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小慕阳不禁大喜过望。
张奎的手臂也开始酸麻起来,就在他偶尔回头又看了一下小慕阳时,这一看顿时让张奎大惑不解,大为愕然的站在了那里;原本憋的小脸通红脸上汗水哗哗直流的小慕阳,就再他一扭头的功夫,居然变得全身都放松下来;张奎甚至听到小慕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这一声满足的叹息中,有如释重放的味道,居然还有一种深深的舒坦的感觉!!!!
连那两个钨铁桶在小慕阳手里似乎都变得没有了重量一般。
张奎不理解,深深的不理解。这一路上,张奎集中精力观察着小慕阳,很多次眼看着小慕阳身体支撑到极点,痛苦异常,大汗淋漓,但是总是在临界点来一个激灵,然后舒坦的长长舒一口气,精神百倍的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这时候的张奎满身大汗,气喘吁吁,即使把气场内最后的一点元气使用出来调整呼吸,但是手臂的骨骼疼痛欲裂的感觉确是一点不减,反而愈演愈烈,大有要断裂的趋势,这时候的张奎也达到了他的最终临界点,完全是靠一股倔强的不愿输给小慕阳的倔强之气在支撑着。
就在这时,张奎抬头又看到小慕阳一个激灵……
众人只听“哐当”一声,转身看时,只见他们一向身强力壮,自傲炼体天赋出众的队长瘫倒在路上,钨铁桶咕噜噜的滚在一旁。
“亡鹰涧”的艰险,据说是连凶恶的“鬼吼雪鹰”都能摔死,这是说“亡鹰涧”的陡峭艰险无落足之地;当然这句话有些夸张的成分,但是应该夸张不多。
当挑水队一行人赶到“亡鹰涧”入口的时候,已是大半个时辰之后了,小慕阳站在入口处,看向“亡鹰涧”下方的一汪水潭。
之所以说是一汪水潭,是因为这个水潭坐落在一块凹形的巨大无比而又完整的岩石上,而这个凹形的岩石中间有个粗大的泉眼,泉水从中间哗哗的冒出数丈多高的水柱;只是任凭这泉眼哗哗的不知冒了多少岁月,这一汪水依然没有溢出凹形岩石。
这便是“万年古泉”了。养育着整个云雾山一派的古泉。
云雾山一派非常看重这一眼泉水,在古泉周围建造了许多建筑,专门派出门派中的高手看护。
挑水队现在的位置在“亡鹰涧”的山腰处,从山腰处下到“亡鹰涧”的底部才真正的考验着每个挑水队的成员。
张奎一路的郁闷,在看到这个“亡鹰涧”之后,终于又自信起来,缓缓的踱着步子走到小慕阳身边,嘿嘿地笑着“孙慕阳,这一路上我没比过你,这个“亡鹰涧”咱们倒是可以比较一下,如果我再输了,这个队长我让给你当。”
小慕阳毕竟还是个孩子,听到张奎还要比试,也是兴趣盎然,满口的答应下来。
昨天小慕阳练习了一个下午的“九幽鬼步”,整整一个下午就练习那最基础的两步;不知道被撞了多少次被摔了多少次之后,小慕阳终于找到了其中的诀窍;见眼前如此陡峭的山壁,似乎正适合练习他刚刚习会的“九幽鬼步”。
挑水队其他队员把钨铁桶困在身上,都从怀中拿出一个黑黝黝的金属手刺;只见他们熟练的跃下壁岩,尖锐的手刺一下插在岩石中,用手做支撑,一个一个的向下移去,速度都快速的很,不一刻钟便都下到岩壁底部;从上面看去只能看到下方几个小黑点等候在哪里。
张奎转身对小慕阳道:“下面的师兄弟们都在看着呢,咱们一起下去,看看谁先安全的到达底部,便算谁赢。
小慕阳兴奋的点点头:“好”
下面正抬着头观看的师兄弟们,只见到山顶两个黑点急速向下坠落,只是两个坠落的方式不同,其中一个完全自由下落,只是速度过快时,便一伸手,手中尖锐的手刺便刺入到墙壁,延缓一下下落的速度,只见其节节下坠,平稳流畅,其速度竟比他们快了数倍不止;另下面的队员不禁叹为观止。
而另一个黑点则是让他们目瞪口呆,只见其一直加速度下落,这个黑点在他们眼里急速有小变大,瞬间便到了他们头顶不远处,正是孙慕阳!
张奎在起跳的时候耍了一个小聪明。
开始的瞬间,张奎一个箭步窜到前面,正好挡在小慕阳的面前,小慕阳不禁一顿,等反应过来时,张奎已经跳了下去;小慕阳到边缘的时候,见到张奎已经节节下降,只见其身影越来越小。
张奎在跳下一瞬间的时候,心底窃笑不已;他这提前挡在别人前面的一步,让他赢了所有的曾经做过挑水队队员的师兄弟,在这个比赛中,还从来没有人赢过他张奎。
张奎心底一边窃笑,一边急速的下降,他甚至于非常的满意自己这次的状态;手刺和身体气场运行元气的配合是那么的完美,每次的下降都比平时多出一大截来;自己已经下来这么远了,头顶上依然没有动静,估计小慕阳正在和其他队员一样,正在一下一下的移动吧!
然而,正在张奎得意的忘乎所以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旁一个物体“嗖”一下,以比他下降速度快速数倍的速度掉了下去;张奎一惊,手刺瞬间插在岩壁上,低头看时,只见身体越来越小的小慕阳这一瞬间,已经离岩壁底部只有数米高了。
正在抬头仰望的弟子都忍不住惊呼起来。就在这时,小慕阳身体下降速度忽然缓缓的降低了下来,就似乎是一片落叶,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连地上尘土都不曾激起一粒。正是“九幽鬼步”中那最基本的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调整身体元气绝对均衡的充斥在身体气脉中。
这一点对别人来说,是难于上青天,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因为他们体内的元气是通过自己从气场中调度出来,人为的因素是绝对无法达到完全均衡状态;而这一点对于小慕阳来说确实最简单的,因为他吸纳的元气被身体气脉吸收,元气自然的被身体各种机能很均衡的分布在气脉和经脉之中;这一步完全不需要孙慕阳去操心,他只需按照“九幽鬼步”的法诀激活分布在身体内的元气便足以。
还挂在岩壁中间的张奎有种想哭的冲动,他觉得非常的憋屈,非常非常的憋屈。
他怎么也想不通从前无往不利的他引以为豪的东西,为什么在孙慕阳面前会输的这么一塌糊涂,他输的这两次令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可是他绝对不能输的满脑子茫然,一脑子浆糊。
挂在岩壁中间的张奎有种想哭的冲动,他觉得非常的憋屈!非常非常的憋屈!!!
第十章 噩耗传来
小慕阳当然不会要这个挑水队长的职务,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显然经过那一次的比试,使得小慕阳在第一武院中声名大振。现在第一级武院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都知道新来才两天的一个六七岁大的的小师弟,非常轻松的击败了一直稳坐挑水队队长职务的十六岁的张奎。
不过,也不能白白的便宜了张奎,就在张奎找到小慕阳,要把代表队长职务的一块玉牌交给小慕阳时,小慕阳说:“我对队长职务不感兴趣,要不你帮我多弄一些“万沉砂”吧,就算我赢你得奖品了。”
张奎不愧是第一级武院的元老级师兄,很快就给弄了沉重的两大袋来。小慕阳把这些“万沉砂”的用途告诉了张奎,张奎很热情的带着小慕阳到左侧院落里找到一级武院专用的“手艺师”,请手艺师为小慕阳量身订做了一件中间均匀的填满了“万沉砂”的一套里衣,张奎为其付了一百个金币。
这些“万沉砂”的重量张奎是知道的,即使是他,从一级武院给小慕阳搬过来,也是歇了几次,累的筋疲力尽,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运过来;此时见小慕阳把这件里衣穿在身上艰难的行走了两步,不禁对其赞叹不已;像这般训练的痛苦他不用尝试也能想象的出来,如此的重量,一直压迫者小慕阳的肌肤,肌肉,血脉,筋脉还有骨骼,时时刻刻的这样的压迫,你呼吸它会随着你的呼吸起伏,你走动,他会一直的压着你,拽着你,给你莫大的阻碍,让你做任何一丝的细微的动作,都是那么吃力,这绝对是一种摧残。
据说灵坤大陆有很多天赋出色的炼体士曾经尝试过用“万沉砂”如此的炼体,能够坚持下来的寥寥无几,但是能够坚持下来的炼体士后来都成了雄霸一方的人物。
后来张奎也给自己这样量身定做了一件里衣,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小慕阳刚穿上这件衣服的时候,还真的不适应,艰难的走了一刻,便全身酸软无力,很快的,全身的肌肉、骨骼以至于呼吸都似乎到了自己的身体极限;这数百斤的重量,如不是小慕阳一直用“九幽鬼步”的法诀激起体内的元气,恐怕光这些“万沉砂”的重量便足以把小慕阳的身体压扁了。
“万沉砂”做的里衣,是一种流质的衣服,无孔不入,时时刻刻压迫着小慕阳的身体各处,时时刻刻消耗着小慕阳的体内元气。小慕阳暗骂不知是哪个混蛋创造出了这般变态的修炼方法。
当小慕阳穿着这件衣服又过了一刻钟后,小慕阳的嘴里,鼻孔开始慢慢的流出血迹,任凭他怎么按照法诀运行激活元气,体内都是静悄悄的,一丝元气也提升不起来,他明白这便是自己真正的极限了。
当达到极限后,小慕阳反而高兴起来,他知道每次达到自己的极限,便是自己进步最为神速的时候;那时候干枯的体内就会迫切的吸收外界的元气,而自己体内原本被压服的元气也会在他脱掉这件几百斤重的里衣时更为强大的反弹。
小慕阳时时刻刻的进行着修炼,去提水的路上、长桥对面的树林里、任何一点闲暇的时间;每次张奎遇到小慕阳,见到的都是小慕阳努力修炼的背影。
转眼间半年过去,小慕阳已经有些适应身上的这件“万沉砂“里衣了,不仅去提水的时候穿着,就是睡觉的时候,小慕阳都穿在身上。
这件里衣似乎成了小慕阳身体的一部分了,穿着它施展初学会的快若鬼魅的“九幽鬼步”第一步的时候,谁都不会看出来小慕阳身上原来还负重数百斤。
“金刚炼体术”这半年来小慕阳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身体的各个部位在“万沉砂”的锻炼下,防御强度也非常均衡的统一,身体即将达到如岩石一般的坚硬,内部的骨骼,器官等在“金刚炼体术”法诀的促使元气的煅焙下,非常快速的发育着,同时防御变得更为变态。
这一日早晨,小慕阳与挑水队刚刚一起赶回来,只见山门前面宽阔的广场上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影,竟有许多是云雾山弟子平时难得一见的身影,其中“云雾山七子”的身影居然都在其中。
小慕阳很久没有见到“青元子”了,此时见到倍感亲切;青元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小慕阳的视线,转身看过来,一眼便从人群中找到了小慕阳的身影。
此时,青元子一脸严肃,少了平日里笑眯眯的和蔼神色,只见他沉重的向小慕阳走来,人群自动给青元子让出一条道来。
青元子站在小慕阳面前,沉默了良久,不知该怎么说好,脸上满是悲痛。
“老爷爷,你怎么了?”小慕阳看到青元子如此,心里隐隐约约开始有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小慕阳,你跟我回你们桃花峪村一趟,现在就走!”
“发生什么事了,老爷爷?”小慕阳急切的问道。
“坏人几乎杀光了你们村的所有人,只有几个人幸免于难。”
小慕阳听到这里,头脑像中了雷电一般,一时呆滞在那里,接着醒悟过来,急急的问道:“那我家人呢?我家里人没事吧?”
青元子叹了一口气道:“只有你爹爹因去大峄山脉深处打猎,当晚没来得及回去,躲过了一劫。”
小慕阳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青元子与小慕阳坐在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羽重明雕”身上,身后跟着七八只“黑羽重明雕”,每个雕身上都稳稳的坐着两个全身弥漫着如标枪一般冷冽气息的人影,这么几只大雕组在一起,黑压压的一片,急速的向桃花峪方向飞去。
小慕阳坐在雕背上,似乎感觉不到凌冽的气流,也感觉不到急速飞行的危险;他的脑海里一直漂浮着桃花峪村的一幕幕场景,想到位于村东头的那个温馨的家,想到沉默寡言而又善良的爷爷;他虽然很少夸赞自己,可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让我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疼爱,无以复加;他想到最疼爱自己的奶奶;奶奶把他当做掌上明珠,只要有奶奶在身边,即使自己惹了再大的祸,也没有人敢责骂他一句;还记得每个夏天的晚上,为了让自己睡的踏实,母亲总是拿着“香铁木”的树枝,一直在床前为我驱赶蚊虫……还有那一脸天真无邪,小脸小手上都粉嫩嫩的小妹妹,每当我玩耍回来,便一直缠着自己,粘着自己,哥哥哥哥的叫个不停……