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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 佚名 4680 字 4个月前

好耷拉着脑袋去隔壁看看独孤琳。

独孤琳圆圆的脸蛋苍白得像屋外的白菊花,那又黑又长的睫毛贴着紧闭的眼睛,画下两道漆黑的弧线,小巧玲珑的鼻子突起来,嘴巴撅着,薄薄的嘴唇少了一贯的红润。李延不禁看呆了,他忽然想起许青鸾,曲水山涧的树叶都红了吧,那间小屋一定落满了灰尘。李延禁不住想,许青鸾会在哪儿呢?

李延沉入自己的思想中。嘤咛,独孤琳轻哼几声。李延蓦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

“恶婆娘,你醒了吗?”

独孤琳哼哼几声,又沉沉的晕过去了。

此时扁辰熬好药端来,让李延喂独孤琳服下。李延一勺一勺的给独孤琳喂药,可独孤琳嘴巴闭得紧紧的,药水一点也喂不进去。李延叫了一声:“恶婆娘搞什么搞?”然后找来一根筷子,费老大劲儿把独孤琳的嘴撬开,把药一口一口的往里灌。

“咳咳……咳……”李延灌药灌急了点,独孤琳猛咳一阵,把药咳出一大半。“喂,恶婆娘,你别往外吐啊!”李延手忙脚乱找来一条毛巾,把吐出来的药水擦掉。

独孤琳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李延拿着毛巾替自己擦着嘴角。“你……混蛋……你干什么?”独孤琳惊恐的挣扎着挥起手臂拨开李延的手。

李延一愕,这恶婆娘伤得这么重火气还这么大!“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李延端起药碗,舀一小勺汤药就送到独孤琳嘴边来,“乖乖的张嘴,快点。”

独孤琳愣了一下,果真乖乖的张嘴把药喝掉。那药极苦,刚滑进嘴里,就恨不得立刻给吐出来。“不要再吐啦,这一碗都被你吐得差不多了!”李延苦道。独孤琳瞪了李延一眼,硬是把药吞下去了,李延再舀一勺,独孤琳恨恨然喝下去。

好不容易让独孤琳把药喝完了,李延放下碗就要去找扁辰。突然,独孤琳一声惊叫:“啊……是你给我上的药?你……你看过……我……”

李延嘿嘿一笑,“是我帮你上的药又怎么样呢?不是又怎么样呢?你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让我碰过了。”说着,李延连续指了独孤琳的香肩、柳腰、膝盖还有其它几处地方,“怎么,你要不要以身相许让我负责啊?”

独孤琳一时气血上涌,气愤难当,怒道:“我杀了你!”说着就要下床来找李延拼命,无奈她大伤未愈,这一激怒,又牵动伤口,疼得她呲牙咧嘴额上香汗直冒。

李延意识到自己这个玩笑开过了,软声道:“算了吧你,伤好了再来杀我不迟!好好躺着,我去叫扁爷爷来看看。”

李延去找扁辰,老御医一听到独孤琳醒过来的消息就立马上下手中的事情赶过来看看。

“大……”扁辰见独孤琳瞪了他一眼,赶紧改口,“独孤姑娘你感觉怎样?”

独孤琳恨恨的盯着李延,恨不得用目光把他钉死在木板门上。独孤琳斜睨扁辰,道:“你是谁?”

“老朽扁辰。”

“你就是扁辰。”独孤琳道,语气里带着两分惊讶。

“是,正是老朽。”扁辰对独孤琳的态度甚为恭敬。“请让老朽为姑娘把一下脉。”

独孤琳“嗯”了一声,伸出凝脂一般的右手,李延见状,又禁不住想起在曲水山涧的小木屋中,许青鸾的那一双纤纤玉手。

独孤琳看见李延痴痴的模样,脸颊一红,口中却生气叫道:“姓李的,你看什么?是否怪姑奶奶没挖你的眼珠子?”

李延愕然,这女人蛮不讲理简直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李延轻蔑道:“切,你有什么好看,还不如看青山养的阿花!”

扁辰皱眉,不悦道:“小延,不得对独孤姑娘无理。”

独孤琳不知道阿花是谁,但听李延的口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独孤琳扯起枕头,就往李延身上砸去,叫道:“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滚出去不会,你又没教我,只能用走的出去。”李延做了个鬼脸,然后又做了个“恶婆娘”的嘴型,才离开房间。

第三十章 回去

李延在院子四周随便逛逛,折一朵黄色小雏菊拿在手里把玩。高高低低的乔木叶黄了红了落了,落叶满地,腐化成泥。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射下来,落下参差的斑驳的光影,碎金般的有些苍凉。李延转到菊香居后面,忽然看到紫岚提着竹篮往山上走去。

“紫岚妹妹,你要上山么?”

紫岚猛一看见李延,就像被触动了什么秘密,紫岚失色惊叫:“啊……李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李延愣了一下,不想竟让紫岚这么大反应,难道是偷偷去约会?“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紫岚诺诺的不说话,脸色刷的转白,李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又问道:“紫岚妹妹,你是要上山么?”

紫岚低着头道:“是,啊……不是……”

李延更是迷惑了,这到底是还是不是啊?紫岚蹙眉,想要说点什么,最终却也没说一个字,逃着躲着似的匆匆往山上跑去。李延呆呆的望着紫岚渐远的背影,疑道:“这丫头,有问题!”

李延回到菊香居,看到扁辰正在晒草药,突然想起来孤山找扁辰的主要目的。李延一拍自己的额头,叫道:“哎呀,那个啥地狱丸,差点忘了。”李延对自己的记忆佩服不已,烂肚烂心地狱腐尸丸这等重要的事情也能忘记,这可是要命的啊!

李延赶紧找扁辰看看。扁辰一听李延中毒之事,立时哭笑不得,“小延啊,你连自己的命都可以忘掉,可比扁爷爷强多了。”扁辰伸出两指搭在李延左手腕上,眉头微锁,忽然大笑道:“烂肚烂心地狱腐尸丸?哈哈哈……亏得逍遥那两个疯癫汉想得出来,也只有骗骗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李延一愕,“爷爷,你这话什么意思?那个啥地狱丸到底是什么东西?”

扁辰呵呵笑道:“地狱丸?的确是地狱丸,还烂肚烂心,呵呵,云逍那小子脚丫子上的污垢的确是要烂肚烂心,给鬼吃了也要烂掉几分精气,叫地狱腐尸丸一点也不为过!”

“什么?”李延大惊失色,尖叫道,“好你个逍遥二怪,竟然……竟然给我吃……好恶心!”李延喉咙发痒,不断干呕,却吐不出半点东西,“两个老疯子,骗我骗得好苦!”

扁辰呵呵微笑,给李延拿了些清凉的药膏,和水服下。烂肚烂心的地狱腐尸丸已经解决了。

李延在菊香居小住了几日,独孤琳的伤口也愈合得差不多了,已经都能够独自在院子里走走,或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李延心里记挂着柳欲飞失踪一事,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向扁辰辞行。

“这就要回去了?”扁辰惊道,沉吟半响,又道,“早些回去也好,免得你爹娘挂心。哦,对了,你替我带封信给你爹吧,顺便把这一瓶解灵丹拿去,虽说不能解百毒,但对于一般毒物都有一定的化解效果。”

正说着,扁辰药架上取下一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李延。李延双手接过,道:“多谢扁爷爷。”扁辰和蔼的笑道:“跟扁爷爷还说什么谢?”扁辰取来纸笔,走到药房中央的黑色大木桌子旁坐下,给李玉斋写了一封问候信。

李延忽然问:“扁爷爷我刚来的时候,听见你叫独孤姑娘大小姐?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扁辰一愕,脸色一下严肃起来,“不该问的就别问!我扁辰从不认识什么独孤姑娘。”

李延怔愣半响,再也不敢多问,只是对独孤琳的身份更加好奇了。“你不让我知道,我偏偏要去打听。”

李延收拾好东西走出房间,独孤琳正在院子里闲坐着和紫岚聊天。扁辰站在药房门口,李延道:“扁爷爷请留步,小子日后定会再来拜访您。”

扁辰点点头,笑道:“那你走好,路上小心。”

李延转过身来最紫岚道:“紫岚妹妹我走了,以后有空到金陵来玩。”

紫岚低下头不说话,她还记得那天李延撞见她偷偷上山的事,自那以后,紫岚就不敢再同李延说话。倒是独孤琳斜瞪着眼问道:“你这就走了吗?是回金陵找你娘,还是去柳叶烟雨庄看你的小情人?”

李延有些愠怒:“关你什么事?”

独孤琳突然从藤椅上站起来,要是伤好了应该会跳起来,“你等等我。”独孤琳甩下这句话,就冲进房间。李延愣了一下,“我干嘛要等你啊?”牵来瘦马,出了菊香居。

李延骑着瘦马,慢摇摇的走在山间小径上,秋意的凉气和野花的香气迎面扑来,更顿绝神清气爽。没走多远,就到了那日所见的那挂涧水、绿潭和潺潺的溪流。

“姓李的,你给我停下,再走一步试试!”

李延一愕,这不是独孤琳的声音吗?回头一看,果然是独孤琳提一方宝剑向他追来。

“我叫你等等我,你为什么不等?还走这么快!”独孤琳嗔道,不一会儿就追上了李延。

李延非常意外,但嘴上还是要死撑着:“我为什么要等你?”

“我不是叫你等吗?”

“你叫我等我就要等啊!”

独孤琳怒火一下子冲上来,叫道:“我叫你等你就得等。”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对她有半点违逆。李延斜睨独孤琳,别人不敢违逆,不代表李延不敢。

独孤琳看见李延骑着瘦马高高在上的模样很是不平衡,愤愤道:“你下来,不准俯视我。”李延向她吐了吐舌,不睬她,独孤琳一气之下,冲过来呼啦一下子把李延拉下马,自己却迅捷的登鞍上马。“哈哈,这样才对嘛!走,出发!”独孤琳笑道,显然高兴极了。

“你这恶婆娘,诅咒你八辈子嫁不出去!”

“你说什么?”独孤琳叫道。李延白眼一翻,昂起头,吹着口哨,大步往前走去。独孤琳得意洋洋的微笑浮上眉梢,闪烁着纯洁天真的光彩。

李延走在前,独孤琳骑马跟在后,两个人一路斗嘴,一路往前,不知不觉的就走出孤山,来到西湖。

看了太湖,再看西湖,不免觉得西湖小了些。有诗云: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西子湖的美丽,不论晴雨。太阳从朦朦的云层中冲出来,李延终于看到了西湖的真实面目,明净、明丽、明眸善睐,她的美丽就像湖水的潋滟,就像薄霭的淡淡神秘。

李延和独孤琳在湖边玩了一阵,又启程去杭州城。进城前,天色早已经暗下来,二人入了城就随便找家客栈休息睡觉。

李延困意袭来,洗洗漱漱了躺床上埋头就睡。

砰砰砰,砰砰砰……

“谁呀?”李延抑郁叫道,他困极了,眼皮耷拉着,一点也不想睁开。敲门声有响起,李延不得不爬起来。

门,喑哑的开了,却见独孤琳抱着枕头,瑟瑟的站在门口。“我睡不着,我们说说话吧!”

李延彻底无语,“我的大小姐走了一天路你不累啊?”

独孤琳摇摇头,道:“我骑的马,没走多少路。”

“……”

独孤琳抱着枕头钻进李延的房间,独孤琳坐在黑漆的木桌旁,把枕头放在桌上,头和手都枕在上面。李延在独孤琳旁边坐下,无奈道:“我快死了,独孤大小姐你就让我睡吧!”

独孤琳偏着脑袋,嘟着嘴道:“不行,我睡不着,你必须陪我说说话。”

李延的头直接跌在桌上,无语到了极点。“好吧,你说吧。”

独孤琳打开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你跟我说说你和你小情人柳大小姐的故事吧,听说你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嗯……”

“那天你在北高峰打败了颠雪剑王临风,你武功这么烂,怎么打得过那姓王的啊?”

“嗯……”

“我听说你认识青玄剑的主人——青衣剑仙许青鸾,许青鸾长什么样儿,漂亮吗?”

“嗯……”

“喂!你就是这样陪我说话的啊?”

“嗯……”

独孤琳抓起枕头给李延狠狠的招呼几下,李延迷迷糊糊的哼了几声,继续睡觉。

深秋的夜晚,寒意甚浓,独孤琳把床上的被子抱过来给李延盖上,然后抱着枕头回自己房间。

“琳儿。”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房中传来。独孤琳吓了一跳,房间骤然亮起来,一个雪白衣裳的女人凭窗而立,独孤琳小声的诺诺道:“姑……姑姑……”

女人转过身,她就像一朵雪白的水莲花,亭亭而立,清澈如水。她白纱蒙脸,那一双濛濛如秋水的眼睛,就已经成全了她所有的美丽。

“玩够了吧?跟我回去!”女人的话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她低眉,看着自己的纤长的手指,她的一个眼波就是一泓清水。

独孤琳看看右边的墙,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