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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 佚名 4734 字 3个月前

后翻出,叹道:“琳儿,你好狠。”独孤琳也意识到自己出手太过狠辣,虽说蓝月阳讨厌,也不至于要杀他性命。蓝月阳与顾毓衡一样,乃是剑宗之长彭挽风的嫡传弟子,独孤琳暂时还不想让邀月宫与剑宗结下梁子。

蓝月阳看出独孤琳有所顾忌,攻心之术大功告成。独孤琳鞭子稍一迟缓,蓝月阳立马跳起来,一下抓住长鞭,猛地向后一扯,独孤琳受力往前一冲,正好被蓝月阳抱了个满怀。

蓝月阳嘿嘿一笑,“抱着琳儿真舒服。”独孤琳俏脸刷的红到耳根,嗔怒道:“你卑鄙无耻下流!”挣扎着欲脱离蓝月阳的怀抱,蓝月阳却将她抱得更紧了,在她耳边轻声道:“琳儿,我的好琳儿,今晚你就嫁给我吧!”

独孤琳怔了怔,似没有听清楚蓝月阳的话语,突然,她蓦地清醒过来,啪的一响,狠狠的扇了蓝月阳一耳光,随即挣脱蓝月阳的双臂,破口大骂:“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姑奶奶这辈子不嫁人!”

蓝月阳愣住了,左边脸颊肿起一座高高的五指山。不过蓝月阳也不是第一次挨独孤琳的耳光了,蓝月阳晒然,忽然坚定道:“我蓝月阳此生非娶你不可。”

“鬼才会嫁给你!”独孤琳骂道。

蓝月阳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既如此,那我们就做一对鬼夫妻。”说毕,蓝月阳霍地拔剑,眼中杀机大现。

漆黑的树林中,充满了腐朽的气息,微微有风,掠起地上枯落的叶。剑光一闪,撕裂了风中落叶舞动。长鞭离手,独孤琳清秀的面容上浮出惊恐之色。死,对她来说曾是那么遥远的事情,而此时却离得如此接近,仅仅是剑锋与咽喉之间的那一寸距离。

突然,一条雪白的缎子飞夺而出,蓦地将蓝月阳手中之剑打飞。

“蓝月阳,你也太胆大了吧!”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十分娴静的落在一根老树枝上,从乌黑的斗篷下可看见其内雪白的衣衫。

独孤琳欢喜的跑到那女人身边,叫道:“姑姑你怎么现在才来,害得琳儿受人欺负。”

蓝月阳大骇,却不得不保持镇定,他拾起宝剑,对那女人抱拳道:“晚辈蓝月阳见过宫主,我先代顾师兄向您问好。”

女人柳眉微蹙,颇为不悦,她复姓独孤,自然就是邪道第一门阀邀月宫之主独孤狐晏。

“蓝月阳,你不说话会死吗?”独孤琳怒道,顾毓衡三个字乃是独孤狐晏的大忌。

蓝月阳却笑道:“怎么?琳儿是在担心我吗?”

“鬼才担心你,我巴不得你死无全尸……”

“琳儿!”独孤狐晏叱道,独孤琳见姑姑发怒,立刻闭上小嘴,独孤琳天不怕地不怕,唯一害怕的就是她姑姑独孤狐晏。

独孤狐晏飘下树枝,缓缓走到蓝月阳旁边,冷道:“你可以走了。”

蓝月阳怔了怔,想不到独孤狐晏竟然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了,如临大赦般立时向独孤狐晏抱拳告辞,临走时却朝独孤琳眨眨眼,独孤琳怒目而视,把蓝月阳的满眼柔情全给狠狠的瞪回去。

独孤狐晏目光移动独孤琳身上,独孤琳立马乖乖的走过去,小声道:“姑姑,琳儿这次没闯祸吧?这回是蓝月阳那厮先来惹我的!”

“好了,我又没说你。走吧,我先带你出去。”

“姑姑……”独孤琳抓住独孤狐晏的衣角撒娇道,显然不愿离开这里。独孤狐晏目光一射,独孤琳便不敢说话,只得细声说道:“好吧,我听姑姑的就是了!”

第五十章 花海

独孤狐晏将独孤琳送出不归之林。不过说来也奇怪,在此迷宫般的又危险重重的死亡森林,独孤狐晏却能轻车熟路去留无痕,就像穿越自家花园似的。

站在不归之林的出口处,独孤琳拨开高得不成样子的乱草,一块大理石界碑映入眼球,独孤琳伫立界碑一旁,愣愣的盯着石碑上几个龙飞凤舞的苍劲大字:阎罗之地,慎入。

“姑姑……”独孤琳欲言又止。

“嗯?想说什么就说吧!”

独孤琳沉吟稍许,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姑姑,要是看到李延你也带他出来吧,他一个人在林子里瞎转悠,一定会迷路。”

独孤狐晏微怔,“李延?就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又没什么本事的傻小子么?”独孤狐晏很奇怪,琳儿怎么对这个李延关心起来了?

独孤琳见独孤狐晏久不言语,便有些急了,但嘴上却道:“姑姑要是觉得麻烦就算了,就让那小子死里边好了。”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独孤狐晏应道。

“我就知道姑姑最好了,姑姑最疼琳儿了!”独孤琳欢喜的一下冲过去抱住独孤狐晏的腰。

“你这丫头,你说的事情有哪件姑姑没有答应啊?”独孤狐晏嘴角一扬,露出一个扣人心弦的微笑。独孤琳怔了怔,心道:“姑姑就是天下最美的女人。”

独孤狐晏的容颜是毋庸质疑的,乃是江湖公认的第一美女。只是,她的美却没有男人敢欣赏。独孤狐晏抚着独孤琳的头,柔声道:“到你瑶阿姨那里去,别到处乱跑。”

瑶阿姨就是瑶诗诗。

“嗯,知道了。”独孤琳乖乖点头,丝毫不敢违背独孤狐晏的意思。

寒风从林外呼啸着灌入林中,独孤狐晏衣袂飘飘,恍如遗世仙子。她漠漠看着苍苍莽莽的树林,幽幽叹道:“想不到还是回到这里来,原来誓言也是可以变卦的!”

西风一来,独孤狐晏的身影已经湮没在仰不见天日的密林之中。

萧敛一路追踪黑影滑痕,已经渐渐深入迷雾葬魂地。这里雾气并不算浓,只是空气中却充斥着一种令人迷醉的奇异香味。萧敛辨不出这到底是什么香,只是这种香味总让他想起许青鸾,想起她的微笑,想起她的冷漠,想起与她在一起的那段日子,虽然难免有勾心斗角,但那却是最真实的自我。

他们相识已经五年了,五年时间改变了很多事情。五年前,她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一出场,就把这个原本就不平静的江湖搅得天翻地覆。正所谓“青玄一出世皆狂,许剑七式绝无双。”青玄之锋,放眼天下有几人可挡?

“我不是云归,我是萧敛,是飞敛楼之主。”萧敛暗暗告诫自己,萧敛与许青鸾,是不会有交集的,过去的,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

古树参天,寒意浓重,循着滑痕的延伸方向,萧敛被眼前之景惊呆了——食人花,大片大片的食人花。

萧敛微张着嘴,惊愕、震撼,我的那个天!

紫色的、红色的、蓝色的、彩色的、大的、小的食人花摇曳她们的姿态,慵懒的舒展藤蔓。不归之林无飞禽、无兽踪,大片大片的食人花尽管开着,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花开了谢,谢了开,有几朵如这些花儿运气好,至少遇见了能运动的活物。

萧敛小心翼翼的沿着食人花周围走动,希望能找到一个万全之法穿越食人花海。不知道李延在哪儿,会不会已经葬身花海之中,成了食人花腹中之物?

黑影的滑痕穿越食人花海,在一片食人花中留下焦灼的残枝碎叶和散落一地的破碎不堪的花瓣。萧敛心中大骇,想不到那黑影竟然如此厉害,连食人花都奈何不得。那会是什么可怕的生物?

这片伤痕累累的食人花枯了焉了,无力地摇摆着几根残存的藤蔓,毫无半点生气。即便如此,萧敛丝毫也不敢大意,他倒抽一口凉气,手心渗出大把大把的冷汗。萧敛慢慢走上前,鞋底碾过地面,枯枝断了,落叶碎了,周遭真个静谧。

这里,或许是穿越食人花海的最佳之处。

“萧敛啊萧敛,你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萧敛自嘲,然后抽出短剑,向这片能将他撕成碎片令其尸骨无存的食人花海走去。

长长短短的藤蔓或在风中招摇,或在地上潜伏,美丽却危险。萧敛战战兢兢走进那片焦灼的食人花海,小心翼翼的绝不能触及任何花藤。时间过得很慢,半里长的一段路程,若在平时,用轻功一闭眼睁眼的功夫就到了,可是现在,短短的一段路,萧敛彷佛走了一百年。

萧敛暗运玄功,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吐纳趋于自然,越自然越安全,最好是将呼吸完全融入周遭环境。不仅是呼吸,还有体温。食人花是非常敏感的植物,稍一接近,就立刻能感到周围的温度变化。地上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青色的藤蔓,萧敛皱着眉,轻身从一串轻舞漫动的夺命绿藤的缝隙穿过。只是穿越之后的另一头,却依旧布满了绿色青色粗细各异的藤蔓。

一条条瞬息夺命的藤蔓无精打采的盘在地上,悬在半空,萧敛陡然大骇,因为他实在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好在萧氏一族的轻功绝妙,可凌空唤气,萧敛右脚搭上左脚,轻轻一点,又纵身飞出两丈。连续三次凌空唤气,萧敛就像一只夜莺,穿梭于茂密绿意中。距离食人花海的出口越来越近,五丈,三丈,还来两次凌空换气就可以了。只是到这时,萧敛体内的真气已然告罄,不知是否支撑得住。

萧敛深吸一口气,足尖奋力一点,再次腾起,把拿一根根妖冶夺人的藤蔓甩在身后。

近了,近了,还有丈半!

萧敛运起那仅存的一点可怜的真气,催动最后一次凌空换气。最后的一丈半,一口气,飞过去。萧敛牙关紧咬,蓦地暴喝一声,真气催动,原本落下去的身体又腾飞起来。

簌簌、簌簌……

那一声暴喝,使原本处在朦胧睡意中的食人花骤然惊醒,哗啦啦一阵响动,数百根藤蔓齐刷刷的朝萧敛伸出魔爪。

食人花苏醒了,一根根藤蔓蜿蜒如条条呲牙吐信的长蛇,闪电般向萧敛疾射过来。

还有半丈,萧敛一个旋身,与几根纵横交错的藤蔓擦身而过,只差半寸就触碰到其中一根藤蔓,真是险到极点。正当此时,萧敛却感到体内真气已荡然无存,条条藤蔓如恶魔的爪,疾速挣扎着向外延伸,萧敛身体一重,脑中轰然一声巨响,轻飘飘的如落叶一般从半空跌下。

条条藤蔓蜂拥而至,难道就死在这儿了吗?

第五十一章 逃生

萧氏一脉有两大奇功,一是幻影神功,一是灵气汇诀。

食人花蜿蜒舞动的藤蔓大片大片的,如潮水般朝萧敛涌来,瞬息之间,就将精力耗尽的萧敛湮没。

食人花藤贪婪的彷佛是地狱逃窜出来的洪水猛兽,紧紧地将萧敛裹住!时间停住了,空气凝固了,死亡越来越近。萧敛就像一只茧,置身于茫茫黑暗之中,无边无际的黑暗沉重地压得他快窒息。

那么,就这么死了吧?死了,忘记所有的烦闷和苦痛,忘记她,也忘记自己!

突然,一声尖啸响彻夜空。

剑,恍如流星。将所有束缚撕成碎片。

剑意,如纵横恣肆的浪涛,剑气纵横,势不可挡。

灵气汇诀。

萧敛终于恢复半丝清醒,施展出这一独门绝技。经脉如河床,真气就是河水。原本干涸的河床,陡然间,河水涛涛不绝一发不可收拾的喷涌而出。萧敛仰天长啸,剑锋所指,一切所有都给我破开。

嘭!!

原本束缚住萧敛的食人花藤瞬息炸破,绿色的藤浆火辣辣的溅在他身上,“噗”的腾起一缕细如丝线的白烟,原来那绿浆竟然异常灼热。萧敛周身被溅了大半,疼得牙齿直打颤。萧敛把心一横,短剑疾挥,唰唰唰又斩断三根绿藤,前方霍然一亮,萧敛真气疾涌,再一次凌空换气。

树林里静到极致,萧敛就是一只夜鹰,他顺着风流,轻灵而悲怆地冲破了死亡花海。

漫天藤蔓愤怒地狂挥乱舞着,对唾手可得的猎物的蓦然失去极不甘心。成百上千的藤蔓疾速穿梭着,刹那间就延伸至萧敛身后,其中一根粗藤猛力一抽,萧敛身形往下一沉,喷出一口鲜血。萧敛拼命一搏,体内真气汹涌暴涨,大喝一声,流星般的冲入前方茂密的树林中。

夜,幽幽的,夜凉如水。没有鸟鸣,没有虫唱,这样的夜晚是死寂的。

萧敛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倚着一株老树就坐下。他已经精疲力尽,提不起半点力气,可是他却不能休息,食人花的藤蔓最后那一抽的力道不小,已然伤了经脉。还有那炽热滚烫的藤浆,沾上一滴,便如红碳烙身,灼痛难忍。萧敛咬紧牙,小心翼翼的撕下伤口附近的衣物,藤浆灼烧过的皮肤已然成了一种诡异的紫灰色,衣服的纤维融进伤口中,萧敛忍着剧痛,用短剑将烧灼坏死的皮肉切下。

“啊——”萧敛咬紧牙关,却还是痛苦的叫出声来。这是常人无法承受的痛楚,他一点一点的,亲手剜下了自己的皮肉。萧敛脸色惨白,满头冷汗,汗水滑过脸庞,顺着下巴落到伤口上。萧敛牙齿微颤,伤口已然失去知觉,原来剜去的皮肉下依然有深深的紫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