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边不断地折磨着她,“这是唐昊第三天没有出现了,如果在后天找不到他的话,后果自负。”即使现在找到找不到又有什么用呢?如果唐昊真的和凌霄诗在一起,那么结果都是一样的,母亲终究要被告发。
“心怡,你还好吗?”凌啸宇走近了她,才发现她不仅脸色苍白,全身还有着微微地颤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
一双让人怜惜的眼睛看向凌啸宇,温柔地说着,“答应我,找到他们后,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在一起,好吗?”
狐疑地看着她,凌啸宇不知道该怎么办?从认识她以来,不管尚心怡想些什么,他总是不清楚,也总是理解不透。
“好吗?我求求你。”尚心怡一只手紧紧地抓住着他的手臂,哀求着。
从不见过她这副模样,凌啸宇点了点头,他说,“出什么事情了吗?”
又再是淡然地笑了笑,尚心怡摇了摇头,“我带你去找他们。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重重地点了点头,便是跟随着尚心怡有些蹒跚的背影,她更瘦了。看着她的背影,凌啸宇没有来由地便是一瞬就心疼了起来。直到现在他才知晓,尚心怡活得并不是她表面的那般光鲜;直到现在他才知晓,原来她的冷淡与漠然来自于她的处境。
一个从小到大,从来都是被扔下的人,你怎么奢求她来相信人呢?
尚心怡是可怜的,凌啸宇这样认为。可在不久前,他才信誓旦旦地对着凌霄诗说,“放心吧,唐昊和尚心怡没有好结果的,即使两个人结了婚又怎么样?尚心怡那种攀龙附凤的作风,会被全天下的人耻笑。”
当时的他只是想要安慰凌霄诗的,看到那天的新闻发布会,哭得淋漓尽致的凌霄诗,他只是想到了这般烂的道理来安慰她。然而,仿佛有些人总是不讨好的,当时的凌霄诗只是给了他一拳,然后看向不远处登对的唐昊和尚心怡,由衷地说着,“希望唐昊能够给心怡姐幸福,心怡姐本就是一个可怜的人。”
当时他是没有深透凌霄诗的话语的,可是直到今天,直到现在,直到看见眼前的尚心怡,他不得不承认:其实尚心怡是一个可怜的人。
05
卓家宪的车在槐树下停了下来,待他一出差回来,秘书便是告诉他凌霄诗有三天没有来上班,打电话总是关机。
他搞不懂现在的女孩子都在想些什么?他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可是就在他走的第二天,她怎么就开始罢起工来呢?记忆里的凌霄诗也不该任性到这个地步,隐隐约约便是觉得该是有事情发生了,才会使得她这般。于是,一听说凌霄诗没有去上班,便是一下飞机,直接就赶了过来。
车久久地停在外面,看了看时间,不到九点半,说不定此时的凌霄诗正在睡梦中呢?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笑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般急于地想要见到凌霄诗,甚至于忘记了家中还有老婆和儿子;他甚至于忘记了自己的工作,此刻的他应该是办公室里安排着各个部门的工作才对。然而,他却是搞不懂自己这样是为了什么?
一听银灰色的车从庭院开了出来,卓家宪是没有注意到的,却是车内的凌舟海先看见了他。缓缓地开着车,到最后停了下来,走近那辆黑色的宝马,轻轻地敲了敲窗。
此刻的卓家宪才反应了过来,摇下窗户,对着凌舟海笑了笑,礼貌地说着,“凌教授,你好。”
凌舟海淡然地笑笑,“来这里是?”
“凌霄诗在吗?”此时,卓家宪已经下车站在了凌舟海的面前,解释着,“你不要误会,她今天甚至于前几天都没有来公司了。”
“什么?”凌舟海踉跄了几步,在卓家宪的搀扶下才站稳了,他疑惑而担心地问着,“她不是出差了吗?”
“出差?”卓家宪松开了他,皱眉,表示不解。
“她发了短信给我的。”凌舟海有些激动地拿出手机,不停地翻找着,却是久久没有找到他口中所说的那条短信。
“这样,凌教授,你听我说。”卓家宪冷静地说着,“我相信凌霄诗给你发过那条短信,或许她是不想要你担心,说不定此时此刻正在哪里散心呢?”
“会吗?”凌舟海的声音无限地低沉,仰着头,看向卓家宪,缓缓地说着,“是啊,可能最近她的压力太大了。”
“嗯。”卓家宪点点头,然后说着,“教授,你先去上课,我去找找她,找到她第一时间告诉你,好吗?”
垂下眼,凌舟海点了点头,除了这样,他又能怎样呢?
“我送你去学校吧。”看着他有些恍惚的背影,卓家宪说着。
回头望了他一眼,凌舟海摇了摇头,站定着脚步,他说,“不用了,你还是去找凌霄诗吧,我希望早点看见她。”
冲着他点了点头,卓家宪淡然地说了句,“那你路上小心点。”便是坐进了自己的车,往着树荫的方向开去。
直到他的车消失在尽头,凌舟海才回过神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丫头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呢?为什么总是要憋在心里?也不知道上辈子丫头是积了多大的福分,这辈子要这般多的人来为她担心,可这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你确定他们是在这里吗?”车在新会展中心停了下来,凌啸宇满脸的疑惑,唐昊和凌霄诗真的会来这里吗?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会在这里。”下了车,尚心怡看着眼前的这一栋大厦,确定地说着,“或许你看不来这栋大厦有何特别,可你知道吗?这是唐昊给凌霄诗的惊喜。”
“惊喜?!”停好车,凌啸宇来到尚心怡的身边,同她一般,望着眼前的这一栋大楼,不解地问着,“会有什么惊喜呢?这不过是一栋普普通通的商业楼。”
回头看了他一眼,尚心怡淡淡地摇摇头,“表面它是一栋普通的大楼,只是在天台,它却有着不一般的景观。”
正想要问些什么,却看到尚心怡已经离开了自己,往着大楼的大门走去。带着一脸的茫然与疑惑,凌啸宇兀自摇摇头,快速地跟上她的脚步。
06
当楼层到达“iloveyou”的时候,凌啸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尚心怡,从走进这部电梯开始,他就一直处在震惊中。从不曾想过,原来这栋大楼里有着这么一处绝境,然而,凌啸宇更多没有想到的是,当电梯门打开的一瞬,出现在眼前的景观。
“我想他们一定会在这里,我们到处找找。”尚心怡兀自说着,根本不曾发现身后站着的人一动不动。
“啸宇,你找这边,我到那边去。”尚心怡继续说着,现在的她就是要急于找到唐昊,找到凌霄诗,到时才不会迁怒于唐泞贞,到时她的母亲才不至于去坐牢。
四处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身后没有反应,于是转头,看到一脸震惊的凌啸宇,此时的她才发现自己的粗心。凌啸宇是第一次来,当然难免会奇怪于这里的壮观,而她呢,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曾留下她的心血。为了唐昊,为了这个给凌霄诗的惊喜,多少次她忘记了午饭,忘记了时间。
“你失踪的几个月,都在这里?”凌啸宇突然便是问道,声音飘渺,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
“是。”走近他,尚心怡肯定地回答着。
“这是他为别的女人准备的幸福?你也愿意?”凌啸宇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有些激动。
看了他一眼,尚心怡又垂下了头,轻声地说着,“很多事情没有愿意不愿意。”
“包括嫁给唐昊?”凌啸宇有些咄咄逼人了起来,“是不是嫁给唐昊,也不是你所愿意的。”
“对不起,你问得太多了。”淡然地回避着他,尚心怡漫不经心地回答着,“我们今天是来找人的,不是来谈论这些有没有的问题。”
“可是,尚心怡,这究竟是为什么?”凌啸宇走了上去,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双肩,激动地说着,“你告诉,为什么你要对唐昊这般言听计从?”
“对不起……”抬眼看着他,尚心怡满眼的心痛,她愿意吗?如果可以选择,她会这样吗?可是关于凌啸宇,她又能告诉他些什么呢?
“算了,找人吧。”松开她,凌啸宇后退了几步,他已经清楚尚心怡的习性,只要她不想说,无论是什么办法,也绝不会让她开口。
看着他远离自己的背影,尚心怡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可心里却是那般的难受。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问一次后,她不说,他便不会再问。然而,每次的每次,尚心怡都想要告诉他,前提是他再问她一次。
惨淡地笑笑,尚心怡开始往着海洋馆的中间走去,只要找到了唐昊和凌霄诗,关于母亲的问题便是可以缓一缓了。
“唐昊,我们这是去哪儿呢?”坐在车里,凌霄诗看着唐昊,一脸的笑意。
侧头看了她一眼,唐昊才慢悠悠地说着,“小姐,都在那里呆了三天了,现在我们先去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晚一点送你回家,然后等我准备准备,再向凌教授提亲,你说好吗?”
凌霄诗一脸的笑意,伸开双手从侧面抱紧唐昊,在他的脸庞轻轻地一吻,而后回到座位,呢喃着,“我等着你。”
两人都脸庞都蔓延着幸福地笑意,然而周围的人却是为了寻找两人而忙昏了头,甚至于可能某些人为了寻找他们,而即将丢失自己的婚姻,自己的家庭。
“你回来了。”拖着沉重的步伐,卓家宪一脸疲惫地走进屋内,一身家居服的韩艺馨此刻便是迎了上来,温柔地问着,和平时一般,并没有两样。
“爱艺睡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卓家宪闭上双眼,懒懒地问着。
“是,睡着了。”韩艺馨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突然间便是说着,“我们离婚吧。”
陡然便是清醒了过来,似乎一身的疲惫也消失不见了,双眼直视着站在不远处的韩艺馨,“为什么?”
“你爱上了她,不是吗?”韩艺馨冷静地说着,“这样我们一起,又能怎么样呢?貌合神离吗?”
“艺馨。”卓家宪站起身,走近了她,小声地说着,“不要闹了,早点去睡。”
“我没有在闹。”韩艺馨一脸坚决地看向他,“我们离婚吧。”
“总要给我一个理由,不是吗?你一句‘我爱上她’就断了我所有的后路,她是谁呢?我们这样不是好好的吗?”
轻轻却又坚决地拿开他搭上来的手,韩艺馨苦笑着,“她是谁?你爱上的是凌霄诗,不是吗?”
“你想多了,快去睡觉,我们明天再谈。”卓家宪说完,往着楼梯的方向走去,可是韩艺馨既然就这么开口了,又怎么会罢休呢?
07
“我不见的时候,你这样去找过我吗?”看着他的背影,韩艺馨轻声地问着,寂静的客厅里有些清冷得可怕。
“没有。”卓家宪头也不回地回答着。
“所以,家宪,我们分开吧。”终究是这样,他真的不曾这般寻找过她,韩艺馨的心凉了,也再也没有什么抱歉了,或许他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的。
“这不一样,你知道吗?”卓家宪走近她,双手捧住她的双肩,两眼深深地看向她,他说,“她只是个孩子,而当时的你不一样,你聪明,独立,睿智,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她呢,什么都不懂,需要别人的照顾。”
“是吗?”韩艺馨微仰着头看向他,眼里的泪水被硬生生地逼进了眼眶,她说,“知道吗?当一个男人把一个女人永远当成孩子看的时候,那便是对这个女人最真挚的爱。或许你是不知道自己在爱着她,也或许是你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她,却不肯承认。”
搭在她肩上的手,缓缓地垂了下来,卓家宪转身,背对着韩艺馨,而后沉重地说着,“我有去找过你,可是我不知道该怎样找。当时的我就像是一个刚刚失去了双眼的盲人,我不知道还可以怎样去找你。于是,便是找到了凌霄诗,我以为只要找到了她,便会找到你。可她也不知道你的去处。久而久之,便是成了一种习惯,一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我便是找她。于我而言,她真的是个小女孩,很天真,很可爱,偶尔也会有些大人的深沉。或许你说得对,我是爱上了她,只是不愿意自己承认而已,可是艺馨,很多时候,爱和婚姻是两码事,不是相爱的人才会一起结婚的。”
“啪。”重重的一声,韩艺馨扬起手,给了卓家宪一巴掌,泪水却是不断地涌了出来,她愤恨地说,“如果你的婚姻就是一个家,无论你爱不爱你的妻子,你都会把她娶回家,对不起,我想我不适合。”
舔食着嘴角的血迹,卓家宪勾起一股戏谑的笑意,“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不会和你离婚。”
“卓家宪,你真卑鄙。”说着又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