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他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锦衣男子用扇骨敲着眼前的桌面,那笃笃的悦耳声响,说明这张桌子的材质上等。也是,这个养尊处优的家伙,从来就是最奢侈的,从小用的东西便都是极品,比他这个皇家龙子都讲究。
“你是不打算说话了?”
锦衣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他来,并非为了跟他比耐性的。
龙亦焮没有开口,继续沉默是金。
“我今次前来,也只不过是看看你这些年生活的环境。”
锦衣男子毫不在意他的无视,自得其乐的继续用扇骨敲着那材质不错的桌子。也难怪他会在此地乐不思蜀,毕竟这么四季如春的山头现在不好找了,这里确实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远离尘世喧嚣,恍若世外桃源。但是,他也不能真的就在这里呆一辈子吧,凭什么他可以空负一身才华在此修身养性与佳人相伴,而他就要苦命的在朝堂上忙碌?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这样,他的心里可是一点都不平衡的。
龙亦焮黑纱内的凤眸闪过一丝嘲弄,可惜另一个人却看不到。看来,他沉不住气了才会亲自前来。只是,带着他爹跟岳父而来,是为了哪桩,他们心知肚明。他倒要看看他要如何制造混乱,他的小妻子正好无聊,给她解解闷也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京?”
锦衣男子,也就是乾皇轩辕启明,温和带笑的声音乍一听来却有着难以忽略的兴奋。他这次一定要让他跟他回京。
“我从没有打算去京城。”
龙亦焮特有的温润嗓音终于响起,有些突兀,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撩起了一波涟漪。
“你就打算一辈子待在这里?”
乾皇浓眉微挑,现在说这样的话有点早吧?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一次还会失败,他可是有备而来的。这条沧海游龙真就能斗得过他这真龙天子?
龙亦焮没有回答他,他或许不会在飞龙山上待一辈子,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入朝。前面的路他自己明白要怎么走,他的人生不需要别人做主。
乾皇见他无动于衷,于是眼睛转到他戴的那顶纱帽上。
“你那顶帽子,不会连吃饭睡觉也戴着吧?”
他就不会觉得不方便吗?摘下来给他看看又怎样?根本就不把他当兄弟。要知道上次他见到他的真容,可是十年前。隔了这么久的时间,他依然没有忘记他那张绝对祸国殃民的容颜。
龙亦焮当然没有忽略他眼中的兴味及怀念,却是更加的不予理会。
忽然,乾皇收起折扇,用扇骨顶着下巴,笑得那叫一个舒心畅快。
“现在看你跟我那个义妹如此的相亲相爱,看来,我当初的指婚决定还是正确的。你要怎么感谢我这个媒人?”
想当初,眼前这人还非要他取消呢。呵呵,若是取消了,他们怎么会有今天?而他又怎么能找到眼前这人的弱点?他不由为自己给他创造的这个弱点而自豪。
“你需要感谢吗?”
龙亦焮反问。他可从来就没有看好他的指婚。但是,如果他非要感谢的话,那也是未尝不可的,他绝对会送他一件大礼。
要他的感谢吗?
乾皇龙目之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他对他的感谢不感兴趣。他知道眼前这家伙的“感谢”绝对会让他受不了,看他的皇后的诞辰之礼就可见一般。他也只是说说而已,怎么可能真的要他感谢?
“呵呵,这感谢就不用了,凭咱们的关系,说那个就太见外了。”
乾皇又抓起扇子笃笃的敲着桌子,继续隔着黑纱注视着眼前让他费尽心思的人。
“亦焮,好像现在你的岳父大人对你很不满意啊。”
悠闲而温和的声音在在显示着他的幸灾乐祸。曲爱卿那个人可是很别扭的,若是眼前这个男人不能摆平他,那以后他的日子恐怕不会很好过。
龙亦焮听他此言,黑纱内的唇畔浮现一抹不在意的笑弧。曲翰林那里根本就不用他担心,只要交给他的小妻子去处理就好。
“亦焮,隔着这层黑纱跟你说话真的很别扭。”
乾皇再次发出感叹。这样,他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表情,虽然他肯定即使少了那层黑纱的遮掩,眼前的男子脸上也不会出现什么表情,但是隔着一层纱说话实在是不习惯啊。
“义兄也这样觉得吗?”
一道清新悦耳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只见玉飞烟笑容满面的走到二人面前,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也觉得隔着一层东西说话不方便呢。”
乾皇一见她,立即笑脸相迎,大呼同感。他这个义妹最有意思了,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感觉特别亲近。
“妹子,你家这个相公是不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
咳咳咳!那个皇帝的尊严及形象啊!实在是很难想象一向温雅的皇帝也会出口成脏,但对于这个问题,飞烟女神医是见怪不怪,应该是早知晓他的表里不一吧,抑或是就是被她给同化的?这样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对此感到惊讶的。
“义兄怎么知道的?我跟相公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我自己在说话,除非必要他很少开口的。”
像是终于找到知音般,玉飞烟差点没有抓住乾皇的手大喊同是天涯沦落人。
龙亦焮看着眼前聊得特投机的两人,唇边的笑意更深。
轩辕启明老是以为给自己创造了弱点,岂不知这个弱点也给他自己造成了影响。他妻子那活力四射的魅力是任何人都躲不过的,而她跳脱的性子,给他们所有的人都造成了影响。在棋盘上,她就是那颗跳脱在外不受控制的棋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扰乱一下棋局,绝不会让棋局照着操棋手的意愿前行。她就是一个意外,不受任何人的控制,若是谁想控制她,说不定最后被控制的反而是自己。
“妹子有没有考虑再换一个人?你这个相公实在是有点无趣。”
乾皇心平气和地给与建议,瞅准时机煽风点火。他不在意再给她指一次婚,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她是他的义妹当然要嫁多少人也没有人敢有意见。虽然他很怀疑眼前的那个男人会放手。
玉飞烟一听,还真的作认真思考状。看得乾皇心里有些发毛,早知她与众家千金闺秀不同的性子,现在看到她还真的在考虑他的建议,却是有些难以接受。
忽然,玉飞烟给他一个让他迷炫的笑颜。
“目前为止,我家相公的表现还是差强人意的,所以暂且就不换了。”
意思是,以后若是不满意了再换不迟。
乾皇听得此言不由哈哈大笑。
龙亦焮啊龙亦焮,有这样的妻子,该说你是幸运还是不幸?
“义兄笑什么?”
玉飞烟很不解,她说的话真的有这么好笑吗?当然,能给人带来快乐一向为她快乐之本。
“没有,只是觉得妹子的性子真是讨人喜欢。”
跟她说话,总让他感到心情愉快。
“是吗?”
玉飞烟水眸灿亮,转向她家相公,问道:“相公也觉得我的性子讨喜吗?”
想当然耳,她家的相公又是秉持着沉默是金的箴言。
一耸肩,又转向乾皇,嘻嘻一笑。
“他在害羞。”
“咳咳——”
乾皇没有喝水,但是还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面色有些扭曲的看着他的义妹。
“你确定,他是在害羞?”
龙亦焮会害羞?打死他他都不信。
而玉飞烟却郑重的点头。
“我非常确定他是在害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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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秋光荏苒休辜负
数云更无君傲世,
看来惟有我知音!
秋光荏苒休辜负,
相对原宜惜寸阴。
天空蔚蓝而纯净,万里无云,偶尔几只飞鸟飞过,扰乱一下宁静的晴空,却是更添情趣。暖阳温温的照在菊园的小花园中,菊花在阳光的照射下,开得更是娇艳绝伦,悠悠菊香满溢整个小花园。
玉飞烟坐在花园的石桌旁,笑意盈盈的捻起石桌上的小点。嗯,玄幽做得点心入口即化,齿颊留香,如果再配一杯清茶,那就是无上的享受了。只可惜,她现在只能喝自己配的药茶跟清水。闭目专心品味这难得的点心,对自己对面那个气得脸色通红的中年男子不管不问。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子,也就是飞烟女神医的爹曲翰林,激动地拍着石桌。
“怎么回事?不就是你女儿我怀了身孕,然后再过几个月爹你就可以做外公了。”
玉飞烟睁开水眸,笑嘻嘻地说着。她爹的耳朵最近不是很好呢,她都重复了好多遍了。
“你、你真的怀了那个臭小子的骨肉?”
曲翰林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偶尔还闪过一丝喜色,他此时的心情真可说是五味杂陈。他的女儿不光心甘情愿跟着龙家那个不懂礼貌的臭小子,还有了人家的骨肉。这让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下龙显老儿可得意了。他得意,那自己就心情不好,他的女儿凭什么给他龙家生儿子?(作者:谁让你女儿是人家的媳妇。)但是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做外公,那份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又啃噬着他的心。那孩子的身上也流着他曲家的血。
“爹啊,你还要我重复几遍啊?”
玉飞烟向天翻白眼,她爹为什么就是不接受现实呢?
曲翰林吹胡子瞪眼睛怒火狂烧。
“你,你是要气死我吗?”
“哎呀,爹啊,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女儿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气死老爹?这么大的罪名可千万别往她的头上扣。其实嘛,她爹要气死还没那么容易的,看他红光满面,一定气血充足。头冒青烟,那是精神旺盛。生气也是有利于疏通气血的。
“你?”
曲翰林看她那悠哉的的样子就来气。
玉飞烟又捻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将小盘推到她爹的面前。
“爹也吃一块吧,很好吃的。”
正因为是她爹她才割爱,要是别人想吃她还不给呢。
曲翰林噌地一下站起来,对这个女儿他已经彻底无言了,都说女生向外,果不其然。冷哼一声甩袖离去。他不要再看这个让他生气的女儿。
一见她爹离去的背影,玉飞烟唇边浮起了得逞的笑意,就说不要打扰她吃点心嘛,还老是来吵她。心情大好的冲着他爹的背影喊道:“爹啊,你年事已高,还是走慢一点为好,别不小心摔了你的老胳膊老腿,那女儿会心疼的。”
她话音刚落,前方疾步匆匆的曲翰林脚一崴差点跌倒,幸亏被正好赶到的穆璟天扶住。
“姑丈,小心啊。”
穆璟天桃花眸子带着笑意,他姑丈可是老了,连路都走不稳。
曲翰林一见是他,冷眼一瞪,甩开他扶持的手继续前行。
穆璟天的笑脸有点垮,他无往不利的魅力在这里碰了一鼻子灰,懊恼地摸摸鼻子,突然听到玉飞烟开朗的大笑声。转头却见那丫头已经笑趴在了石桌之上。
“你又惹姑丈生气。”
走到小花园挨着她坐下,对他家小妹爱整人的恶趣味,实在是没有办法。整别人也就算了,连自己老爹也不放过。
笑够的玉飞烟抬起头,笑嘻嘻地道:“哪有啊,是他自己想不开爱生气,管我什么事?”
她这是在给她爹脑中淤塞的部分做疏通,可不是惹他生气。
她就说,人啊,一定要放开心胸,不要老是钻牛角尖,畅游天下寄情山水就好,干嘛为了一些小事想不开。到头来难为的还是自己。
穆璟天无奈的笑笑,他家小妹子就是这样的性子,是改不了了。
“对了,为什么姑丈对我老是没有好脸色啊?”
想到这个,穆璟天就心情郁闷。他这张讨喜的脸怎么就是不得他姑丈的欢心?
玉飞烟看他那一脸的委屈样,心中着实好笑。
“我也不知道啊。实在不行,这几天你们爷俩就好好地培养下感情。”
她爹可是正人君子,生平最讨厌轻浮之人,在酒楼看到三哥那副花花公子的样子,会对他有好脸色才怪。只是,这不能跟三哥说,说了就不好玩了。
跟姑丈培养感情?还是不要了,姑丈看到他就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