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在注视着你离开的时候,我心里真的很平静,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不难过,一点也不失落。我应该哭的,可我没有,反而我相当的释然。
诺言,以后或许没有什么机会再见到你了吧。虽然同处一所学校,但是在两个教学楼,碰面的机会应该极少吧。这样很好,真的很好。不见你我就不会想你了吧。我需要好好准备中考,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是一种心态,更是一种境界。诺言,我知道我距离这种境界还很远,但我会努力达到。
初三开始
絮叨、暗中中伤别人的老班;上了年纪、要求严格的英语老师;有些犯糊涂、爱炫耀的代数老师;作风严谨、严厉的几何老师;漂亮、善解人意的政治老师;有着童颜、但惹人生厌的物理老师;和蔼、和学生打成一片的化学老师。初中的最后一个年华,就是和她们一起度过的。
——米莱
7月30日,中伏,正是夏天最热之时。
天空中,骄阳似火,柏油路面已是滚烫,似乎也要被融化。碧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街上小贩们的叫卖声也越来越弱。
这天,真热,热的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热的人没有力气、没有心情干任何事情。
可是,毕业班的孩子们却在今天开学了。每一届都是这样的,所以这一届也不例外。因为他们,需要为未知的未来奋斗。
“初三的重要性我想不言而喻,中考,是你们人生一个很大的转折点。关系到你们是否能上一个好高中,甚至可以说关系到你们能否上一个好大学,学一个好专业,找一份好工作。
初三三班,这是开学的第一节课。老班正在讲台上絮絮叨叨着。
空调似乎也在配合着老班说话的速度,不时地吹出阵阵凉风。吹到教室各个角落,吹到每个人的身上,使得这因暑热而造成的浮躁的内心渐渐地安定下来。
“下面我来说一下课表。上午物理、几何、代数、化学,下午英语、政治、语文。等于一上午理科课,一下午文科课。假期的课是这样,开学再安排新的。”
“什么?把政治换成生物这不就是理科班的课表吗?代数、几何还分开,真受不了!”米莱心里暗暗说道。
是的,这课表对于讨厌理科的米莱来说简直就是个噩梦。而这个噩梦要到真正的开学才能醒来。
回想起自己早晨无意间看到的高三文科班的课表,上面只有一节数学,剩下的都是文科课时,米莱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还有三年,还有三年,米莱,加油,挺过去,你终会等到那一天的。”米莱给自己鼓着气。
“好,下面我来说一下各科科任老师。”
“代数是由李楠李老师教,我想大家都认识,李老师带过好几年初三了,很有经验。政治是由王敏王老师教,王老师虽然比较年轻,但是教的很好,跟我合作好几年了。物理是由孙美星孙老师教,这个大家以前应该见过,去年教七班的。”
“什么,孙美星教,不是吧。”“完了,我物理非毁她手里不可。”“就她那人品,那教课水平,还教毕业班?学校领导怎么想的啊?”
孙美星,无论是在学生中,还是在老师中,都是人缘非常不好的一个物理老师。虽然有时候表面比较和善,但更多的时候都是暗中诋毁他人,对工作也并不是特别负责。
老班话刚落,班里就热闹起来。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费了半天劲,老班最后通过拍桌子,才使整个班安静下来。
暗中中伤
谁没有年轻过?谁又没有过第一次?您应该也不是第一年就教的特别好吧。经验总是要通过时间和教训中积累的。况且,每个人的观点不同,我觉得方老师教的挺好的,您,作为一个长辈,况且又是一位老老师,没有必要在背后如此地中伤他吧,更何况还是在这么多学生面前。
——米莱
“大家安静下,我接着说啊。化学老师是张雪张老师,也是一直在初三呆着的。英语老师是反聘的,非常的有经验。不像去年教你们的方老师,教的不怎么样暂且不说,还总惹事,上课总带着你们胡闹,不务正业。这不把他调高中去了,不让他教初三。”
听到这话,米莱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谁没有过第一次?又有谁第一年就可以教的非常好?老班,您没有必要在方老师背后说他的坏话吧。况且,这只是您个人的观点而已。我觉得方老师教的挺好的,他没有总惹事,那次只是他年轻气盛而已,但是他后来道歉了。人,总要为年轻付出代价的。他没有带我们胡闹,只是活跃课堂气氛而已。把他调高中,绝不是因为此,况且他还要当一个班的班主任。一切,只是您的个人观点而已。”
米莱心里就这么想着,全然无心去听老班后面的话,直至下课铃声响起才打断了米莱的思绪。
“好了,今天因为是开学第一天,所以我跟李老师倒了一下课,简单说一下。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李老师上,明天恢复正常,按刚才我说的课表上。好了,大家下课吧。”
将教室的喧闹,将孟浩晴与丁清梦的叫喊置于身后,米莱走出了教室,径直来到了那扇窗户面前。
透过那扇窗户,可以直接将高中教学楼,对,就是方诺言将要在的那所教学楼尽收眼底。只是现在非毕业班还处于放假之中,方诺言并不在。
“诺言,你知道吗?刚才老班对我们说了关于你很多不好的话。对,就是老班,那个一直和你很好的老班,那个总和你说笑的老班。可是现在我才知道,那一切都是表面的!诺言,或许我还是太小,你们成人世界的事情我不懂。或许这一切,你一直都是知道的吧。”
“诺言,我以为我不会再想你了,不会再牵挂你了。可是只是单纯地听到有关于你的坏话,我心里就控制不住地愤怒。诺言,看来,我还是放不开你的。”望着那座教学楼,米莱静静地想着。
“米莱,想明白了吧。”孟浩晴拍了拍米莱的肩膀,说道。
“嗯,想明白什么?”米莱回过头,发现孟浩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别装了,你喜欢方诺言的,对吧?”
“没,没有。怎么可能?”米莱想掩饰地说道。
“你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刚才上课你的表情和你下课后你来这儿更加证实了我的判断。”
赌注
思念是一种病,这种病不痛不痒,却需要对症下药,经过时间和距离的考验与锤炼,才能治愈。诺言,我真的确信了,我喜欢你,我无法做到放手,所以我会努力去争取,去得到,哪怕到最后伤得遍体鳞伤,摔得粉身碎骨,我也认了。因为只有你,才是我的药。
——米莱
“表情?来这儿?”米莱疑惑地问道。
“没错。当老班说方诺言不好的话得时候你的表情很愤怒,正是这愤怒出卖了你的内心。从这扇窗户可以看到高中教学楼,这一点不要以为只有你自己知道。”
“浩晴。”米莱发现自己的想法已经被好友看穿了,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努了努嘴,只吐出了两个字。
“米莱,我知道也许我劝不动你,但是该说的我还是要说。趁现在陷得还不深,赶紧放手吧。长痛不如短痛。你和他是不可能的。”孟浩晴义正言辞地说道。
“可是浩晴,我不是没想过放开,我也想做回原来的自己。只是我真的放不开。你知道吗?自从他离开后,我觉得心里好空好空。”
“米莱,那只是个过程,等到过段时间就好了。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对以前的老师有不舍,不是只有你这样。没有什么是放不开的,只是你不想放开而已。”
“不是这样的,有些事是不受自己控制的,你明白吗?我对于他,绝对不仅仅是学生对离去老师的一种不舍。”
“你就那么肯定吗?那么我想问你,你能确定自己对他的感情吗?你确定你喜欢他吗?”
“喜欢?是喜欢吗?”米莱喃喃道。
“你看,连你自己都不确定,那么就让我告诉你,你对他的只是一种崇拜,是一种依赖,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种习惯。你只是崇拜他的那份职业,崇拜他讲课的风度,那只是一种对未来的向往与自我认知的一种肯定而已。米莱,我们都看的出,他对你不一样。他是喜欢你的,但那只是他对他那科成绩好的学生的一种单纯的喜欢与欣赏,没有其他的含义。米莱,你不要误会。”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老师这个职业真的很崇高,拥有很多光环,但是我并不是特别喜欢,将来也并不想从事这一行……因此,我喜欢他,绝对不是因为他是个老师,只是对他很有感觉。和他相处很开心,很有共同语言,很安定。所以,就算他是个乞丐,我还是会喜欢他的。我知道,我没有想多。我很明白,只是我自己喜欢他而已,与他无关。”
“米莱,既然你明白这会是一场单恋你又何必呢?感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一个人会很累的。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对方的回应,那么这份爱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我爱你,但与你无关,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难于上青天啊。”
“不,我会得到回应的,一定会的。浩晴,我想用自己赌一把,赌他会不会喜欢上我。人的青春,总要有几年去挥霍。”
嫉妒
看到那一幕,心中的妒忌使我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感情。诺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在意你的一举一动,在意你只对谁笑,在意你喜怒哀乐的缘由。我下定决心要以自己为赌注赌一把,赌你会不会爱上我。是的,也许我太过自信了,但我相信我输得起。
——米莱
“米莱,你不觉得这个赌注太大了吗?如果输了,受伤的可是你自己啊!而且,而且……”听到米莱的话,孟浩晴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但说到最后却又不再说了。
“而且赢的希望很渺茫,对吧?”米莱接着孟浩晴的话说道。
孟浩晴努努嘴,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浩晴,其实一切我都知道,也都明白,我只是想让自己不会后悔而已。我只是希望当我年过花甲,白发苍苍,甚至牙齿都掉光的时候,当我回忆起现在时,我可以对自己说:‘米莱啊,当初你深爱过名叫方诺言的这样一个男人,为了他你努力过,付出过。’那么这就够了,不是吗?”
“希望你可以只在乎过程,不在乎结果。希望多年以后,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你都能够记住今天所说的话。”孟浩晴有些无奈地说道。
“会的,一定会的。浩晴,他把我的心偷走了,那么公平起见,我是不是也应该把他的心偷过来。偷人的心应该很快乐吧。”为了缓解气氛,米莱有些开玩笑似的说道。
“呵呵。”孟浩晴听后也不禁笑了起来,但随即又接着说道:“既然我劝不了你,那么我就只好舍命陪君子,帮你了。只是真的希望,你不要受伤。”
“浩晴,除了感谢我真的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米莱此时有太多的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跟我还见外,我可生气了,咱俩谁跟谁啊。”孟浩晴话刚落,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好容易熬过了半个暑假,熬到了正式开学。米莱很开心,因为终于有一天见到方诺言了。正式开学第一天老班通知,说学校决定今天下午两点临时召开一个初三毕业生动员会。
下午,初三十几个班的学生以各自的班为单位站在操场上,等着礼堂开门。本来就有些喧嚣的操场此时变得更加喧闹。
“太好了,今天可以不上英语老太太的课。”米莱有些庆幸似的对孟浩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位英语老师,米莱是出奇的反感。她总觉得她太古板,上课没有意义。但或许更多的原因,还是由于方诺言吧。
“哎,米莱,你看那不是方诺言吗?”孟浩晴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经意地侧过头,正好看见方诺言夹着书本和另一位女老师一起走来,于是马上手指着方诺言,对米莱说道。
顺着孟浩晴的手指的方向望去,米莱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温柔如水,只是似乎没有注意到米莱。
与前面的几个女生谈笑风生,阵阵笑声在米莱听来是那么的刺耳。
是的,诺言,我嫉妒了。我嫉妒她们的幸福,我嫉妒她们可以拥有你的笑容。
诺言,我发现我开始在乎你的一举一动,在乎你的喜怒哀乐,在乎你只对谁笑。
诺言,你的喜怒哀乐,还有多少能是我的原因?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