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唐昊小声地喊着。
“什么?”只顾盯着电视屏幕,没有转头。
“没什么?”淡然地笑笑,唐昊才又低声地说着,“我们一起看吧。”
“好啊好啊。”凌宵诗兴奋地答到,扭头看着他,“看电视就是要有个人在身边陪着才好呢,要是一个人看到激动处,找不到人发泄怎么办呢?是吧?嘿嘿,对了,唐昊,你试试这些东西,味道还不错,看电视的时候,嘴角要有东西嚼着,才叫过瘾呢?”
带着满足的笑意,看着她,随即拿起一片薯片,学着凌宵诗的动作,放松了起来,看着电视里不停闪动着的画面。虽然他从不曾对电视剧产生好感,可是与她一起,这样看着,感觉也还不错。
看到动人之处,凌宵诗还会大声地为主角抱不平起来,大声地喊着,“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唐昊你说,人的心肠怎么可以坏成这样啊?“
看着程亮的死去,凌宵诗也会悲伤了起来,眼角挂着泪水,感动地说着,“为什么要把他写死呢?这个导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多么好的一个人啊,唐昊,你说,要是他和常在心在一起,以后将会是多么美妙啊。”
06
伸手替她擦尽泪水,唐昊也跟着黯淡了起来,常在心,常在我心中,可是凌宵诗,你又何曾不是常在我心中呢?
“它只是电视,宵诗,不要哭了。”习惯性地把她轻轻地揽在胸前,唐昊温柔地说着,“如果一个人爱着另一个人,他会首先想着要好好活下去,而不是急匆匆地给她案子的答案。”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好好地活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般自然,然而,如今的他们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呢?
一瞬,唐昊有着满满的感动,她是在告诉他他们还是在相爱吗?抱紧了她,在他的耳边低声地说着,“宵诗,我还在爱你。”
抬起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三年了,他告诉她,他还在爱着她,等待了三年,终于是等到了,只是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来相爱呢?
“对不起。”看着她慌张的反应,唐昊淡淡地说着,抱着她的手,微微地松开,低声地说着,“或许我不再有着资格,可是我不想要等到像他们那样的时候,到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依旧靠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凌宵诗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分开了三年了,每时每刻我都告诉自己,不要想你,不要去见你,可是我做不到。”唐昊继续说着,“每当看见你从校园里兴冲冲地出来,却是奔向卓家宪的车辆的时候,我多想冲上来,拉过你,然后带你一起离开,可是你该是知道,我多么没有勇气,他什么都有,而我却什么都不曾有。”
“所以,很多的时候,都是你故意出现在我的身边,而不是我们偶然相遇。”凌宵诗是用着肯定的语气在问着。
唐昊点了点头,继续说着,“是,可是每次看到了你,我不得不隐忍着自己的情感,在我一切都不曾有的时候,我不可以打搅你。”
“所以,这三年,你……”
“是,这三年,我一直都在爱着你,从九年前开始,就注定了我只能爱你,不能再爱上别人了。”打断了她,唐昊坚定地说着。
眼泪又涌了出来,凌宵诗捶打着唐昊的胸膛,激动地说着,“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为什么三年前要提出分手?为什么一直都对我那么淡漠与疏离?唐昊,你知道吗?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三年了,我等了那么久那么久,久到我就要忘记你的存在了。可是每当要忘记的时候,你总是要出现在我的眼前,你总是那般阴魂不散的。”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再次紧紧地搂住了她,唐昊歉意十足地说着,“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都收敛住自己的不好,自己的小脾气,重新开始好不好?”
眼底泛着泪光,凌宵诗重重地点了点头,她说,“唐昊,以后要是我有什么不好,我会好好地改,以前总是那般任性,那般骄傲,以后我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低头在她的额前轻轻地一吻,唐昊像是承诺般地说着,“好,我也答应你,再也不会轻易地把你扔下。”
夜黑了起来,桌上凌乱的一片,电视屏幕上闪动着些什么画面没有人知道,只是一对人儿深情地相拥着,他们不想要管明天会是怎样,只是此刻,他们彼此感觉到满满的幸福,便是觉得是永恒。
打开门,看着屋内亮着的灯,本想大声地喊女儿,可是眼尖地便是看到沙发上深情相拥的两人,便是轻轻地带上门走了出来。
跟在身后的凌啸宇有些莫名其妙了起来,说着,“爸……”
只是话还没有发完音,便是凌舟海捂住了嘴,小声地示意着儿子到远处去。
两人只好走到槐树下,坐了下来,凌舟海一脸笑意,刚刚的酒意陡然间就清醒了不少,他高兴地说着,“儿子啊,那小子跟宵诗在一起了呢。”
“嗯?”凌啸宇疑问了起来,“什么那小子啊?”
“唐昊和宵诗在一起呢。”凌舟海提醒着,“看来是和好了吧,都三年了,虽然丫头过得表面上快快乐乐的,可是我知道她的心底一直有根刺在那里。”
“你是说,现在唐昊和宵诗在屋里。”凌啸宇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凌舟海点了点头,眼底全是笑意,原本还在痛恨着今晚的应酬呢,可要不是应酬晚了回来,怎么会成全了屋内的一对幸福的人呢?
凌啸宇摸了摸脑袋,看了看一脸笑意的父亲,嘴角也跟着挂起了笑意,看来有人最终是会成为眷属的。只是,这两人都那般年轻气盛,会好好地走下去吗?
07
“好,今天的会议到这里结束了。”唐昊站在投射仪前神采飞扬地演讲着,看着合作商一个接一个的满意神色,嘴角勾起满足的笑意。
一边和合作商们握着手,一边观察着站在一旁的唐昊,今天的儿子跟往常可不一样,脸上不再是应付性的表情,而是有着一种期待与成就。
整理着桌上的文件,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唐昊头也不抬地问着,“怎么了?今天会议不满意吗?”
淡淡地摇摇头,缓缓地走到他的身边,唐泞贞有些疑问,但是依旧用着公式化的口吻说着,“今天你的表现不错。”
“是吗?”唐昊偏头看着她,只是一瞬,又转回到文件上,带着笑意,他说,“谢谢董事长,我想今后我会表现得更好。”
说完,拿起桌上的文件,绕开她就走了出去,只是在门口的时候,又站定了,回头看着唐泞贞,淡定地说着,“以后不要再让尚心怡跟着我,否则我怕我的女友误会,我不想再要失去她。”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唐泞贞有一瞬的发怔,他的女友,是凌宵诗吗?怎么又会是她?她不是答应了她什么的吗?
她依旧记得那晚儿子浑身湿透地回到了家中,看见了她,就大声地质问着,“你告诉我,为什么女人都喜欢有权有势的人?为什么她也是这样,也不能这般免俗?社会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
满是心疼地看着浑身还在滴着水的儿子,唐泞贞想要说这些什么,却最终还没能说出口,儿子便在自己的眼前倒了下去。
她着急了,大声地喊着佣人,紧紧地把儿子抱在怀里,大声地喊着,“唐昊,你答应妈妈,你不可以有事的,你不能有事。”
任由她怎样叫喊,终究唐昊没有能听见。
车停在长新大学校门口,唐泞贞坐在车内,双眼看向前方,缓和地说着,“唐昊他生病了。”
“嗯?”坐在车内,凌宵诗还没有缓过神来,便听见唐泞贞说唐昊生病的消息,随即紧张了起来,激动地问着,“他怎么了?为什么会病了?严重吗?我要去见他。”
“不能。”唐泞贞看向她,一脸严肃的表情,坚决地说着。
“为什么?”凌宵诗不解。
“你们分手了,不是吗?”唐泞贞看向她,淡淡地提醒着,“我也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好,然而,凌宵诗,你知道唐昊总是不会听我的话的。”
神色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凌宵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呵,现在的她还有什么资格了呢?那晚,在槐树下,唐昊已经对她说分手了,那般令人心疼。
“宵诗,我也只是一个母亲。”唐泞贞继续说着,“这么二十几年来,我不曾看到自己的儿子这般颓废,他为了你,居然淋了一整晚的雨,一直一直高烧不止,胡言乱语的。”
垂下了眼帘,心开始纠结了起来,唐昊到底是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他怎么可以这般傻呢?既然要提出分手,为什么还要这般残忍地对待自己呢?
“当是阿姨求你了,只有你才能让唐昊振作。”陡然间,唐泞贞的语气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弄得凌宵诗有些莫名其妙了起来,只是漠然地看着她。
“你才回国不久,或许你不清楚,这一年多,唐昊没有一份工作会超过一个月。”苦涩地笑笑,唐泞贞说着,“你也知道他的脾气,最是看不惯老板们的作为,只是,刚出来的小伙子,纵然有着才华又能怎样呢?所以就这样不停地被辞退,或者是自己辞职。”
“所以……”凌宵诗终于是听出了些眉目,嘲讽地笑了笑,想不到电视里的情节最终还会用到自己的身上,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呢?
“阿姨只是作为一个母亲请求你,帮帮阿姨,让唐昊回到缘来。”唐泞贞恳切地看着她,眼神里一片虔诚,“或许只有在自己的公司,唐昊才能有所作为。”
对上她的眼神,凌宵诗点了点头,她能拒绝一个有权有势的妇人,她能拒绝一个能干的女强人,可是她却不能拒绝一个母亲,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爱意。
缓了缓神,看了看屏幕上还在闪动着的珠宝,唐泞贞摇摇头,走了出去,只是开始有着些隐隐的担心。这次凌宵诗回到他的身边,究竟是有何目的呢?只是儿子大了,该是娶妻子的时候了,只是凌宵诗呢,却不是她的理想人选。
08
夏天的早晨,空旷的园林,一片寂静,唐昊拉着凌宵诗的手往着山上跑去,笑意带在脸上,野外的空气还真的是清新了不少。
“喂,唐昊,好累啊,你要带我去哪儿呢?”凌宵诗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朝着唐昊的背影,大声地喊着。
松开她的手,站在斜坡上,俯身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着,“我说凌大小姐你是养尊处优习惯了,今天我可是要带你习惯野外生活。”
“什么野外生活?”瞪大双眼,抬头不解地望向他。一大早便是被他的电话吵醒,匆匆地说了句,“给你十分钟起床,我就到你家了,再不然你可又得窝在家一天了。”说完,立马挂断了电话,不给她一分一秒的时间来给她详问,然后便是急急地起床,站在大门口等待着他,好不容易的星期天,要是他的吼声把凌啸宇吵醒了,她凌宵诗可是受不起凌啸宇的折腾。
但笑不语,拉过她的手又往向山上走去,只是这会他不再拉着她的手跑了,而是慢慢地走着,像是在享受着这般静谧的环境。枝头还有着小鸟在叫着,露水还挂在树叶上,让人感觉到大自然的美妙。
“唐昊,你带我来是呼吸新鲜空气的吧?”仰着头,看向一片晴朗的天空,凌宵诗使劲地吸了一口空气,有些兴奋地说着,“要是人一辈子都能生活在这般静谧的环境里该是多好呢?只是为了生活却不得不进入那般尔虞我诈的社会。”
停下脚步,拉过她的双手,转身面对着她,脸上一片严肃,低沉的声音说着,“答应我,无论社会是如何的尔虞我诈,你都要做你自己。”
对上他的眼,凌宵诗微微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小声地说着,“我答应你,无论怎样,我都只会是我自己。只是唐昊,你也要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能太勉强自己。”
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庞,停留在她的脸颊,他说,“我答应你。”
笑意瞬间就挂满了脸庞,踮起脚尖,在唐昊的额头轻轻地一吻,随即垂下了眼,双颊开始羞红了起来。
久久,两人就这般静静地站立着,只是两人脸上都带着甜蜜而温馨的笑意。
“妈妈,怎么还有人比我们早呢?”一个童音传进了耳里,两人都同时转过头,不远处,一个小男孩,一脸好奇地看向他们,跟在他后面的那个女人,在看到是他们后,拉过儿子的手,有一瞬的发怔,然后匆匆地转身,有些落魄地快速地奔跑了起来,像他们是洪水猛兽一般。
两人相互对视着,突然间便是恍然大悟了,那人分明就是韩艺馨,不是吗?只是失踪了这三年多,她为何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