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勇气,终于是对上了唐泞贞的眼,她说,“我们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看着眼前这个青涩的丫头,唐泞贞笑了笑,用着有着慈爱的声音说着,“好,我同意,只是……”
“只是什么?”唐昊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唐昊要全部接手缘来珠宝有限公司。”唐泞贞说着。
“好,我同意。”唐昊干脆地说着,只要是为了凌宵诗,无论做些什么,他都会同意,况且这个条件,早就在他的预想之内了。
“在你经营的一年内,如果缘来的业绩好过现在的百分之一百五,我就祝福你们的婚姻。”唐昊开口说着,却在心中打着鬼主意,一年,时间想必是够了,只是一年的时间,足以给两个年轻人可以不在一起的理由太多。
“好,我同意。”唐昊依旧坚定地回答着,凌宵诗也点了点头,这个条件足以给了她缓冲了机会,那晚的提议确实来得有些快了,如果有一年的时间来考验两人会不会在一起,想必也是足够了。抬头对上唐昊的眼,两人会心地笑了笑。
面带着幸福的笑意,两人仍旧十指相扣着走出了董事长办公室,却就在拐角处,碰上了双手抱着文件的尚心怡走了上来,凌宵诗首先叫住了她,依旧是以往亲密的语气,“心怡姐,好久不见你了。”
尚心怡点了点头,随即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恬淡地笑了笑,垂下眼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本就是个不善言语的人,即使在这个虚伪的社会生存了那般久。
“你好久都不曾到我们家了呢?我爸是特想你。”凌宵诗随口说着,“他经常在苦恼着他的绿豆糕销售不出去呢?”
“怎么会呢?凌叔叔做的绿豆糕那样好吃。”淡然地抬头,尚心怡轻声地说着,心却开始无限地疼痛了起来,自从与凌啸宇分手后,她都不曾再到过凌家,两年了,时间过得这般匆忙,偶尔经过那棵老槐树时,总是要停下来,幽幽地出神。不知道自己离开他到底是对还是错,只是在一起又能怎样呢?他们彼此给与自己总是那般少,相互之间又何来公平可言呢?
“真的吗?那心怡姐,这个星期天来我家吧。”凌宵诗俏皮地说着,“我爸爸他又要做绿豆糕呢,只是我和凌啸宇是不怎么吃的,要不浪费也太伤害他老人家的心了,怎么样?”
“我……”
尚心怡正想要开口拒绝,唐昊却接下了话,“这个星期天,尚秘书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到时凌家见,当是回忆下我们当年的青春年华。”
这才使尚心怡略微勉强地点了点头,她不是不想去,只是一想到凌啸宇,一想到两人的过往,想要面对确实有些困难了起来。
05
好不容易的一个周末,卓家宪抽出空来,载着韩艺馨和卓爱艺来到了动物园,天空蓝蓝的,立秋后的天气中依旧有着些燥热,穿着休闲的白色t恤,米色的长裤,一双球鞋,此时的卓家宪就如同任何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一手拉着韩艺馨,一手抱着自己三岁的儿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妈妈,你快看,是熊猫呢。”卓爱艺大声地叫了起来,指着不远处园林里的大熊猫,激动地喊叫着。
看了看卓家宪,再看向儿子,韩艺馨恬淡地笑着,如果此刻的他们真的是一家人该是有多好呢?只是,一切却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美好。看着被卓家宪握住的手,略微地有些汗迹,她与他之间却再也回不到从来。
走得累了,太阳也开始明媚了起来,他们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两人坐着,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不远处正和一群儿童玩耍的卓爱艺。
“我们结婚吧。”像是幻听,卓家宪喝了一口水,轻声地说着,云淡风轻。
“嗯?”收回目光,看向坐在身旁的卓家宪,韩艺馨问着,有些恍惚,有些不明所以。
“我们结婚。”对上她的眼,卓家宪再次说着,眼底是坚定,不容拒绝。
韩艺馨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神又看向远处的儿子身上,愣愣地有些出神。结婚?和他结婚,一个多月了,他终于是提出了结婚,只是他们还相爱吗?可是,此时此刻的她,有什么资格来获得爱情呢?
“艺馨。”卓家宪看着久不言语的她,伸手拉过她的手,紧紧地握住,沉缓地说着,“我们结婚吧,爱艺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突然间就有些心酸了起来,他果然不再爱她了,他想与她结婚,不过是想要给自己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庭,既然是为了儿子着想,她又怎能拒绝呢?韩艺馨点了点头,清脆而肯定的声音说着,“好,我们结婚。”
想要揽过她的肩头靠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看了看她一脸就义的表情,卓家宪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对着她微微地笑了笑,阳光如此明媚,只是他们的心呢,也如同这般明朗吗?
“唐昊,那个男孩怎么跟卓爱艺长得那般像啊?”两人十指相扣,也想到绿荫处避避太阳,却看到了儿童游乐场里,一群嬉戏的孩子,便是注意到了正玩耍得异常happy的卓家宪。
“是吗?”唐昊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可相信,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看着异常熟悉的小家伙,开始有些莫名了起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韩艺馨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回到这个城市的啊。一双疑问的眼睛盯向了不远处正朝这边走来的两人,才恍然地笑了笑,对凌宵诗说着,“看来傻丫头的眼光不笨嘛,才见过一次而已,都隔了这么久了,还记得。”
“那是,谁叫那个家伙像极了那个老……”声音开始低了下来,凌宵诗脸陡然间就红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着,“男……人……”
“说谁是老男人呢?”卓家宪和韩艺馨走了过来,在他们的面前站定,脸上带着一副轻松惬意的笑意,对着凌宵诗就是一阵戏谑,“怪不得耳朵老是发烫呢,原来是在被人骂呢。”
唐昊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这两人,轻松地开着玩笑,“看来卓总和韩老师是要继续未完的婚礼了。”
两人但笑不语。
只是凌宵诗却来得却没有那般轻松,脸红了又红,头垂得低低地,始终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可以做到这般无所谓,而她却是不可以呢?眼前这个拉着别的女人手的男人是在半个月前说爱上她的人吗?为什么才半个月而已,他却可以忘记得一干二净,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而她却要日日夜夜地煎熬着。
“今天小丫头的话怎么少了呢?”笑意依旧带在脸上,卓家宪轻松地说着,“我们继续的婚礼,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来当伴郎伴娘呢?”
陡地抬头,凌宵诗双眼死死的盯着卓家宪,眼神中却有些恨意,不禁觉得有些嘲讽了起来。牙咬得紧紧的,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此时此刻,又能够说些什么呢?又能够质问些什么呢?抑制住自己的愤怒,凌宵诗挤出了一丝笑意,有些费力地说着,“我们是很想当你们的伴郎伴娘的,只是怕到时来不及了,我们也正在筹备婚礼。”
唐昊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她,满以为凌宵诗会欣喜地答应,却不知道她是在拒绝,是在怕他误会她和卓家宪吗?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两人,并无古怪,于是握住凌宵诗的手又是紧了紧,看来眼前这个丫头对自己是用心了,嘴角便是勾勒出最好看的幅度。
06
“爸早,啸宇早。”凌宵诗蹦跳着从扶梯上走了下来,看到餐桌前正在喝着牛奶看着报纸的两人,心情愉悦地打着招呼。
“还以为要睡到明天早上呢?”凌啸宇头也不回地说着,对于这个妹妹,他总是想要惹着她。小的时候呢,就换是凌宵诗来惹他,长大了呢,惹恼凌宵诗可就是他的爱好之一了。
“我可不像是某些人。”凌宵诗走了过来,瞟了一眼凌啸宇就在位置上坐了下来,拿起一块吐司就往嘴里放,然后继续说着,“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却旅游个一周而已,回来会依旧生龙活虎的,而有些人啊,可就不一样了。”
“凌宵诗,你……”凌啸宇放下报纸,双眼瞪着她,每每都是这样的结果,她总是被凌宵诗堵得没有反击的余地,可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凌宵诗,伶牙俐齿,俏皮可爱。
“别瞪我哟。”凌宵诗盯着眼前的报纸,诙谐地说着,“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对我又意思呢?”
气氛一下就沉寂了下来,凌啸宇的脸色陡然间就深沉了起来,坐在一旁的凌舟海看了看儿子一脸凝重的神情,再看了看一脸轻松惬意的女儿,打破了沉寂,他说,“这里可是有一场世纪婚礼呢?”
“什么世纪婚礼?”一听到热闹,凌宵诗陡然就来了精神,拉过父亲桌上的报纸,看了看,然后有些失望地说着,“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房地产大商娶妻的消息吗?都一把年纪了,有必要弄得这般轰动吗?”然而心却有些暗暗地不高兴了起来。
“什么不就是房地产大商啊?他可是长新市的首富呢?这次想来那个韩艺馨可是走了运了。”凌啸宇接话说着,“据我说啊,要是一个女人能够嫁给这样有钱又帅气的男人,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说凌啸宇,你怎么就知道嫁给这种人是福气呢?”一瞬,凌宵诗的语气就有些尖锐了起来,她说,“说不定他是强取豪夺呢?”
“哈哈哈……”凌啸宇大笑了起来,“我说凌宵诗啊,你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
“谁说我吃不到啊?”彻底是恼火了,凌宵诗激动地说着,“那是我不屑,都一把年纪了,还学什么年轻人搞世纪婚礼?”
父子俩相互看了看,再小心翼翼地看向一脸激动的女儿,都沉默了下来,气氛再次严峻了起来,只是这次依旧是两个人的清醒,一个人的迷糊。
“对了,宵诗啊,你好像有请柬,我给你放在房间了。”过了一会儿,凌舟海说着,“这次和唐昊出去旅游还顺利吧?”
凌宵诗点了点头,刚刚的激动消失不见了,带着一丝丝的喜悦,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急急地站站起来就往门口跑去,边走还边说,“中午不等我吃饭了,我和唐昊约好要去洗照片的。完了,完了,又迟到了。”
“喂,往哪儿跑呢?”看着凌宵诗急冲冲往外跑的样子,唐昊大声地喊着,扶着脚踏车站在槐树下面,一脸的悠闲自得。
转过身,双手插在腰上,看着槐树下的唐昊,凌宵诗笑着,“不是在站牌下等我的吗?怎么到这里了?”
扶着车慢慢地走近凌宵诗,唐昊甩甩头,霸道地喊着,“上车。”
坐上了车,凌宵诗双手依旧是环住了他的腰,头靠在他宽阔的背上,甜蜜地笑着,却是戏谑地说着,“我说唐大总裁,有车不开,怎么开始流行踩脚踏车了吗?”
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唐昊回头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说着,“怎样?几年没坐过了,是不是有些不习惯了呢?”
“怎么会呢?”凌宵诗轻松惬意地说着,“最能给我安全感的车可就是这脚踏车了。”
“嗯?”回头看了她一眼,唐昊双眉紧蹙在一起,表示不解。
“试问汽车四分五裂了,车上的人还可以活吗?”凌宵诗问着。
唐昊摇了摇头,依旧不解,这个丫头到底是在卖什么关子呢?
“可是,唐昊你知道吗?”凌宵诗继续说着,“有一种车四分五裂了,可人却依旧安然无恙,并且还可以保持原来的沉睡状态。”
“是什么车,这么神奇?”唐昊来了好奇心了,会有这样的车存在吗?
只是,凌宵诗笑而不答,双手更是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找了个舒适的方式,把头搁在他的背心,脸上带着意味深长而甜蜜的笑意。虽然事隔接近了十年,可是那个夜晚,依旧在她的脑海中那般清晰。
07
十月的天空,湛蓝湛蓝的,远离了燥热,远离了酷暑,一片清新与凉爽,凌宵诗坐在唐昊的车后座,恬淡地微笑着,一份感情,经历了那么那么多,却依旧能够坚持着,想必是有些不容易了吧。
“下车。”车停了下来,唐昊头也不回地说着,双眼盯着前方的小区,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有些迷迷糊糊,这里是哪里呢?站在地上,凌宵诗左右张望着,开始疑问了起来,仰头看着前方的高楼,问着,“唐昊,我们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要一起去挑照片来洗的吗?”
停好了脚踏车,唐昊走了过来,拉过她的手就往前面的小区走去,很好的保安措施,想来这里也不该是什么便宜的房子吧。
“唐昊。”凌宵诗仍旧不解地喊着,停下了脚步,有些纳闷了起来,今天的唐昊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呀?
“相信我,跟我来,好吗?”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坚定而温柔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