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他们则是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葬身海底。
而莫绿,则越看越是迷惑,这根本就不是火龙青云阵,而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业火焚魂阵。师父独创的阵法怎会设在此处?是何人设的阵?师父只收了她跟师兄两个徒弟,自她跟着师父起,便未曾见师父与外人接触,师兄自是不会将此阵传与别人,她也不可能与外人说起。因为师父警告过,此阵与平常阵势不同,它是结合了幻术与迷魂术的精髓,旨在迷人神智,给人以精神折磨,处处是生门,却也是死门,有进无出,如入修罗地狱。所以不可随意使用,以免损失阴德。
莫绿刚要示意两人离开,突然间,青云滚滚、烈焰肆虐中出现一白衣银发之人,身材修长如竹,白衣翩翩若仙,银发披肩而下,顺滑如丝,眉飞入鬓,星目含情,微勾唇角,似讽似嘲,说不出的优雅,道不尽的风流。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衬着那样的背景,不是诡异,而是和谐,仿佛,他本就是在那里的。
三人倏然停住,谨慎的看着他。
那人打量着三人,目光落在莫绿的头发上,星目中波光一顿,猛然间,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人已经到得莫绿跟前,如玉手掌掠过她的发髻。郝赤见状,迅速出手攻向那人,只是还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胸口便被击中,倒飞了出去。
“赤哥!”
“赤!”
莫绿艾蓝同时奔向郝赤,只是,莫绿在中途被那人拦了下来。
只见他看着手中自莫绿发上取下的朴素竹叶发钗,喃喃问道:“小丫头,告诉我,这支钗,是谁给你的?”
“不管你的事!还我的发钗!”
莫绿见他拿着自己的发钗,又伤了郝赤,心中惊怒,刁蛮性子又被激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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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漠北破阵(3)
“回答我,这发钗是哪里来的?”那人无视她的气焰,锲而不舍地追问。
“绿儿,咳!”郝赤在艾蓝的扶持下站起来,担心地看着莫绿。
“赤哥,你没事吧?”莫绿身形一动,想越过那人到郝赤身边,不曾想,那人却如影随行,身如鬼魅,她根本就绕不过他。
“回答我的话,发钗是哪里来的?”
莫绿气不过,又担心郝赤的伤势,只得回答,“我师父给我的。”
“你师父可是妙竹音?”那人的声音倏地激动起来。
莫绿看着他激动地神情,不由得点头。
那人一得到答案,神情一转,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淡定,忽而星眸寒光四射,突然又狂乱无比。蓦地,疯狂的笑声自那人口中发出,似哭泣、似怀念、有悲伤、亦有孤独……
艾蓝低喝一声:“快走!”
三人如疾风般顺着来时路离去。此时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合他们三人之力,也打不过人家。那人的力量,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回到营地之时,三人已是冷汗淋漓。不止是后怕啊。
处理了郝赤的伤,三人都不无感慨,幸而那人注意力不在郝赤身上,又无杀人之意,不然,郝赤的命就搭在阵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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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那不是火龙青云阵?”
郝赤艾蓝惊讶的看着莫绿,心中不无讶异,难道是皇甫元帅搞错了?
莫绿点头,那的确不是上古奇阵,只是相似而已。
“照你这样说,再加上阵中发生的事,那我们可不可以假设我们见过的那人就是设阵之人,而他与你师父——”艾蓝欲言又止,长辈的事,他们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莫绿低头冥思,那人拿走了师父的发钗,他跟师傅到底是什么关系?
“绿儿,你可以破阵吧?”郝赤心疼地望着莫绿,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化,她在想什么?还在想着魁首吗?
微抬起头,莫绿冲他一笑,道:“可以的。”
在阵中,赤哥是为她受的伤,他总是为她做那么多,她的心却在师兄身上,她是愧疚的,她不值得他付出这么多。师兄成亲,本来她以为最难过的是自己,后来才发现,原来是他。他心疼她。或许,她应该回应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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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之战,是在一种很不可思议的情况下结束的。莫绿三人带领旗众不费吹灰之力便破了那业火焚魂阵。因为阵眼,也就是设阵之人不知何故失去踪影,此阵也就形同虚设,让人着实感慨。阵破,自然已无阻碍。
突厥兵一败涂地,乾军趁胜追击,又拿下一座城池。
捷报连连传入京中。
第49章 洛神之舞
醉红楼,是隐城城内最大最红的青楼妓馆,也是全国知名的妓馆之一。楼内的姑娘以才貌双绝著称,文人墨客,游侠浪子无不为之驻足,就连皇亲贵胄也极为捧场。
而自十日前,一化名为湘妃的神秘女子以一曲“洛神赋”轰动全城后,其知名度又提升数十倍。本就宾客如云的醉红楼,更是夜夜座无虚席。
相传,那名神秘女子每当初更时便至醉红楼舞一曲“洛神赋”,然后又神秘地消失。还听说,那名神秘女子身着粉紫纱衣,罩着同色系面纱,露在外面的一双水眸清亮灵动、顾盼生姿,不知不觉间,便能摄人心魂。加上曼妙的舞姿,更是让人心神不属。
华灯初上之时,醉红楼内丝竹阵阵,舞姿翩翩。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寻欢客,左拥右抱大享齐人之福。
眼看初更将至,众寻欢客自动放开怀中的暖玉温香,引颈相盼,万分期待着神秘女子的出现。
不负众望,时间刚到,一群身着七彩舞衣的妍丽女子,伴着音律,踩着舞步,陆续出场。一时间,彩带飞舞,衣袂飘飘,时而飞升,时而旋转,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忽然,丝竹无声,舞姿顿停。心神恍忽间,一紫纱仙子自二楼缓缓降下。顷刻间,丝竹又起,如仙乐飘飘。紫纱仙子开始踏起舞步,纱衣飞扬,青丝漫舞,纤腰如练,莲足轻点,明眸似溢水流泉,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带着一股清灵,杂着一抹冶艳,仿似九天玄女下凡尘,更似洛神出水舞婵媛。
众寻欢客三魂去了七魄,六神散入七窃,不知今昔是何昔。
谁也没发现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抹修长的黑影,来了又去,留下一股几不可闻的淡香。
此时,在二楼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穆璟天,忽然嗅到一丝不寻常的肃杀之气,心底一惊,迅急地飞身掠向场中起舞的人儿。但同一时间,一条更快的蓝色身影冲向场地。
“大哥,不要!”穆璟天一看清来人,便出声阴止,但还是晚了一步。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旋舞的人儿戴着紫纱的脸上,穆璟天赶紧上前抱住她,将暴露在外的小脸儿按在自己的胸前。可儿的容貌不可被人瞧见。
“大哥,你……啊!”话未说完,穆璟天便被迎面而来的粉沫洒了满脸满身。突来的彻骨麻痛让他大叫出声。
蓝衣人毫不理会地脱下外衣覆在一旁身着暴露舞衣的青儿身上,在她来不及反应之际,抱着她飞身而去。
“三哥!”
玉飞烟迅速地搭上穆璟天的手腕,一探知情况便急忙退出他的怀抱,强忍着笑意,对脸色好转的他正经道:“你中了大哥的‘神仙乐’,从现在起,不碰女色,与女人保持一定距离,一个月后,不药而愈。切记,勿碰女色!万一超过范围,便会与方才一样全身如万蚁窜动,麻痛难忍。”
喔,好狠啊!让把妓院当家,红粉知己多如过江之鲫的三哥过一个月的和尚生活,那比要了他的命还难过。
穆璟天一脸愁苦,“连手指也不能碰吗?”
“如果你想也可以啊,小妹不介意让你抱。”
说着便步步逼进。
“别!”穆璟天大惊失色,急忙喊停,顺手抓了一块纱巾向她丢去,“蒙上脸,你自己回去,为兄先走一步了!”
说着,身形一拔,瞬间失去踪影。
“三哥!”玉飞烟气恼至极,她家三哥竟然将她独自留在狼窝,虽说没人能近得了她的身,但他也太放心了吧?
呼——,痛!刚才只顾担心三哥竟忘了那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也赏了她一巴掌,她的粉颊一定肿得不像样了。小气叭啦,小肚鸡肠的臭男人!
“小飞烟,该走了!”
还没等她在心里将她大哥骂个够,便觉腰间一紧,接着人腾空而起,转眼间离开醉红楼。
徒留下众寻欢客扼腕长叹。
第50章 暗香浮动
一出醉红楼,青影放下玉飞烟,脸色凝重道:“你也忒大胆了,小飞烟。”
她也太不自重了,堂堂“飞龙”的魁首夫人竟然跑到那种地方去跳舞,让一群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臭男人围观,难道这便是她证明自己魅力的方法吗?她可知道,她的身份若曝光,主子的一世英明岂不付之流水?
在朋友的立场,他欣赏她的勇气,佩服她的与众不同,但站在主子贴身护卫的立场,他不禁要为主子抱不平,忍不住念她几句,毕竟,维护主子的英名是他的责任。
“我觉得很有趣啊!”玉飞烟水眸流转,心情爽到不行,她就说嘛,她的魅力可是无人能及的。
“但是主子……“
“你主子懒得管我!我在他面前,他将我当透明人,我不去烦他,他还乐得清闲呢!”
说起那个让她大受挫折的丈夫,好好的心情便打了个折扣。
“唉!”青影无奈地叹气,这次小飞烟可错得离谱了,主子既然允许她住进竹苑,那就证明她在主子心中的地位不同一般。
这些日子以来,主子的转变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银色的月光下,一道迅捷的身影在隐城内鳞次栉比的房檐起起伏伏,眨眼间已在隐城城外。突然,迅捷的身影停了下来,他收拢披风,鹰般黑眸直视前方十丈处那条笔直、修长的黑影。看样子,那人是在等他,而且,已在那里等了好久了。是谁呢?又有何目的?
夜风中,清冽的香气,隐隐浮动,透着淡淡的诡异。
“龙亦焮?”
一道清冷且意外的声音自他的披风内响起。
原来,他的披风内另有乾坤。他将披风微微敞开,一张在月下更显冷艳的面容露了出来。赫然是自醉红楼被人带走的青儿。
青儿不解地望着前方龙亦焮的身影,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他发现小姐做的事情了?
“他就是龙亦焮?”低沉的磁音自头顶传来,青儿全身一震,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激烈地挣扎着,急于脱离他的怀抱。
“青儿,别动!”他知道他强行将青儿带走,她会反弹,但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迫不及待。唉!可儿那该死的丫头,究竟是怎么教的?将他乖巧的青儿教成这样。再看一眼披风下那身暴露的舞衣,心中火燃得更旺。只打那丫头一巴掌,太便宜她了。
“坏人!”
停止挣扎,青儿冷冷地自红唇中吐出两个字。冰眸中一股沉痛直射向他。他的心登时一沉,他的青儿心中最重要的仍不是他吗?
她在说他是坏人,坏人呢,难道就因为他打了可儿?他们中间就永远要隔着一个可儿吗?好不甘心呢!他竟然要跟自己的妹妹抢人。无奈地再次将别扭的人儿搂入怀中,喟然长叹。
鹰眸瞪向前方的黑影,他便是龙亦焮吗?傲然挺立的身形,一顶纱帽难掩其尊贵的气质,无形中散发出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据说,飞龙魁首龙亦焮,为人亦正亦邪,做事但凭喜好,武功深不可测。今日一见,心中不由感慨:世间就是有这么一种人,他一动不动,只是站在那儿,就有一种无形的威慑力,仿若世界的主宰般。
而现在,他这个飞龙天下的妹夫,出现在这儿,到底是所为何事?
在他估量对方的同时,前方的龙亦焮也透过纱帽静静地审视着他。
这人便是逍遥谷的玉风扬吗?飞烟跟璟天的大哥,或许他该喊他一声大舅子的。但是目前,他不想喊。
本就诡异的空气中,那股隐隐浮动的冷冽香气倏然转烈转浓,透着惑人的诱因直接袭向对面的两人,如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笼罩着他们,等玉风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早已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龙亦焮,这是何意?”
龙亦焮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站着。
“青儿!”
玉风扬搂住明显气息不稳,面色潮红的青儿,鹰眸冰冷地射向龙亦焮,“你对青儿做了什么?”
龙亦焮仍是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