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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 佚名 4692 字 4个月前

竟然跪拜起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来,还要口口声称姑奶奶,不晓得是何缘故?

少女美目一转,盯着李延,向逍遥二仙问道:“乖侄儿,这人是谁呀,怎么不向我磕头?”

李延一怔,“小妮子要别人磕头就算了,你我素不相识,我为什么要向你磕头,我磕头,你受得起吗?”李延心中骂道。

云逍子见李延背脊挺得直直的站在泉水旁边,叫道:“李小子,姑奶奶叫你磕头,你愣着干什么?”

李延怒道:“你叫我跟她磕头?有没有搞错?我李延跪父跪母跪天跪地,你要我跪一个小丫头?”

少女一听,俏脸登时满含怒意,抱着古琴三两下飞跳下山坳,其身如鬼魅,动作奇快,双脚还未着地,却鸟影一样的冲过来,啪啪扇了李延两个大耳光。李延“哎哟”叫了一声,原本还算英俊的脸上一边冒起一座五指山,李延怒火三千丈,大声叫道:“你这女娃蛮不讲理!”忿恨的瞪着她。

那少女却恶狠狠的道:“谁叫你不给我磕头,就是该打!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云逍子赶紧拉了拉李延的衣袖,摇头示意,不可与这少女争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怎奈李延毫不理会,又狠狠的瞪了一眼,骂道:“恶婆娘没教养!”

少女盛怒之下,举手又要扇李延耳光子,李延侧身一躲,那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云逍子脸上。云逍子捂着脸,哭丧着叫道:“姑奶奶你干嘛打我啊?”

少女怒嗔道:“谁叫你站在那儿让我打的?活该!”少女又盯着李延,叫道:“贼小子你惹恼姑奶奶我,不给你点儿苦头儿吃我就不是独孤琳。”

原来这少女叫做独孤琳。

“恶婆娘,我管你是谁!”李延狠狠的道。

独孤琳一听更是气愤,抱着古琴如鬼魅幻影一般的绕着李延转了两圈,只听啪啪啪啪,李延的俊脸上肿得老高老高,已经不是两座五指山啦。

李延气炸了肺,怒道:“你这恶婆娘欺人太甚,我可要还手啦!”

说时迟那时快,独孤琳一个耳刮子又扇过来,李延哪里还能再容她胡作非为,看准了一下抓住独孤琳的手腕。虽说李延武功平平内力平平,怎么说他老爹李玉斋也是个武状元出身,他自己又曾在许青鸾的指导下学过几手功夫,要躲过一个耳刮子还是可以的。刚刚只因独孤琳身法太快,又趁人不备,李延原本一张英气勃勃的脸庞才变成又高又肿的红馒头。

独孤琳被李延抓住手腕小脸忽的变成粉色,叱道:“你……你竟敢还手!哼!”独孤琳手腕一抖,使了个擒拿手,反手抓住李延手臂,向后一扯,将李延双手背在身后,顺手点了他身上几个穴道。

独孤琳大叫:“乖侄儿。”

逍遥二仙赶紧走过来,道:“姑奶奶要吩咐什么事?”

独孤琳把李延摔在地上,素手一指,说道:“这小子叫什么名字?”

“叫李延,是李玉斋的儿子。”云逍子答道。

“李延么?”独孤琳咯咯笑起来,突然话锋一转,喝道,“你去把他眼珠子给我挖出来,我受不了他这么盯着我。”

李延大骇,这女娃动心好歹毒,当即破口大骂:“恶婆娘贱女人,最毒妇人心,不得好死你,出门踩大便,明天就被蜜蜂蛰个大花脸,教你一辈子嫁不出去……”李延骂声不绝,把自己能想到的恶毒的话通通骂出来了。

独孤琳却笑盈盈的问道:“你骂完了没有?”李延一愣,独孤琳啪的一个耳刮子扇来,李延疼得哇哇直叫。独孤琳又催促云逍子去挖李延眼珠。

云逍子跳起来,哀声道:“不用真挖吧姑奶奶?我们兄弟两还要他带我们去找人呢!”

独孤琳叫道:“不真挖还假挖啊?你要他带路找人关我什么事!你不动手,我自己动手,等我挖掉这小子的眼珠,再把你的一起挖掉!”说罢,就真的摆开架势,伸出纤纤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向李延走过去就要挖他眼珠。逍遥二仙赶紧拦住她,云逍子叫道:“我去挖就是了,姑奶奶勿要动手。”

独孤琳得意的笑笑,恶狠狠的对李延道:“看你以后怎么拿你那贼眼珠子瞪我?哼!”说着,又重重的飞踢一脚,不偏不倚,正中下阴,疼得李延浑身抽搐肌肉僵硬,泪珠子都差点落下来了。

“好了,乖侄儿动手吧!”独孤琳道。

云逍子走到李延跟前,把他身体扶正了,叹气道:“李小子,你这人其实挺好玩的,唉,谁叫你得罪了姑奶奶呢,我也只好对不住了!你放心,你瞎了,你家老母亲我们逍遥二仙会帮你照顾的。”

听了此话,李延心中还颇为感动,说实话,这逍遥二仙虽然疯癫,还天真可爱心地也不算坏,除了给李延吃了颗什么烂肚烂心的腐尸毒药,逼迫他带他们去找许青鸾,其他时候也并没有与李延故意刁难。不过云逍子此刻要挖他眼珠,李延心里害怕到了极点,要是以后都生活在一片黑暗中,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李小子,你忍着点!”云逍子伸出两指成勾状,向李延逼近。

李延闭上眼睛,浑身绷得紧得连骨头都快断了。云遥子尖叫一声,背过身去,不敢再看。只有那独孤琳却是笑得春风满面,看见别人痛苦,她就高兴得不得了。

第二十七章 离家

一阵风过,木叶簌簌飘落。太阳早就沉下去,月亮慢慢的爬上来。李延比闭着眼,心里恨恨想到:“恶婆娘,总有一天叫你落到我手里,我非叫你生不如死,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跟着逍遥二仙混了一段日子,再加上近期遭遇,李延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饱读诗书言谈文雅的官宦公子了。由此可证明:即便是读过四书五经的人,惹急了也是要胡言乱语爹啊娘啊姥姥家的骂人,更会打人。再说李延这个饱读诗书貌似儒生的人,也并没有认认真真的接受孔老夫子的君子理论。他妈的,打架打不过,骂几句占点口头便宜心里还是要平衡一点。

云逍子的手指离李延的眼睛距离不到一寸,云逍子实在不忍心,迟迟下不了手。独孤琳喝道:“滚开,没用的废物!”云逍子浑身一震,连声叫道:“姑奶奶你别啊,我这就动手。”云逍子心一横,一闭眼,手指往前狠的一刺。

倏——

云逍子蓦地大叫起来,捂住手掌,口中直道:“娘啊,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一枚小石子破空射来,拨开云逍子的手指,保住李延的一双眼珠。

李延睁开眼睛,却见眼前飘开一个蓝影,身上也被那人疾点几下,解开了穴道。

“又是你,阴魂不散!”独孤琳骂道。逍遥二仙身体颤了颤,退到独孤琳两侧,对那人吐了吐舌头。

云遥子做个鬼脸道:“你武功高,我们兄弟两打不过你,不过我们现在有三个人,嘻嘻……这下一定能打掉你小鸡鸡。”

李延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在无锡杏雨楼看到的那个蓝衫人么?

蓝衫人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柄短剑,寒光森森,霜华如水,显然是把极为难得的好剑。他侧过脸,月光泻在他刀削一般的面庞上,刚毅,冷意,寒星一样的眼眸射出一种坚决。

“你还不走么?”蓝衫人道。

李延一怔,随即向蓝衫人拜了拜,诚恳说道:“大侠救命之恩,李延无以为报,还望大侠告知姓名,在下也好给大侠立个长生牌位,聊以思念大侠恩德。”

蓝衫人嘿嘿一笑,道:“不必了,你自己好生点,最近打你主意的人不少,可不能时时像今天这样幸运。”

李延愣了一下,难道是为了许姑娘?

蓝衫人喝道:“快走,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姓萧的,别人怕你,我可不怕!有本事放马过来,姑奶奶我扇你几个大耳光!”

蓝衫人轻蔑一笑,对独孤琳毫不理会,只是催促李延快些离开。李延知道自己武功低微,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当即抱拳谢过,迅速离开小茅山。

李延回到金陵城内,重获自由之后心情格外疏朗,只是那烂肚烂心的什么玩意子毒药不知道该怎么办!李延在金陵城中闲逛一阵,夜色深深,街上看不到半个行人,除了秦淮河边的花舫歌船灯火如昼,其他的地方早就关门打烊了。李延就在这冷森森空荡荡的金陵城中独行。他现在暂时还不能回家,逍遥二仙在别的地方找不到他,一定会去李园,回家岂不是要连累父母。

“不管了,还是先回家看看爹娘,逍遥二仙应该没这么快来。”想及此处,李延心里稍感宽慰,这才迈步向李园方向走去。

夜已深沉,一弯弦月高悬于空,静谧的李园沉浸在蒙蒙月色中,已经熟睡了。李延越过高墙,一路分花拂柳,穿过一个漏墙花窗,进了个小院子。院子不大,三进三出,这就是李延住的小院子。李延推开西面一间屋子的窗子,一跃而入。回家弄得跟做贼似的,连李延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要这样小心翼翼,自己家害怕被人发现么?

屋子较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竹柜,靠窗的一边有一张床。

李延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轻轻推了一把床上那人,低声叫道:“青山,青山,醒醒!”床上那人哼哼两下,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青山,青山……”

“呼呼……”

“死猪啊你,还不起来!”

“呼呼……”

“看来要动点儿真格的了!”

“呼呼……啊……啊……”

只听院中传出两声杀猪似的大嚎,随而转为“唔唔”的低沉声,继而毫无声息。

“是谁在梦游发冲?”

“干什么呀,深更半夜的杀猪,还要不要人睡觉?”

“哪里来的死乌鸦乱叫,打扰我做春梦!”

李延所住的院子离下人们住的院子较近,平常也爱和他们混在一起。

一阵骂声过后,李园又恢复了平静。

“嘿嘿……是大义那家伙,还做春梦哩!哈哈……”李延低声笑道。

青山“唔唔”两声,指指被李延捂住的嘴。李延松开手,心情好极了,笑骂道:“你这小子睡得比猪还死!”

青山嘿嘿一笑,道:“公子你不是去太湖找柳小姐了吗,怎么回来啦?”

“我不能回来吗?我的家,我想回来就回来!”李延说道。

青山下床站起来,小心问道:“那柳小姐呢?还生你气么?柳庄主认可你了么?”

一提到柳欲飞,李延的心就被刺了一下,柳欲飞失踪已经两个多月了,至今杳无音信,看来是凶多吉少。要是柳庄主有什么意外,千叶不知道该多伤心!

青山见李延沉默不语,以为是柳欲飞还没有接受李延,急道:“公子不要灰心,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对柳小姐痴心一片,比那只晓得凭借父荫作威作福的王临风强上百倍!”

李延摇头道:“不是,柳叶烟雨庄雄踞太湖,柳庄主在江湖中又极具声望,说过的话又怎么会不算数呢?只是……唉……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青山问道:“只是什么?公子你就跟我说说嘛!”

李延连摇头,柳欲飞失踪之事柳叶烟雨庄秘而不发,就是怕引起别的门派趁机打击,这等大事,李延说什么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泄露出去。

青山还欲再问,李延摆手制止了他,又问道:“我爹娘都还好吧?”

“老爷夫人都很好,只是对公子挂念得紧,三天前才派了丁酉去太湖找公子。”青山道。

一想到疼爱自己的母亲,李延鼻子就酸酸的,离家一个多月也没有给家里送过一封信。正所谓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不过好男儿志在四方,也不能一辈子都窝在家里,受父母的羽翼保护,总得要出去闯闯。想到这里,李延心里才好过一些。

“青山,你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见过我,十天之后,才准跟我娘说我回来过,听见吗?”李延说。

“为什么呀?”青山疑惑道。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照我说的做就是了!”李延声音严肃起来,青山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话。

李延回到自己房间,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银两和宝剑,又溜到书房拿了一本书放进包袱里。最后,李延还是忍不住去看看父母。

李延爬到一棵高高的榆树上边,借着微弱而清澈的月光,向父母的房间里望去。屋子里漆黑一片,窗户也管得严严实实的,看来李玉斋和李夫人早已熟睡。

李延在树上呆了很久,月儿高高,实在不想离去。“我先去找扁御医,等毒解了再回来。”李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