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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一炉沉香 佚名 4701 字 3个月前

意呢?

他不由伸手抓住对面女孩的手臂,道:“你!”话未说完,突然眼光余脉一闪,转头看向不远处,又突然一下子抱紧沉香压进怀中,团起身来咕噜噜往另一侧滚去。

笃笃笃几声,他刚才所在之处便被几枚飞镖钉穿。

江涛宁抱住了沉香滚到一边,这时候甲板上突然热闹起来,有人大喊:“官兵来了!”一阵喊杀声顿时惊天动地,随即下层甲板上噔噔噔全都是人跑动的声音,夹杂着海寇呼喝声。

这时候手中一痛,江涛宁一松手,怀里头沉香像是一只小兽,噌一下子从他怀里头窜出去,一骨碌滚向另一方。

他要去捉,耳边呼啸声至,不由脚在地面一蹬,一下子便从地面长身而起,如同一只巨大的飞鸟,长袖如鼓,一翻身便立在了一处桅杆之上。

不远处嗤的一声响,一枚锐亮的红色烟火弹冲天而起,一下子窜上夜空,在淅沥苍茫海面上如同一朵绽放开来的夺目烟花,照亮了方圆几海里的海面。

可以看得到大船四周有数条相对偏小的苍山船,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出现包围了江涛宁的这艘大船。

而下方甲板上,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了数名穿着黑衣水靠的人,团团围了过来。

伴随着喊杀声安静的甲板顿时热闹非凡,杀上来的海寇一下子和这些人纠缠在一处,顿时杀成一片。

赤红的烟火弹在雨夜中被拢上一层迷离的雾气,那股子迷离同样撒在江涛宁的脸上,使得他俊朗深沉的脸染上一层淡淡的嫣红。

他低头,看了一会,目光闪动,又抬头极目远方。

夜幕之下,风雨如注,此刻整个海面突然风潮迭起,乌压压的云层在赤红的照明下可以清晰的看见风卷云涌的勃然气象,不远处与海平面衔接的视线尽头,可以感受的到一种吞云吐雾的变幻。

“今年的暴风雨来的可真早!”他默默低语了一句,收回视线准确的投向下方那个小小的背影,很奇怪,自己在这一刻,依然执着而且能够精准的找到这个身影。

对着这个身影的执着,是不是有些超出了他的自制范围?

仅仅是因为她像香儿么?

带着些许的迷惑,他握了握空着的手,那手心微凉,还留着一种馨香,就在几秒前还在怀里的那个感觉依然存在,竟然有种舍不得。

“沉香!”下方骤然一声怒喝,将他又游移的神智唤回来,再次准确投注到那个背影上,就看到一幕险象环生的景象。

阿部这支十几人的队伍果然战斗力非常,所到之处,横尸一片,被砍杀几刀都不见倒下,那股子煞气杀退了源源不断爬上来的这些黑衣人,使得原本占据优势的形势有所转折。

这样一来,那小小的身影便被这群悍兵隔绝在官兵之外,而这些官兵似乎也不肯善罢甘休,一批批下去,又一批批杀回来,他们的目标从高处看显然就是沉香。

很快,那些东洋海寇也发现了这一点,朝着沉香砍杀过来,沉香凭借着灵活的身手躲避着,只是空间有限,很难脱身。

这些杀红眼的家伙一边抵抗着官兵,一边分出几个人来试图抓住沉香,不断缩小了包围圈,使得沉香开始捉襟见肘。

他低头看过去的那一刻,就看到沉香堪堪避开一柄朝着面门而来的长刀,就地一滚,不待她起身,另一个刀手极快的腾挪到她另一侧,手起刀落,沉香背脊被一支桅杆抵住,回环余地被阻,眼看就要被砍中。

那一声呼唤急如惊雷,从甲板前方飞升而起一抹黑影,锐光闪电,朝着这个方向劈来。

可惜那利刃离得较远,远救不及。

江涛宁心中一动,不待自己明白过来,身子已经离开风帆,足尖将身体往下一送,魅影一般悄然已到刀客面前,顺手就将手中折扇朝前一递,又将身子错了一错,凌风铎那把呼啸着而来的长刀擦着他的面门和他递出去的扇子刀一前一后扎在了东洋海寇胸膛之上。

那浪客不及开口,眼珠子一突,死瞪着沉香仰面栽去。

沉香一猫腰,借着那家伙要倒不倒间像一条鱼,滑出了几步,再要往前,腰上一麻,双足顿时一软,下一刻,已被一条有力的胳膊牢牢接住,江涛宁温和如风的脸上,吐着一缕轻飘飘的口风就在耳边:“小沉香,别跑!”

一边说,一边已经架起另一只手,篷一声挡住了来人一掌。

那一声沉闷而余音匮耳,两个人噔噔噔倒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突然狂风夹杂着海的咆哮由远及近奔腾而来,船晃动的更加厉害,一阵剧烈的晃动下,又传来一声轰的碰撞声。

哗啦啦天际暴雨如注,顷刻间这片海域仿佛蛟龙腾海,整个海面都翻滚了起来,天地一片天摇地动般得风卷浪涌,所有的人都有一种随时要被海浪倾覆的感觉。

脚下的甲板,变得湿滑而不稳,天旋地转。

风雨中凌风铎透湿而立,颀长的身形有几许萧瑟骨立,一道霹雳闪过,透影出他绝世风华的脸,带着一种青乌般得惨白,大雨将他犀利的轮廓冲刷得棱角分明,魔魅而凉薄的面目一览无余。

一双凤目斜长入鬓,透着一股子冰寒,挟卷风雨的雷霆,隐约显露出刻意压制的狂恣纵横来。

他直挺挺立在天地雄浑的自然风暴间,浑身透出浓郁的腾腾杀机。

站定身子,江涛宁横扇当胸,目光锐利如刀,却冲着对方微微一笑:“凌世子,久仰久仰!”

第七十八回

第七十八回

风雨如注的海面,呼啸奔腾的骇浪,喊杀一片的甲板,这一切,在江涛宁和凌风铎对峙的这一刻,都仿若朦胧的背景,衬托着二者占尽天地的浑然。

相对于凌风铎巍然肃杀的气势,江涛宁沧然落拓,不怒不喜,面色一如既往的淡然,岁月洗净坎坷的冷锐只是在那一双深沉浩淼的眼中,可以感受的到和此刻的天海一线间的疾风骤雨一样的波澜壮阔。

两个人默然对视,同样的目光如电,同样的风雨不倒。

凌风铎冷冷看了会,却将眸子一转,全副的目光笼罩在江涛宁身侧的沉香上,上上下下的细细打量一番,肃杀的气势不经意的收敛许多。

沉香被一只手臂牢牢控扼在身边,全身麻软动弹不得,然而那一双湛黑迥然的眼珠子,在风雨中隔着倒流瀑布一般的雨幕,看着凌风铎。

那一双美丽而充满生命力的眼睛,没有丝毫的改变,一如既往的张扬,倔强,不屈,以及略带俾睨。

依然是他惦念许久的那一只小兽,凌风铎心中一涩,却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却听得耳边江涛宁冷冷的声音道:“凌世子远道而来,只是为了看风景么?”

凌风铎眼珠一转,目光重新转为凛冽:“既然阁下知道我是谁,便将沉香放了!今日之战,乃男儿之事,拿一个女子之命要挟算是什么好汉?”

江涛宁呵呵一笑,却将手中扇子架在了沉香脖颈边:“凌世子为除海寇不惜亲身犯险,这份孤勇,可真是令在下佩服,只是这话,不怕天下笑话么?你凌风铎杀的人还少么?何时缺过女子?”

凌风铎盯着江涛宁架在沉香脖子上的刀刃,目中如火,脚步却是一动不敢动:“阁下觉着可还跑得了么?莫若做笔交易如何?”

江涛宁斜眼看了看不远处,正被几个官兵护住了往甲板下爬去的两个身影非常眼熟,混三以及罗小虎,虽然被催促着,后者依然时不时转过头来回望,远远的喊着沉香,只是那声音被大雨和喊杀声压过,听得模模糊糊。

他怀里头还抱着一个小小的行囊,耳目聪慧的他自然听得到,那处传来的低微的婴儿哭泣声。

他看到了,自然被他挟持在怀里头的沉香也看到了。

他可以感受到怀里的女孩子仰起了脸,朝着那个方向勾起一抹笑意。

他手中不由紧了紧,转眸朝向凌风铎,后者不过刹那间,也正朝着那个方向冰冷冷瞥了眼。

他弯了下嘴角,挪了挪扇子,漫不经心道:“这话,倒是该在下问一问阁下才是,您说呢?世子?”

凌风铎闻言一挑眉:“哦,阁下何意?”

江涛宁嗤嗤一笑:“世子如今还有机会和在下做一笔交易,如何?”

他低头看了眼沉香,大雨将那喊杀声都渐渐压低下去,可是他的声音却可以清晰的在彼此间传递:“凌世子,你如今可有些不太妙,在下劝你莫轻易再动肝火,不然三生蛊反噬,不死也是半条命,你若再动一动,在下可以让你试试看,是你杀在下快,还是在下杀这小丫头顺带拖一个阁下上算些。”

凌风铎目光闪了闪,不语。

江涛宁看凌风铎果然没动,撇嘴笑了笑,拖着沉香退到甲板边缘,眼看着一船甲板上差不多快要被杀尽的海寇,江涛宁却是神色不变,只是朝着下方看了看,他这一侧,正有一艘小艇悬挂在船沿,是他早就备下的救生艇。

他凑近一直不声不响的沉香耳畔悄声低语:“好姑娘,一会我解开你脚上的麻穴,可要记着,别想反抗,若是你有歪心思,我的刀一定比你快些,不要忘记我告诉过你的,你的命悬着俩个人,若是我一刀下去,你没小命罢了,那位世子爷也被你拖累,可就不妙了,懂么?”

沉香歪了下头,被大雨浇灌得苍白的脸上依然乌黑闪动着一双墨黑的眼珠子,不动也不开口,江涛宁满意的笑了下,点了点沉香膝盖窝,又推了她一把:“你先上去!”

沉香乖乖爬上那艘小艇,顺手扶住了小艇边缘站在一头上。

江涛宁回头看了眼风雨中屹然不动的凌风铎,笑了下:“世子这辈子没这般憋屈过吧!”随即揽过悬挂小艇的缆绳,也一下子跳下了小艇。

就在这一刹那,整条黑色大船突然从肚子里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然后有人惨叫:“快逃啊,船要爆炸了!”

巨大的轰炸力使得那悬挂在甲板外的小艇猛烈晃动了起来,江涛宁歪了歪嘴角,伸手去砍缆绳。

就在这时,小艇发出咯吱的声音随着黑舰向着左面倾斜,巨大的拉力使得一头的缆绳突然自己断裂,沉香就势猛然就向外翻了出去。

这一下可有些大出江涛宁意外,他只担心沉香会反抗,却不曾想到这小姑娘敢不要命的往下跳,那下面是湍急的风浪,栽下去不死也是重伤。

来不及去拉,小艇已经也要朝着一侧倾覆,江涛宁本能的去砍另一头的缆绳,稳住小艇重心,却只见翻下去的沉香突然又一次出现在视野中。

小小的身影拉着一头断裂的缆绳像是荡秋千一般呼啦朝着翻滚的侧腹荡去,如同一只猿猴一般,嗖一声绳索尽头,只离那露在侧腹船舱玄关外的木质把手几尺距离。

沉香忽然放开手,借着这一荡之力再一次往前一冲,灵巧的抓住了那把手,堪堪吊在上头。

“真是疯了!”江涛宁看得倒抽一口气,饶是他这样勇猛的胆子,也不敢这般没把握的在几丈距离下乱来,这小丫头没几分内力,却行为张狂。

一直以来,这个小姑娘给他的感觉,是冷静多过冲动,却原来,从她出现在自己面前起,那份冷静外表下,还有这一份意想不到的疯狂。

不等他再反应过来,大船腹部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的轰鸣,他知道,这是他埋下的炸药毁灭这艘大船的声音,再不走,自己也要葬身鱼腹了。

当机立断,伸手用扇刀砍断缆绳,那小船朝着下方坠落下去。

与此同时,只见离沉香不远处,船身爆裂出一个巨大的火口,夹杂着强大的冲击力朝四面八方炸裂开来。

眼见得沉香那小小的身躯就要埋没在火球之中,江涛宁突然觉得心中一痛,可是他身在急速下坠的小艇上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眼睁睁看着。

说时迟那时快,漫天风雨飘摇夹杂着巨舰倾覆的咯吱声,甲板上猛然跃下一条身影,带着千斤坠力,风驰电掣般急速冲向沉香,就在那爆裂的火球包裹向沉香的刹那,紧紧抱住沉香,兜头裹住,足尖再点,离弦之箭一般扑了出去。

一团美丽赤红的火花夹裹着惊天泣地鬼神恸哭的力量在他们身后绽放出绚烂瑰奇,那艘巨大的黑色舰只顿时四分五裂开去。

整个海面上,呼啸云霆中,绽露开这一朵惊涛骇浪的海上酴醾。

冲击波动将江涛宁连人带船也震得歪了几歪,重重砸在海面上,滴溜溜原地打转起来。

那些附近的几艘官兵船只也被这巨大的爆炸炸得东倒西歪,在暴风雨中如同一艘艘纸船,惨烈的爆炸中,哀嚎压不过浓烈疯狂的海上风暴,吞噬了多少生命最后的呻吟。

江涛宁有一丝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