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9(1 / 1)

飞蛾扑火 佚名 4814 字 4个月前

「还什麽意思,你白痴啊,你没有占有欲,不会吃醋,是不是表示小甜心也不能吃醋?不能表现占有欲?难怪小甜心要分手,跟到这种没脑袋的笨孩子,真是倒了八辈子楣!」

「喂喂!康家漂亮太太,你讲点道理,这个大帅哥是从你子宫孵化出来的,ok?再说我的水笙同学才不会这麽想咧!」阿劲轻碎著弹跳起身,眉头却飞扬不怎麽起来,顿步在门口,他佯装天很蓝地闲哼:「老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只有一句话送你:你等著被抛弃吧,完美白痴孩子,老娘绝不同情智商降低的人!擅自请长假的你给我滚蛋!」魏瑜猛地旋过椅子,背向儿子惩声窃笑。

抛弃?!胆颤心惊的阿劲立即拔腿找马子去。

魏瑜放声笑倒在手提电脑上,不小心把所有模特儿的基本资料删除,因此乐极生悲,狠咒连连。

不一会,在楼梯间。

「你……你怎麽突然提这些……」不知所措。

「其实,我早就看你那个白面书生学长不顺眼,七年耶!搞什麽鬼,为什麽他可以看我的水笙同学撞球那麽多年,而且白天学校如果看不够,晚上还能到撞球间补看,我实在太不是滋味了!什麽圣诞礼物交换!我才送你一年,他怎麽可以多送我六年?!我今天晚上一定要补足……」

「你!」全身烧烫,双手遮不够羞容,紧张的雾眸四下顾盼,深恐被偷听。

「还有还有,那个可恨的日本鬼子!」恼恨的长指直指日本方向。「看他那一字号贫血表情就知道他不论哪辈子都没做过功德,哪来的福报,竟可以看到九岁到十八岁的你,幸好十八到二十六岁的你没给他看去!才会这麽可爱……好可爱哦……」

忍不住动嘴奖赏一下透出焦味的粉唇。

「也幸好你二十七岁那一夜之後,由本大帅哥开始滋润,你放心,此後一百年我保证你只会更美,不会变丑……」

「……」

「等一下,喂,我可爱的马子,你别走啊,本帅哥还没嫉妒完咧!」

「不理你了。」瞋一眼,嘟嚷著下楼。

「不理我?!」青天一霹雳当头砍下,长腿旋步跟上。「对死日本鬼子我还有血泪交织的二十万字恨言正要泣诉,听一下嘛,别这样,捧一下人场啦……」

凄厉哀呼与娇娇嘟叹,渐离渐渐远。

以逗弄独生儿为人生一大乐事,从他幼稚园大班起就将他踹入模特儿界,此後万劫不复,缩在转角处偷听的魏瑜笑滚在地,直到被旗下三名男模合力扛回为止。

☆☆☆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

勾撇才落,力持镇定的戚南庆感叹著放下紫毫,正欲弃械投降,大门开启,中规中矩的脚步声纷纷轻踩进屋。

「妈妈!你要去哪里?我们三个特地回国帮你庆祝!」

「乖,今年你们自己庆祝,妈妈没空。」呜呜咽咽著对门口的儿子们挥了下手绢,瞄到手上的绣绢,戚夫人赶忙又回房翻出两打塞进行李箱。

「没有母亲,我们三个怎麽庆祝母亲节啊?!」三个从国外兼程赶回的儿子齐声抗议。

「我才不管!敢嫌阿劲那孩子出卖色相、难登大雅之堂?还说他把水笙一拐去就半年多,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岳将军那年就是这样为国捐躯的!」不忘甩动手绢,机会教育三乖儿。

「妈妈……」把爸爸比作秦桧,总是不妥吧?

「阿劲那可怜的孩子,哪里不负责任?反正你爸爸跟冰川家那个不爱笑的老太婆常常通电话,大家早就心知肚明,做什麽表面工夫啊……」回头对书房里的老伴,嗔道。

「妈妈,您别说了……」

「当初还想把我的宝贝嫁去那麽远的日本去!阿劲那孩子有什麽不好?他看你们堂妹被你们爸爸折磨得不成人样,带她出国玩啊,有什麽不对呢?」

「妈妈,我们知道,阿劲实在太好了……」三个儿子酸不溜丢。

「你们才不知道呢,阿劲啊,比那个不笑的鬼堂家孩子好太多了,他知道的秀展比我多、对流行的敏感度和服装搭配技巧比专业造型师还厉害哟,他都带妈妈去看那些世界名模,还好心带我去麦瑟的房间和工作室参观,我们下个月约好在麦瑟秀上见哟,我还要跟麦瑟一起吃晚餐呢。」戚夫人掩不住兴奋之情。

「阿劲笑得那麽好看、长得那麽俊俏,还对我的宝贝体贴入微,他哪里不好?他好太多了,我告诉你!」又回头对书房内的人,忿忿地挥著绣绢。

「妈妈,我们知道阿劲人帅又体贴……」心眼也很多。三兄弟不禁怨恨起。

「水笙上礼拜回国了,我要去水笙那里住几天,直到你们爸爸改过山口新为止。」

想到方才阿劲电话里说的,他带回最近一季的流行资讯,戚夫人顾不得伤心,赶紧提著行李急急忙忙的跺出大门。

他们妈妈只认衣服,完全不顾亲情的,才会被那个奸诈准堂妹婿收得服服贴贴……三个儿子无言日对望,又一致感慨。

「爸爸,妈妈心情很不稳定,身为长子的我责无旁贷,就负责送她去水笙堂妹那里了。」很有责任心的戚家老大见苗头不对,赶紧溜。

「父亲,大哥说的极有道理。可是仅他一人,可能劝不住情绪激昂的母亲。我看,我必须去帮忙看著点。」古灵精怪的戚家老三等不及行李落地,一溜烟也不

见。

「爸爸,我……我……」最迟钝的戚家老二,终於弄懂事件始末及严重性,却是进退两难了。

「老二,把你母亲喜爱的低糖巧克力带去,让你水笙堂妹和那孩子盯著点,别让她吃太多。手绢多带一打去。」

戚南庆拿起笔架上一管半乾紫毫,蘸了蘸墨,撇捺之间,面带微笑地补足下半部——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

踱入不再阴森的浓荫长道,细听熟悉的飒飒风动,过往的心事逐步远扬。

站在森严的大门前,戚水笙欲言又止,回身瞅著寸步不离守在她身後的男人。

「要我陪你进去?」阿劲弯下身子,与轻摇头的她平视。「要我抱一下你给你勇气?」

她一脸诧异,那就对了……阿劲双臂大方一展,将她楼个满怀,轻轻摇著,不管门边那位日本老管家面容已黑到快爆掉。

「没事的,老人家不敢拿你怎样。你只要把牛皮袋拿给她,五分钟後,我在窗户下面等你。」

「为什麽在窗户下面?」戚水笙不解。

「等著接你啊。老人家年纪大了,容易生气,一定会直接把你从二楼窗户踹下来嘛。」阿劲笑眉斜扬、眼飞扬,对她娇媚的眨眨眼。「别怕,我会接牢你,然後咱们光明正大手牵手,私奔回台湾,嗯?」

「是那些照片吗?」戚水笙咯咯轻笑,心在云端飘,轻松无比。

「放心,你的部份我才不让人看,一切遮得完美无此,我只露我的健美身躯,向且,」他嘶嘶有声:「重点部位我打了马赛克,才不让你的权益受损咧。」

「劲……」戚水笙脸色扑红,小声娇斥。

「快进去吧,咱们好快快回温暖的窝,这里阴森森的,房子阴森森,树木阴森丝,连人都阴森成那样,怪可怕的,难怪你要逃家……」斜眼一睨阴森森的老管象,阿劲实在受不了的推推俏臀,促她进去。

「哟!那不是鬼堂兄吗?别来无恙?」阿劲在冰川大宅外的日式庭园,东踱西踱,不小心踱见了像在刻意等他的淡雅男子。

「别误会,我不是为了阁下。」鬼堂优淡淡的回以流畅英文,如是开口。

「你这不是存心让我伤心难过吗?」阿劲没装傻,态度却轻佻如昔。

他那没一时认真的玩世态度,令律己甚严的鬼堂优皱眉。

「别让我後悔成全你们。」一直以为他们会在一起,他曾经想要却无法强求回晶,那只会更伤害她,他知道。

「是成全吗?别用那种眼神在我面前追寻我的女人。我和你不一样,我做不来清高的圣人,鬼堂先生。」阿劲野蛮一笑。

鬼堂优欣赏他认真的这一面,嘲讽淡笑。

「如果不是我这圣人个性,她今天不会跟阁下在一起,你应该心存感激。」

「承让了!」阿劲爽朗的拍拍他肩膀。「我是心存感激啊,无时无刻。你不知道我多感谢你没有适时抓住水笙同学。」

「如果我抓住了呢?」

「我照样横刀夺爱,让你防不胜防。」阿劲轻慢一斜脸,神态自信傲慢地睥睨他。

「是吗?」鬼堂优清雅冷笑。

「是呢!」阿劲老神在在,哆哆的眨动眉梢那朵莲,笑容仍是令鬼堂优刺目的放荡不羁。

鬼堂优把口袋正在震动的白金手机抓出,优雅甩开。

「我是。」清雅面容闪过一抹意外,「若望了我就留下?……好,我明白。!手机收起。

老夫人有些动怒了。婚约是她老人家作主订下,也是她取消。她老人家是他唯一无法抗命的人,若是可以,他也希望把握错过的岁月,即便晶心已有所属。

「望了你?好幼稚的招数。创意不足又无聊,适合名门正派,本帅哥和水笙同学就不参与了,你们慢慢玩啊。」阿劲单手插腰,笑容懒懒的挑眉迎视鬼堂优掩不住的怒气。

「阁下的日文程度,不输本地居民。」清淡的语气急遽冷凝。

「这是至高无上的赞美,本帅哥就谦虚一点,笑纳了。」阿劲曲膝为礼,回以流畅优美的日文。

「阁下不也强求了不属於你的女人?」

「你在说笑吧,既然不属於我,哪还强求得来呀?」

「不是耍手段、死缠烂打得来?」不屑宵小勾当的鬼堂优淡淡鄙夷道。

「哎哟,真是荣幸,没想到鬼堂先生把我的小个性摸得这麽透彻。」阿劲模特儿架式十足的双手插腰,缓缓侧过头,与等高的鬼堂优嬉笑对视。

「阁下不必伪装那副玩世尊容戏弄我,我不是晶。」

鬼堂优移至大门前,等待那一串轻巧下楼的足音,随後懒步踱来的阿劲则背靠在樱花树下。

「康劲,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晶望了我一眼,不为我自己,我会为老夫人留下她。」仍是自尊奇高地宣示,世代忠於冰川家族,是鬼堂家族的宿命。

「鬼堂贵公子,那我只好不客气的警告你,你若胆敢把我一个娇娇美美的女人再次吓到胃痛、人消瘦,我饶不了你!」痞颜浪荡,嗜血的惊猛一闪而过,却够对方瞧分明他隐匿得极深沉的一面。

足音逼近,姿态一样高傲凛然的两名男子,各据大门一方,凝神静待。

「劲!」欣喜若狂的一呼,胜负半揭晓。

与冰川家王母轻易的谈判成功,戚水笙笑灿春风,小跑步了起来,急著与恋人分享好心情。

她笑眯的雾瞳只看得到樱花树下一个深恋的俊影,只容得下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等不及跑近,她已像只顽皮的小粉蝶,娇笑著飞身扑去,让那个一定会牢牢接住她却佯装心脏病发的死相男子抱个满怀。

压根没发现,那个黯然离去的清冷背影早已走出她心中;压根就没发现,她的心早在某个微凉秋夜就被某位有心人阴谋渗透,逐步窃占。

一切,唯有那位有心人士知晓。

动情、诱情,再是窃情、占情,他毫不犹豫地抢、绝不心虚地夺。

耐心等待佳人禁闭的心露出每一道缺口,然後进占,便不再撤。利用她的利用,不择手段地引诱,死缠著不让她忽视。他夺人更夺己所爱,堂然趁虚而入之後便再不撒手,永不放她了。

他宁做飞蛾,扑向烧不死的堕落。

蝶与蛾?笑唇懒洋洋漾大。他俩倒也比翼双飞了呢。

他心爱的小粉蝶……

迷恋的抛高怀中女子,趁她展翅惊呼之际,他狂浪轻笑著偷来一个吻,边飞扬一手向天空行了个潇洒作别礼,献给回忆满满的深宅大院与窗边一位优雅老人家。

浓荫长道之外,日光灿灿,未来正灿灿。

☆☆☆

「奶奶,晶不回来吗?」

优雅的老人家打开壁炉,将牛皮纸袋里一叠照片一张张拿出来,悠然欣赏完,再一张张丢进炉火问。

她心心念念的小孙女,交给这样的男人就没问题了。比起独生女那个太过软弱的男人,这孩子顺眼多了。

看著一张张相拥而眠的春光照,老人家优雅白宫的唇抹著淡淡一笑。

「奶奶?」

「把冰川晶从族谱除名,以後这名字不许提,也不许任何人再去骚扰。」声若棉絮,举止若风。

「那台湾几间连锁撞球场?」五名孙儿不敢违拗当家王母的决定,默然记下。

「照旧。」自知来日无多的老人家走到落地窗前,目送出落得更标致动人的外孙女最後一程。

让她飞吧,随心所欲的飞吧。自由,是她送给外孙女最宝贵的嫁妆。

原就无意再棒打鸳鸯、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