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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 佚名 4858 字 3个月前

剑,豆大的汗珠哗哗直落,脸比纸还白。刚才那一击“云气生虚壁”耗尽了许青鸾所有真力,此时她的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点。

死士共八个,待许青鸾还未换气提剑便一齐举剑冲上来。许青鸾提剑急退两丈,以求换的瞬息时间蓄口真气。怎料许青鸾一提气,被压制的软骨迭香之毒一下迸发,如大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使得许青鸾早已透支的身体更加疲软,却硬是提剑抵挡一番,剑势虽说已经放慢,剑锋却也依旧犀利,一轮攻势下来,许青鸾已经身中数剑,其中一剑距离心脏只差半分,但那八个死士也不好过,有一人还被卸了条右臂。

“难道我许青鸾竟要命丧于此?”许青鸾心中暗想。

金柄双龙君带领金刚阵迅速赶来,与八名死士合为一阵。这一合并金刚阵威力俱增,许青鸾右手已经握不紧玄剑,好在青剑极轻极薄锐利非常,轻手一扬便可削金断玉,金刚阵惧怕青剑之锋,不敢贸然强攻,如此,又抵挡一刻钟。但那八个死士却不害怕什么青剑,拾起被削断的青钢剑又飞冲过来,许青鸾靠着墙,眼见死士的断剑渐渐逼近,却没有力气再提剑,只能稍微移动身躯,避开要害。

金、卓二人认真欣赏着许青鸾眼见鲜血一分一分流出的模样,她的生命正在流逝,而金柄双龙君离青玄剑却愈来愈近,已经唾手可得。金柄双龙君大手一招,金刚阵与众死士一齐退下。金柄双龙君转向卓一雄,叫了声“大哥”,卓一雄会意,报仇的时候终于到了。四年前,许青鸾与白浪二人像追踪萧赤剑一般追踪卓一雄,从辽东到漠北,又从漠北追到中原,若非卓一雄遇到金柄双龙君,卓一雄丢掉的不会只是一只左眼,而是他的命。卓一雄提到缓缓逼近许青鸾,并死死的盯着她那一双水亮的眼。

许青鸾低头看着手中的剑,青玄,青玄,她忽然莞尔微笑,“我还可以再杀一人。”许青鸾心中暗想,抬头看见卓一雄已经走近,她深吸一口气,有了半分力气,大喝道:“想杀我,就凭你们!”说罢提起青剑就往颈上一抹。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件事物倏然飞至。“当”的一声,青剑脱手。

原来是一粒小孩儿玩的石弹子。

金、卓一行人皆是大惊,只见一个灰衣老汉戴着偌大一个斗笠立于墙头上,这不是笠翁是谁!

嗖——嗖——,又有无数弹子石向金、卓等人急速射来,其速度之快力道之狠不亚于二十年前的中原第一浪人金晓楼。金、卓等人猝不及防,除了金、卓二人金刚阵和八名死士多多少少都有中弹。金柄双龙君立刻以暗器还以颜色,一时间黑镖青石你来我往漫天皆是。金柄双龙君黑镖用完,笠翁青石也尽。金柄双龙君抡起双刀大喝一声:“并肩子上!”一时刀光剑影,金器交鸣。

正当笠翁于金、卓等人相斗正酣之时,李延不知从何方冒出,只听笠翁大喝道:“快走!”众人一惊,回头看见李延,卓一雄急忙回身欲图阻拦,笠翁突然掷出一只烈焰弹,在卓一雄身前轰然炸开,挡住了去路。一时间火光乍现,烟雾迷蒙,李延背起许青鸾撒腿便跑,好在此前刻苦练了一番功夫,轻功精进不少,很快便逃离金柄双龙君的控制范围。

第九章 疑思

笠翁为何会和李延一起出现在巷中?

且说这晚李延在莫愁湖畔别过许青鸾后并未回家,而是前往似云楼寻找柳千叶。也不知为何,此时李延心中急切的想要见到柳千叶,必需看见她才能心安,心中似乎有千言万语,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有些弄不明白自己的心到底在想什么要什么。李延一会儿踟蹰不前,一会儿又飞身疾奔,好不容易才到了似云楼。

李延呆呆的站在楼前,却未叫小厮开门,也没有像往常那般越墙而入。夜已深,李延本是来见柳千叶,此时却像雕塑一般立在楼前。李延的心里是极想一下奔进去找到柳千叶的,但不知为何,身体像被人点了穴似的,欲行不前,一动不动。李延开始暗暗的责怪自己,“我在想什么呢?我不是要见千叶吗?我干嘛不进去?我在害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和千叶在一起不是我日思夜想的事吗?”

李延呆立了很久,想了很多很多,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真心想要和柳千叶长相厮守,或者只是单纯的喜欢和柳千叶呆在一起,总之,两人都已习惯在一起了。

忽然间李延想起许青鸾来,她也住在似云楼,可为何还未回来?“她会去哪儿呢?”李延正想着,忽觉一个黑影从头顶掠过,李延一惊,仰首观望,除了寂静的夜空并未见任何人物飞禽,但的确感到有什么人物从似云楼飞出。突然间又有一个黑影从似云楼出来,这次李延瞧得清清楚楚,那不是别人,正是柳叶烟雨庄庄主柳欲飞。

堂堂柳叶烟雨庄庄主深夜伏出又是为何?李延心生好奇,便悄悄地尾随其后,想要一探究竟。

柳欲飞施展轻功一路飞奔,直到金陵外的密林中方才停下,密林之中却早已有一人在此等候,只见此人灰衣银发,精神矍铄,背上背着一个偌大的斗笠,这不是笠翁又是谁呢!

李延功力稍浅,又恐柳欲飞发现,早就落下好大一截,许久才跟上。

“笠老,令徒白浪的确是在柳叶烟雨庄不幸遇害,柳某也是万分痛心,但希望笠老明白,柳某也是被人陷害以致失手错杀令徒。”

李延躲在暗处,听见此话,不禁疑惑,“白浪到底是何许人,他死了吗?白浪,似乎在哪里听过!”猛然想起练剑的那两月,夜里常听见许青鸾梦里喃喃的念叨的名字,不就是白浪吗?白浪该是一个怎样的人物,竟能够让许青鸾这般牵挂。

只听笠翁怒道:“柳欲飞,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休得狡辩!”说罢立马呼出两掌。笠翁的成名绝技袭月掌力非同寻常,寻常人两丈之外都能感到强烈的掌力,若是近身于一丈之内,五脏必损,半丈之内性命堪忧,内力若没有一定成就根本不能与笠翁对上一掌。

柳欲飞双手迅速划出一个气障护身,同时向后飞出两丈,只见风尘乍起,柳欲飞抽出袖剑,唰唰唰!登时剑影翻飞,笠翁空手以对,扬手又拍出数掌。两人对过数十招,柳欲飞渐渐落得下风,稍一迟钝,笠翁掌力便至,压得柳欲飞透不过气,再斗下去柳欲飞必死无疑,柳欲飞当然不想死,见已逃不过笠翁袭月掌力,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口中急道:“笠老且慢!我有一事相告。”

笠翁收回掌力,道:“有何遗言,说吧!”

柳欲飞思索一番,心中暗想:“将此事告诉他,柳叶烟雨庄也可安宁,只要回到太湖,金柄双龙君也奈何我不得,况且有笠翁在此与他纠缠,姓金的也没工夫来我太湖寻事。再者说,金柄双龙君只是要我缠着笠翁,只要我缠住他,又管我用什么方法。金柄双龙君又能奈我何!”柳欲飞轻咳一声,说道:“是许青鸾。”笠翁一听,心中便是一紧,急问:“许丫头有何事?快讲!”柳欲飞见笠翁情状紧张,就知以达到目的,便道:“可莫说是我讲的。”笠翁想也不想点头道“好”,催促柳欲飞快讲。柳欲飞思量一番,终将金柄双龙君所谋巷伏一事细细的告知笠翁。

李延在暗处清清楚楚的听见“许青鸾”三字,按照柳欲飞所言,金柄双龙君设下埋伏就等许青鸾往里钻,而且今夜巷伏竟与自己有极大的关系,若非自己今夜去找许青鸾,金柄双龙君又怎能找到她!正当李延暗自追悔之时,突现一只嶙骨突出的苍老的手将李延一把提起,倏然掠过密林。

李延背负许青鸾一路狂奔,他的第一反应是将许青鸾带回李园,当人遇到危险时想到的总是自己的家,但李延转而又想起金柄双龙君等人都识得自己的,李园极不安全。该何去何从?忽然想到柳千叶,对了,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似云楼。

柳千叶托腮呆坐于窗前,想着这两日的一些事。脑中萦绕王临风的话,这两日柳千叶总是频频的遇到王临风。

“柳姑娘,你可看出李延所学的到底是何剑法!别说没瞧出来,‘许剑七式绝无双’,是燕行、御风二式,哈哈!想不到李延竟能与青玄剑的主人许青鸾走到一起。江湖中谁人不知白浪是死于你父柳大庄主之手,许青鸾怎会教李延剑法,助他一臂之力?否则,就凭李延那点庄稼把式又怎是我王临风的对手。柳姑娘,柳小姐,我确是真心爱你,现如今我得不到你,你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嫁了李延。柳庄主不会同意,那笠翁也不会答应,何况许青鸾就真是真心相助,或许就连李延自己也不敢保证,那青衣剑仙许青鸾可是江湖中出了名的美人儿,两月来他俩朝夕相处,就不会有半分情愫?柳姑娘,你应该瞧得出来,近几日李延总是魂不守舍,定然藏了心事。今日他来似云楼却只是坐了一会儿,并未找你。别奇怪我怎么知道,自从钟山失利后我一直暗暗观察他。难道你真的没瞧出?可别一直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晓……”

起初,柳千叶并不听信王临风所言,狠狠地大骂王临风一顿,但此时细细想来,还真有几分道理。近几日李延总是心绪不宁,和人说话时还经常走神,问他也不言语,不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莫非真如王临风所言。

想到此处,柳千叶猛的摇头,真想扇自己两巴掌,自己与李延一起长大,李延的心又怎不知,怎能凭王临风几句话就怀疑李延!不管许青鸾教李延许氏剑法到底是何居心,李延的心是在自己身上,这也便够了。

夜已深沉,但见玉盘高挂,夜幕之上有层薄薄的云。起风了,吹卷几弯柳叶拂进窗棂,远处响起两声莺啼,夜莺的啼叫本该是欢乐的歌声,但为何此时听起来却带有一种孤单寂寥之感。柳千叶穿得单薄,夜晚风凉,微微有些冷,她起身关上碧窗,打下帘子准备歇息,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扣窗声。柳千叶抓起枕下的匕首,迅速伏于碧窗一侧,低声问道:“谁?”

“千叶,快,快开窗,是我。”李延急道。

第十章 往昔

柳千叶一听,是李延的声音,心房又被触动了,呆呆的愣了一会儿,李延在外又催促一声,柳千叶才急急开窗,说道:“这么晚来,叫人看见可不好。快进来吧!”但开窗后却见李延抱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衣女子,柳千叶一下怔住了。

李延抱起许青鸾跃窗而入,轻轻的将她放到柳千叶的床上。柳千叶略略回神,呆呆的看着这个青衣女子,见她颜色雪白,嘴唇发紫,青衣上沾满血迹,但重伤之下仍掩盖不了她的美,青丝散落床头,脸竟像是用白玉精心雕琢而成,身躯修长,凹凸有致。“她就是青衣剑仙许青鸾么?果真是青帝心、嫦娥貌、飞鸾态、素女姿,还真没见过这么标致的人物!”想起三年前的事来,许青鸾醒来见到柳千叶又会怎样呢?

李延找来金疮药涂在许青鸾的伤口上,见李延如此细心照顾,竟不避男女之嫌,柳千叶心中不悦。但一想到若非许青鸾相助李延,使自己免于嫁给王临风那厮,才能与李延相守,她受伤李延确也应当全力相助,故而也不作多想,悉心照料许青鸾。忽然想起去年中秋有个西域头陀到柳叶烟雨庄拜访,曾赠与其父柳欲飞一小瓶儿玉露膏,那可是治疗刀伤的良药,故对李延说:“你照料着,别弄出声儿,我去去就来。”说完便悄声出门,趁柳欲飞不注意将那玉露膏子偷了些来给许青鸾用上。

不多久,许青鸾便醒来,却依旧动弹不得,见了柳千叶也只是勉强点头示好微微一笑。虽说柳欲飞是害死白浪的凶手,但许青鸾恩怨分明,也不将其牵扯到柳千叶身上,况且李延于自己有救命之恩,柳千叶是李延的未过门的媳妇,自然要另眼相待。但柳千叶对许青鸾总是冷冷的,许青鸾要什么她便递上,也不多作言语。李延一心都在许青鸾身上也未察觉。

许青鸾闭目调理直到头顶冒出几缕热气,软骨迭香的毒终于逼出,身体一下恢复不少,又有了提剑的力气。李延守在一旁,想起密林中偷听到的话,又想起白浪,终于按奈不住问起来。“许姑娘,有些事我想问问,你可别怪我多心。”

许青鸾沉吟半响,终道:“什么事,你问吧?”

李延便打起胆子问道:“白浪是谁?”

许青鸾一怔,想不到李延竟会问起白浪,猛地咳嗽一阵,李延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后悔问起,还是柳千叶端来一杯冷茶,许青鸾喝下,才略感好些。

许青鸾若有所思,凝神看了李延一会儿,又复看青玄剑,缓缓说道:“你两次救我,有些事我也就不瞒你。”只说这句便转过头看柳千叶,柳千叶会意,默默走开。

许青鸾轻抚青玄剑身,沉默良久,忽道:“你可知此剑叫何名?”

李延细细打量,此剑剑鞘墨青色,剑身略宽,剑柄略粗,用青丝缠绕,忽然想起儿时父亲所讲的江湖逸事,相传滇南余伯铸得一柄绝世好剑,名叫青玄,此剑一出,整个江湖便掀起一股惊心动魄的夺剑之风,你方唱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