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你是温柔的。
“嗯!”我虚应着,我确实是累了,从来都没有这样疯过,似乎用光我所有的力气,我身体已经是软绵绵的了,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你眼明手快地将我揽入你怀里,一手圈着我的腰,我的脸腾红。
“那现在就去用晚餐吧!还是那个地方还是换个地方?”你破天荒地问着我的意见,没有注意到的脸红的表情。
“上次那个地方,那里有我喜欢的菜。”我笑着仰起头看着你,我应该高兴,你在考虑我的情绪。
“好!”你一手环过我的腰,一边向外走去,我偎在你的怀里,甜甜的笑挂在嘴边,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恍惚间,我听到你轻声在唤着我,略带粗糙的手划过我的脸颊,我舒服地磨蹭着,享受着你的温柔,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结果可想而知,晚餐是用不成的,我在你的身边睡着了,待到我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了。
太阳懒懒地落在我身上,我揉揉自己的额角,缓缓地坐了起来,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我不自觉地笑出声来,真正开心的笑。
我托着自己沉沉的脑袋来到楼下,昨天实在是玩得太过了些,而今天的工作又泡汤了。
楼下艾梅和王叔忙得不亦乐乎,看到我走下来,艾梅马上迎了上来。
“小姐,你醒了!需要吃点什么吗?”她的脸上写满了关心。
“我想要一杯红茶,麻烦你了,艾梅。”我笑了笑对她说道,我需要使自己早些清醒。
“好的!对了,少爷说你今天不用去上班了,还特别交代让我告诉你,他今天晚上会早点回来。”艾梅缓缓地说出你的吩咐。
这话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特别交代的?为什么?你知道这感觉像什么吗?这感觉就像是平凡生活中丈夫对妻子所说的话。丈夫告诉妻子今天晚上会早点回来,这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吗?”许久,当艾梅端着泡好的红茶递到我手里时,我怔怔地问她,确定着这话的真实性。
“当然是,小姐,少爷还说要与你共进晚餐。”艾梅的眼睛笑成了弯形。
看来是不会错了,杯里的红茶似乎加上了一整包的糖精,直甜到我的心里。
是自己变得太爱幻想也罢,只是这一刻的美妙,我将永远珍藏在心底。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你对我的关心和在乎,不管这时间有多长,现在平和的生活是我所想要的。
在这不长的日子里,我把自己当成是你的妻,在心底希望你真正把我当成你的唯一,过着平凡的生活,没有任何人的干扰,没有社会的尔虞我诈。
尽管这只是希望,可我却希望你能够感受到,正如我能够感受到你也希望着和我一样过这样宁静的生活一样。
034.悟生
chapter34悟生
——生命从来不是为我自己,只是为了你!
总是以为经历过的就是人生的全部,但人生的风暴却不断来袭,生命的华章此时才正要开始。
“当你解答了生命的一切奥秘,你就渴望死亡,因为它不过是生命的另一个奥秘。
“生命,当它降临予万物,它总是带着它的意图,它不曾也不会为任何一个祈求的声音而转身,它不能停歇它的脚步,而所有在它之下的生灵卑微地活着,渴望参透它,渴望掌控它,然而事实却让人知晓一切只是徒劳。
“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面向死亡,海德格尔说人总是向死而生。死亡是生命的终结,也是生命的开始。如果灵魂真得不灭,如果灵魂真的不断流转,那只是也只能是向我们证明生命的真正的意义是生,如何生。”
人,总是在经历过一场于自己而言,具有翻天覆地变化的事件之后,才会审视自己的人生,才重新认识生命的意义、生命的整个过程,这样的领会不同于少年时期对“人生是什么”“人为什么活着”的提问,它完全是一次彻底的思想的洗礼、自己灵魂精神的迸发、现实与理想强烈对冲的结果。
车祸之前的我,只在人生的起始,甚至于被生命弃之不顾,纵然有你的参与,但却是幻影多于现实,在你匆匆离去之后,我还有什么资格对人生有所品评?我又能对人生有怎样的感悟呢?除了对于命运对自己人生的不公与无奈。
而车祸后躺在医院的那段时间,我似乎成了一个突然被生命敲中的人。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开始明白要去争取些什么,那时候的自己突然明白,人生是需要去珍惜,去争取对于自己而言无比重要的东西的,需要为自己所爱的一切去付出、去祝福的。
而此刻的我,静静地靠在背椅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由我双手敲击出的这一段话,不禁在心中沉沉地叹了口气,人生何其沉重,可我除了你还有什么?我的人生若没有你,我又要到哪去找寻这生命的意义?
缓缓地壁上眼睛,放松全身的细胞,让“繁星”的幽香一点点渗入心底,这花是与你办公室放置的一样的,可是我在想些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了,关于人生,关于你,一切似乎有些混乱了,下一次的人生领悟会是什么时候呢?那时又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呢?
舒伯特《圣母颂》的曲调在脑中回荡,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找不到可以依着的可靠之地。
所有的沉寂永远是在瞬间被打破,而人生也总是在一念之间步上另一个轨道,不给人一丝的心理准备,就像此刻焦躁叫嚣的电话铃声,唯一的来源是你。
035.“母亲”
chapter35“母亲”
——平凡的字眼却让我却步,数年前的同一个人让我自动消失在你的世界,可如今我要如何去面对她?
该面对了,这新的序幕!
“总裁。”
深吸一口气,调整回自己所有的状态,轻轻按下应答键,回以淡淡的称谓。
“晓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稍许的沉默,充满磁性的深沉的声音飘到我耳中。
“好的!”不一样,强烈地感觉到你话语中掺杂着一些未知的、令我感到不安的因素,似乎你的心也在不安着,不确定,真的不确定……
呆呆地望着那尚未熄灭的光,一阵怪异的感觉溢上心头。任何时候,你都是在第一时间挂电话,可是这次……
“总裁,你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我小心翼翼地对着那忽闪的光询问着。
“没有,你快点过来吧!”冷冷的话伴着光一齐消失了,我下意识地朝你办公室望去,尽管中间隔着好几道墙,我也总是这样想着关于你的事情。
是的,有什么在困扰着你,但是会是什么呢?似乎连公司的事也不曾让你如此困扰过。也许,现在过去正是要让我了解?
所有臆测都是枉然,也许到了你办公室,一切就都能揭晓了,也许吧!
利落地将文章归档,站起身,打开我办公室的门,一阵喧哗声侵入我的耳朵和脑中,揉了揉太阳穴,我都不知道你替我安上高质地的隔音玻璃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揉太阳穴的动作放缓了下来,他们似乎比平时更热闹了许多。
这么久的接触,让我对这一群充满活力的人感到无比得亲切,相互之间也时不时地开开玩笑,但是我总是抓不住他们的重点,因为他们总是用他们的语言优势压倒我,而我也只能愉快地败下阵来,没有谁败了还能愉快的,我算其中之一,而正是这一点他们才喜欢我,这是他们说的。
我一边慢慢地走向你办公室的门,一边窃听着他们的话,想要明白他们热闹的根源。
“总裁的母亲大人再次莅临!可怜的总裁!jesuschrist!godblesshim!”夸张的美语腔调,配上长长的叹息声,唱作俱佳。
是杰森,我和另外的人都说,好莱坞没有请他去拍电影真是可惜了。
“愿主护佑我们的总裁大人,阿门!”故作一本正经的汉语,悲天悯人的声调。
凯尔,和我一样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不过他很小的时候就迁到美国了,这是他自己说的。
接着是内森独具风格的不知为何意的意大利语,加上满场的笑语,他的意大利幽默总是笑翻全场。
再接着是我刚开始修习的不明其意的法语,随之而起的是此起彼伏的窃笑,艾瑞的法兰西幽默。
再来,……
无论听到多少,而自动过滤掉只残余在我脑中、在我心里的只有“总裁的母亲大人”。
天,你那位数年前就已见过的你的妈妈,你让我现在去面对她!
犹如被雷击中,我怔怔地站在那烫着金字的总裁办公室的门牌前面,我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敲开这扇门,需要多大的勇气去面对你那位高贵的母亲,那位甚至不需要一个字、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够让我自惭形秽地离开你的世界的母亲,因为她,你成了现在的你,而我,成了现在的我。
你,要让我怎样去面对她?
心口一阵绞痛,那样的痛要将我的心撕成碎片,那痛楚是当年我潇洒转身在你母亲面前消失时所经历过的,身体有时候比思维更早的承认潜意识里所不愿承认的东西。
强自镇静地从口袋中抽出纸巾轻轻地拭去眼角的泪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不是时候。
抬起左手,轻敲起眼前泛着檀木香的门,右手紧紧地将纸巾揉成一团,而后悄然塞回口袋中。
该面对了,也许时间已经到了该面对所有问题的时候,而现今一切都不一样了,有什么好害怕呢?
“请进!”低沉的声音从门后响起,夹杂着丝丝火气,却依然毫不吝啬地使用敬语。
我轻笑着摇了摇头,你定然已知道是我。
缓缓地推开门,一切都将改变,无法预知的未来。
036.又见
chapter36又见
——终于再次见面,却已物换人非,该塞进阴暗中的依旧在幽暗中徘徊,可这是不是意味着一切可以改变了呢?
如果要见,那也要改变见的方式。
“总裁,请问有什么事?”
挂上招牌笑容,我径直走到你办公桌钱立定,恭敬地看着你的双眼,而中途不曾分出一个眼神给边上那以高傲姿态倚靠在沙发上的人,但毫无疑问地,我能强烈地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跟着我的移动而移动。
你知道,我无比佩服我表面的镇静神态。
“我的母亲。”对面的你以极其陌生的审视目光在我身上逡巡了一阵之后,继而又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抬起下巴示意地指了指我边上,双手懒懒地交握在胸前,一副慵懒到不行的样子,似乎所指的人只是无关紧要的存在,或者该说不存在?
人生总是这样花费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时间在介绍人身上,尤其是当这个人或许并不是你想认识的,可总有许多无奈的情况让我们与对方结交下也许一辈子都解不开的孽缘,连要反悔的机会也不给。
好吧!既然世界上那么多人都浪费了那么多不该浪费的时光,而自己也不过是平凡人,不,是比平凡人还平凡的人,又怎能游离于此之外呢?接下来的,我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夫人,您好!”
很好,声音也没有变,不会颤抖,嘴角微疼,这告诉我,脸上的招牌笑容没有躲起来,将近90°的鞠躬,相当好,礼数该周全了。只是,心里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但是,就这样吧!已经不错了,不是吗?
不过,你那灼热的审视目光是不是该适时得稍微有那么一丁点收敛一下呢?
“嗯!”淡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单字音节从她齿间飘了出来,没有浪费她一丁点的口水,而且,对于站在她面前的我,除了淡漠再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那眼光也只是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那么0.01秒,旋即以质问和责备的眼神重新落回到你身上了。
暗暗地吁了一口气,good,如我意料的一样,你的母亲全然没有认出我来,世界上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所有的那些都是不具威胁的记忆,分开了的两个世界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而我这个无足轻重的丑角自然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也就不需要去特别注意了,所以那一脸“我不认识你”就这样出现了。
很好,我总是这样被人遗忘,总是在这样被人伤害之后再来承受那无声的“你是谁”的苛责,真是该死的太好了!
天,我干了什么?我说了“该死的”三个字,我在抱怨,我原本是不在意的不是吗?对,不在意,好,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