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许以重利,藉此增加势力,再度向贵帮寻仇。老朽那位门人,亦受到邀请,好在老朽平日门规素严,他得到邀请之后,不敢擅作主张,即将详情禀明老朽……”
“儒酸”孟文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又向四周各人一瞧,诚挚的道:“老朽自濮阳帮主昔日败之不辱的义举之后,深为钦仰尊驾为人,接报后,已将门人严词责训,并一路探得贵帮行?,专程赶来传报,这点区区心意,不过只是报答濮阳帮主,昔日义释老朽兄弟之恩于万一罢了!”
濮阳维这时霍然起身,向“天门双老”当头一揖,朗声道:“二位前辈有此种以怨报德的心意,足令濮阳维感佩,难得二位不记旧隙,肯千里迢迢,赐传警讯在下,深慰当日识人不虚。”
“天门双老”慌忙起身还礼。一面急道:“濮阳帮主万勿如此,老朽兄弟担受不起。”
这时,“儒酸”孟文忽然又仰面凝思了一阵。说道:“老朽但愿贵帮群豪能早日赶回总坛重地,以挽救此次杀劫,不过,老朽尚有一言敬告尊驾,如能少造杀孽,化戾气为祥和,当更为佳。”
濮阳维面色一凛,大声道:“在下定然记住二位前辈之言。”
“天门双老”做了这件传讯事之后,心中极感快慰,同时一笑,已向诸人告辞而出。
临行时,“醉痴”孙瑞云又道:“丐门诸人及‘黑旗帮’帮众,此际可能已沿途布下眼线,遣人跟?各位,尚请列位注意,老朽兄弟,就此告别!”
说罢,二人已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濮阳维望着二人身影渐隐。始回身向众人道:“‘天门双老’为人,素来极重然诺,千里传讯之举,更足令人感佩。如今吾等事不宜迟,便请各位尽速休憩进餐,半个时辰后,吾等即将登程!”此言一出,“冷云帮”诸人已纷纷忙乱起来,齐齐准备动身。
濮阳维又与顾子君、吴南云等人商议了一阵。为了便于争取时间,及时赶回淮阳山,决定由内三堂首席堂主“生死判官”褚千仞,及“青蝶”秦柔柔等,在后护送伤者,较缓返山。濮阳维及“八臂神煞”顾子君、“七煞剑”吴南云、“双连掌”浩飞、“断魂镖”秦骥、“笑面佛”秋月大师等人,率领属下十二红巾及香主四人,先行兼程快马急赶。
决定后,各人略进饮食,已备马欲行。这时,“独臂金轮”石鲁,却大步向濮阳维行来。急道:“帮主,本堂伤势已愈,为何不准本堂随队先行?”
濮阳维望着石鲁,那犹是青黄的面孔。轻轻一笑,慰道:“石堂主,你已为帮中尽力不少,尤其是眼前更受伤在身,在下并非不准你随对同行,只是你的身体尚须疗养。莫忘了,帮中尚有更重要的事情须你做呢!”
石鲁知道濮阳维素来言行不二,多说亦是无益。再者,自己伤势也确实不曾复原。
故而闻言之下,只得怏怏而退。这时,却急坏了一旁的白依萍。她如一只“粉蝶”似的,掠到濮阳维身前。小嘴一撅,不依的说道:“维哥哥,我要和你一块走嘛!你不能让我单独留在这里呀!”
濮阳维心中一软,想答应又不放心,她跟着自己去冒战斗之险。只有谦然低声道:“萍你……随褚堂主他们一起来多好,而且徐姊姊还要你照顾呢!你看她的身子,现在还没有复原。”
白依萍回头瞧去,果然看见“粉面罗剎”犹弱怯怯的站在那里。手中正捏着那只黑色琵琶,神态之间,甚为孱弱憔悴。她想了一想,只得勉强的点点头,附在濮阳维的耳边。低声道:“哥,你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哟!莫忘了,你是萍儿的……”
濮阳维心头一震。乘人不注意之际,在白依萍粉颊上轻轻一吻,翻身上马。他又向“生死判官”褚千仞交代一番,与“粉面罗剎”匆匆别过,单臂一扬,已率先驰去。
濮阳维骑在马上,悄然回首,望了望正痴痴呆立的两位少女,不禁轻轻一喟。
他之所以不要白依萍及“粉面罗剎”同行,为的是怕她们遭到意外。因为,在一场凄厉混乱的激战中,任你武功再高,也不能一一兼顾啊!白依萍与徐妍容二人,即使任何一个受到伤害,也是濮阳维所深深不愿的!
尘烟蔽天,蹄声如雷,十数乘铁骑,正如狂风似的急骤奔驰。
“八臂神煞”顾子君策马疾行,与濮阳维并辔而驰。他以手微扯那被微风拂起的宽大红衫。大声道:“帮主,依你看来,若我们万一不能及时赶回。帮中总坛是否会遭到危险?”
濮阳维剑眉紧皱,玉面如霜。回答道:“依在下判断,“黑水一绝”孙堂主功力无匹,加上帮中两大护法及留守弟子,可能不会吃亏太大,但是,情势亦不可能太好……”
这时,一阵蹄声急响,“七煞剑”吴南云也赶了上来。他洪声道:“帮主之言,甚为有理,丐帮帮主‘冷面乞’常公明武功甚高,而且,又加上江南‘鹑衣帮’那些臭要饭的,恐孙堂主他们不易讨好?”
濮阳维眼睛望着,那些急速倒退的树影。沉声道:“不知‘鹑衣帮’中,那‘驼神’葛非,与‘黑衣玉虎’赵砚池的功夫如何?”
“七煞剑”这时,将坐骑驱行更近。大声道:“那‘驼神’葛非本堂闻及江湖中人传言,武功甚是高强,仅较那‘冷面乞’老叫花子逊上半筹,至于‘黑衣玉虎’本堂曾与他交过一次手……”
紧跟着后面的“双连掌”浩飞,这时已吭声大吼道:“吴刑堂,这‘黑衣玉虎’必不会是你的对手,这小子还老来风流呢?十五年前,老夫曾在烟花巷中,教训过他……”
吴南云回头一笑,又道:“这‘黑衣玉虎’人极俊秀,年已五旬开外,看起来却似中年,他那次与本座交手,曾败在本座金龙掌下,这人武功十分了得,大约与‘铁臂乞’古庸在伯仲之间……”
尽管马匹奔驰之声,震人耳膜,但各人皆以内力贯注语中,是而听来句句清晰,并未被这如雷似的蹄声混淆。
忽而,吴南云又像想起一件什么事似的,急道:“若是‘黑旗帮’与丐帮联手合力,那就不太妙了……”
濮阳维微微颔首道:“我亦虑及此点,而且,此种可能也并非没有,莫忘了,昔日这些鼠辈便曾联合一致,暗袭于毒龙潭畔……”
“双连掌”浩飞只手拉着马,一拍胸膛道:“管他娘的,来多少坑他多少,这一次定要将这些贼种一网打尽……”
这时众人,一行十四骑,已驰至一条宽阔的河流之前,但见河水悠悠,却并不汹涌,想是深秋雨少,水源枯竭之故。
这时,濮阳维俊目四顾,发现整条河内,只有一条可容十余人大小的乌蓬小船,正停在河边。
一个老渔人蹲在船头,面露惊奇之容向各人打量。老人手中,似乎尚握着一条极为细小的钓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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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七绝--第卅八章 冰海钓叟 跨水之战
第卅八章 冰海钓叟 跨水之战
十四匹骏马一字排开,没有任何一人讲话,周遭竟显得出奇的寂静!
“冷云帮”有了上次,被“红魑会”凶徒暗算的经验,这时,各人皆显得十分谨慎,仔细的向四周观察。俟察觉确实没有可疑的事物后,“冷云帮”始低低吩咐了一声。
“七煞剑”吴南云与“双连掌”浩飞二人,微微躬身,已纵步行至江边。
那老年渔夫颤巍巍的立起身来,满布皱纹的苍老面孔上,那双细瞇的眼睛,正有气无力的瞪着各人。
吴南云在马上抱拳一揖。说道:“老丈请了,在下等一行朋友,欲借宝舟渡河,不知老丈可否行个方便?”老渔夫慢吞吞的,向吴南云望了一阵,又缓缓的摇头说道:“这位公子,小老儿的这艘破船,恐怕一时载运不了这么多的人马哩!”
“双连掌”浩飞一听之下,不由浓眉一竖,吼道:“又不是要你一次运完,分做两三次渡河也是一样。”
吴南云知道浩飞昔日为江北绿林道盟主,平日遇事颐指气使已惯,脾气更是暴躁十分。
他急急向浩飞一使眼色,和声道:“在下这位朋友,就是这种火燥栗子脾气,尚请老丈莫怪,如宝舟一趟无法载运,分做数次亦可,船资自当加倍。”
老渔夫一搔那乱蓬蓬的头发,满面犹豫之色。
忽而,濮阳维无意之间,发现老渔夫以手抚发的剎那间,以不可察觉的向“双连掌”浩飞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眼神中,竟隐隐露出一股慑人气魄的精芒。
濮阳维心头一动,目光转处,却又瞥见老渔夫右手的无名指上,竟戴着一枚大若制钱,非金非铁的指环。
这指环的表层,甚为晶莹明亮,这时,他右手轻搔头顶,有意无意间,让手上那枚戒指正对着阳光,反射一股闪闪光芒。
濮阳维心细如发,他一见之下,心中已自有数。他微一回头,却与“八臂神煞”顾子君的目光相对,他正向“冷云帮”点头微笑,面色中,露出一股心照不宣的了然神态。
濮阳维知道“八臂神煞”久闯江湖,无论武功机智,皆高人一等,这老渔夫的可疑形态,想他必已察觉。
吴南云又与老渔夫讲了一阵,那老人始好象勉强的应诺下来。
他老态龙钟的走下船去,准备解缆启行。
吴南云这时翻身下马,帮助老渔夫抽下船板,却在无意间,触及那根插船舷木板隙缝间的钓竿。他一触之下,不由悚然一惊。
原来,这根钓竿长约一丈,色做淡灰,挨着肌肤,却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
吴南云悄然向那只钓竿望去,但除了触手冰寒以外,却毫无一丝其它异处。
这时,那渔夫彷若已经察觉,他急急上前,将船舷上的钓竿取下,强笑道:“这根破渔竿,放在这里碍事,且待小老儿将其收起……”
吴南云望他的背影,蹒跚行至船侧,不由冷然一笑,暗中已有了计较。
“双连掌”浩飞这时,已招呼各人下马,准备上船,同时,口中还嘀咕的道:“妈巴子的,这渡船上的老小子,真是个温吞水……”
濮阳维这时已飘身过来,他凝目一打量这河面,暗中略一估计宽窄。低声向吴南云道:“吴堂主,这河面宽渡约有十五六丈之谱,此时风浪不大,凭你一身功力,大概可以踏水过去吧?”
吴南云向河面上瞧了一瞧,颔首说道:“大约勉强可以一试,但不知是否有绝对的把握……”他双目一转,压着嗓门道:“帮主,你可发现这老渔夫有碍眼的地方?”
濮阳维轻轻一拍吴南云的肩头,表示自己已有所防。
这时,“八臂神煞”顾子君向其它各人暗暗传警完毕,大步行向这边。
濮阳维飞身向前,急促的将自己心中所拟计划,向他扼要说出。
濮阳维语音甫住,蓬船左侧人影一闪,老渔夫又已笨重的转出。
吴南云这时快步向前,向老人道:“老丈,这第一次渡河,将尽送马匹行囊先过,这些对象皆甚为沉重,在下友人中,有熟知操船之人,所以,无需老丈亲身劳动了。”
老人闻言,不由微微一怔,目光轻开骤合。他仍旧细瞇着眼睛,呵呵笑道:“无妨,无妨,老朽正感到筋骨衰退,只怕尚无法摇动这些对象呢!”
吴南云亦朗声一笑,已谕令十二红巾及四名香主,牵着各人坐骑,在秋月大师护船之下,分做三次全部安然过河。
这时,“笑面佛”秋月大师亲自操橹,已自对岸摇了回来。
“双连掌”浩飞哈哈大笑道:“大和尚,老夫真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宗本事。”
秋月大师站立船尾,亦洪声答道:“老衲行脚天下,什么名山大川未曾去过?这些纵马操舟之术,又有什么值得惊异的?”
濮阳维眼见属下及马匹,皆已全部渡河,天幸尚未发生意外之事。这时,他心中却丝毫不感轻松,因为对方若是有为而来,则有所目标,必然注重于自己与帮中各重要堂主身上。
那位一头乱发的老渔夫,正孤单单的坐在沙地上。手中指环,顺着每次渡船的来回,有意无意的对着日光,将反射的光芒,映像至对岸一大片芦苇之中。
这些,全已被濮阳维等人,暗暗的注意到了。
秋月大师将蓬船靠岸后,老渔夫已笑吟吟的走上前来。向众人道:“这一趟便请各位爷们全部上船,由小老儿亲自摇橹相送,否则那渡河之资,小老儿却愧不敢受哩!”
濮阳维微微一笑,已负手向右行出三步。
吴南云也一摇一摆,亦向左行出了五步,随着站定身形,二人面上的笑容已骤然收起。
这时老渔夫面上神色,已自微变。但他仍强做镇定,干笑道:“各位怎的还不上船,莫非有什么……”他话尚未说完,金环箍发,红衣红髯的“八臂神煞”顾子君已洪声喝道:“相好的,这出戏不必再唱了!你这等装扮,便当蒙得过我们不成?”
老渔夫右手自然的将那条细长的钓竿拿起,往到前胸一横。口中仍自辩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