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风致倒还清醒,说:“求你们件事儿,我这把剑,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他嘴也笨,只会多说几个“拜托了”。
众人听他声音焦急,都说:“绝不说出去。”
吕皓这时醒了,开口就问:“我死了没有?”有几个学生轻轻笑了声,吕皓才发现裆里的故事,别人怕,最多吓破胆,他倒吓出水来了。赶紧把披风捂严,当个武当(捂裆)门人,羞得脸红到脖子根儿。阿四安慰他说:“你是老师,不是战士,会害怕很正常,我也害怕啊!”说完笑了笑。吕皓羞忿交集,只说这是嘲笑,哼了一声,说:“我去找找看,这洞有没有别的出口。”
这野人仓一定会有另外的出口的,原始人又不笨,也害怕被剑齿虎堵在洞里啊。吕皓开后门去了不提,只说丘风致他们这头的事。
狼群这时全静下来了,卧在雪地里,有几只小狼正在玩耍。丘风致一看,说:“糟了,狼要跟我们玩持久战。”得亏看过《毛选》,不然这么专业的词,丘风致还真说不出来。
阿四说:“我们怎么办?”丘风致说:“还能怎么办?在找到消灭狼群的办法之前,我们只能按兵不动了。”为了在阿四心中树立形象,丘风致连成语都说出来了。“老大,”福贵说:“你的知识太深奥了,能不能说得简单一点。”丘风致说:“就是耗,看狼有耐心,还是我们有耐心。”
这时吕皓回来了,他指着身后说:“有出口。”阿四高兴的问:“那么,我们可以逃走了?”吕皓哭丧着脸说:“出口开在悬崖上,离地面最少有四十米,根本就没路下去。”丘风致腾地站起身来,大步向洞外走去。阿四拉住他说:“你要干什么?”丘风致说:“我出去找些柴。反正我也没有肉,狼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没有柴,我们拿什么跟狼耗?”阿四松开手红着眼睛说:“你走了,我们怎么办?”丘风致心神荡漾,柔声说:“我就在附近,不会走远的。”阿四说:“那么,快去快回啊!”吕皓眼看心上人与丘风致这么说话,心里就像有一千把刀子同时扎一样的痛。这时他也不敢得罪丘风致,强忍怒气,挤出笑容,说:“去吧!有我呢。”
丘风致走出野人仓,长长的吸了两口冰冷的空气,然后就笑着去捡柴了。倒有几只狼过来嗅了嗅,丘风致电蛇杀死一只,另外的就全逃了。
第二趟走出野人仓,狼群已经躲着丘风致了。
野人仓里冒出青烟来,一群人围着火,喜笑颜开。“老师,”吕婉婵说:“我饿了。”阿四说:“这是另外一课,我们必须吃狼肉,这就是野外生存训练。”吕皓、福贵他们几个去剥狼皮了,丘风致看吕皓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忍。吕皓这时也看向丘风致,眼里的恨意像刀子一样,但转眼就化成了笑意。
野人仓外,又传来野兽的叫声,与狼群的声音完全不同,更低沉,更恐怖。丘风致一看,只见这是些黑色的怪物,头大而且低垂,四肢短而粗,身体与狼差不多大,一个大肚子只差垂到地上,皮毛发着油脂的光亮。最令人害怕的,是它们的下颌十分宽大,两个獠牙朝天。同狼群一样,新来的巨颌兽也全是瞎了眼的。
两群兽互相咆哮着,引得魂玉剑上的百煞也大叫起来。一时间野人仓又热闹了。
现在狼群作了让步,退到野人仓的左边,巨颌兽守住野人仓的右边,兽群安静了,百煞也恢复了似睡非睡的样子。
已是傍晚,远山淡蓝,像天打碎了掉了几块下来;新月如瓣大蒜,泡在红糖水一般的晚霞里。没有风,连雪地也染着一层粉红。风景温情得像琼瑶的小说,丘风致他们却面临被杀的危险,可见风景和故事不是配套产品,没有配合好。
阿四装出轻松的样子,指挥着大家烤狼肉。丘风致坐在一边发呆。“阿四,”丘风致招手说:“你过来一下。”阿四来到他身边,问:“什么事?”丘风致说:“我杀狼主要用的是恐惧之毒,被火一烧,那就会氧化。恐惧之毒氧化还原之后,会成为什么新的化合物,化学课上没讲过。你确定要让学生们吃这些吗?”“嗨!”阿四叫一声,说:“不要担心,胡思男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他最懒了,写故事能省就省,多个筋节就多打字,他才不会干呢。”丘风致一想,说:“也对哦。”
狼肉烤熟了,学生们都装出高兴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肉。突然,也不知是哪个女生抽泣一声,然后所有学生都放下了手中的狼肉串。阿四才问一声:“你们怎么了?”就听吕婉婵说:“老师,我们还……能回家吗?”然后女生们放开了哭,福贵说一声:“真受不了女的。”然后也红了眼圈。阿四也哭了。丘风致把脸别开,去看洞外的情景。吕皓为了表现出他的勇敢,说:“你们怕什么?多好的狼肉串啊,你们不吃,我一个人吃。”大口大口的吃起肉来。丘风致心里本来还对吕皓有一丝敬意,现在只剩鄙视了。
洞外的兽群闻到肉香,又骚动起来。这一次是巨颌兽,它们还没吃过百煞的亏,只是这种动物生性谨慎,闻到陌生的气味有些害怕罢了。这时就有些胆大的向洞口冲来,约有十几只。魂玉剑里的百煞全都睁开眼,冷冷的看着这些可怜的动物。看见一两只爬进了煞气,百煞居然无动于衷,等十来只全都爬到煞气里,煞气突然暴涨,百煞齐叫,人脸乱飞,那些还留在原地的巨颌兽都吓得“喊喊”的怪叫起来。进入煞气的巨颌兽无一例外的全都身子一挺,死在洞口。煞气里,十几个兽魂东躲西藏,百煞怪叫着扑向兽魂,显得非常兴奋。
洞外的巨颌兽不安的叫着,其中一些想为死去的同志报仇,冲过来,对着洞口大叫,一只只的张着嘴,露着可怕的獠牙。额巴斯突地探出身子,一把抓住当头的一只,一下就把它的魂拉离身体。巨颌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感觉又死了同伴,十分惊慌,又退了回去。
狼群中,那只棕背狼对天长嚎,就像表演美声唱法一样。群狼回应,也是声音攸长(稍有点科学知识的,就知道狼的叫声是没有回声的)。学生们都对阿四说:“老师,我怕。”阿四劝了几句,实在找不到什么话劝了,就把最近的三个孩子抱在怀里,紧紧的搂着。其他学生也围在阿四身边,强忍着不哭。
感谢书友孤独天天笑、看来放开点浪费、秋晨临风、左手深蓝和赤红血对本故事的支持。写故事的人,也许全和我一样,在情节和文字之间纠结。我和一个比我写得好的朋友交流过,他说:“有时候一句话要想上半天才写得出来。”当时我还笑他,现在才晓得他说的是真的。在网上发故事之前,我就想过,即使只有一个朋友对这个故事有兴趣,我就要写下去。有了书友的支持,我会更努力的。再次感谢。
第五十九章 天生圣体
更新时间2011-6-29 9:23:01 字数:3731
不料狼群叫了一会儿,竟然离开了。外面只剩下百十头巨颌兽,这些家伙估计精力过剩,眼看天要黑了,还对着洞口叫着“喊喊”。
逼着学生们吃过了狼肉串,阿四仍然不闲着,叫丘风致拖过一只巨颌兽来,就地剖开。那巨颌兽肚子垂地,原来满肚子全是油脂,阿四吩咐学生们将油脂夹在细枝里,绑在木棍上,做成火把。
丘风致心想:“我脑子笨,手却不笨,不如帮着做些事情。”阿四阻挡说:“你不要做这些小事,只要你想出退敌的招术就行了。”丘风致苦着脸,心里说:“我宁愿挖一天地,也不原做三道题。”晓得这话说不得,就守在洞口装着想“招术。”吕皓吃了太多狼肉串,捂着肚子就往野人仓深处走去,他又胆子小,不敢走太远,那消十几秒,野人仓里就充满了他的味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倒也没有人抱怨。
不多时野人仓里就灯火通明,洞壁上插了十七八根火把,正中间还有一大堆火,真是又明亮又温暖。学生们累了一天,全都东倒西歪的睡了。就有两个没睡沉的,也是一个像不倒翁,摇啊摇的;另一个学叩头虫,把头点啊点的。阿四把他们安置好,这才从地上捡起那块被狼撕下的皮张,走到丘风致身边。
火光下,巨颌兽的皮毛闪闪发亮,丘风致看了直叫可惜。阿四才走过来,他就说:“如果我是猎人,一定把这些皮毛全送给心上人。”阿四说:“你只管想大事,我给你缝缝。”拿出巨颌兽獠牙做的针,用狼筋做的线穿了,把那块狼撕下的皮张原样缝在丘风致的皮甲上。丘风致坐着不动,说:“如果我是猎人,一定是幸福的猎人。”
吕皓眼睁睁看着阿四走向丘风致,又眼睁睁看着阿四扶着丘风致的肩,一针一针的把碎皮缝到皮甲上,心里的伤痛真是锥心刺骨,就像那粗大的针不是剌在皮甲上,一针一针全刺在他心上一样,暗说:“你就得意吧!今天我要你卖命,要靠你保护我。等这事儿过了,我再对付你。就你这点智商,还和我抢女人,扯!”冷笑一下,就看见那把黑剑上的阴云一转,那个大个子鬼(他认不得额巴斯)一下从洞外转向洞内。大个子鬼目光灼灼,不怀好意的看着丘风致与阿四,同时悄悄举起双手,在空中握成拳头。眼见这一拳砸下来,丘风致与阿四必死无疑,吕皓却暗暗高兴,假装睡着了,眯着眼睛,偷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阿四手脚麻利,缝完最后一针,依着习惯就要附下嘴去咬那“线头”,突然听到柴凤念道:“神说:心有信念,叫山过来,它必过来。”这一次柴凤念得又急又快,一道圣光弹打向丘头致。阿四正要起身,那圣光弹越过丘风致头顶,却打在偷袭的额巴斯手右上。圣光弹伤害一般,加上额巴斯身体巨大,这一弹就好比火星儿落在雪地里一样,无声无息。别人以为这一弹没什么,额巴斯却不这么认为——圣洁元素对堕落生物有克制作用,这一弹是没什么伤害,却疼得要命。额巴斯骂了一声:“好女儿,你敢打我?”这一声怒吼,叫得野人仓里的学生们全都惊醒了,却没人知道额巴斯为什么要叫柴凤“好女儿”。
学生们尖叫起来。额巴斯左手一抄,抓起丘风致,把双手肘当脚,刨着地,向柴凤爬去。这时,又一个土弹打向额巴斯,原来茅以俭也没睡着,挥着阿四的魔杖,打出了土弹。柴凤与茅以俭都已经从学生转变成为魔法师学徒,心里激动,怎么也睡不好,看见额巴斯偷袭,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各自发招。
“呛啷”一声,额巴斯拖得魂玉剑倒地。那剑被他拖得“哗哗”的响着,额巴斯一步一步的向柴凤和茅以俭爬去。吕皓叫声:“快跑!”带着学生跑到野人仓深处。阿四临敌经验太差,这时竟呆了,不知闪避,那煞气转眼淹没了她——从进野人仓起,还没有生物能从煞气的包围中逃得命出来,她只怕是死了。
茅以俭却不逃,又打了一弹,额巴斯又骂:“好男儿,你敢打我。”原来额巴斯不太会说汉语,以为小姑娘就叫好女儿,小男孩就叫好男儿。
丘风致在额巴斯手里,像个翻盖的王八,仰面朝天,手舞足蹈,还大叫着:“快跑啊!”
柴凤与茅以俭两人真是胆大包天,自以为魔法师学徒是很了起的人物,不把额巴斯放在眼里,还在一弹一弹的打着。丘风致也对这两个小家伙的勇气十分佩服,不忍心他们就这么死去,大叫:“快跑啊!小笨蛋!”两个小家伙看额巴斯一掌拍熄火堆,又爬过来,才有些怕了,也跑向野人仓深处。
额巴斯放下丘风致,用一个指头按住他,说:“我早就说了,你弱,不佩拥有魂玉剑。”本来额巴斯也没这么强的,奈何他会噬鬼道,这次吃了许多兽魂,实力大增。
丘风致用双手去扳额巴斯的手指头,又怎么扳得动?额巴斯生成的猫儿性,以杀人为乐,倒不急着杀死丘风致,想要戏耍一番,再杀死他——你看鬼骨金一段,就知道他有这个怪癖了。
额巴斯就用食指按住丘风致,看丘风致挣扎得越厉害,额巴斯越开心,就像小孩子玩青蛙一样。丘风致只说阿四已经死了,也懒得挣扎了,说:“你杀死我吧!”额巴斯说:“正有这意(糟糕的汉语啊),杀了你,我把剑柄浸润了,这剑就归我了。”当初丘风致得到魂玉剑,也是机缘巧合,商风子一剑射中丘风致,却刚好死去,魂玉剑一下成了无主之物,才会叫丘风致捡了个便宜。今天,额巴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正应了那句经典台词:“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丘风致闭目等死,额巴斯却不叫他死得这么容易,说:“我要你的灵魂石。如果你拿出来,可以死得晚些。”丘风致说:“做梦吧!”额巴斯突然发狠说:“我恨你!你杀了我,让我的身体毁了,这都没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的狗熊?”一边说,一边高高举起左掌,一掌拍下,却只是吓丘风致的,举得高,拍得重,全打在丘风致头盔旁,震得野人仓的火把一明一暗,火堆里千年的白灰乱飞。
丘风致说:“你想成为握剑柄的人,杀了我就去握剑柄啊,废话真多!”他情知自己必死,倒不怕了。
额巴斯全身颤抖,显得非常愤怒,说:“我孤独了上千年,只有这几年才高兴,因为小熊,懂吗?你杀了它,我——我要你死!”他越说越生气,抓起丘风致,张大嘴就向丘风致头上咬来。
学生们全躲在野人仓的一个小石洞里,脚下就是吕皓先生制造的黄金酱,却没有一个人闻到臭味,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