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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蛾扑火 佚名 4826 字 3个月前

次喂食得贪恋起他的温柔,贪恋在他身畔的轻松与快乐时光,即使被他不正经的言语逗弄也恼得甜蜜,心因此一寸寸耽溺……

不知不觉,她竟爱上劲……他为什麽要对她那麽好,已经叫他别对她太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他不该一再出现偷走她的、心……

再这样下去她会落入那种模式,爱上劲,不能回头,最後只好爱得委曲求全等待他玩倦、倦鸟归巢回她身畔,可悲的撷取片刻温存以换取一世心满意足。

不!她宁愿舍弃,也绝不屈就。

一个是骄傲得让人筋疲力尽,一个是玩世得让人不敢爱上。

天谴吧,为了逃避优,她利用了劲的温柔,呵,活该被惩罚……

戚水笙背靠冰箱,将甜透的纸条贴牢在苦涩眉、心。

已经不能再逃避,日日本摊牌前,她必须好好的想」想,想冰川家、伯父,以及劲的这一切……

「伯父。」戚水笙在戚夫人陪伴下,勇敢的踏进书房。

不晓得近十年的努力,这段离得太远的亲情拉近多少,她尽力了。如果真是父亲欠下,她也由国认为还完了,从此不亏欠,她不出卖自己的一辈子。

「有伯母在,别怕别怕……」笑呵呵的戚夫人推她坐下,迳自择了靠花园的椅子悠哉泡起下午茶。

戚南庆填完宣纸上最後一个字,搁下毛笔。

「公司那边你不必去了,何时回日本?」添水进砚台,专心研墨。

对戚南庆严肃的面容心生畏怯,戚水笙不由出口主看向戚夫人,只见靠山笑咪咪挥著手绢暗示她有话尽管说,别顾忌太多。

「伯父,我不想嫁入冰川家。」戚水笙鼓足勇气,开门见山地挑明。

戚夫人无声地拍拍握绢小手,帮侄女喝采加油。

戚南庆面不改色的放下墨棒,打开书桌抽屉又拿出一张宣纸,在书桌铺平。戚水笙一颗心忐忑不安,彷若聆听极刑判决的重刑犯。

「说清楚,是不想嫁冰川家还是鬼堂优。」不疾不徐握笔,挥毫下第一撇。

「都不想。」戚水笙想也不想,答得坚决。

「不想就顺心而行,没人勉强你。」

「伯父……」不敢置信的泪水夺眶而出,戚水笙掩面轻泣,哭得像小女孩地奔入神色有些不自在的戚南庆怀里,寻求陌生的父爱慰藉。

再也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易,没想到这位至亲在她心中的份量远超出预期,至亲的支持让她哭得感伤、哭得尽兴而无愁。

泪库决堤,一哭释千结……

第一次见坚忍不拔的心肝侄女在人前哭成这样,戚夫人不能忍受的老泪扑簌簌掉,哭著奔过来将泪人儿夺回怀里温婉拍抚,边跺脚怒斥不苟言笑的严肃老伴:

「当人伯父就了不起吗?有话为什麽不能轻轻地、婉转地说呢?就非要把我好好一个孩子弄哭,你看看!哭成这样、哭成这样!我的孩子怎麽这麽命苦,回台湾投亲一直被冷脸虐待……」

「秀娟……」无端成罪人的戚南庆不动如山,让两个水做的女人哭湿他才浆烫好的白衬衫。

人哭己哭,年逾六十的戚夫人尤其见不得心头肉掉一滴泪,於是乎哭得比侄女伤心断肠、更似小娃娃,陈年怨气一古脑儿迸出来,湿透的手绢不甘心地挥来挥去:

「你自己凭良心说,我的心肝宝贝有白要你一分钱?才没有!她是凭自己本事挣来的,你这铁公鸡不拔毛,怎能对我这样的好孩子下毒手啊!我就不懂,水笙学费自己赚、生活费自己赚,这麽多年来自食其力,连北投那间什麽了不起的戚家鬼祖厝也只是暂住,你还好意思嫌她职业不够高尚?教撞球哪里不高尚,又不偷不抢!她比你三个舞文弄墨的儿子还出息,你有什麽好不满足,老端著一张冷脸吓人,当人家一个伯父,也用不著架子端这麽高……」

「秀娟……」国字脸被手绢打湿,戚南庆拿泪汪汪的老伴没辙。

戚水笙又尴尬又感动的笑出泪来,撒娇地搂抱激动的戚夫人。「伯母,你能不能帮我下碗酸辣面?我最爱吃伯母煮的面了。」

「你还没吃午饭?!」戚夫人顿住忿恨难平的数落,惊呼:「这怎麽得了!两点半了,你这孩子怎麽回事……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伯母马上去煮,你要忍著点……都是你伯父,成天公事公事!还忘恩负义把我的闺秀弄哭……伯父敢欺压你,你大声一呼,伯母耳力很好,马上来救你……」

不放心的叨念声终於远去。不习惯感情外露的戚南庆,不自然地拍了下侄女纤弱肩头,转回书桌後,重新握笔。

「趁新闻稿发布前回日本一趟,把事情讲清楚,该结束就当面结束,说出来才能重新开始,一走之了不能解决问题。」冰川家固执的老太太,嘴上不说,其实悬念著这个流落在外的倔强外孙女。

以冰川家的财势,要这孩子回去并非难事,犯不著自降格调的以婚姻做交换条件,这对心傲气高死要面子的老太太,可是莫大耻辱。

「我知道。」她早知道必须回去一趟,亲自面对过去,心头梦魇才能永远的驱除乾净,心间那口气才不会时不时的梗得她无法呼吸。

「不必顾忌公司,没了冰川家的资金,戚氏不会倒。」老太太和他一样吧,以为嫁给鬼堂家的孩子,对她最好,她一定能幸福。没想到半路跑出个……

「伯父,谢谢您。」戚水笙忍著不落泪,以免不时过来探探头的戚夫人撞见,又哭得稀哩哗啦,比她还惨重。

「你最近常常不在家?」戚南庆润了润笔尖,忽然间。

没想到伯父会注意到她经常夜不归营,戚水笙不知所措的红了脸。

「我……我有一个交往的对象上她害躁的支支吾吾。

「做什麽的?」

「他是模特儿。」戚水笙护卫地昂起小巧下巴,如同当年她为了撞球工作被辟室沟通一样的不驯。

室内陷入可怕的死寂,静到能将宣纸上的勾捺力道听得一清二楚。

「日本方面知道吗?」戚南庆打破僵局。

「知道.」

「何时的事?」

「过年前。」戚水笙看不出他沉肃面容下的所思所想,有些紧张。

七个月前已知道这事?难怪老太太态度忽然转变,频频施压急着订下婚期,原来是怕独生女的掌上明珠落地台湾。

「日本那边谈好之後,找一天带回来吃顿饭。」只要不是日本人,即使职业不高尚如模特儿之流,戚南庆也欣然接受。这可是孩子自己的选择,他尊重。

原以为有场辛苦的硬仗要打,戚水笙意外得喉头梗塞,说不出话。

不管她会不会和劲在一起,伯父的接纳都意义非凡……

「冰川老太太只重门第不论人品,你要有心理准备。」郁积心头的悔恨,展露在凝肃的剑眉间,戚南庆难掩哀伤地淡道:「别忘了你父母的教训。」

「万一……万一他们不让我回来……」戚水笙吐露内心深处最深的恐慌。

「别人有本事拦你,你没本事走吗?这可不像我戚家的孩子。」戚南庆想到她十八岁那年,等不及高中毕业就离家出走回台湾定居的壮举,严峻面容不禁泛出快慰的笑意,轻声道:

「我会帮忙看著日子,你这几天养足了精神就……早去早回。」

「我知道了。」得到伯父的鼎力支持,戚水笙笑出解脱的一滴泪。

「吃面、吃面!快快,吃饭最大,有什麽天大地大的事都搁一旁!」戚夫人急匆匆踩进来,将侄女推至客厅。

不一会,人笑己笑的戚夫人又绕回戚南庆身侧,别具深意的眼儿笑得眯眯,有一下、没一下溜著面容有些不自在的挥毫老人。

「呵呵呵,吾家有女初长成哟……」

戚南庆努力维持著不怒自威的大家长风范,不与妇道人家一般见识,却一撇出框。他不满的拧掉桌上这张,低身又抽出一张宣纸。

「伯父偷看人手机……」心宽体胖的戚夫人迈著小碎步,在八坪大的书房踩过来荡过去,忙得不可开交。

「秀娟……」再捏掉一张。

「谁知天下最难伯父心……」

「秀娟……」又一张。

绣绢儿漫天甩,呵呵护笑一下午不歇,字纸篓渐满……

「活见鬼了,那不是劲哥哥?!」最後抵达的女模特儿瞪凸了眼,惊呼道:

「早上九点就看到你,收班後我一定要去挂急诊了,我有预感会长针眼。你昨天不是刚走完老怪麦的秀回来,依照惯例你都会睡上至少一个礼拜,哪时变得这麽劳碌命啊?这里是垦丁耶!」

「一言难尽啦,请恕本大帅哥就不尽了。」

时差还没调过来、枕边人软绵绵的娇躯还没抱到就被挖起来,阿劲抹好防晒油,有气无力地眯视南台湾毒辣的九月艳阳,让助理拉整身上的帅靓猎装,连系鞋带的力气都没有。

「张导这件 case是大企划,分三集,至少要十个工作天耶,你更勇猛!」

「十、十个工作天?!」他妈的!上当了!

「果然又被你家老母所骗!」一堆幸灾乐祸的工作人员和男女模特儿笑成一团。

「瑜姐怎麽骗?」女模特儿依阿劲而坐,边换衣服,边好奇地问。

「他家死普普又挂点,劲哥哥抵死不替班,他家老母就搬出『目莲救母』的故事启迪他。这种孝行楷模哪里找?」

「是这样啊?瑜姐好厉害,可惜『爱现』不收女模,不然我早早跳进去了。」

「意思差不多,我娘说儿不入地岳,谁入?那不是『目莲救母』的故事是什麽?」阿劲没好气地扒开缠在他身上的玉手,蹲身绑鞋带。

一夥人又笑摊在沙滩上。

第二天下午,戚水笙随回国纯度假的阿达南下探班,看到的也是同样轻松的拍片现场。

「水笙妹妹,等一下、等一下!」满脸落腮胡的阿达把阿劲的越野车停靠路边,远观一堆只著泳装的抢眼男女模特儿趁休息空档,分两队厮杀著海滩排球。

一堆俊男美女中,戚水笙一眼就望见最夺目那名漂亮男子。

「一般人的第一眼,一定先看到劲哥哥」阿达拿出相机靠在车窗,随意取景。「不止是他很漂亮,还因为他是个有压倒性存在感的人。」

「劲是不是说了什麽?」戚水笙有些无措,不解他说这番话的寓意。

「没有没有!他那家伙平常嘴巴大得跟什麽一样,一碰到你的事,就突然变自闭儿了,什麽都套不出来……」阿达不满嘀咕,顺手把相机的观景窗放到戚水笙面前。「水笙妹妹,你看那个黑人模特儿,有没有觉得他眼熟?」

戚水笙张大了眼,仔细注视又搂又抱著阿劲的壮硕黑人,「他……他是不是常常出现在杂志封面和广告?」

「答对了!人称超级恋物男!这几个国际知名的超级模特儿,每个都自恋自我又自私孤僻,个个变态,难搞度也是国际级的。我每次只要一失足接到这几个模特儿的case,就开始躁郁烦闷,有杀人或自杀的冲动。」阿达为了表示苦不堪言的程度,开始自虐的拔起一个礼拜没刮的落腮胡。

「真……真的吗?」不是业内的人,戚水笙不太能了解个中甘苦,透过相机,她也看不出那个摇出莲花指猛向阿劲撒娇的黑人模特儿真有那麽难以相处。

「不要怀疑达哥哥的话,为了多活几年,万一不幸接到跨国case的几个导演一定会找劲哥哥当润滑剂,你也看到了,只要有他在,再难搞的人也会变得跟他一样三八、龌龊。他敬业又没顾忌,随兴有型,质感超乎想像的好。」阿达拔胡子拔到痛泪汩汩流,「只要他肯赏脸,气氛融洽,拍摄工作通常是奇顺无比。这小子是我们这些导演公认的宝。比天上的圣母还难请的。」所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拉拢水笙妹妹,以后就不怕劲哥哥拿乔了。

戚水笙渐渐体会阿达的用心。他想告诉她,劲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是吗?

「以前这小子生活没重心,事业可有可无,玩女人也不是很积极——啊!这句跳过,你当没听到!完了,有人要被劲哥哥砍了,我先过去!」一时失言的阿达抓起相机滚下车,火速逃离肇祸现场。

戚水笙一脸莞尔地趴在车窗,静静凝视海边那个正跳起来和男女队友疯狂搂抱,又叫又笑的飞跃身影。

海平面折射著点点波光,将劲俊美的身影衬托得比平常耀眼又醒目,一堆国高中小女生围在拍摄现场,著迷地不时对劲指指点点;留恋的步子一旦停足就迈不开,如同她现在,欲走还留地依恋著。

宁静的海边小城、微凉的海风、飘满咸味的乾净空气,都让长途跋涉且失眠两天的戚水笙昏昏欲眠地合上眼,倚在车窗打起盹来。

大後天要回日本了,劲下个月要飞米兰走秀一个月,她没把握能在半个月内脱身,这一去,她和劲可能两三个月不能再碰头。

该怎麽告诉劲她即将飞日本?

劲一直不知道她不打算嫁优,也似乎不在意她订婚这件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