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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一炉沉香 佚名 4712 字 3个月前

,沉香可以看到她脸上一片光泽,湿漉漉的显然哭了许久,此时她瞪着一双又惊恐又不安的眼,看着黑暗里的沉香,猛然间觉着这个小女孩有一种森冷的意味夹杂在夜色中不动声色的铺张了开来。

她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张了张嘴,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沉香却在这时候又开口了:“可是觉得奇怪我怎么会知道?我问了范婆婆,她一辈子做过多少次接生婆,也打过不少胎,你那药里头有落胎用的红花子,她一看就知道。”

“你,我!”柳雪儿想要说什么,却一时找不到话语来,只能瞪着沉香。

沉香的声音在夜里头显得有些冷酷,语调却又不疾不徐的:“嫂子你和我说实话,你嫁我家来,可是受了什么人指使,可是有什么目的?究竟,是要来做什么的?”

柳雪儿沉默不语,沉香在黑暗中的声音却变得越来越冷:“嫂子,你可以告诉我,今晚上这些人,真的只是来查人的?还是来杀人的?!”

第二十六回

一声凄厉苍凉般得孩子啼哭声再一次划破夜空,加入到这惊恐的夜色里来,犬吠,马鸣,火把的霹雳,孩提的恸哭,交织成这一个不寻常的夜色里令人魂颤的交响曲。

柳雪儿心惊肉跳的听着外头的动静,却又无比惊惧的看着屋里,面对小姑曲沉香的问题,她突然感到一阵无力,还有深深的恐惧,她第一次发觉,自己这个看上去仅仅只是聪慧的小姑子,竟然令她感到一种熟悉的恐惧。

她好似一个人!

她不敢大声说话,颤抖着双唇吐字不清的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闻言沉香紧紧闭了下眼睛,再一睁,阴暗中只看得到双眼划过一道冷锐,柳雪儿的这个反问如同一个肯定的答案,告诉了她一个不争的事实。

她没有猜错,一个小小的村落,即便真是犯了法,又何须触动驻守海防的卫所士兵来大动干戈呢?触犯海禁乃是地方政务,若非有军事目的,处理这件事的,就不该是一支军队。

从柳雪儿突然的到来她便有所怀疑,及至看到柳雪儿掏出来的银票,祥瑞票号的大面额票据非富即贵,一个没应酬的清伶怎么来的那么大手笔。

而柳雪儿今日不同寻常的表现在曲磊出现后更是变本加厉,以致到军队一出现,她眼里的绝望令沉香更加明白一个事实,这些人,绝非来抓人的,那股子杀气,她是如此熟悉,曾几何时,她也是这类屠戮中的一员。

而现在,她体会到了一只待宰羔羊的挣扎。

她必须活下去,也必须让所有可能的人都活下去。

为了自己,为了娘,为了这个简单幸福的家,还有为了这个村子里那般可爱的婴儿,以及淳朴的村民。

首先她得弄明白,这些人杀他们是为了什么,没有无理由的屠戮,出动军队来杀人,在这个太平盛世,定有原因。

她突然伸手紧紧抱住柳雪儿的双臂,瞪着对方冷冷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哥死么?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嫂子,你真的下得了手?你能眼看着别人下手?”

她看得出柳雪儿的犹豫,她在赌,赌这个女人的不忍心,没有几个女人可以做到对骨肉残忍,但愿她不是意外。

柳雪儿奋力想要挣脱,然而却无法摆脱沉香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姑娘的桎梏,只得低泣道:“我不想,我也不想,可是我没法子!主人的吩咐,我没法子反抗,我也不想啊!”

“谁是你主人,这些军队的头?”沉香低声喝道。

“不,不能说,我不能说,沉香,嫂子也没办法,帮不了你们,救不了这个村子,救不了你哥,主人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的!”柳雪儿拼命摇头,眼里有说不出的恐惧。

沉香盯着她眼睛,冷冷道:“我不需要你救,你只要告诉我,今晚为什么要杀我们,是什么目的?”

柳雪儿茫然道:“我不知道,主人只吩咐看住你们所有人,弄清楚这里所有的人口,到时候不得漏下任何一人!”

沉香心中一沉,又问:“那你告诉我,你知道什么,仔细想一想!”

柳雪儿被沉香近乎命令的口吻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想了想,道:“我只是曾经无意听到主人和他身边的温先生说过什么深水良港,驻扎便利,哦,对了,温先生他倒是劝过主人不要杀村民,只是主人说这关乎大业,牺牲一些人在所难免!”

沉香眯了下眼,她终于明白了这场杀戮的原因,同时她也清楚了一件事,这个所谓的主人心思深重,手段狠辣,是个很难想与的人。

换做是她,也能够理解这样做的决定,然而此刻,她却需要翻转这个决定。

她又该如何?

“嫂子,人命关天,我只求你件事,你帮我见见你的主人,是杀是剐我自己想法子,其他的,你就不必担心了!”沉香在脑子里细细盘算了下道。

“这,我!”眼见得柳雪儿犹豫不决,沉香冷声道:“如今这般情形,我看你也最多已是弃子,若不想个法子,你的命也保不住,嫂子,你不为你自己考虑,多少为你肚子里孩子考虑,为哥哥考虑吧,你不想活着么?”

柳雪儿道:“难不成你有办法?”

“嫂子不必管,你只需带我去见你家主人便是。”

“这时候,我也没法子见到他,如今这些兵马是主人从京中带来的,得了的命令是尽灭村口,我怕已经来不及了!”柳雪儿口吻中带着深深的绝望,从这些兵马踏上土地开始,或者说,她在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刻开始便知道,自己已经是一颗弃子了。

间谍如何能够有孕?只可惜,她心不够狠,买了药却最终下不得手去。

沉香皱了皱眉,想了想,道:“你说过一位温先生,可是叫温语山?”

“你怎么知道?”柳雪儿听着纳闷,问道。

沉香从怀里掏出个牌子来:“你能让这些人带我去见温语山么?”

柳雪儿接着微弱的光一看沉香手里的牌子不由一愣,一把拿过来细细端详了下,惊道:“你怎么会有温先生的铜牌?”

“你不必管,只问能不能见到?”

“这牌子是温先生在京中主人身边做事时的名刺,这支军马校尉应该认得,想来能带你去见温先生。”

沉香点点头:“那我们从后门出去,去见那位军官。”

说着便起身要走,柳雪儿却有些犹豫,沉香回身看了看,冷冷道:“若你想活,便跟着来,若你想死,我不拦你!”

柳雪儿闻言咬了咬下唇,终于也跟着站起来,里屋曲磊已经睡下,她们没惊动他出了门,外头院子一片漆黑,不远处却是火光冲天,隔壁范婆婆屋子里透过窗户射过来一道幽暗的光芒,俩个人互相看了看,这才彼此一前一后出了后面的柴门。

出了门便是一条深巷,一出巷子可以看到前门延伸过来的河流,暗夜里头如同一条黑色的蟒蛇,蜿蜒曲折的朝着远方而去,几十米远处空阔地带可以看到一支野营帐篷支着,铁甲战马打着响鼻,有一小队围着一丛篝火,再远处,绕着村子隐约有一条火龙带,可以感受得到一支卫队将这个村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附近的几个院落此时黑压压的一片,不见一丝烛火,仿佛没有人烟,此刻,不知道多少人在屋内的黑暗中惶恐着,不安着,沉香抬头看看天色,天刚暗,这些人也许正在等待子夜,那是杀戮最好,最悄无声息的时刻。

沉香看了看不远处,深深吸了口气,迈开步子一步步往前走,柳雪儿忐忑地在一旁跟着她,没走多远,前方便有人发现了她俩,呛啷一声拔刀在手,有人喝道:“什么人,回屋里去待着!”

沉香没有慢下步伐,依然慢而有力的稳步向前,对方看威胁无效,便着人上前探看,手中的钢刀在夜色下泛起一道冷光,划过沉香森然的眸子,一步步进逼。

柳雪儿沉不住气,当下道:“官爷慢动手,请容我禀告,妾身要见温先生,烦军爷通禀一声!”

对方压下杀气,几步走到俩个女人面前,剥皮剐骨般打量了一番,又夺过柳雪儿举起的牌子,细细看了看,这才道:“在这里候着不许乱动!”说完拿着那牌子回转身去向上级禀报,那小头头也细细看了看牌子,又往这边张望了下,这才转身进了营帐。

不一会,里头帘子一掀开,走出个人来,沉香借着篝火光看去,正是那温语山。

温语山手中握着牌子朝沉香这边走过来,走近了几步后站定了,上下打量一番,随即淡淡一笑,摆了个请式:“曲姑娘果然是个聪明的人,请随我到帐篷里来说话吧。”

沉香略低下头,并没有说什么,当先一步往里头走,温语山在她身后朝柳雪儿看了眼,道:“你先回屋里吧,别叫人怀疑上!”

柳雪儿虽然满腹疑惑,却又不敢多问,略掬了个躬,便往回走。

温语山也转身朝沉香营帐走去,一进到里头,便看到小女孩四平八稳的坐在营帐中,神色镇定,依然如同以往般安静。

不张扬,也不畏缩。

看到他进来,沉香也只是看着他,眼神淡漠中有一种了然,甚至带了一丝嘲讽。

他有些好奇,这个女孩子到底是怎么教导出来的,这般境地里,依然风淡云轻的样子,当日给她这个牌子,也是出于一时的不忍,一个如此聪慧的女孩子不该被轻易牺牲掉,只是他劝不动公子,那个人决定的事情,远比眼前一点点人命要庞大重要的多,他自然不会允许为了一个小姑娘看着顺眼不忍心,便放弃一早盘算了许久的计划。

只是他也意外,这个小姑娘恰当的时刻出示这块牌子,她到底明白今晚多少事情,又为何能够如此笃定的坐在这里。

他不是第一次碰到这个女孩子了,每一次都有些许的不同感觉,有时候狡黠,有时候冷漠,有时候顽皮,有时候妖媚,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如此多变,再大些又要如何的惊艳?而此刻,却又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不知道为何,他有种错觉,面前这个小女孩并不小,而她身上的某些气质和某个人很像,太相像了。

他沉吟了会儿终究因为沉香的过于冷静而憋不住了,在她一旁坐下来,问道:“沉香这么晚找老夫,可是有什么事么?”

沉香看了看他,咧了下嘴角:“这话先生是不是问反了?”

看着温语山挑了下眉毛,沉香又道:“先生今晚是来杀我们的么?”

第二十七回

温语山被沉香这么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般得一问问愣了,看看小姑娘却是一番轻描淡写的样子,也把握不住她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问什么,不由道:“小丫头你想说什么?”

沉香静静道:“先生来人,沉香想保命,保得,不仅仅是我自己,还有这个村子所有人。”

这倒是一句大实话,温语山却摇了摇头,叹息了声:“不瞒你说,今日之事势在必行,老夫也是听令行事,不过我可以保一保你的命,你就待在这里,回头我带你出去。”

“不!”沉香斩钉截铁道:“先生不知道人命关天么,今晚所有人都不该死!”

温语山默然,随即道:“沉香,你到底还小,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该不该死的,只有值不值得。”

他没有再多说,本以为与这个小女孩解释她未必听得懂,这里头的原因很复杂,他一时也无法解释的了,然而沉香却长长出了口气,闭了下眼。

再睁开,已然迥然如炽。

她怎么会不懂?曾几何时她挥舞过杀人的屠刀,只因为局部的利益必须向全局的利益屈服,人命和大局来说,往往不可等同。

她也知道,刚才的话,本就是一句废话,此时她要说的,才是最重要的。

她今晚无论如何必须保住这里所有人的命,替这些柔弱的生命寻找到一寸生存的空间。

“先生能带我去见您的上司么,既然您不能够决定,那我要见那个能够做主的人!”沉香一个字一个字吐字清晰的道。

温语山晒然一笑:“小丫头倒是聪明,可是你莫被你这点小聪明给耽误了,那位可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见的,即便你见着了,又能如何?”

沉香看看温语山有些轻慢的语气和神态,却也不急迫,只是把眼光透过营帐投向远方,夜色里的小村落安静的如同一头小兽,远处有一片片起伏的山岭,仔细闻,可以感受到不远处海风中的咸湿。

“槐洼村虽然是深水良港利于练兵藏兵,却也并非独此一处,世上之事,并无绝对,有何不可通融?”安静了一会的沉香冷不丁冒出这一句来。

温语山闻言却炸了毛一般跳将起来,一下子瞪住了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