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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蛾扑火 佚名 4842 字 4个月前

荡荡的家,半居住在另一个视野良好的家,香腮不自觉多了几抹羞涩的红润。

今晚提早从酒会开溜,其实是想去找劲。很不可思议的,她竟有点想念劲了。

这段日子以来,都是劲半哄半强迫骗她到他家,两人的关系她一直处在被动状态。劲经常不在国内,她则忙於工作,半个月见一次面是常有的事,她并不是很在乎。

但自从那天在撞球场很丢脸的哭倒在他怀里後,他们的关系就不大一样了。她慢慢会向劲吐露心事,劲不再只是……床伴,他变成一个容易聊天的……床友。

比较起亲密爱人,她更想要交心的朋友,劲真的是很好聊天的人。

这阵子劲忙著拍摄一系列平面、cf广告,掌镜的导演兼摄影师据说是他国中时代一位很要好的至交,事业重心已移往美国,但每年固定籍工作回台湾一次,回来都住在劲那里。

这些日子她正好忙著冰川集团的正式签约事宜回伯父家住,两人已经一个礼拜没碰头,不晓得劲忙得如何……

突然过去会不会太冒失?劲那位朋友如果还住他家呢?先打个电话好了……手机呢……好像遗忘在伯母家了……

「怎麽啦怎麽啦?丢了东西吗?瞧你魂不守舍的……说到少了魂,呵呵……」戚夫人拉著戚水笙掩嘴偷偷笑。「伯母告诉你,今晚鬼堂家那个不会笑的孩子也……」

淬见滑停一楼的电梯走出那个不会笑的鬼堂家孩子,戚夫人忙拿手绢捣住小嘴,向匹配的小俩口挥了挥手绢,知情识趣呵呵笑著上楼去了。

鬼堂优那双冷眸一瞥过来,戚水笙的胃就微微一抽,当下决定先离开再说。

「想逃?你胆子越来越小了。」

戚水笙背脊一僵,瞬间武装好自己,冷冷瞪著随後眼出来的鬼堂优。

「戚伯父说你不舒服?」鬼堂优回以清冷的斜睇。

「大概是因为有阁下的关系。」戚水笙拎起礼服下摆准备跨上停靠在路边的车子,鬼堂便一个箭步扣住她的手.擅作主张的让戚家司机先走。

「婚期订在明年新年,新闻稿十一月发布,你不想讨论吗?」眼看她要拒绝,鬼堂优手施压的扣紧皓腕。「你在这里闹孩子脾气,难堪的是令伯父。」

他竟敢拿伯父威胁她?!水笙掩著不适的胃,恶狠狠瞪他。

她忍耐著没向伯父提出不嫁给他的事,是因乌冰川集团还没正式签约。这阵子事情太多,这件事谈起来太耗费心力,她需要先补充体力,并非默认了。

「鬼堂先生,不论这辈子、下辈子,我都没福份做您的夫人!恕我失陪,我要散步吹风,阁下请自便!」戚水笙猛力挣掉他的手,拎著裙摆,转身往红砖道快步走去,如云的披肩在她身後飞荡,煞是美丽。

鬼堂优放柔了清冷神色,渴盼著一迳埋首往前疾行的清艳纤影,挥手让一票人员留在原位,施施然跟了去。

听到後面一串亦步亦趋的脚步声,怒火更炽的戚水笙强忍著胃痛,停步斜瞪鬼堂优,以日文逐字重复道:

「我想『自己一个人』吹风,散步。」

鬼堂优眼神转冷,动怒地回瞪她,两人又陷入了永无止境的对峙僵局中 ☆☆☆

「哗!台北的绝色越来越多,随便下车也会看到一个。」

阿达扛著脚架从阿劲的越野车上跳下来,目光立刻被对面一个轻盈飞舞的盛装美女所吸引。

「所以喽,麻烦你有空就乖乖待在纽约,少回来拉低我们的水平。」阿劲锁好车子,对好友惊艳的哨音不感兴趣,攫住在胸前晃的手机。

「哎哟!一向只给人家找的劲哥哥,我求你、拜托你别再一直打电话了,找不到不会回台湾再找,你这尾世纪超级大淫魔太痴情我会过敏的,快来看绝色啦!」阿达拿手做框对住对面大门口那个身姿轻巧的翩影,扼腕的自言自语:「可惜,大暗了,光线不足。」

听到又是语音信箱,阿劲留下今天的第九通短讯,掏出根菸点燃,走到後车箱把好友的摄影器材一一拿出来。

「还不过来!本帅哥被你这寡廉鲜耻的拖班大王搞到现在,快八点半还没吃晚餐,你再不过来帮忙扛,老娘等得不耐烦,你可别怪劲哥哥我心狠手辣,马上牺牲你给老娘砍!」阿劲硕长身体半探入後车箱,捞著滚到角落的工具箱。

「等一下、等一下!」阿达见到对面那个盛装美女因为后面那个表情很贫瘠的男人出现后,变成了盛怒美女,不禁激动的抓起地上的石头,做起现场实况转播——

「佳人不听男友解释,十分火大,转身要走……噢噢噢!她那表情一直很贫血的男友终於有点男子汉气概抓住她了……吻她吻她!上!居然不会抚慰美女……笨蛋!是男人就一把拖住她,直接吻昏她就天下太平了!快上!」

「你这只衣冠禽兽!」阿劲笑著锁好後车箱,蹲到入戏太深的阿达身边抽菸。美丽凤眸随好友入戏的眼神意兴阑珊地瞥向对街,笑容凝固在戚水笙挣开鬼堂优的手之时,阿劲看到他找了一天的人儿气冲冲朝红砖道左侧转去,而那个俊雅的日本鬼子紧跟其后。

「咦?美丽佳人又停下来了,她瞪人的模样好可爱,吻她吻她!是男人就别再考虑,直接吻昏她!快!不要犹豫!我愿意帮忙!」

阿劲k了下猛敲边鼓的阿达,将笨重的器材悉数扔给他,快步冲过马路。

戚水笙胃痛得人昏沉沉,不愿再与鬼堂优无止境抗衡下去,转身又沿红砖道快步走去。

谁来救她,谁来救救她……戚水笙掩住双耳,一迳的埋头往前走,漠视身後的脚步声,直到她的手肘被一只大掌扣住。

「你不要碰我!」她看也不看,愠怒的甩著手肘。

「喂喂!水笙同学,才几天不见,你怎麽就这麽绝情呢。」

戚水笙闻声迅速转头,果然看到阿劲让人心安的俊美笑脸,哀怨的俯望她。

「劲!」她喜出望外的展臂飞扑向他。

「哇啊!小别胜新婚,我也好想你,想你想你……」阿劲开心朗笑著抱高她,拿额头用力磨蹭她微汗的额问。「怎麽了?你脸色有点小苍白,但还是很可爱,今天特别美丽呢。」

戚水笙将脸腻入他肩窝,双手牢牢攀住他脖子,深怕他丢下她不理似的。

「是不是又闹胃痛了,嗯?」屈指轻弹了下她惊颤的鼻端。

「有点。」

「你说的有点通常就是很痛的意思耶,快快,咱们去娘那里休息。」阿劲轻柔横抱起她,举步越过脸色阴厉的鬼堂优,被他横伸出的一臂挡住。

「你手上的女人是我的未婚妻,放下她。」她置他於何地!竟毫不犹豫投入这种轻率男人怀抱,就在他面前!

戚水笙在阿劲怀中僵住,她完全忘了鬼堂优还在这里,挣扎著想下地。阿劲颓冷的笑容漾深,双手将她箝得更紧。

「劲,放我……」

「喂,水笙同学,你日文很溜,那家伙说的是日文吧?我听不懂,你翻译一下」阿劲凑嘴至她耳畔,贼成兮兮地打断她的话,脚下没停地绕过鬼堂优转进大楼。

「冰川晶!」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鬼堂优恨立在原地,不愿转身再承受一次。「是这名男子?!」

「水笙同学,我看他好像有很多疑问,快点翻译,我好针对问题回答一下。」阿劲缓下脚步,招呼在一旁看好戏的阿达过来。

「这就是你挑男人的水准?!」举止轻浮、嬉皮笑脸,一个比女人漂亮的家伙,他……哪一点比他好?!

一如以往的每一次,戚水笙心中的熊熊怒焰又被鬼堂优不可一世的轻蔑口吻触燃。她环紧阿劲,愤怒地冷声回击:

「鬼堂先生,请把您的高格调带回贵国低温保存,我高攀不起,不送了!」

「别以为我会放过你,你一定要结这个婚!」鬼堂优玉石俱焚的抛下话,头不回的跨进随从开来的车子。

优受伤了。她无意伤他自尊,为什麽要逼她这麽做……无法成为恋人,也未必非得是敌人呀……他们两个为什麽总在不停的彼此伤害……

戚水笙忧伤凝望著驰远的车影,直望到阿劲怨气浓浓的脸遮住了她的视线。

「水笙同学,你在本帅哥面前分心看其他男人,我会吃醋的,难道我已经不再俊美了吗?」拿他引以为傲的高挺俊鼻,吃味地猛努她香腮,逗出她怕痒的轻笑,直逗到她彻底忘了另一名男子的存在。

「那日本鬼子好像很火大,他叽哩呱啦些什麽?」阿劲抱著笑回一些通红脸色的戚水笙,走进阿达帮忙按著的电梯。

「他没说什麽,他只是习惯……生我的气而已。」小脸更埋进他肩头。

「真的啊?尢什麽有人能够对这麽可爱的小姐生气呢?」阿达粗犷的大脸从阿劲身边挤到戚水笙面前。「美人,你好,我叫阿达,你叫我达哥哥就好,我是劲哥哥的宿仇哦.」

「幸……幸会」终於发现电梯里还有第三人,戚水笙吃了一惊,不好意思的赶忙从阿劲怀中挣扎下地。「我叫戚水笙,你叫我水笙就好。」

「我很乐意叫你水笙妹妹的,先来一个热情有劲的见面吻吧!」阿达肥唇鳜高,就要嘟向怔住的戚水笙,阿劲笑咪咪的半蹲在她面前,嘟高俊唇热情相迎。

「嗯……呕嗯……呸!」差」寸就吻到好友的唇,阿达呸到嘴巴麻。

戚水笙莞尔著被阿劲带进二十八楼,才发现她又回到酒会的大楼,才发现入目的一切都似曾相识。

她注意到那道造型依旧特殊的门楣上,镂刻了几个依旧歪七扭八的草书黑体大字——爱现模特儿经纪。

阿达提著大箱小箱摄影器材,冲出电梯就熊吼:「康家老太婆,我来了哦!快出来洒花瓣吧!」

阿劲搂著戚水笙,後退三步。

「洒你的死人骨头,死孩子!敢让老娘等三分钟以上的人都扛去种了!你们两个死孩子好大狗胆敢让老娘恭候你们半个小时!」魏瑜从公司爆吼出来,一见阿达就狠揪住他耳朵,死命狂扭又狂拧。「敢叫老娘老太婆的,连灰渣都不剩了!」

戚水笙记起两年前的电梯邂逅。原来她和劲早有一面之缘,劲还记得吗?

「大姐。」她柔呼著个性一样大剌剌的魏瑜。

「听到没?!大姐大姐!人家小甜心乖宝贝叫大姐多顺耳!」魏瑜淬然见到儿子身边的戚水笙。「甜心娃娃你好面熟,我在哪里见过你?不!别说,让我猜猜……」

见她猜老半天猜不出个所以然,阿劲无奈一翻白眼。

「老娘,你别多心,我真的不是在暗示,水水水笙笙笙……」

「水笙美女!」魏瑜捶开阿达,为自己没退化的记忆乐歪了嘴。「乖甜心,你今天好漂亮!咦?咦!这件慕丝绫是老怪麦的全球限量款嘛,你今天订婚呀……穿得这麽隆重……」

戚水笙的小手猛然被阿劲使力攫住,她纳闷斜娣他,扣住她的大掌又一紧。

魏瑜抓著云般披肩直研究到戚水笙与儿子交握的手,眼睛霍地惊恐瞪大,震惊得说不出话。

「你、你和我……」震惊的手指比划来比划去。「我不孝儿?」

阿劲丢了个眼色给蹲在玄关处欣赏热闹的阿达。

「康老太婆,我饿死了,有没有吃的……」

「什麽老太婆!你活烦只要说一声,老娘亘接踹你上西天!」也接收到儿子护花的眼色,魏瑜猛地回身踹阿达一脚,踢他一起进公司。「水笙宝贝甜心进来!快进来……达儿,不是老娘要批评,你这孩子怎麽一年比一年像熊啊……」

满脸笑意的戚水笙持著裙摆要跟进去,披肩却被扯住。她纳闷回眸,见阿劲一脸饥渴地俯向她,意图甚是明显。

「劲,这里是你的公司,大姐……」火红小脸想闪躲。

纤美娇躯被他猛地拽进怀中,她低呼的唇被焦燥的热唇一口咬住,渴望的舌尖直接挑开贝齿。

☆☆☆

酒杯一空,魏瑜又刻不容缓的将之斟满。

「所以,你妈妈是冰川那个有钱大户人家的独生女,爱上去日本留学的你爸爸,被那个自古以来只跟皇亲国戚通番的古老家族强烈反对,於是两人珠胎暗结,逃亡到台湾……对不起,大姐说话向来不修边幅,小甜、心别见怪。」

「不会。」戚水笙傻笑一声,欺前轻拍她脸,意识轻飘飘,只觉得压抑在内心最深处、困扰她太久太久的禁忌,一张嘴就滑出,一古脑儿倾泄出来後,身体和心情变得轻盈无比。

魏瑜放下交叠的美腿,拍掉手上的饼乾碎肩,神情严肃的又帮微醺的戚水笙倒了杯酒,并将拷问半个小时的资料逐一拼凑起来,向醉人儿求证。

「然後,你双亲私奔九年後,因为你妈妈水土不服,你爸爸为了她答应入赘冰川家,惹恼了你伯父,并向他扬言,有了爱情没有亲情……这个戚家老头脑子灌浆啊……啊,对不起!大姐一向想到什麽说什麽。」

「没关系」戚水笙咕咕咯咯娇声发笑,半窝入沙发床里,意识逐渐瘫痪掉。

「喝喝,多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