学这招又表示什麽?」阿野及时收住差点累及无辜的拳头,呆愣一怔,指指倚在死党怀中的人间花欣。

没人回应,阿野循女友出神的视线望去——

「那不是臭屁日本鬼子?他打算移民台湾啊?怎麽又来了!」

戚水笙一震,拒绝再听的捂著耳朵,死白面容逃入精瘦却坚实的胸膛。

阿劲若有所思的凤眸回首瞄著。

「喂,他走了哦。」阿劲拍抚惊弓之鸟。

释然後情绪更糟,戚水笙微颤的双膝打不直,怎麽也放不开揪著阿劲的双手。

阿劲垂眸看看抖颤的小手,看看抵在他心间那颗颤动的小脑袋,若有似无地扯了下笑唇,朝探询的花欣亮了个潇洒的ok手势。

「水笙同学……」花欣不放心。

「不要紧。」戚水笙灰败雪颜上写满挫折,深吐了数口气仍平静不下心情,苦笑著退开一步,正视方才没看清楚的飞扬笑脸。

他非常抢眼,太漂亮了些。

「谢谢你。刚才很抱歉,我叫戚水笙,这是我的名片。」

「这麽公式?你好见外哦,讨厌!」阿劲不依的娇嗔,反手勒住阿野脖子,将他粗鲁的拖出车窗。「人家会害羞耶,请野哥哥帮忙介绍好了。」

「他妈的!老子受够了!他只配叫淫虫啦!」不小心又撞到头的阿野凶性大发,猛扑出来回勒阿劲的脖子。

「又在不是滋味了,男人嫉妒的嘴脸就是这麽难看。比你帅又不是我愿意,干嘛动不动就只会牵怒。」

「谁会嫉妒你这张娘娘腔脸啊!我去你的!」

眼见两人又胡授蛮缠在一起,花欣叹著气,将已经目睹到习以为常的戚水笙推到一边,让哥儿们斗个尽兴。

「他是阿野兄弟会的死党之一,叫康劲,和品逸的弟弟阿悠同在一问模特儿公司工作那个,记得否?」

「记得。」戚水笙心神不宁喃喃漫应著,眼角馀光既害怕又忍不住地搜寻那个困扰她多年的清冷身影,没察觉另一个短暂逗留她身上的眼角馀光。

涟漪轻起的心,仍在荡漾……

第三章

「走。」

禁不起臭男生们一再刺激,花欣将独据一角撞球的戚水笙架进撞球场的贵宾室,好帮一班狗眼看人低的叫嚣兄弟党开光点眼,见识见识什麽叫「球技」。

推老同学入狼穴之後,花欣朝阿劲丢了个照应眼神,逐行踱出,丢下孤立无援的弱女子独力面对一票前仆後继的大男生。

戚水笙拙於应付丢下半生不熟的热情面孔,不便冷颜以对又无法一下子进入状况,十分苦恼。她试著羞涩一笑,随即被室内轰然爆起的热情狼呼骇了跳。

早想认识阿欣这位娇娇美美的同学,却一直苦无机会。美女总是独据天之涯、地之角,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玩著,让一堆垂涎已久的大男孩只能远观不能近闹,而若有憾焉。

今日终於达著良机,岂肯错过招展自己雄壮肌肉的机会,於是纷纷内斗起来。

大男孩过动的热情,让适应不良的戚水笙深感疲惫。

经过下午的惊吓,今晚她不想一个人,便选择了最熟悉且挚友相伴的环境沉殿心情。她却忘了,性情相投合的大学同窗兼事业夥伴,不再是她想占用就能任意占用……

想到唯一好友即将追随另一半远赴日本,可能不再回来,戚水笙糟透的情绪就越加沮丧……

阿劲义务排好球,久候不到人开球,插腰踱了过去,仗著他傲人的身长将手足无措的戚水笙从狼堆中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