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自己迟到得不够吗?”
抬头看向办公室,只见齐刷刷地坐了不少人,对上季函磊那张讨厌的脸孔,凌宵诗陡然间就觉得委屈,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着自己,仔细地看了看,居然都是些要参加迎新会演出的人们,本就因为累而红的脸此刻透彻的红了起来。
“凌宵诗冷静,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她警戒着自己,平复着自己的心绪,迟到是她的不对,随叫她忘记了这个会议。缓了缓,凌宵诗站直身子,面带笑容地走了进去。
“不好意思,各位,我迟到了。”万分抱歉地说着,看了看站在主席位上的季函磊,眼神里迸射出杀人的光,可是在面对在坐各位的时候,她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耽误大家时间,我是万分的抱歉,今天叫大家一起来呢,主要是关于我们学校的迎新会。”
“对不起,我们迟到了。”好听的嗓音在门口响起,尚心怡挽着凌啸宇的手,恬淡地笑着,“可以进来吗?”
所有的人都轰动了起来,“是尚心怡学姐呢?”
“对呀,她也要参加我们的这个迎新会吗?”
“她旁边的那个是凌啸宇学长吗?”
“真的是郎才女貌。”
凌宵诗自信地笑着,挑衅地看了季函磊一眼,继而走向门口,拉过尚心怡,面向会议桌,大方地介绍着,“这就是大家口中的才女尚心怡,不仅人美,舞美,还有一手好的文笔,这次呢,承蒙我们的学姐参加,我们的迎新会将会添色不少。”
尚心怡瞪了她一眼,不好意思了起来,有些微微的羞涩,她轻声地说,“我们大家一起努力。”
此刻的凌宵诗是越加的得意了起来,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季函磊,嘴角就是忍不住有些笑意,季函磊啊季函磊,你只是知道我有个教授级别的父亲,可是不知道我也有这般优秀的朋友吧,咱们走着瞧,看到时本姑奶奶的厉害。
拉着凌啸宇的手,尚心怡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今天的凌宵诗看起来可不一般了,感觉不再是一个小女孩,而是一个领导者,一个组织者。
至始至终,凌啸宇都是保持着沉默着,眼前的这些小弟弟小妹妹些对他而言,显得有些过于的幼稚。只是凌宵诗的表现是大大出乎他的意外,她并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了,她成为了强者,站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讲话时轻松无比,却又抓住了大多的重点,使人觉得亲近而又信服。
会议终于结束了,待人走得只剩下四个人后,凌宵诗坐了下来,大大地吸了一口气,潇洒地说着,“终于完了,喂,你们两个可是耍大牌了。”
看了看一眼坐在身旁的凌啸宇,再看了看凌宵诗,尚心怡只是微微地笑着。
“心怡姐,是不是我哥不情愿呀?”坐直了身子,凌宵诗像是理解了一切,悠闲地问着。
“凌啸宇是你哥!”站在一旁的季函磊一听见她的话,急急地跑了过来,激动地问着。
瞪了他一眼,凌宵诗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呀,凌啸宇是我哥,亲哥哥,有什么奇怪吗?”
本就对凌宵诗不满,此刻一听说凌啸宇是她哥,眼神又迸射出满满的恼怒,有个当教授的父亲,有个优秀至极的哥哥,上天待她凌宵诗还真是不薄。
落寞地摇摇头,季函磊落寞地说着,“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说完踱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只是身影显得是那般的萧瑟。
看了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尚心怡才开口问着,“宵诗,他就是季函磊?”
看向门边,凌宵诗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的那个背影看起来是那般的令人绝望,他季函磊,堂堂长新大学的学生会会长,有什么值得那般绝望的吗?
“你认识他吗?”回过神来,看向尚心怡,凌宵诗问着,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得意的心情随着季函磊的离开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轻轻地摇摇头,尚心怡缓缓地说着,“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
“事情?”双眉皱了起来,“什么事情?”
“他是个孤儿。”此时,凌啸宇开口说着,“他的今天来得很不容易。”
孤儿,季函磊竟然是个孤儿,凌宵诗震惊了,怪不得他的背影那般萧瑟,那般落寞;怪不得他一提到父亲的时候,眼神中更多的是充满了向往;怪不得他一听说凌啸宇是她哥哥的时候,那般激动。
只是,有些时候,他是不是有些过于偏激了呢?
07
夜幕降临了下来,黑夜中的长新市被霓虹灯照得灿烂无比,到处闪烁着彩色的光芒。天桥上,凌宵诗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辆,有着一瞬的发呆。
“怎么了?你今天怪怪的。”站在身旁的唐昊温柔地看着她,关心地问着,“有人欺负你了吗?”
转过身,靠在栏杆上,面向着唐昊,神色无比认真了起来,凌宵诗问着,“唐昊,一个孤儿会是怎样成长的?”
“嗯?”唐昊拧紧了眉,她在说什么,一个孤儿是怎样成长的。这个他不是很清楚,只是他知道凌宵诗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一个孤儿。”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拉过她的双手,唐昊平和地说着,“没有家,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伤心的时候,没有人在身边安慰;高兴的时候,没有人在身边分享。那种日子该是无比绝望才对。”
双眼认真的看着唐昊,同情慢慢地爬满了眼眶,原来一个孤儿会是这般的可怜,那么季函磊呢?此刻的他是不是孤独的一个人躲在某个角落呢?没有人来分享他的快乐与伤悲,该是多么的可怜与无助。
“怎么突然问到这个问题?”拉过她,轻轻地揽在胸前,温和地说着,“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趴在他的胸口,凌宵诗轻轻地摇摇头,她不想把自己泛滥的同情心也带给唐昊,即使他知道又能怎样呢?从小不愁吃穿的他们,又能够体会一个孤儿的多少呢?
“你的迎新会怎么样了?”唐昊问着,云淡风轻,像是随意提起的一个话题。
一提到迎新会,凌宵诗的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季函磊那个绝望而孤独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回答着,“哥和心怡姐都会参加,我想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今天怎么总是感觉到你心不在焉的呢?”唐昊略微地有些担心,今天的凌宵诗怎么这般沉默呢?他问着,“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微微地有些来气了,凌宵诗有些大声了起来。待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后,才抬起头,缓缓地对上唐昊的脸,竟是一脸的震惊。
离开他的怀抱,凌宵诗站直了身子,垂下眼,淡淡地说着,“对不起,我今天有些不舒服,要先回去了。”
“我送你。”唐昊依旧好脾气地说着。
“不用了。”凌宵诗迅速地回答着,连她都觉得自己回答得过于的快,随即缓和了声音,“我想要自己走走。”
“你不是小孩子了。”唐昊有些生气了起来,“不要这么任性了好不好?”
“我任性?”仰头看着他,眼里全是不可思议,“我怎么任性了?”
“今天晚上你一直都是这样,非要我小心翼翼地迎合着你吗?”矛盾终于爆发了,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照顾她的小脾气,摸索着她的小性子,他唐昊即使有着再好的脾气也会被逼得发泄。
“迎合我?”凌宵诗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我任性,你迎合我,既然你觉得这么委屈,你大可不必。”
无可奈何地跺了跺脚,伸手拉住凌宵诗的手腕,唐昊的声音缓和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宵诗,我们不要这样。”
“是我想要这样的吗?”凌宵诗不依不饶,“是你非要这样的,不是吗?我今天不想说话,你就说我耍性子,任性。要是某天我真成哑巴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是不是要说我在耍大牌了呢?”
“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要怎样?”唐昊说着,却听不出丝毫的诚意。
“我想要回家。”甩开唐昊的手,双眼直直地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如果你有一丝丝的诚意,或许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可是唐昊,你的诚意在哪里?”
垂下眼,原地动着脚步,双手插在裤袋里,唐昊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以前的凌宵诗是个小女孩,给些惊喜,给些礼物,都还可以哄过来。可是今天的凌宵诗不再是五年前,他唐昊有些不知所措了。
“对不起,我要回家了。”看了他一眼,凌宵诗踏着脚步离开了,眼神里却满满地是失望。她在等他的诚意,可是她给足他时间了,他只是踱着脚步,双手插在裤袋里,一脸无辜的样子,似乎犯错的是她。而不像是几年前,他来哄她,是不是时至如今,她已经失去了被人哄的权利了呢?
08
站在休息室里,唐昊端着一杯咖啡,瞪着窗外,脸色有些略微的烦躁。昨晚她就那样走掉了,他亲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却是不知所措,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此时此刻的她在做些什么呢?有没有想到他呢?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凌宵诗会想到他吗?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主动着,他要她喜欢自己,这样强求来的是不是爱情呢?
“到处找你呢,居然在这里偷闲。”站在门口,已经看见他发呆很久的卓家宪走了进来,带着淡淡的笑意,“怎么样?还习惯在这里吗?”
转过身,看着一脸从容的他,唐昊点点头,缓缓地说着,“还好。”
拿了罐汽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随即拍拍唐昊的肩,随性地说着,“小子,在想那个小丫头?”
“嗯?”唐昊看着他,有些微微地不明白,小丫头,他说的是凌宵诗吗?
“那个小丫头可厉害了,你得好受。”卓家宪笑着,“还有,我要结婚了。”
疑问的眼神一瞬就有些吃惊了起来,“是韩艺馨老师吗?”
冲着他笑笑,卓家宪点了点头,“她可是让我吃够了苦头啊,终于要落入我的魔掌了,看来以后谁才是大爷。”
被他这样一逗,唐昊笑了起来,这个像是老板的样子吗?像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吗?怎么感觉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小孩子呢?
“你说这个女人嘛,怎么这么奇怪呢?非要出点事情她才会在乎你。”像是很有经验似的,卓家宪说着,“还真感谢南滨路的那场车祸呀,要不是那样,我的韩大美人不知道要多久才跟我求婚呢?”
“她跟你求婚?”唐昊越加地迷惑了起来,那次在海洋馆,韩艺馨不是已经答应他的求婚了吗?他们俩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只是恋爱中的人都是些疯子,什么事情不能做出来呢?
“当然了。”卓家宪理所当然地说着,“你以为现在的女人还跟原来一般吗?现在的女人就喜欢自己主动,特别是学法律的女人,简直是不可理喻得厉害。”
“说谁不可理喻呢?”一个女声就这般传进了两个男人的耳朵里,小心翼翼地转过头,赫然看见韩艺馨站在门口,双手环抱在胸前,紧紧地盯着刚刚说话的那个男子。
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唐昊意识到不妙,淡淡地说着,“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绕过站在门口的韩艺馨正准备要离开,只是淡定的女音说着,“你不能走,我还需要你作证呢?”
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卓家宪,见他点点头,唐昊才站直了有些弯曲的身子。眼前的这两个人究竟是想要怎样啊?明明眼神里都是带着满满的爱意,可是却是彼此不能绕过彼此,非要争出个语言上的胜负不可。
“我说别人呢。”卓家宪走了过来,双手搭在韩艺馨的肩上,小心地巴结着,“我们的韩大美人可是明理的。”
“是吗?”显然是不相信的,韩艺馨瞄了他一眼,反问着。
“当然是了,不信,你问问唐昊。”矛头终于还是指向了他,这就是卓家宪的厉害之处。
看了看卓家宪,再看看韩艺馨,正准备要开口,韩艺馨却先说着,“唐昊,凌宵诗可是我的学生喔,要是想要她成绩过不了的话,你就尽管说谎了。”
这个韩艺馨怎么能这样呢?呵呵地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唐昊嬉皮笑脸地说着,“韩老师的公正是出了名的,至于问题的答案,聪明如您,想必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嘴角勾起笑意,韩艺馨欣赏地说着,“就你才够配得上我的好学生。好了,你去做事情吧,不为难你了。”
唐昊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又被叫住了。
“对了,下个月八号,你得和凌宵诗一起做我们的伴郎伴娘。”像是在下达命令般,韩艺馨说着。
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