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保证,待会儿出来的凌宵诗一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安顿好凌宵诗,韩艺馨转过身,走向不远处的两个大男人,临近了,双手挽着卓家宪的臂弯,对着唐昊说着,“你可要对她好,不然我可要教训你。”
唐昊笑了笑,看着眼前的这对璧人,诙谐地说着,“只要韩老师不欺负卓总,我可是敢保证对凌宵诗一辈子好。”
“好啊,你就开始威胁我了。”韩艺馨笑道,“卓家宪你可是养了个好员工。”
“这可是双喜临门了。”卓家宪说着,可是眼前的两人都是一脸的茫然,随即他俯身凑在韩艺馨的耳边,小声而暧昧地说着,“还要有个好妻子,是不是双喜临门呢?”
此时,韩艺馨的双颊微微地红了起来,虽然是三十岁的女人,但是面对着心爱人的情话,难免还是会有些羞怯。
02
时间久这样不急不慢地过着,待凌宵诗走出试衣间,站在大家面前的时候,脸微微地红了起来,垂着头,双手不安地胸前绞缠着。
三个人齐刷刷地转头看着她,不言不语,都毫无表情,只是看着。
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什么古怪的表情啊,见他们久久不曾言语,凌宵诗急了,不安地说着,“你们说话呀?”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噗哧地笑了。
还是卓家宪开口说着,“我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可是忍不了多久的,看吧,果真没错,着急了。”
脸煞那间就通红了起来,凌宵诗转身就往试衣间走去。却在下一瞬,腰被环住了,唐昊熟悉的气息在她的耳边环绕着,他说,“你美极了。”
生气的神色缓和了起来,嘴角开始有着恬静的笑意。
“看来我的话是没有错啦,只要有着唐昊在,我们的凌宵诗同学永远都会有着笑意的。”韩艺馨自顾自地说了起来,随即看向卓家宪,缓和地说着,“是不是只要我在,你也会永永远远有着笑意呢?”
认真地看着她,卓家宪点了点头,“只要有你在,我都会感觉到幸福。”
“都换好了吗?现在给你们拍照了。”婚纱店的店长李薰走了过来,微笑着提醒着。她亦是个美丽聪慧的女子,三十出头,一副干练的模样,随即看了看后面的凌宵诗和唐昊,友好地说着,“后面的两位,你们的婚纱我也要一同承包了,我给你们打八折。”
听到她这样的话,凌宵诗好不容易正常的脸色又开始红了起来。
“喂,李薰,你怎么可以这样?”韩艺馨不服气了,“我们的可是全费啊,九点九折都没有。”
“那不一样嘛。”李薰笑笑,“你们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他们那一对,我可是要做活招牌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老得不像话了吗?”韩艺馨就是理解力特别的强大,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我有这么说吗?”李薰也不是好惹的,转头看向卓家宪,小声地提醒着,“卓兄,看来你的后半生要小心点。”
卓家宪只是笑笑,这个李薰啊,嘴巴还真的停不下来。看了看身侧的韩艺馨,还真是吹胡子瞪眼的,这两个人啊,没有一次不斗嘴的。
“李姐,都准备好了,可以拍照了。”身后的工作人员专业地提醒着。
瞬间,李薰就严肃认真了起来,沉稳地口吻说着,“准备好了吗?新娘新郎,还有我们的伴娘伴郎。”
两对人相互看看,都确定地点点头。
拍完照,走出婚纱店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霓虹灯一盏一盏争先恐后地亮了起来。说说笑笑着,却没有注意到站在门边,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尚心怡。
听见声音,尚心怡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唐昊?”
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唐昊才转头四下寻找,却看到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尚心怡,已经十月份下旬了,她还穿着单衣服,一个人站在那里,多么凄凉。
松开凌宵诗的手,他快步地走了过去,拖下他自己的外套就披在她的肩上,担心地问着,“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双手拉紧着衣服,一双悲戚的眼对上唐昊,想要说些什么,又没有说,一双眼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凌宵诗。
从唐昊松开她的手,走向尚心怡开始,凌宵诗就傻眼了,唐昊他是在紧张尚心怡的,无比地紧张,不然他不会扔下自己。即使要去到尚心怡的身边,也会带上自己。可是他的做法明显的超出了一个普通朋友的行为。她不知道这五年他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然而她却清楚的知道,如今唐昊看尚心怡的眼神不再跟五年前那般淡漠。
顺着尚心怡的目光,唐昊看向凌宵诗,直到对上她的眼,再看看身旁的尚心怡。唐昊才意识到自己的过于紧张,此时此刻的凌宵诗也只是穿着单衣服,走出婚纱店她亦是有着冷的,可是他却忘记了身边的她,只是注意到了黑夜里的尚心怡。
勉强地扯出一丝笑意,凌宵诗走了上去,看着尚心怡,开口问着,“心怡姐,你怎么在这里呢?”
看了看唐昊,尚心怡欲言又止,看到这一幕,凌宵诗知道她要说的话是不方便她在场的。随即转身往后走去,站在卓家宪和韩艺馨的面前,故装轻松地说着,“我要先回去了,老师是你带我来的,你要负责送我到家。”
韩艺馨点了点头,揽过她的肩,对着不远处的唐昊说着,“宵诗我负责给你送回去了,你们有事慢慢谈。”
03
直到凌宵诗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唐昊才意识到自己的糊涂,他怎么能够让凌宵诗一个人回家呢?他怎么就不能跟尚心怡说什么事情只要他可以知道的,凌宵诗也有权利知道呢?
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唐昊骂自己是白痴,刚刚宵诗转身的眼神,刚刚她回头的那个期待,他怎么就没有看得明白呢?
“唐昊,你怎么了?”尚心怡轻声地问着。
垂头看了她一眼,唐昊摇摇头,随即问着,“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唐阿姨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尚心怡又垂下头,低声地说着,“你能去看看她吗?”
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唐昊大声了起来,“又是她,你什么时候才不是为了她来找我呢?”
越想他唐昊就是越生气,如果他们之间不是有个唐泞贞存在,想必眼前这个女子,他还会当成一个朋友来看待。可是就是因为了唐泞贞的存在,她才变得那般让人讨厌。只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正是因为有着母亲的存在,他才会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唐昊,阿姨她住院了。”尚心怡依旧坚持着,继续说着,“去看看她好吗?”
瞪了她一眼,唐昊大步的就往前面走去。心中想的全是凌宵诗临走前的那一眼,离开时那般萧瑟而不安的背影,此刻的他只是想要见到她。除此以外,他不想要见到任何人,特别是自己的母亲。
“唐昊。”尚心怡急急地追了下去,大声地喊着,可是唐昊他就是充耳不闻,快速地往前走去。
看了看路上行走的车辆,再看了看站在路边等待绿灯的行人们,最后再看了看身后急急追上来的尚心怡,唐昊决定横穿马上,或许这样才能摆脱她纠缠他去看他的母亲。
终于成功地站在了马路的对面,唐昊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摆脱了,现在就去找凌宵诗,一定要对她说,“对不起。”刚刚他一定是犯糊涂了,才会让她一个人离去。
可是下意识的,他就是想要看看尚心怡跟上来没有,却在一瞬就看见穿梭在车海里的她,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她是不想要命了吗?
终于站在路边了,尚心怡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可是耳边却传来十分生气的声音,唐昊朝着她大声地吼着,“你是不想要活了吗?好好的绿灯不等,非要横穿马路吗?难道你不知道很危险吗?如果你出事了,你妈妈要怎么办呢?”
双眼直直看着唐昊,尚心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也是横穿马路了吗?她不是为了追上他才穿过马路的吗?他干嘛这般凶自己呢?然后,就在下一刻,尚心怡有着一丝丝的欣慰,他是在关心着自己呢?他在担心她的安全吗?
于是,她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着,“你是在担心着我吗?”
看了她一眼,唐昊转过身,双手插在腰上,一副急躁的样子,刚刚他是在做些什么呢?她的安全关他什么事呢?
“你也知道我出事了,妈妈不知道怎么办?那你呢?”尚心怡继续说着,“唐昊,去看看阿姨好吗?”
转过身,俯身看向她,眼底泛着怒意,一字一句地说着,“如果你不提到她,或许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说完,潇洒地转身离开,只剩下一脸错愕的尚心怡。他说他们还可以是朋友,这样的他们能够称得上是朋友吗?五年了,时间过得这般的快,可是在她看来,唐昊对她还比不上一个陌生人。
坐在车里,一路上,凌宵诗都是静静的,不言不语,一双眼就只是看向窗外。
坐在副驾上的韩艺馨时不时地扭头看看看她,这个丫头可真是像极了她,分明就是一副担心与伤感的样子,却非要装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表情。刚刚那个女孩跟唐昊是什么关系呢?何以使得唐昊那般紧张她。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唐昊的紧张,只是他自己还不曾意识到。
车停在了槐树下,凌宵诗走下车,站在车外,俯下身对着他们说着,“谢谢。”
“你没事吗?”韩艺馨担心地问着。
轻松地笑意挂在嘴角,凌宵诗潇洒地说着,“今天还真是开心呢,照了那么多好看的照片。”
“你没事就好,快进去吧,我们要回去了。”韩艺馨笑着说道,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没事了吧?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该是什么表情都会带在脸上的吧。
车子启动了,转动着方向盘,卓家宪淡淡地说着,“她跟你一样,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呢?”
“是吗?”飘渺的声音传了出来,韩艺馨苦笑了一下,看来她还是有些看错了。只是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究竟是什么使得她这般冷静呢?
04
在槐树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秋天了,温度也不知不觉中降了下来,双手环抱在胸前,两眼看着前方,多少个夜晚唐昊送她回家,多少次唐昊守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多少次她以为唐昊就会那样在她的身边一辈子。可是人的一辈子那么那么长,一个人永永远远地守在另一个人的身边又谈何容易呢?
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凌宵诗站起身,故作一副轻松地样子,踏着轻快的步伐往屋内走去,有时候一个人总是太容易钻牛角尖。
“回来了。”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纸的凌舟海注意到女儿的进门,淡淡地问着。
关好门,扭头给了父亲一个笑容,凌宵诗点点头,蹦跳到凌舟海的身边,坐了下来,瞄了一眼他手中的报纸,然后又坐直了身子。轻声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放下手中的报纸,凌舟海慈爱地看着她,温和地问着,“我们可爱的小女儿可是不会这般叹气的。”
“可是已经是大人了呀。”凌宵诗看了看他,垂下眼,继续说着,“爸爸,你说为什么人长大了总是有烦恼呢?要是一直都是无忧无虑的该是多好啊。”
伸手轻轻地理了理女儿耳鬓的短发,慈爱地笑笑,诙谐地说着,“到了一定的年龄,人都是会有烦恼的,比如你小的时候呢,被不允许出去的时候,你就会说,好希望自己快点长大,那样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而现在呢,我的乖女儿是长大了,长成了父亲希望的样子,聪明,好学,善良等等,父亲在你的身上都可以找到,人的烦恼是每时每刻都存在的。没有一个人会一辈子都无忧无虑,只是对待的方法和态度而已,你明白爸爸说的话吗?”
一脸认真地看向父亲,凌宵诗点了点头,父亲的话她明白,此刻的她很庆幸有了这样一个号父亲,扭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全家福,淡淡地笑了笑,伸手搂住父亲的脖子,亲昵地说着,“爸爸,我爱你。”
一瞬,凌舟海有些震惊,挂满了皱纹的脸庞僵硬着一动不动,嘴角嗫嚅着,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爸爸,你会一直一直在我的身边吗?”趴在他的肩头,凌宵诗撒着娇,霸道地说着,“你不可以离开我的,我不允许你跟他们一样要离开我,你要答应我,永永远远在我的身边。”
意识到女儿的些许古怪,凌舟海只是温和地拍打着女儿的背影,刚刚震惊的神色一瞬就担忧了起来,真的是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啊。
“喂,凌宵诗,你几十岁的人了,用不用得着还撒娇啊。”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幕,凌啸宇戏谑地说着,“我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