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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一炉沉香 佚名 4685 字 4个月前

她突然想起沉香那一刻灿烂过头的笑,这时候,回味起来,却多了份刺眼,心中咯噔了下,不由不安起来,不会是要出什么事吧?

方傲蕾一直拉着沉香出了营盘所在的山脚,一路沿着京畿龙骑卫架设好的帷帐山路往上岩攀,紫翠想要阻拦,到底拧不过人家大小姐,这一片天子脚下也不能闹腾,沉香又不说话,她有些孤立,只好心中盼着笑蓝赶紧通知到世子。

方傲蕾拉着沉香来到山腰,又巴拉开明黄的帷帐,穿过一条荆棘小路,直到一处延伸在外的露台前。

这地方悬空在外,视野倒是开阔,四周山树茂密,人工修筑的露台突出在一处山壁间,下方真对着一条川流奔腾的大河,而不远处可以看到旌旗楼橹望之如山的一艘艘艨艟巨舰。

这时候最大那艘雕栏朱漆的巨舰由几首相对较小的苍山船围绕着,朝天放了几声礼炮,震耳欲聋的炮声传来,顿时那里又传来声振寰宇的呐喊之声,一时间彩旗飘扬,各舰队在水面上横冲直撞,各队各色旗帜,在那块水域形成一条彩色巨龙,首尾成环,气势滔天。

正热闹间,突然东面水道上隐约出现了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大船,约三层楼高,海兽头雕,通体深黑,俩张巨大的风帆如同鬼翼,施施然由远及近。

本来那热闹的军演场还不曾注意,等那船只近了,身后隐约又出现了十数艘同样黑漆兽头的小船,然后当先那船突然朝着水军正中那艘巨大的龙舰发来一发巨炮。

哄一声,顿时那场面乱了起来,而这时候,山风骤然加急,猎猎之风令这暮春的风成了一把利刃,剐着人皮肤生疼。

方傲蕾本来正看着有味,这时候见突然变故不由一惊,脚下往前一踏,跟着一旁的沉香也往前探了一步,笑蓝紧紧看着赶紧一把拉住了:“姑娘莫往前了,风大,咱们回去吧!”

沉香回头看了她一眼,笑蓝温和的笑意突然凝滞在了唇边,沉香眸子里头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那神情,令人生畏,而她身后天象风卷云涌般骤然变化,那诡异的天象配合着她的神情,看得她的心突突乱跳。

她心中狂跳,下意识去拉沉香的手:“姑娘!”话音刚落,只见山壁间骤然攀上了一群蒙着面的人!

为首一位,并没有蒙着脸,她看的清楚,不由脱口:“冰语,你疯了!”

沉香闻声转头看过去,瞧着冰语视线微冷,冰语理都不理笑蓝,只是恶狠狠盯着沉香:“小丫头,今日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一旁没反应过来的方傲蕾看见冰语也愣道:“咦,丁香,你这是做什么?我爹呢?你怎么不在我爹那里?”

冰语手一抬,方傲蕾话没说完眼一黑便软倒一旁,冰语冷冷吩咐一个手下:“把小姐护送回去,老爷等着呢!可看好了,亏了她我们才能引蛇出洞的。”

那手下应了小心翼翼抱起方傲蕾转身就走。

冰语又望向沉香,不期然却看到小姑娘咧开唇角弯起了个蔑然的笑来。

这个世界上,嫉妒的女人果然是最愚蠢,也是最聪明的。

聪明在于,她懂得利用一切手段除去情敌,然而愚蠢的,却也正是这份意料之中的理所当然。

她被凌风铎看得牢牢的见不得一丝机会,只有在看到冰语的一刹那,她看到了一丝可能的机会,所以,她试探了一下。

没想到,结果出乎意料的好。

“你笑什么!”冰语恨声道。

“你要如何?”沉香淡淡的问,轻描淡写的仿佛在谈论天气。

笑蓝机敏而紧张的护在沉香面前,却频频看向远方。

世子爷,你还来得及赶来么?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屏幕一抖,误删一条花花评,心痛,外带歉意,哪位的评啊?送分点成删除了,泪奔!

至于小凌子,猜来得及么,嘿嘿!!

第六十五回

第六十五回

凌风铎正和王公大臣们一起陪着宏鑫帝观看水师演习,圣上对水师非常有兴趣,一直站在楼船甲板上居高临下看着热闹的两军对演。

这二军,一边是制机兵马都督府刚从清河两路招来的水军两个千户所的新军代表,另一路是枢密台首府方怀功推荐过来的由他女婿西北陈淮都督司徒琼的三百水师。

看了会子,皇帝笑道:“逸庐啊,你这新军有些抵不上老将哦,看起来还是老首府乘龙胜了一筹嘛!”

凌风铎看了眼一旁的方怀功,低首道:“在下不过初出茅庐,自然比不得司徒大人有经验些。”

方怀功捋着胡须眯眼:“圣上和世子谬赞了,犬婿不过仗着在釜水一带常年驻守的经验罢了,不过说起来,老夫倒也觉着,这气势对那些东南海寇来说,不啻为一个警告,如今我大宣国力大盛,何不就此挟锐出击,彻底灭了那些为祸一方的海寇还东南海域清平,也好让那些猖狂小人看明白,犯我中原者,其远必诛!”

“爱卿所言甚是!”皇帝面上动容,赞许的点了点头,又看凌风铎:“逸庐啊,那一带朕交给你有些日子,为何还不见成效,你这些训练的新兵和新的战舰看着也不见多少威武,到底有没有把握?”

凌风铎淡淡应道:“陛下允臣两年,这才过了小半,陛下也说过这两年不过问臣如何行事,臣认为,还不到时机,陛下不必急!”

方怀功不由道:“这海寇都横行数年了,世子还要两年,你等得,那些百姓怕是等不得吧!”

凌风铎冷冷道:“大人都说海寇横行数年了,为祸东南一带清河,淮安,隆庆三路近数十府,我大宣水师不过建立数月,如何一蹴而就?”

方怀功老脸一沉,要再说什么,前方突然乱了起来。

皇帝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一个龙骑卫跑着过来道:“陛下请回鸾,前方有不明身份盗贼闯入,水师正在应对,为了陛下安全,还请圣驾入舱暂避!”

皇帝面色不虞怒道:“我大宣堂堂航道,圣驾在此,居然有贼子光天化日闹事,制机督府,你们是吃干饭的?”

面对皇帝的怒火,凌风铎却神色不动,只是道:“皇上息怒,待臣去看看,您龙体要紧,还是先请进舱房歇息一番吧!”

皇帝一挥手,凌风铎恭敬的退离了甲板。

走到下层甲板处,冷冷看了看不远处热闹的一片,嘴角弯起一道诡异的弧线。

这时候,就看到从侧方一艘小艇疾驰而来,不过离着数尺,对方已经一个鹰起鶻落,立在了舱头。

“什么人!”军马司龙骑卫喝道。

凌风铎已经看清来人,面色一变,疾步跨出,冷声道:“紫翠,让你看着人,为何擅离职守?”

龙骑卫一看赶紧退了下去。

紫翠已经匍匐在地急道:“郡王妃让属下来报信,方首府的千金硬拉着姑娘去山头看军演,那山皆是龙骑军卫,王妃拦不得又没法子派家卫跟着,只得由着姑娘跟去了,属下担心这里头有诈,特来请世子明示!”

凌风铎听完原本冷漠的脸顿时白了一白,眼中涌起滔天怒火,那琉璃粹彩的色泽浑然妖艳,魔魅瑰奇:“蠢材!”他怒喝一声,身子已如离弦破晓的长箭,激射了出去。

小艇上划船的军士一愣间,就听到来者森冷令道:“快划!”

定睛看乃是世子,军士不敢耽搁,立刻奋力划船。

一炷香功夫,小艇已经接近水岸,离得还远,就听身侧伫立的凌风铎身形一晃,已经又一次激射了出去,转眼失去踪迹。

军牢抹了把冷汗加热汗,喃喃:“我的老天爷,世子爷果然可怕,这阴森可怖的又是要赶着杀谁去了?”

凌风铎身形长空如电,只几个起落已经接近山腰,远远便看见沉香突然揪住了一个黑衣人的衣襟朝着那山间的栏杆猛然撞了出去,天空在这一刹那突然惊起了一阵阵迅猛而滚滚的长雷,挟裹着不远处凌风铎惶然赫极的怒喝:“沉香!”

还没从突然变故中反映过来的冰语,被纠缠住救之不及的笑蓝,还有另外俩个蒙面黑衣被这突然雷霆之怒的喊声吓得拧过脖子看来,就看到一道闪电伴随着黑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激荡而来,只一眨眼便已经迫近了身前。

不待几人反应,黑影手起臂落,黑衣人诧然看着自己身首异处的无头尸体,笑蓝已经匍匐惊呼:“世子!”

“把冰语拖回去,我要她千刀万剐!”凌风铎头也不回冷冷吩咐,却去势不减,朝着那山崖就扑了下去。

冰语只觉半边身子一麻,顿时瘫软在地,她死死仰起头看着擦身而去的凌风铎,只看到在那一刹凌风铎冰霜般得一瞥。

“世子!”不甘心的喊。

冷冷低语,仿佛魔鬼的催命符般传了过来:“你道为何留你在我身边十年,让你走不过是看在你会替我传话给方老儿的份上,谁让你动我的人的?谁许你动的!”

这一刹,她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凌风铎留着的一个饵,她的身份,从进府起,便已经暴露了。

不是第一次知道,女人与世子,多数是棋子而已,只是她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是不同的。

错了,全都是自己的自以为是。

雨,突然就这么没头没脑砸了下来,豆大的雨滴像是一个个钉锤,砸在地面,也砸在了她碎裂的心中。

从来爱上这样的男人,都是一场噩梦。

凌风铎就着雨势急速下滑,这时候远处江面上已经是一片激战的场面,炮声隆隆,几条护卫舰护着龙船朝后方迅速退去,前方黑色大船要追,无奈被水师牢牢牵制,然而对方火力显然也是同样迅猛,胶着的状态更是一片混乱。

凌风铎看都不看战况,只看着下方水面因为雷雨而变得躁动汹涌的江水,一片深黑色的水面隐隐透着一股子恶魔般得狰狞,拍击着石壁,发出轰然闷响。

沉香,沉香,满脑子此刻,都是这头倔强而疯狂的小兽如今的踪迹。

水面此刻因为上游急遽上涨的水量而骤然汹涌起来,浪头击打着耸然高昂的山岩上,被击碎成亿万的白色雪沫,带着舍生忘死的决绝,发出义无反顾的咆哮。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没有任何内劲,她不死也是重伤!

何况那深埋在她体内已经被激发出来的蛊毒,那是如何歹毒,他最了解。

他纵气一提,在山壁上一点,再次借力往下急坠,锐利血红的眼死死探寻着下方每一寸地面,寻找。

即便是尸体,他也要找到她,他凌风铎从没有这样失策过,也从没这般愤怒过。

宁愿死亡,她也不愿乖乖待着么?这就是她的答案?

雨水夹带着被冲刷下来的巨大泥沙如同一条黄龙在疯狂搅动着江面,然而凌风铎依然在淋漓的大雨中固执而决然的不停寻找,高处无法看清,他又纵下江面,在涛然的涌动中起伏,冰冷泥沙的江河不停的将他浑身浸染,使得他一身高贵荡然无存,只如同一头失了群的猛兽,赤红着眼,在山崖间,水浅处,泥泞滑腻的山石群里反复寻找。

“沉香!沉香!”他运力长嘶,眼神越来越冰,也越来越红,冰冷的江面使他本就冰冷的身体透出一股子紫,薄唇染墨,霜打冷厉的脸薄翼一般近乎透明,猛然间他运力狠狠向水面砸去。

轰一声巨响,江面被炸起数尺高的几个水柱,哗啦啦散成一片水雾,七零八落的扎向四方。

半高处有几株密植着的杉树,枝桠繁缛,被这一下子突然的击打哗啦啦一阵抖动,然后数根枝干拦腰折断,轰一声往下载去。

嗤啦一声电闪,整个空间惨白一片,映照着那坠落间一红一白。

凌风铎不经意一瞥,突然目光一闪,人哗啦一声从水里头拔起,冲着那影子就扑了过去。

一起一落,猿臂一舒,已经将那红点接落在怀里头,随之一沉,咚一声又砸回了水面。

沉香是算准着借由杀手扑过来的力道轻巧而迅速的拉住对方扑下去的。

她在观察水演时目测过山崖高度,若是能够借助阻力在下降中缓和一两次,掉落到水中的重力不足以重伤自己,曾经不止一次做过这样的事情,从而假死在追踪者的眼中。

借由对方近身搏杀,她用尽心力使得对方一时怔忪,然后揪着对方就向下扑了出去,扑出去的刹那横过对方手中大刀干净利落的抹了对方的脖子,然后操纵着尸体减缓和加速下坠,借着这具尸体,她砸向下面的过程中不断摩擦横生出来的枝桠,虽然速度快,却靠着他缓冲了反冲力。

然而突然变天的大雨使得她的视线受到巨大的阻碍,无法发挥准确降落的能力,最终因为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