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气,以前他一直很理智,到这时,就像个‘男版’的泼妇,对他有理说不清,‘哧哧’我可以感到我怒火在狂烧着。
“怎么?没话说了,心虚了?你和他的关系到什么程度?亲吻?上床?”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我叫你回答!”
“君玄,话过了。”风哥哥护道。
影拥着我,口气冷漠,“再敢这样对晴,我会让你说不了话。”
我想出声,大灰狼先行解围,“小白兔与我确实没发生任何关系。”
他们帮我说话,反让君玄唇角冷笑弧度扩大。
“当时就你们两个人,能证明清白?”
“够了,你、你简直、简直,”我吐出一句很俗的话,“蛮不讲理!”
“我不讲理?到底是谁没理?咳咳咳咳。”
君玄咳嗽起来,脸色毫无红润可言,跌跌撞撞地越过我身边,我急忙扶住趔趄的他,却被他一手甩开,眼中的寒冰直射心间。
“即便我死、也不用你来管!”
背影摇摇晃晃,他……生病了吗?
“少爷,少爷,人呢?咦,水姑娘你也在这,有没有看到少爷?”肖流端出一碗药向我询问道。
“他得了什么病?”我忙不迭地问,“你何时在这里?”
“不必担心,少爷的病就是普通的风寒,奇怪的是三天前,少爷突然回朝求万岁爷撤兵,万岁爷不同意,怒斥少爷,可是少爷竟铁了心,在殿外跪了三天三夜,任谁都劝不动,万岁爷看着心疼,无可奈何才撤兵。”
原来,君玄是……
肖流又道:“少爷跪了三天、淋了三天雨,这不,得了风寒。不想,万岁爷撤兵了,他连药都不喝,拖着虚弱的身体快速来到这里,我怕少爷病情,才来此,水姑娘,你看少爷这药又不喝,唉。”
后悔,此时我只有这一种感受,愧疚像毒虫子在内脏乱窜着,噬咬着。
“零儿,去看看他吧。”风哥哥淡淡地说。
大灰狼拍拍我后背,“虽然君玄刚才话是不好听,但话出有因。”
“晴,呃,快点回来。”
“潋舞,我是觉地……”
不等小荷姐话说完,我跑去他房,留下余音。
“肖流,把药带上,看你家少爷去。”
他独自关在房间内。
“少爷,开下门,该喝药了。”肖流好心劝道。
房间内传出一阵怒吼,“走开!咳咳咳咳……。”
一听到他咳嗽,我慌忙敲了门,“君玄,你的病还没好,开门喝药吧。”
也许是知道我在,房间内安静下来,诡异的安静呀。
半晌,“我不稀罕你的同情,走开!咳咳……”
“没有,我没有同情你,把门开下好吗?君玄。”我担忧,怕等会风寒成了重病。
“走开!”屋内的气话渐沙哑,他还要赌气?
我心一横,夺过肖流手中的药,走到房后,打算从窗户爬进去。
“少爷,水姑娘也是关心你,喝药吧。”肖流在前方劝说,我在君玄背后,偷偷开了窗户。
想来他烧得挺厉害,连警惕性都没了,没有发觉我在他身后正悄悄爬进。
“我不需要她的关心!走呀!”
“少爷,水姑娘走了,你可以喝药了。”肖流在房外焦急道。
话落,场面安静。
君玄一句话也没说了,我看他对着房门痴呆,神情恍惚,不会烧傻了吧。
许久。
“该死!谁让她走!”猛地他朝房外大吼,身体不稳地要去开门。
“不是你让我走的?”
看到这一幕的我感到好笑,他何时跟影一样耍孩子气呀。
他怔住,继而回头,又倔强地硬声道:“我是、咳咳,是不甘心而已、而已,咳咳咳咳……”
轻皱柳眉,我扶他到床上,把药放在一旁,为他盖好被子。
做这一系列的动作时,他没反抗、没出声,没发脾气。
“来,喝药。”我舀一勺,放到他嘴里。
“潋儿……”
“大灰狼中媚药不假,后来他割伤自己,制住了药性。”不等他把话说完,我预先替他解答。
“我相信。”
这反倒让我好奇,闪烁着疑惑的眼神看他。
脸一窘,他别扭地转过目光,“我、我只是看、看你和他牵手,有点、有点不舒服。”说到后面,他声音越发地小。
“是,是,是,以后我只牵你的手。”我噗嗤笑了出来。
这下说的他窘迫得更厉害,那样子狠不得钻进地洞里去。
擦擦他嘴角的药渣,我细声细语,“三天前既然来了,为何不叫醒我。”要是我没猜错,那晚我进入梦乡时,在耳边呢喃的人是他。
“没那个必要。”
房内沉静。
我低头,君玄在熟睡中还拽我手不放,微微地感动,微微地动心。
伤我最深者,是他;爱我最深者,或许,也是他。
(到这里,修改的内容就完了,今晚上传新章节,嚯罗罗)
谢幕
任由他不放,我的思绪回到几天前。
那日,我问二哥,娘亲去世前是否有牵扯到什么事。二哥告诉我,仅到父皇宫殿。
三哥也凑进来,说了一句让我不想听的话——
“说也奇怪,娘亲出来后,脸都煞白了,似乎看到什么不愿意的事,也从那天起,父皇对娘亲愈发冷淡。”
大概,娘亲知道她不应该知道的事。
大概,凶手是……
次日。
我避开侍卫,潜到‘宁和宫’——皇奶奶的住所。我想:所有的谜底在这里就可以找得到吧。
见到皇奶奶时,她的头发已全白,皱纹从她眼角现出,岁月划过她面容,徒留一份沧桑。
“不知姑娘到访,有何要事。”
“皇,不,太皇太后不怕我是来刺杀你的?”
“我这一个老婆子早把生死看透乐,还怕什么?”
“既然如此,奴婢直说了,此次来,有事相询。”
没有想到,我和皇奶奶相见的第一面对话,竟是这样生疏。
皇奶奶叹口气,对着窗外青竹凝思,幽栏独倚,带有寂寞。
“难得有人听我说话,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茶几上香烟缭缭,我听着皇奶奶讲故事,讲曾经熟识的故事,名叫“狸猫换太子”只是,这次故事主题变了,叫“弃婴换真龙”……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来的,当听到那个故事的时候,瞬间,我脑袋空白,瞬间,我失去了意识,瞬间……一切都明白了。
母后被杀、皇奶奶被囚禁的真相,一切都说通了,不是么?
一个人在荷花傍发呆,现是春天,百花齐放,独无荷花。
抬眼,花落,皆空。
“潋舞,潋舞,你救救二皇子吧,呜……”
忽然,小荷姐伴着呜咽声跑来向我求救。
皱皱柳眉,明知事态会发生,但到真正发生时,依然有些惊讶。
“二皇子现在在哪里?”
“在、在御书房,呜……皇上,皇上他、他发现皇后通敌卖国,就、就……”
举起手拭去她的泪水,我淡笑,“呶,小荷姐,可以帮我把这张纸给皇上吗?相信二皇子不会有事的。”
她半信半疑,眨着泪眸,“真的吗?”
我肯定地点头,小荷姐连忙跑去了。
看来皇宫的事也要结束了,我暗想着,来到御书房外等候召见。
不过一会儿,二哥和皇后从御书房出来,还有求情的大哥与三哥也走出了。据说皇上看到纸条,当即脸色突变。
据说皇上看到纸条,决定先扣押,稍后审讯。
据说皇上看到纸条,命公公宣我晋见。
“四妹,你怎么……”
“四妹,赶快回去,这里不是你闹的地方。”
“你要玩,三哥陪你玩,这里不好玩。”
……
他们说了很多劝我回去的话,一旁的人顿时为他们的称呼愣在那里,我却一直淡笑着,摆摆手,走进御书房。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进门就是一句置疑,我镇定自若地面向父皇,周围无人伺候,他……果然很在乎。
“我是谁不重要,也没有任何目的。”貌似这句话说得挺假。
“你就不怕我砍下你的头!”
说这话时,我看得出,他尽力压抑怒火。
“都决定了,还要问我怕吗?多此一举。”我嗤之以鼻。
“大胆!”他暴吼,“来人,将这个犯上贼子拉出去处斩。”
“我命不保,你的帝位也坐不稳!”
都说到这份上,我也无所顾及了,笑容敛下,神色一凛,目光寒冷地对峙他。
从来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会和父皇作对。
不敢相信,父女也会有反目的一天。
可惜,就会有这一天,就在今天。
“好!只要你不把此事说出,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到最后,他选择了妥协。
扯扯嘴角,我嘲笑之意愈浓。
安静半晌,我沉吟道:“我要你、大赦全国。”言外之意:放了二哥和皇后,饶他们不死。
闻言,他静下来,似在思虑我的条件,似在猜测我话的真假。
“我的条件仅此而已,若你答应,我发誓——决不踏入这里!如何?”这是我唯一,也是必须决定的事。
“这……”父皇脸上开始有了犹豫,他的心开始动摇。
“怎么?不相信我的话?”
我胸有成竹,除了答应,他不会有第二条路,除非要用帝位换我一命,结果是两败俱伤。
寂静着……
气氛沉闷,我无法继续呆下去。
这种场景,真地会让我疯了。
起身、推门、离开、留话。
“有时间,也去祭奠皇后吧,她……不应该牺牲的。”
至于那张纸条,我只写了四个字——君非真君。
有点庆幸、有点失落。
庆幸的是,五年前我坠崖,失落的是,和亲人之间的隔阂。
因为我坠崖,才可以保持快乐,看见那么多的人和事,所以我庆幸,比皇宫里的人幸运。
因为隔五年回来,他们不再是我记忆中的亲人,不再能回到小时候那样随意,所以我失落,比平凡人家缺了亲情。
怎样都好,在听到皇奶奶讲的故事时,怎样都没意义了。
“有一天,一户人家的夫人产子,老爷由于经商没回来看她,于是在产房里,只有夫人和几个产婆。夫人生下的孩子是个死婴,当即众人惊慌极了,为保全地位,她命产婆抱来一个弃婴换这个死去的孩子。事后,知道此事的人被杀,换婴之事因此除夫人外,无人知道。”
皇奶奶告诉我的故事名字是“弃婴换真龙”,那个夫人想必是皇奶奶,而弃婴是……
遮住欲穿入眼睛的阳光,我自嘲,公主身份本不属于我,何必在乎?
走在御花园里,碰不到皇后,遇不到大皇妃,来来去去的太监与宫女不会注意到我,像滴水珠,蒸发了也没人关注。
“晴。”一声呼唤在身后响起。
不对,还有人关注着我。
回首,他朝我走来。
微风拂起我的头发,浅笑挂在嘴角,“影!”
“晴,办好了吗?”
我点点头,“恩。”
他莞尔,浅浅的笑依旧好看。
“我问过你的那个问题,记得吗?”
当然记得,我颔首。
“对你,我会心痛、会吃醋、不愿见你受伤,你乐我乐,你哀我哀,这样……算不算?”他扶摸着我的脸颊,温温的。
“当然不算!”我脱口而出,停顿会,俨然老师模样教导,“影,如果当初遇见你的不是我,你也会有同样感觉。”
他仍保持微笑不变。
“但遇见的人是你,所以感觉只对于你。”
不是这个理,我怎么被他摆了一道。
“总之,你刚刚说心中的异样,纯属依赖心理,不可以当真的。”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