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青花瓷的盘子与桌面相碰撞发出嗵的一声响,随着声音的,还有司徒有些郁闷的脸色。
这边,芊芊刚拿起筷子,那边地上,芊芊的脚就被司徒狠狠的踩了一下,端起的碗差点没砸到桌上。
“靠,你到底是怎样啊。”
忍无可忍的芊芊终于拍案而起,重重的一掌拍在红木桌上,满桌菜色俱都一颤。
话出了口,芊芊才发现自己错了,面对司徒时自己已经随意惯了,自然而然的忘记了现在的处境,面前还有两个长辈在坐,自己粗鲁的动作显然惊吓着了二人。
就是在前世,她的这种蔑视长辈的行为,被老大知道也会讨来一顿臭骂的,何况现在是在很讲究礼数的古代,是在自己的雇主家里。
完了,这下完了,她的面子彻底被自己搞砸了。
芊芊很没脸的重新落坐,狠狠的往嘴里塞了口菜,决定一会无论是面对什么局面,再也不开口了,可是这个想法还只是刚刚冒头,她就已经忍不住的再次起身,“哇。”的一张嘴,将刚嚼了两下的菜吐在了地上。
“这是么玩意啊,想咸死谁啊。”
桌下,司徒闪电般的踢出一脚,正中芊芊的脚踝,芊芊正要发脾气,看见司徒匆忙眨巴的眼睛,突然明白了过来,回头看看当事人,一脸的菜色,芊芊从脸红到了脚底。
“我???我???。”惨了,不会让她变成刚才那只母老虎吧。
“不好吃吗?我尝尝??????。”
花姨轻轻的夹了口菜放在自己嘴里,勉强的嚼了两口,就实在忍受不了的吐了出来。
“么玩意,怎么这个味道,哈哈,快别吃了,芊芊,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我做菜,他们爷俩就争着抢着的吃了,敢情不是我做的好吃,而是我做的太不好吃了,怪不得刚刚和着伙的不让你吃呢,是怕你难以下咽呢,没想到我儿子还有这么关心人的时候啊,哈哈,花姨让厨下再整治一桌,你等一会啊,你们两个,等明天我再收拾你们。”
芊芊有些呐呐的坐了下来,人家爷俩变着法的想要维持花姨的脸面,自己可倒好,一句话就给破坏了,幸亏花姨还算是有涵养的,没有变身为母老虎,否则,那后果估计是相当的可怕啊。
自己虽然说也很泼辣,可是距母老虎还是差着一大截的。
到芊芊洗漱完毕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白色的窗户漫进了屋子,照在浅粉色床的帷幔上,如梦似幻。
周围的空气清冷而孤寂,芊芊此时的心却像开了锅似的,这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太不真实了,刚刚吃罢饭,就被司徒领到了那栋房子的隔壁,就是她一开始认为超级豪华,超级跩的庄园里,十几个丫鬟侍候自己一个人,那种小心体贴的模样,就像自己是个千金小姐似的。一股脑的给自己捧来三十多套衣服,芊芊哪受过这种对待啊,别说有人侍候了,就是像现在身下睡的床,自己也从来没有占过边啊。
大得没谱,浪漫的没有边际。
话说,随风床铺也很大,也很豪华,可是和这里一比就又是小巫见大巫了,童话中的王国,豌豆公主睡的床,自己如何有幸的也睡上一把,哎呀,骨头都觉得轻了几分。
芊芊躺在床上,将柔软的被子裹在身上,来回的翻滚了几圈,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抒发自己快乐的心情似的,直到晨光微露,外面传来几声公鸡的鸣叫,她这才朦胧入睡。
到司徒来敲门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了,门口站了一圈仆从,几个大胆的丫鬟正探头探脑的往门里偷窥着。
司徒轻声的咳嗽了一声,众人忙着向他请安,他板着脸冲着他们摆了摆手,见众人都识趣的退了下去,这才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鬼头鬼脑的走到窗户前,用手指沾了点口水将窗户纸捅了个窟窿,把眼睛凑上去向里面看去,他这边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一个小洞上面,就没有注意到,此时芊芊的方面已经被从里面慢慢的推开了,芊芊正懒懒的伸展着身体,一个大大哈且还挂在嘴边,就被门口这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靠,这个色狼。
轻手轻脚的来到聚精会神的司徒身后,抬手就给他来了个爆栗。
“哎呀。”
司徒抱着头躲到了一边,恼火的顺势看了过去,发现竟然是本该在屋里的芊芊,脸上不由自主的挂上了一抹贼笑。
“起来啦,什么时候起来的,我怎么没注意呢。”
“你,你会注意到才怪呢,你现在在干吗,恩,是不是在动什么歪心思,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这样真应该让你老妈老爸看看。”
“别这样吗,只是好奇吗。”
这个时候的司徒看起来就像个讨好主人的小狗,让芊芊忍俊不禁。
“好奇?有什么好奇的,没看过女人睡觉啊,你都是在女人堆里泡过来的,还敢厚颜无耻的说好奇,说是好色还差不多。”
“不是,芊芊,说真的,我是真的好奇,好奇你为什么还不起床呢,原来小懒猪就是小懒猪,到了家就会显露它的本性,那,你在路上都是装的喽。”
正文 057 三个女人一台戏
“你找死是不是,还敢说我是猪。”
又一个爆栗飞了过去,早有准备的司徒轻巧的闪开了,很不甘心的轻巧追了上去,二人就在花园之中,当着隐藏在角落里的众家丁和丫鬟的面展开了追逐战,直到花姨迈步走了进来,这场战争才告一段落。
“睡得好吗,芊芊?”
花姨一进门就见到自己的儿子在逗弄着芊芊,心里更是有了底了,原来儿子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孩子,怪不得从前媒婆给介绍的那些大家闺秀都没有兴趣呢,话说回来,自己也不喜欢那些端端正正的女孩子,就像个木偶一样,没有青春活力,不像自己家的人,儿子这回领回来的女孩子很对她的胃口,说话虽然粗鲁,却是块未雕琢的璞玉,天真,善良,当然,最最主要的是萧萧喜欢。
“很好,花姨,你家床铺好大啊,我还从来没有自己睡过这么大的床呢,可是花姨,你和老爹为什么不在这个院子里住,偏偏要住在那个小房子里呢?”
“习惯了,从小养成的习惯不好改了,而且住了几十年,也不想再动了,这个庄子你还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好,呵呵,睡了一天,饿了吧,到客厅用点糕点吧,再过一会就要开饭了。”
“恩,谢谢花姨。”
美啊,一觉睡到夕阳西下,醒来就有人准备好了吃的,这种“*”一样的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丫头,我发现个问题啊。”站在旁边的司徒不甘寂寞的开口问道。
“什么?”
“为什么你对我娘说话就那么温柔,对我怎么那么粗鲁啊,我没发现,你还挺会做戏呢。”
“你哪做戏了。”
司徒一说,让芊芊感到很不好意思,自己是有一个习惯,在面对不熟悉的人的时候,通常就会显露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也许自己本质上就是个温柔的女孩子,只不过这种本性隐藏在她的心灵深处,轻易不会让人看到。
再也许,自己本来就是个隶属于黑暗的人,面具通常都有三副,前两副是在人的面前展露的,只有第三副才是自己的本性,只不过,这种本性连她都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罢了。
“还说没做戏,那刚刚为什么对我娘那样,来,给哥哥也温柔下,说声谢谢来听听。”
芊芊一脚就踹了过去,“想要温柔是吧,来了,就怕你享受不起。”
“打住,打住,这种我有点吃不消,我还是喜欢那天晚上,你在床上的时候所展现的温柔,要不咱们再来一次啊,现在附近没有人呢。”
说着,司徒暧昧的将脸凑到芊芊的身边,状似陶醉的深吸了口气,“啊,真是香啊,绕梁三日啊。”
“司徒萧萧,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不好意思,然后被你挟制住是不,那你可看错了,我芊芊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想要温柔是吧,好啊,来吧,谁怕谁啊。”
不怒反笑的芊芊有生以来第一次抛了个媚眼给男人,看着被自己不老道的电眼给震住了的司徒,心里乐开了花。
老娘是什么出身,会怕你那点小伎俩了。
这句话让司徒萧萧敛了笑容,眼睛里突然间像多了什么东西似的看着芊芊,芊芊被他的眼光看得一愣,随手摸摸脸,又掸了掸衣服。
没事啊,自己今天早上才换的衣服啊,脸也是刚刚洗过的,应该没有灰尘的,可是看司徒的眼睛呆呆的,这种呆又有别于元中的那种呆,让人面对的时候,心跳得异常剧烈,脸颊便不由自己的红了个彻底,就像此时天边的晚霞一样,醉了看的人的眼睛。
刚吃过晚饭,门外就闪进来一个红色的身影,直接就扑进了正准备出房间的司徒怀里,芊芊把眼望去,却见“东家”的怀里正缩着一个*的女子,娥眉淡扫,眼含春情,樱唇丰润,鲜红色的衣服,大红色的裙子,看起来就像朵盛开的牡丹,艳而妖娆。
“表哥你回来啦。”娇娇嗲嗲的声音让芊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真是秋天到了,怎么感觉这么冷呢。
司徒拍了拍女孩的小巧的肩膀,然后扶起她,冲着她眨了眨眼睛,说:“多日不见,小淘气长得越发漂亮了。”
“表哥,你想没想我啊。”
“想了,想了,这不就是因为想你了才回来的吗。”
司徒随口打着哈哈,眼睛却不由自己的瞟了一眼身旁正看好戏一般的芊芊,心里突然涌上来一种恶作剧的念头。
“表姐,表姐快来呀,我说表哥是因为想我了才回来的吧,你看,刚刚表哥都承认了。”女孩听了司徒的话,竟然兴奋的跑到房门口,冲着门外大叫着。
随着她的话音,一个袅袅挪挪的女子步履款款的走了进来,一身雪白的衣服,映衬着她白的有些透明的肌肤,显得那么无暇,纤尘不染。
天啊,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子呀,若我是男子,也会爱*的。
芊芊在看到女子的这一瞬间,差点流口水。细看女子的摸样,也不见得比红衣女孩更出色,却别有一种让人垂怜的气质,娇弱,端庄,淡雅,冷艳,反正所有芊芊知道的用来形容清冷美人的词语都用上了,也无法形容此女的美好。
红衣女孩的那种美有些张扬,远远不及此女含蓄之中带着清冷的容颜,靠了,真是我见犹怜啊。
“姑姑,姑父。”
白衣女子走到花姨和老爹面前深深一礼,施过了礼数后,这才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正面含笑容的司徒萧萧。
“表弟回来了,怪不得今天早上,我家门口的喜鹊吱吱的叫个不停呢,原来真的有好事来临呢。”
“如筠表姐也来了??????”
斜眼瞧着司徒和白衣女子并身站在一起的身影,看起来竟然那么和谐,像副水墨画一般,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突然就这般的闯入了芊芊的心里,像根鱼翅一样梗在她的胸口,空气转眼间就被呼吸干净了,憋得难受。
难道秋天的空气竟然这般的稀薄吗。
正文 058 爱你便想占有你
芊芊无视三人亲热的场面,抬脚走出了客厅,站到外廊的靠近花架的一角,用手无意识的揪着已经有些零落的蔷薇,心里像有什么浓浓的东西化解不开了,沉得见不到底似的,这一瞬间竟然感觉自己出奇的脆弱,想家的念头空前的暴涨起来。
前世的那个家,早已经没有任何人在等着自己了,可是就算是住在这个大得奢侈的庄子里,内心深处还是觉得自己的那个“狗窝”最舒服。
虽然那里没有温度,没有人,甚至没有钱,缺乏可以维持生计的一切东西,却还是让她想念不已,因为那里留下的回忆,就已经足够她生存一辈子了。
自己是被雇佣到司徒身边的,不是他的什么人,早晚要离开这里,寻求另外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一切既然已经不可改变,那就维持现状是最好的。
司徒送走两个恋恋不舍的女子之后,回头就来找芊芊,在昏暗的花架下,看到了那个满眼落寞的女子,满地零落的蔷薇上,站着哀伤的她,微风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将她绝美的脸蛋掩盖在黑暗中,凭填了几分萧索的味道,裙裾飘飘,让司徒忽然有种抓不住的感觉,就好像眼前的女子随时都可以随风而逝一样,这种莫名的想法乱了他的心,有心无力的感觉从头到脚笼罩了他的全身。
“芊芊。”
司徒脆弱的喊了一声,第一次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